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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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正文完
姜栩年並沒有讓孟少渝來接她, 因為吃完飯後裴欣欣還拽著她去逛了會街，彼時段燮和楚時逸已經先走了，她們倆在隔壁的商場一直逛到九點多, 然後各自打車回家。
路上她接到孟少渝的電話，說臨時有點事要去趟公司, 今晚可能晚點回去，姜栩年說知道了。
到家之後她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都快十點半了, 孟少渝還沒回來。
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她睜開眼睛，只見孟少渝坐在床邊。
“回來了？”她欲坐起身，卻被孟少渝按住，“你接著睡。”
“現在幾點了？”她問。
“剛好淩晨十二點。”孟少渝說。
姜栩年打了個呵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事情處理好了？”
“嗯。”孟少渝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我去洗個澡。”
姜栩年點點頭:“去吧。”
孟少渝之後就去了浴室, 卻沒有急著洗澡, 而是撐著洗手臺，發了片刻的呆。
過了一會，他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左半邊臉頰清晰的五個指印。
得虧臥室燈光幽暗，且姜栩年剛剛睡醒所以才沒看出來。
他打開水龍頭, 彎腰接了捧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觸及到紅腫的肌膚，稍微有些許刺痛, 他毫不在意，又連續重覆了幾次。
回到臥室時姜栩年已經重新睡著了, 他躺到床上，從背後抱住她, 貼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姜栩年睡得很沈，自然不可能聽見。
他也不在意，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後閉上眼睛安心地睡去。
-
第二天早上，姜栩年醒來時以為孟少渝已經走了，結果等洗漱好走到客廳，發現他正在廚房做早餐。
“你還沒去上班？”她驚訝地問。
孟少渝笑道:“不著急。”
說完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先過來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他問姜栩年:“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冬明島？”
姜栩年一頓，然後說:“你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明天走都可以。”
孟少渝點點頭:“正好我打算休假一段時間，和你一起過去。”
姜栩年有些意外:“你不忙了？”
孟少渝“嗯”了一聲，姜栩年於是也沒多想。
她以為他真的是休假，然而回到冬明島沒幾天，她接到了孟恩洄的電話，說有事要見她，還讓她別和孟少渝說。
他們約在一間咖啡館，姜栩年到的時候孟恩洄已經在裏面坐著了，他神色看起來還算平靜，問姜栩年:“少渝跟你說他只是休假？”
姜栩年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孟恩洄嘆了口氣:“他直接辭職了。”
姜栩年楞住了:“為什麽？”
“我先問你，老爺子之前是不是私下找過你？”
“……是的。”
“說了什麽？”
姜栩年遲疑了一下，然後把那次和孟老爺子見面的詳情告訴了他。
孟恩洄搖了搖頭:“你當時就應該和我說的，老爺子年紀大了，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夠全面，而且他顯然不夠了解少渝，也不了解他對你的感情，你如果早點和我說，就不至於會到今天這個局面。”
姜栩年低著頭問:“他是因為這個才辭職的嗎？”
“沒錯，並且在此之前還和老爺子吵了一架。”孟恩洄說到這裏無奈嘆息了一聲，“這顯然更加坐實了老爺子的擔憂，少渝的脾氣終究還是太沖動，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都用了不理智的做法，因而導致現在關系僵持不下。”
姜栩年皺了皺眉:“那現在該怎麽辦？爺爺真的會和少渝斷絕關系嗎？”
“當然不會，那些話也就是說給你聽聽而已，少渝畢竟是他唯一的孫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別擔心這個，不過這也算給老爺子提了個醒，他要是真為了家族利益著想，也應該退一步。”
孟恩洄說完見姜栩年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禁笑了:“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說，但少渝這裏，就要麻煩你勸勸他了，他畢竟是晚輩，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
姜栩年鄭重承諾:“我會的。”
“他如果想休息就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孟恩洄邊說邊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姜栩年剛要說話，這時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下，點擊接聽:“餵？小姨？”
孟恩洄原本都轉過了身，聞言頓住腳步。
“……是的，在冬明島。”
“估計要下個月……嗯。”
“那等我回去再說，好……掛了。”
電話掛斷後，姜栩年見孟恩洄站在原地，表情像是在出神，又仿佛放空地回想著什麽。
“爸。”她喊了聲。
孟恩洄回過神，低頭笑了笑，然後問:“你小姨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姜栩年說，“她說後面幾個月都會待在京州，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孟恩洄點點頭，“嗯”了一聲:“沒什麽，我先走了，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他說完轉身離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栩年覺得他的背影似乎透出幾分落寞。
