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喜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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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喜月傷心
從西河回來，杜巧娘瞧著徐氏興沖進了隔壁院子，心下一嘆進了自家院子。
鐵頭家的花生收掉，趙春蘭帶著喜月和歡兒去了地裏。
家裏只剩楊應和，他人也沒閑著，坐在棚下鋸木。
“不用著急做活，仔細著腿，大夫說錯位會更麻煩。”
楊應和笑笑：“我註意著呢，家裏門窗椅子桌子樣樣都缺，胳膊的傷好多了，做些小活還是能行的。”
杜巧娘沒再多勸：“那你小心些，別碰到腿。”
晾完衣裳，她攥著手來到棚前：“你徐大娘說的事，我答應了。”
楊應和手頓住：“你不要只為家裏考慮，自已真的願意才行。”
他也知道是阿圓這事激的，心下愧疚不已。
“就是搬去旁邊住，還跟家裏一樣，也挺好。”
“這怎麽會一樣？”
楊應和把臉別去一邊，半晌說不出話。
好一會才道：“在家裏你是長輩，咱是一家子，好話賴話都能說。”
“雖說只著一道墻，入別人家的門，端別人家飯碗，就是不一樣了。”
杜巧娘垂著頭：“我瞧著那宋常貴不是什麽壞人。”
楊應和立即就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咱才來多久？他對別人不壞，不一定就會對娘好。”
“要是因為家裏困難就讓你改嫁，我怕爹會入夢來罵我，反正這事我不同意。”
“反正這事我已經答應了。”
杜巧娘不欲多說，說完就朝外走：“我去地裏看看。”
楊應和惱的拿手捶木頭，吃痛齜牙咧嘴的。
杜巧娘出門又遇徐氏，兩人說著話朝村東頭走。
“我和常貴說過了，他截塊布給你做身新衣裳，再挑個好日子把親近的人叫到一塊吃頓飯，認認家裏人。”
“我剛聽著，應和侄子不同意？”
杜巧娘苦笑：“說怕他爹入夢來罵。”
“你這繼子倒是個有心的，以後左右鄰居住著，時間久了他也就放心了。”
……
說著話來到村東頭，杜巧娘借了她家鋤頭，朝地裏去了。
喜月笑嘻嘻迎上前，把荷包裏花生給她看：“還真有漏下的，拿回去給阿圓吃，她肯定會高興。”
杜巧娘笑笑，心裏覆雜的去翻地。
歡兒拿鐵鍬起壟：“阿奶說這樣種的菜，才會長的好。”
她手腳麻利做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
喜月就差的多，沒使多少力，手上就磨出水泡。
趙春蘭心疼她，就讓她在地裏撿花生。
四人忙活一天，就把白菜和蘿蔔種到地裏，旁邊那畝地準備留著種冬小麥。
迎著夕陽餘暉朝家去，喜月笑嘻嘻開口：“這樣的日子也沒想象的那麽差。”
歡兒笑笑，心道可比從前好多了。
經過宋常貴家大門口時，杜巧娘被他叫住。
他拎著兩個油紙包一塊布出來，遞到杜巧娘手上：“這布料給你做新衣，這兩包是點心，給小娃吃。”
喜月不明所以，卻看到自家娘竟收下了。
趙春蘭有些意外，這事什麽時候說定了？
歡兒同樣震驚，不停拿眼去看喜月，退到她身旁站著。
一個娘字才吐出來，喜月就被杜巧娘拉回自已家。
“他為什麽給你衣料？為什麽要給吃的？你為什麽要接著？”
剛才的好心情剎時全無，喜月心裏有些猜想，但又不確定。
定定看著杜巧娘：“娘，你倒是說話啊。”
杜巧娘語氣生硬的說：“說什麽？你不都看到了？過些日子我們就搬去隔壁住。”
如五雷轟頂，喜月不敢置信：“好端端為什麽搬去隔壁住，我們又不是沒有屋子。”
她流出淚來，一時接受不了。
“有屋可是吃不起飯，看看你們都餓成什麽樣了？”
杜巧娘哽咽著說不出話，扭身進去屋裏。
“大哥。”
