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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錢家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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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錢家再鬧

下晌宋臘梅從大姑家回來,竹籃子裏裝的滿滿的,底下一層是花生上面兩個小布袋。

一袋裝著綠豆,一袋裝著曬好的芝麻。

每回過去,宋大姑從都不會讓姐弟兩人空手回。

杜巧娘從宋臘梅手裏接過來籃子,拎著還不輕:“累壞了吧,快歇著。”

“不累,大姑家不遠,就五六裏地。”

“大姑說讓娘有空過去認認門。”

宋常貴聽到笑一聲:“過年就去。”

青成又要朝外跑,被杜巧娘拽住:“你這褲腿上怎麽有個洞。”

宋臘梅就笑起來:“早上穿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定是晌午在大姑家和小安玩時勾破的。”

點點他的額頭:“好衣裳也穿不好,以後就給你穿破的。”

杜巧娘笑笑:“晚上脫下來,娘給你縫。”

青成吐舌頭笑笑,少見的有些難為情。

沒有立時就跑出去,反回屋裏換上舊褲子,把褲子拿給杜巧娘。

宋臘梅笑笑,嗔他一眼。

做個鬼臉,他笑著跑走了。

秋收完,宋常貴就不再叫她們去地裏,那點地裏的活,他自已就能做。

稻只種一季,翻翻田放水漚著,地裏地瓜收完,準備種些小麥。

皆因巧娘是北方人,喜食面食。

日子還沒平靜兩天,錢家人又登門。

左等右等不見臘梅和青成送中秋禮,錢婆子原以為是農忙才沒去,又多等幾天。

還是不見兩人過去。

這才找上門來。

宋臘梅正和喜月她們說笑著繡帕子,就見錢婆子怒氣沖沖進院來。

臉上笑意瞬間收起來,站起身:“外婆,你咋來了?”

聽這話,錢婆子更氣,質問道:“中秋咋不去外婆家?”

杜巧娘正從屋裏出來,對上錢婆子露出笑臉。

正要打招呼,就見她直接一個白眼過來,然後收回眼不再看她。

怔在原地,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喜月站起身,走過來推著她進屋:“別管她,又不是咱什麽人。”

宋臘梅見錢婆子這個樣子,怕她又鬧事,扯著她小聲道:“前些天婆婆不是來過,我想著左右也沒什麽事,過年的時候再去。”

錢婆子黑著臉,頭朝東屋點:“可是她不讓你去?”

宋臘梅連連搖頭:“沒有的事,是我跟爹說過年再去。”

“你怕她做甚,咱們才是親人,過節都不來看外婆,叫人好等白白擔心一場。”

錢婆子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說給杜巧娘聽。

宋臘梅笑著賠不是:“都是我的錯,婆婆你別生氣。”

錢婆子也不好說自已為中秋禮而來,只不停叮囑她莫要讓人騙了。

又說後娘都沒有好心眼。

還是該與他們親近才是。

這些日子處著,宋臘梅能看出杜巧娘不是有心機的人,對她和青成都挺不錯。

就幫著說一句:“她人不壞的,不拿我們當外人。”

一句話惹怒錢婆子,黑下臉:“她不壞,你的意思是外婆做壞人離間你們?”

說罷喊著閨女的名字哭起來:“彩霞哎~看看你養的好閨女~這才多久就認賊做娘。”

“把我這個外婆當壞人呀~!”

喜月一聽這個腔調就來火,沖著院子喊一句:“跑別人家來嚎喪,添晦氣呢。”

杜巧娘想捂她的嘴都沒捂住:“你個死妮子胡說什麽。”

錢婆子跳腳:“這是我女婿家,你們才是外人。”

“烏鴉占喜鵲的巢。”

歡兒搶話:“我娘嫁給宋叔,現在這裏是她的家。”

“她的家?”

錢婆子冷笑:“我閨女在這住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個男人床上呢?”

喜月再也忍不住出屋:“你是臘梅姐的外婆,我本來不想說難聽的話,是你先挑釁的,也別怪我說話不中聽。”

“你閨女沒了,跟我娘一點關系都沒有,咋?我宋叔就要替她守一輩子?”

“我娘啥都沒做,你就這麽仇視我娘,是真的為臘梅姐和青成兄弟好嗎?我看不見得吧?”

被個小丫頭擠兌,錢婆子哪忍得了:“這裏沒你說話的份。”

喜月寸步不讓:“這是我娘的家,就等於是我的家,你才是外人。”

錢婆子氣急,沖東屋裏嚷嚷:“也不知道是什麽癖好,專門睡別人睡過的男人,心裏不膈應嗎?”

“那床還是我閨女的嫁妝,你也有臉睡,我今天就要把東西要回去。”

話音才落地,宋常貴沈著臉進來,聽人說岳母過來,他慌忙朝家趕。

結果就聽到這侮辱人的話。

娘也不願意再喊:“東西你全拉走,我不會有一個不字。”

“好啊,常貴,這女人才進門多久,你就把彩霞忘去腦後,我真替她不值。”

宋常貴是個嘴笨的人,不知該如何辯解。

好在,徐氏來的很快,聽村裏人說錢婆子上門吵起來,和宋常貴前後腳到的。

擠著笑:“錢家嬸子,你這話是個什麽意思?彩霞過世這些年,常貴對你們老兩口可是很孝順,方圓十裏沒幾個能做到這一步。”

這一點錢婆子也不否認,過年過節送禮,在村裏算頭一份。

他們面上也有光。

可這回中秋沒去,就有村裏人說閑話,娶了新婦忘舊婦。

她心裏不服氣,這才找上門。

徐氏稍一思量,也就弄明她的來意,在心裏也嘆,這門親是該斷。

都把他們胃口養大了。

這些年孝敬那些東西,他們又回給臘梅和青成什麽?

布頭子都沒有看到一片。

光嘴上說疼人,又有什麽用?

“彩霞去的早,我心疼外孫外孫女,過節想見一見他們不也是人之常情。”

徐氏就笑:“他們沒去,嬸子這不也能來看,我們又沒有攔著。”

“只是你何必說那些傷人的話,若真為臘梅和青成著想,該盼著他們處的好,這樣也能多疼他們一些。”

徐氏是個能言善道的,錢婆子被她說的語塞。

“我也只是提醒他們一聲。”

對於她做過什麽,徐氏也不好和她爭辯。

宋常貴進屋看到杜巧娘紅著眼,一陣心疼。

看向妝臺和幾個箱子,走了出去。

“你剛才說要回嫁妝,那叫人來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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