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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河邊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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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河邊鬧劇

清早起來,喜月想去看娘,猶豫一下又算罷,反正吃早飯也能看到。

隨趙春蘭去地裏,經過時院門是關著的。

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歡兒皺著眉頭拿不定主意,湊到她身邊小聲道:“你說,咱倆吃宋家的飯,是不是就得幫宋家幹活。”

喜月腳下一頓:“應該是吧?”

“那咱去自家地裏,他們看到不會說話吧?”

“應該不會吧?”

喜月想了想:“用過早飯,咱問問宋叔,聽他安排。”

歡兒點頭,不再愁著臉。

可到東地,看到南邊不遠處地裏的宋常貴,她縮縮身子心虛的朝喜月身邊躲。

喜月和趙春蘭說一聲,朝南邊走去。

宋常貴在收地瓜。

喜月走過去喊一聲宋叔,又道:“我們也來一起收。”

宋常貴連聲道著不用:“這活臟,不用你們上手。”

“回去吧。”

見他是真心實意不要幫,兩人才回去。

地裏菜苗長成約有三寸長,稠的地方菜苗拔出來,移栽到稀的地方。

多的就帶回去當青菜吃。

回去時宋家的院門大開著,杜巧娘看三人走出來,笑了笑:“去地裏啦,馬上可以吃早飯了。”

喜月見她面色正常,稍稍安心。

阿圓捏著塊綠豆糕從院裏跑回來,撲在趙春蘭身上喊娘。

“饞丫頭。”

趙春蘭怕杜巧娘難做:“別總給她吃的,這丫頭嘴饞鬼精著呢,有吃的會見天往這邊跑。”

杜巧娘笑著看阿圓:“臘梅給她的,小嘴甜著呢。”

遠處宋常貴推著獨輪板車過來,杜巧娘招呼他們先進院,迎上去。

喜月就見宋常貴朝她娘笑笑,目光柔和。

心中一輕。

頭回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喜月有些拘謹,宋常貴一直招呼她和歡兒夾菜吃。

又讓她們當成自已家一樣。

攥著半個饅頭,喜月朝他笑笑,道好。

菜是昨天剩的,青成只撿肉吃,宋常貴喚他一聲:“不能這樣的。”

又叫杜巧娘給喜月歡兒她們夾菜,說看她們一直不伸筷子。

“他是小孩子,緊著他吃吧。”

“不能讓他養成惡習。”

他們兩人推讓幾句,杜巧娘給喜月,歡兒夾一筷子肉。

不偏不倚,也夾一筷子給青成。

宋臘梅捧著碗不肯要:“娘,我自已會夾。”

宋常貴開口:“給你夾就要著。”

宋臘梅這才把碗伸過去,笑著道了聲謝。

杜巧娘帶著笑意:“一家人,不用謝。”

青成吃完早飯,碗一丟就朝外跑去玩了。

喜月要幫著收碗,宋臘梅不讓:“我來收就成,你們歇著吧。”

宋常貴又要去地裏做活,杜巧娘想要跟著去,被他喊住:“活不多,我一個人能做的過來。”

再說還有新娘子三天不下地的風俗呢。

雖不是頭婚,他也不想讓人說道杜巧娘。

宋臘梅收拾竈下,杜巧娘就去西河洗衣裳。

喜月跑回西院,自已的歡兒的連帶趙春蘭沒來及洗的衣裳端去一起洗。

趙春蘭在後面叫不住,只得隨她去了。

歡兒從她手中搶過木盆:“我來端著,有點重呢。”

喜月沒跟她搶,杜巧娘笑著沖歡兒道:“你只比她大幾個月,別總讓著她,養成惡習。”

後面四個字,語氣稍重,帶著調侃的意味。

歡兒笑一聲:“沒事,我是姐姐嘛。”

“娘就是偏心。”

說笑一番。

喜月這才對杜巧娘說:“我瞧娘和宋叔處的還不錯,你可得一定過的好。”

杜巧娘心頭一熱:“娘曉得,你別操心。”

說著話來到河邊,就聽得一道聲音:“咱可不會使那狐媚功夫,也不會勾男人。”

有婦人見杜巧娘過來,忙沖那人使眼色。

一個三十出頭柳葉眉的婦人,向後一瞥勾嘴一笑:“她能做得,我還就說不得了?”

喜月認得這是村中的柳寡婦,莫不是她中意宋常貴?

杜巧娘只作不知是在說自已,與村中婦人笑著打招呼,然後拽著喜月朝空地去。

有婦人小聲道:“瞧那腰身跟個姑娘似的,還有胸有屁股,我要是男人也喜歡。”

另一婦人接話道:“臉、手都跟我們不一樣,同是三十的年紀,我看著比她老五歲不止。”

柳寡婦很瘦,幹癟身材,長年做活臉曬的黝黑。

她聽著心裏泛酸氣,忍不住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人家出來的?”

“若不然年紀輕輕的怎麽會給人當後娘?”

“莫不是窯子裏贖出來的吧?”

她越說越過分,還誇張的捂嘴笑。

喜月再也聽不下去,把衣裳往石頭上一丟:“你們胡說什麽?”

柳寡婦裝模作樣:“她在說誰呢?”

“誰在胡說?”

“我怎麽沒聽到?”

喜月與她爭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說我娘,沒憑沒據你憑什麽這樣說她?”

被戳穿柳寡婦絲毫不慌亂:“你憑什麽說我是在說你娘,不做虧心事,還怕別人說道?”

見她一副潑皮無賴之相。

喜月怒瞪著她,她不客氣的反瞪回去:“小丫頭這麽兇,以後當心找不到婆家。”

歡兒嘖一聲,喜月常年在鎮上生活,不知道對付這種村裏婦人,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拎著木杵站起身,攔在喜月面前,捂著鼻子盯著柳寡婦說:“好臭啊,吃屎了吧?嘴巴這麽臭?”

一句話讓柳寡婦氣的跳腳:“小娼婦你才嘴臭。”

歡兒一點不見生氣:“剛才還不知道是誰,原來是大嬸你啊,嘴臭就好好洗洗,亂嚼讓人倒胃口。”

柳寡婦怒極罵道:“北邊來的蠻荒子,爛娼婦,不要臉。”

杜巧娘氣的臉通紅,歡兒揮著木杵去打柳寡婦。

她人雖小,手中卻有木杵,柳寡婦不料她真敢打,身上挨好幾下。

兩人搶著木杵。

喜月上前扯她頭發,也是氣狠了,罵道:“讓你亂嚼,好好過自已的日子不行嗎?非要扯別人閑話。”

扯就扯,還亂扯。

忍不了。

柳寡婦做慣活的,手上有把力氣,一對二也吃虧多少。

杜巧娘見喜月臉上挨一下,歡兒也被踹一腳 ,發瘋似的沖過去撕打她。

欺負她可以,但不能欺負閨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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