喜月淚水漣漣：“你們都知道？”
楊應和攥拳，沒臉吭聲。
趙春蘭看她傷心成這個樣子，又怕隔壁人聽著心裏有想法，扯她進西屋裏哄。
喜月哭著問：“就為了一口吃的，娘就嫁個不相幹的人？你們也都不攔著。”
趙春蘭嗓子發緊：“說不定那人疼咱娘。”
喜月一聽這話推開她：“她不是你親娘，你們是不是也想甩掉我們這幾個累贅。”
趙春蘭伸手拉她：“你咋能這樣想嫂子，昨娘過來說這事，我和你大哥都不同意。”
喜月知道自已失言，撲進她懷裏：“對不住嫂子，我只是太難過，接受不了。”
趙春蘭順著她後背：“嫂子知道，嫂子不怪你，娘她都是為我們著想才同意的。”
“我知道你是怕她受委屈，我和你大哥何嘗不擔心。”
又勸道：“說實話娘這麽年輕，我是希望她走一步的，能有個知心的人疼。”
喜月哭的說不出話，歡兒也在一邊抹眼淚：“要是不撿我，日子也沒這麽難。”
趙春蘭嘆一聲又去勸她：“都到這會，這種話就別說了。”
“咱們也別光想著娘受欺負，萬一宋…叔，人真的很好呢。”
“你們也想看到娘能得到幸福吧。”
喜月哭著說：“要是爹沒死就好了。”
“我想爹。”
楊長山對這個小閨女，是真心疼到骨子裏，就是犯錯都舍不得打罵。
喜月和爹的感情深厚，所以才更是接受不了娘嫁別的男人。
東屋裏杜巧娘聽她哭的傷心，忍不住過來安慰。
摟她在懷裏：“娘不會忘了你爹的好，不過就是住去隔壁，咱還是一家子啊。”
趙春蘭說：“你和歡兒不是非得搬過去，就留在這家裏。”
喜月大哭一場發洩出來，心裏好受多了。
見杜巧娘下定決心，也無奈接受這一現實。
阿圓一直沒敢進屋，這會進來依偎在她懷裏，拿手碰她哭腫的眼：“我給姑姑呼呼。”
“看你把阿圓都嚇到了。”
杜巧娘叫趙春蘭把東屋裏點心拿出來給他們吃。
石頭高興吃了，喜月不要被硬塞一塊在手裏。
夜裏睡覺，依偎在杜巧娘肩頭，喜月拉著她的手說：“娘，你一定得過的好，千萬千萬不要受委屈。”
杜巧娘眼發酸，摟著二人：“娘答應你們，會把日子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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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頭家的花生收掉，趙春蘭帶著喜月和歡兒去了地裏。
家裏只剩楊應和，他人也沒閑著，坐在棚下鋸木。
“不用著急做活，仔細著腿，大夫說錯位會更麻煩。”
楊應和笑笑：“我註意著呢，家裏門窗椅子桌子樣樣都缺，胳膊的傷好多了，做些小活還是能行的。”
杜巧娘沒再多勸：“那你小心些，別碰到腿。”
晾完衣裳，她攥著手來到棚前：“你徐大娘說的事，我答應了。”
楊應和手頓住：“你不要只為家裏考慮，自已真的願意才行。”
他也知道是阿圓這事激的，心下愧疚不已。
“就是搬去旁邊住，還跟家裏一樣，也挺好。”
“這怎麽會一樣？”
楊應和把臉別去一邊，半晌說不出話。
好一會才道：“在家裏你是長輩，咱是一家子，好話賴話都能說。”
“雖說只著一道墻，入別人家的門，端別人家飯碗，就是不一樣了。”
杜巧娘垂著頭：“我瞧著那宋常貴不是什麽壞人。”
楊應和立即就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咱才來多久？他對別人不壞，不一定就會對娘好。”
“要是因為家裏困難就讓你改嫁，我怕爹會入夢來罵我，反正這事我不同意。”
“反正這事我已經答應了。”
杜巧娘不欲多說，說完就朝外走：“我去地裏看看。”
楊應和惱的拿手捶木頭，吃痛齜牙咧嘴的。
杜巧娘出門又遇徐氏，兩人說著話朝村東頭走。
“我和常貴說過了，他截塊布給你做身新衣裳，再挑個好日子把親近的人叫到一塊吃頓飯，認認家裏人。”
“我剛聽著，應和侄子不同意？”
