第 55 章 商討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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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商討贖身
二兩銀子，她一年省吃儉用也能存下來。
但她今年十四，過這年就十五，就怕管事的早早把親事稟於主家。
像她們這樣的小丫頭，親事都是由主家隨意指，哪會問她們同不同意。
到時就是存夠銀子，也沒了贖身的機會。
想要贖身，就得早於管事向主家提起，還得要主家同意。
否則她不敢想象得罪管事的後果。
他雖沒向主家提起，下人堆裏卻露過口風。
贖身出府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臉。
現在他能給她兩分薄面，皆因把她當自家人看待。
到時可就難說了。
管事的不是良善人，瘸腿的兒子亦是個好色的，她親眼看到過他調戲小丫頭。
心中十分反感，厭惡。
若不是生的有兩分顏色，也不會被他看中，有時都想把自已臉劃了，看他還要不要娶。
只是想到這樣做的代價，她就心生退意。
畢竟哪個女子不愛美呢。
再說管事若知道她故意把臉劃傷，同樣會報覆，也是得不償失。
她心事重重，偏偏宅裏沒個可以出主意的人。
只盼著喜月來，
可這兩天卻沒聽到她叫賣聲。
喜月還不知道這些，新做了薄荷涼糕，此時正在街上叫賣。
路過食香閣，被那叫明遠的後生白了好幾眼。
一個鎮上就這些食客，多多少少分去一些生意，怎會沒有敵意？
喜月不惱，歡兒卻氣的瞪回去。
走出很遠還在說：“一個大老爺們，心眼小的跟針尖子似的。”
鎮西棺材鋪賈老板聽有薄荷糕，嘗過味道後，買去十塊。
道天氣變熱沒胃口，吃下去正對胃。
這便是對喜月手藝的肯定。
鎮裏穿街走巷過一遍，歡歡喜喜朝仙女湖去。
日頭升高，都走出薄汗。
還好道兩旁有綠蔭。
這都還不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感覺比老家熱的多。
擔心過段時間會熱的受不住，恐怕要逢集才會做糕了。
說著話來到仙女湖，時有微風吹過，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沒別處熱。
“薄荷糕，綠豆糕，”才喊兩嗓子，木蘭急匆匆從角門出來。
“總算把你盼來了。”
她說著話走到湖邊的樹蔭裏，把身子隱入粗大的樹幹後，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幾日擔憂的事情一一道來。
說的又急又快，顯而易見她是真的焦心。
“沒生出贖身的想法前，也沒覺得日子這般難熬，現時恨不得當即就能出府去，不再受人鉗制。”
“這事倘若不能成，我怕是活不下去了。”
她紅著眼，手絞著帕子：“我心裏沒個主意，你們能不能幫著想想法子。”
“這恩情我以後定想法子還上。”
喜月一時後悔給了她希望，萬一真不能事成，豈不是害她性命。
但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只得想法子應對。
只是想什麽法子好呢？
思來想去，突然就想到她家少公子在科考，能不能趁這回考中，主家高興時提出來。
說不定會多些希望。
木蘭早想到這一點，只是擔心少公子不能上榜，他年歲還小，只得十歲呢。
考秀才又哪會是件易事？
秀才之名說起來不顯貴，但每期一省卻只取四十名額，分到各府只有十來個。
想上榜有名，需得真才實學，並不簡單。
所以才會有人考幾十年仍是童生。
主家商人出身，雖是富裕，卻不是書香世家。
祖上更無人高中過，這資質難免就比別人差一些。
且年紀又小，只怕落榜的機率更高。
一時之間喜月也沒個好主意，看她著急就勸道：“左右還有些時日，我們再想想法子，說不定萬一能中呢。”