當天晚上，她盤問孟少渝是不是因為她和孟老爺子發生過沖突，孟少渝坦蕩承認了。
“你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就去找他？”姜栩年瞪了他一眼，“你也太意氣用事了。”
孟少渝理直氣壯地反駁:“他也沒事先跟我說就去找你了啊，還棒打鴛鴦，我一輩子的幸福都險些葬送在他手上，這讓我怎麽能沈得住氣？”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直接跟他發生沖突，還因此離職，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我一開始是好好說來著，但他不聽，還出言威脅，我如果態度軟化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幹脆直接杠上了，我要讓他明白，他怎麽樣拿捏我都可以，但因為你，那就不行。”
“可是……”姜栩年憂愁地看著他，“你為了我選擇放棄所有，這是爺爺最忌諱的，我怕他不會再信任你了。”
孟少渝倒無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我再回去當老師。”
姜栩年頓了片刻:“那你以後不會後悔嗎？”
“怎麽會。”孟少渝捧著她的臉，“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相信我？”
姜栩年嘆氣:“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算了。”她又說，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實在不行我賣花養你。”
-
雖然孟少渝很感動於她的決心，但實際上倒也用不著，有孟恩洄從中周旋，孟老爺子並沒有和他斷絕關系，大概是想明白了就算要斷斷得也是祖孫關系，和孟恩洄還有父子關系存在。
九月初，姜栩年的學業順利結束，而在前一天，孟少渝接到了孟恩洄的電話，因為中秋節馬上就到了，孟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回家吃個飯。
這頓飯吃完，那之前的芥蒂就算正式解除了。
只是孟少渝還有一點不放心，沒等他問出口，孟恩洄先說了:“把栩栩也帶回來。”
孟少渝頓了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爺爺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孟恩洄說。
“行，我知道了。”孟少渝說完停了片刻，然後才又開口，“謝謝爸。”
“這麽客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孟恩洄笑了聲，“謝栩栩吧。”
中秋節當晚，孟少渝帶著姜栩年一塊兒回了孟家老宅，孟老爺子看到他們態度還算柔和，就連孟芊芊說話都不像以前那麽陰陽怪氣了，整體氣氛可以用融洽來形容。
中秋節過後的第一個周末，姜栩年和孟少渝又去了趟姜家，前一天姜之衍打電話給她，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奇奇想她了。
對於和孟少渝之間的事，姜之衍沒有多問，大概已經猜到了，覺得多說無益，只是囑咐姜栩年不要委屈自己，姜栩年說會的。
離開姜家時天色還早，他們順道去街上逛了會兒，路過一家奶茶店時姜栩年忽然想喝奶茶，但門口排了很長的一條隊伍，她正猶豫時孟少渝說:“我去排隊，你到車裏等著就行。”
“算了。”姜栩年牽著他的手，“一起去排隊。”
奶茶店生意火爆，後面的隊伍越來越長，孟少渝這樣的在人群中無疑是焦點，很多女孩都朝他投來打量的目光，不過在註意到他和姜栩年牽在一起的手後又收回了視線，只有少數幾個人仍在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落在姜栩年臉上。
姜栩年大概能猜到她們在說什麽。
但很平靜地沒有表現出來。
當晚回到家，她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孟少渝正歪在床頭看書，見她出來了把書往旁邊一扔，然後伸手摟過她。
她穿著很薄的絲質睡衣，他掌心隨便碰到哪兒都能感覺到滾燙的熱意。
孟少渝等了有一會了，稍顯急切，一邊親她的脖子一邊說:“怎麽今天這麽久。”
姜栩年沒說話，因為洗完澡之後她在鏡子前站了起碼有十分鐘——看自己臉上那條疤。
孟少渝顯然也沒打算聽她回答，唇舌沿著脖子往下游移，就在這時姜栩年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怎麽了？”他擡眼跟她對視。
姜栩年猶豫片刻:“你說我要不要去修覆臉上的疤痕？”
孟少渝明白了，笑道:“我之前就說過，你要願意就去做，不願意也沒關系，反正我不介意。”
姜栩年問:“你難道不想看看我臉上沒有疤是什麽樣子嗎？”
孟少渝湊過來親了她一下:“我能想象得到。”
“既然你無所謂。”姜栩年說，“那我就再考慮考慮吧。”
“嗯。”孟少渝重新摟住她，“你開心就好，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
姜栩年嘴上說考慮，事實上第二天就把這事兒忘了，她對此也的確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直到那個很尋常的下午，院子裏的茉莉花開了，她盯著那潔白的花兒看了一會，心中忽然一動，隨後拿出手機撥了林雲延的號碼。
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了，林雲延接得倒也快:“餵，栩栩？”
“延哥。”姜栩年問道，“在上班嗎？”
林雲延笑著說:“是啊，最近可忙了，你呢？”
姜栩年:“我還好。”
林雲延“嗯”了一聲:“打電話給延哥有事嗎？”
姜栩年頓了頓說:“你之前給我推過蘇蒙醫生的微信，我給弄丟了，你再給我推一下吧。”
林雲延都沒有思考，直接說:“好。”
停了停又問:“栩栩，你是不是還在生延哥的氣？”
姜栩年馬上說:“沒有，真的。”
“那就行。”林雲延之後有些遲疑地問，“你和孟少渝……是重新在一起了嗎？”
姜栩年:“是的。”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林雲延道，“我馬上把蘇醫生微信推給你，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再打給我。”
“好。”
電話掛斷後，林雲延把微信名片推了過來，姜栩年遲疑數秒點開，選擇添加好友，對方很快就同意了。