杜巧娘苦笑：“說怕他爹入夢來罵。”
“你這繼子倒是個有心的，以後左右鄰居住著，時間久了他也就放心了。”
……
說著話來到村東頭，杜巧娘借了她家鋤頭，朝地裏去了。
喜月笑嘻嘻迎上前，把荷包裏花生給她看：“還真有漏下的，拿回去給阿圓吃，她肯定會高興。”
杜巧娘笑笑，心裏覆雜的去翻地。
歡兒拿鐵鍬起壟：“阿奶說這樣種的菜，才會長的好。”
她手腳麻利做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
喜月就差的多，沒使多少力，手上就磨出水泡。
趙春蘭心疼她，就讓她在地裏撿花生。
四人忙活一天，就把白菜和蘿蔔種到地裏，旁邊那畝地準備留著種冬小麥。
迎著夕陽餘暉朝家去，喜月笑嘻嘻開口：“這樣的日子也沒想象的那麽差。”
歡兒笑笑，心道可比從前好多了。
經過宋常貴家大門口時，杜巧娘被他叫住。
他拎著兩個油紙包一塊布出來，遞到杜巧娘手上：“這布料給你做新衣，這兩包是點心，給小娃吃。”
喜月不明所以，卻看到自家娘竟收下了。
趙春蘭有些意外，這事什麽時候說定了？
歡兒同樣震驚，不停拿眼去看喜月，退到她身旁站著。
一個娘字才吐出來，喜月就被杜巧娘拉回自已家。
“他為什麽給你衣料？為什麽要給吃的？你為什麽要接著？”
剛才的好心情剎時全無，喜月心裏有些猜想，但又不確定。
定定看著杜巧娘：“娘，你倒是說話啊。”
杜巧娘語氣生硬的說：“說什麽？你不都看到了？過些日子我們就搬去隔壁住。”
如五雷轟頂，喜月不敢置信：“好端端為什麽搬去隔壁住，我們又不是沒有屋子。”
她流出淚來，一時接受不了。
“有屋可是吃不起飯，看看你們都餓成什麽樣了？”
杜巧娘哽咽著說不出話，扭身進去屋裏。
“大哥。”
喜月淚水漣漣：“你們都知道？”
楊應和攥拳，沒臉吭聲。
趙春蘭看她傷心成這個樣子，又怕隔壁人聽著心裏有想法，扯她進西屋裏哄。
喜月哭著問：“就為了一口吃的，娘就嫁個不相幹的人？你們也都不攔著。”
趙春蘭嗓子發緊：“說不定那人疼咱娘。”
喜月一聽這話推開她：“她不是你親娘，你們是不是也想甩掉我們這幾個累贅。”
趙春蘭伸手拉她：“你咋能這樣想嫂子，昨娘過來說這事，我和你大哥都不同意。”
喜月知道自已失言，撲進她懷裏：“對不住嫂子，我只是太難過，接受不了。”
趙春蘭順著她後背：“嫂子知道，嫂子不怪你，娘她都是為我們著想才同意的。”
“我知道你是怕她受委屈，我和你大哥何嘗不擔心。”
又勸道：“說實話娘這麽年輕，我是希望她走一步的，能有個知心的人疼。”
喜月哭的說不出話，歡兒也在一邊抹眼淚：“要是不撿我，日子也沒這麽難。”
趙春蘭嘆一聲又去勸她：“都到這會，這種話就別說了。”
“咱們也別光想著娘受欺負，萬一宋…叔，人真的很好呢。”
“你們也想看到娘能得到幸福吧。”
喜月哭著說：“要是爹沒死就好了。”
“我想爹。”
楊長山對這個小閨女，是真心疼到骨子裏，就是犯錯都舍不得打罵。
喜月和爹的感情深厚，所以才更是接受不了娘嫁別的男人。
東屋裏杜巧娘聽她哭的傷心，忍不住過來安慰。
摟她在懷裏：“娘不會忘了你爹的好，不過就是住去隔壁，咱還是一家子啊。”
趙春蘭說：“你和歡兒不是非得搬過去，就留在這家裏。”
喜月大哭一場發洩出來，心裏好受多了。
見杜巧娘下定決心，也無奈接受這一現實。
阿圓一直沒敢進屋，這會進來依偎在她懷裏，拿手碰她哭腫的眼：“我給姑姑呼呼。”
“看你把阿圓都嚇到了。”
杜巧娘叫趙春蘭把東屋裏點心拿出來給他們吃。
石頭高興吃了，喜月不要被硬塞一塊在手裏。
夜裏睡覺，依偎在杜巧娘肩頭，喜月拉著她的手說：“娘，你一定得過的好，千萬千萬不要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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