“若真能中，我願意天天給他燒高香。”
木蘭嘆一聲：“就怕不中，到時提起這事豈不是更觸黴頭。”
歡兒又問：“主家還有別的喜事嗎？科考不成，娶妻、生子、過壽這樣的喜事也行吧。”
老太爺、老夫人前年一道過的五十大壽，這會子不是整數，應不會再大辦。
老爺三十未到，已有正妻，自不會再娶，唯有納妾。
家中已有幾房小妾，再納也算不上喜事，於夫人反而是煩憂。
生子是可的，但夫人自打生下小公子，便沒再開過懷。
若是家中妾室懷身子，對於夫人更算不得喜事。
小公子年幼，尚不能娶妻，唯一的姐兒也才十二，亦不能出嫁。
思索半晌，這家中楞是找不出一樁喜事出來。
木蘭一疊聲嘆氣：“看來這就是我的命。”
在心裏打定主意，若是真被管事逼著成親，就一死了之。
她就是寧願死，也不嫁那貪色且又品性敗壞之人。
喜月聽她這樣說，心中難受，又是自責。
木蘭反倒勸她：“你是好心想幫我， 哪有半點子錯，不必自責，不然我心裏也是難受。”
事情在心裏又過一個來回，喜月擡頭道：“聽人說院試要七月裏，這期間還有些時間，你先別灰心，我們一起再想想法子。”
目前也只得這樣，木蘭安慰笑笑，點點頭。
她把擔憂吐露出來，再加上喜月和歡兒勸慰良久，回去時心情總算好上一些。
哪曾想進到院子裏，一擡頭看到曹仁站在廊下，色瞇瞇盯著她看。
他便是曹管事的瘸腿兒子。
夏季衣裳少，順著他的視線木蘭低頭看到胸形，又羞又怒，忙把手抱於胸前。
斥道：“這是夫人院子，你一個外男怎好進來，莫讓人看到快出去。”
曹仁絲毫不在意的笑笑：“主家不在，這宅子裏哪個敢不聽我爹的，木蘭妹妹放心，沒人敢去主家面前說嘴。”
木蘭知道眼下不是得罪他的時候，忍著不耐煩與他周旋：“好端端你來做甚？”
他識得幾個字，因著曹管事這層關系，領的是看管庫房的輕省活。
尋常兩人碰不上面，差事上也無牽扯。
曹仁也知自已不該進院來，笑道：“我是有事和妹妹說才來的。”
“什麽事？”
木蘭心提起，莫不是要說親事？
還真被她說中，曹管事也打著同樣的算盤，若是小公子考中就讓木蘭提早與兒子成親。
若是不成就等到過年時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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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兩銀子，她一年省吃儉用也能存下來。
但她今年十四，過這年就十五，就怕管事的早早把親事稟於主家。
像她們這樣的小丫頭，親事都是由主家隨意指，哪會問她們同不同意。
到時就是存夠銀子，也沒了贖身的機會。
想要贖身，就得早於管事向主家提起，還得要主家同意。
否則她不敢想象得罪管事的後果。
他雖沒向主家提起，下人堆裏卻露過口風。
贖身出府是在明晃晃打他的臉。
現在他能給她兩分薄面，皆因把她當自家人看待。
到時可就難說了。
管事的不是良善人，瘸腿的兒子亦是個好色的，她親眼看到過他調戲小丫頭。
心中十分反感，厭惡。
若不是生的有兩分顏色，也不會被他看中，有時都想把自已臉劃了，看他還要不要娶。
只是想到這樣做的代價，她就心生退意。
畢竟哪個女子不愛美呢。
再說管事若知道她故意把臉劃傷，同樣會報覆，也是得不償失。
她心事重重，偏偏宅裏沒個可以出主意的人。
只盼著喜月來，
可這兩天卻沒聽到她叫賣聲。
喜月還不知道這些，新做了薄荷涼糕，此時正在街上叫賣。
路過食香閣，被那叫明遠的後生白了好幾眼。
一個鎮上就這些食客，多多少少分去一些生意，怎會沒有敵意？
喜月不惱，歡兒卻氣的瞪回去。
走出很遠還在說：“一個大老爺們，心眼小的跟針尖子似的。”
鎮西棺材鋪賈老板聽有薄荷糕，嘗過味道後，買去十塊。
道天氣變熱沒胃口，吃下去正對胃。
這便是對喜月手藝的肯定。
鎮裏穿街走巷過一遍，歡歡喜喜朝仙女湖去。
日頭升高，都走出薄汗。
還好道兩旁有綠蔭。
這都還不是夏天最熱的時候，感覺比老家熱的多。
擔心過段時間會熱的受不住，恐怕要逢集才會做糕了。
說著話來到仙女湖，時有微風吹過，不知是不是錯覺，竟覺沒別處熱。
“薄荷糕，綠豆糕，”才喊兩嗓子，木蘭急匆匆從角門出來。
“總算把你盼來了。”
她說著話走到湖邊的樹蔭裏，把身子隱入粗大的樹幹後，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幾日擔憂的事情一一道來。
說的又急又快，顯而易見她是真的焦心。
“沒生出贖身的想法前，也沒覺得日子這般難熬，現時恨不得當即就能出府去，不再受人鉗制。”
“這事倘若不能成，我怕是活不下去了。”
她紅著眼，手絞著帕子：“我心裏沒個主意，你們能不能幫著想想法子。”
“這恩情我以後定想法子還上。”
喜月一時後悔給了她希望，萬一真不能事成，豈不是害她性命。
但事情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那就只得想法子應對。
只是想什麽法子好呢？
思來想去，突然就想到她家少公子在科考，能不能趁這回考中，主家高興時提出來。
說不定會多些希望。
木蘭早想到這一點，只是擔心少公子不能上榜，他年歲還小，只得十歲呢。
考秀才又哪會是件易事？
秀才之名說起來不顯貴，但每期一省卻只取四十名額，分到各府只有十來個。
想上榜有名，需得真才實學，並不簡單。
所以才會有人考幾十年仍是童生。
主家商人出身，雖是富裕，卻不是書香世家。
祖上更無人高中過，這資質難免就比別人差一些。
且年紀又小，只怕落榜的機率更高。
一時之間喜月也沒個好主意，看她著急就勸道：“左右還有些時日，我們再想想法子，說不定萬一能中呢。”
“若真能中，我願意天天給他燒高香。”
木蘭嘆一聲：“就怕不中，到時提起這事豈不是更觸黴頭。”
歡兒又問：“主家還有別的喜事嗎？科考不成，娶妻、生子、過壽這樣的喜事也行吧。”
老太爺、老夫人前年一道過的五十大壽，這會子不是整數，應不會再大辦。
老爺三十未到，已有正妻，自不會再娶，唯有納妾。
家中已有幾房小妾，再納也算不上喜事，於夫人反而是煩憂。
生子是可的，但夫人自打生下小公子，便沒再開過懷。
若是家中妾室懷身子，對於夫人更算不得喜事。
小公子年幼，尚不能娶妻，唯一的姐兒也才十二，亦不能出嫁。
思索半晌，這家中楞是找不出一樁喜事出來。
木蘭一疊聲嘆氣：“看來這就是我的命。”
在心裏打定主意，若是真被管事逼著成親，就一死了之。
她就是寧願死，也不嫁那貪色且又品性敗壞之人。
喜月聽她這樣說，心中難受，又是自責。
木蘭反倒勸她：“你是好心想幫我， 哪有半點子錯，不必自責，不然我心裏也是難受。”
事情在心裏又過一個來回，喜月擡頭道：“聽人說院試要七月裏，這期間還有些時間，你先別灰心，我們一起再想想法子。”
目前也只得這樣，木蘭安慰笑笑，點點頭。
她把擔憂吐露出來，再加上喜月和歡兒勸慰良久，回去時心情總算好上一些。
哪曾想進到院子裏，一擡頭看到曹仁站在廊下，色瞇瞇盯著她看。
他便是曹管事的瘸腿兒子。
夏季衣裳少，順著他的視線木蘭低頭看到胸形，又羞又怒，忙把手抱於胸前。
斥道：“這是夫人院子，你一個外男怎好進來，莫讓人看到快出去。”
曹仁絲毫不在意的笑笑：“主家不在，這宅子裏哪個敢不聽我爹的，木蘭妹妹放心，沒人敢去主家面前說嘴。”
木蘭知道眼下不是得罪他的時候，忍著不耐煩與他周旋：“好端端你來做甚？”
他識得幾個字，因著曹管事這層關系，領的是看管庫房的輕省活。
尋常兩人碰不上面，差事上也無牽扯。
曹仁也知自已不該進院來，笑道：“我是有事和妹妹說才來的。”
“什麽事？”
木蘭心提起，莫不是要說親事？
還真被她說中，曹管事也打著同樣的算盤，若是小公子考中就讓木蘭提早與兒子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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