她盯著界面看了一會，然後開始在聊天框裏打字。
【你好，蘇蒙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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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栩年並沒有讓孟少渝來接她, 因為吃完飯後裴欣欣還拽著她去逛了會街，彼時段燮和楚時逸已經先走了，她們倆在隔壁的商場一直逛到九點多, 然後各自打車回家。
路上她接到孟少渝的電話，說臨時有點事要去趟公司, 今晚可能晚點回去，姜栩年說知道了。
到家之後她洗了個澡，躺到床上時都快十點半了, 孟少渝還沒回來。
她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她睜開眼睛，只見孟少渝坐在床邊。
“回來了？”她欲坐起身，卻被孟少渝按住，“你接著睡。”
“現在幾點了？”她問。
“剛好淩晨十二點。”孟少渝說。
姜栩年打了個呵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事情處理好了？”
“嗯。”孟少渝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我去洗個澡。”
姜栩年點點頭:“去吧。”
孟少渝之後就去了浴室, 卻沒有急著洗澡, 而是撐著洗手臺，發了片刻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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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半邊臉頰清晰的五個指印。
得虧臥室燈光幽暗，且姜栩年剛剛睡醒所以才沒看出來。
他打開水龍頭, 彎腰接了捧水潑在臉上，冰涼的水觸及到紅腫的肌膚，稍微有些許刺痛, 他毫不在意，又連續重覆了幾次。
回到臥室時姜栩年已經重新睡著了, 他躺到床上，從背後抱住她, 貼在她耳邊說了句話。
姜栩年睡得很沈，自然不可能聽見。
他也不在意，替她掖了掖被子，然後閉上眼睛安心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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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姜栩年醒來時以為孟少渝已經走了，結果等洗漱好走到客廳，發現他正在廚房做早餐。
“你還沒去上班？”她驚訝地問。
孟少渝笑道:“不著急。”
說完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先過來吃早餐。”
吃飯的時候他問姜栩年:“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冬明島？”
姜栩年一頓，然後說:“你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我明天走都可以。”
孟少渝點點頭:“正好我打算休假一段時間，和你一起過去。”
姜栩年有些意外:“你不忙了？”
孟少渝“嗯”了一聲，姜栩年於是也沒多想。
她以為他真的是休假，然而回到冬明島沒幾天，她接到了孟恩洄的電話，說有事要見她，還讓她別和孟少渝說。
他們約在一間咖啡館，姜栩年到的時候孟恩洄已經在裏面坐著了，他神色看起來還算平靜，問姜栩年:“少渝跟你說他只是休假？”
姜栩年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孟恩洄嘆了口氣:“他直接辭職了。”
姜栩年楞住了:“為什麽？”
“我先問你，老爺子之前是不是私下找過你？”
“……是的。”
“說了什麽？”
姜栩年遲疑了一下，然後把那次和孟老爺子見面的詳情告訴了他。
孟恩洄搖了搖頭:“你當時就應該和我說的，老爺子年紀大了，處理問題的方式不夠全面，而且他顯然不夠了解少渝，也不了解他對你的感情，你如果早點和我說，就不至於會到今天這個局面。”
姜栩年低著頭問:“他是因為這個才辭職的嗎？”
“沒錯，並且在此之前還和老爺子吵了一架。”孟恩洄說到這裏無奈嘆息了一聲，“這顯然更加坐實了老爺子的擔憂，少渝的脾氣終究還是太沖動，在這件事情上他們都用了不理智的做法，因而導致現在關系僵持不下。”
姜栩年皺了皺眉:“那現在該怎麽辦？爺爺真的會和少渝斷絕關系嗎？”
“當然不會，那些話也就是說給你聽聽而已，少渝畢竟是他唯一的孫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別擔心這個，不過這也算給老爺子提了個醒，他要是真為了家族利益著想，也應該退一步。”
孟恩洄說完見姜栩年還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禁笑了:“老爺子那邊我會去說，但少渝這裏，就要麻煩你勸勸他了，他畢竟是晚輩，該低頭的時候得低頭。”
姜栩年鄭重承諾:“我會的。”
“他如果想休息就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孟恩洄邊說邊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姜栩年剛要說話，這時手機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下，點擊接聽:“餵？小姨？”
孟恩洄原本都轉過了身，聞言頓住腳步。
“……是的，在冬明島。”
“估計要下個月……嗯。”
“那等我回去再說，好……掛了。”
電話掛斷後，姜栩年見孟恩洄站在原地，表情像是在出神，又仿佛放空地回想著什麽。
“爸。”她喊了聲。
孟恩洄回過神，低頭笑了笑，然後問:“你小姨最近怎麽樣？”
“挺好的。”姜栩年說，“她說後面幾個月都會待在京州，問我什麽時候回去。”
孟恩洄點點頭，“嗯”了一聲:“沒什麽，我先走了，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他說完轉身離去。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栩年覺得他的背影似乎透出幾分落寞。
當天晚上，她盤問孟少渝是不是因為她和孟老爺子發生過沖突，孟少渝坦蕩承認了。
“你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就去找他？”姜栩年瞪了他一眼，“你也太意氣用事了。”
孟少渝理直氣壯地反駁:“他也沒事先跟我說就去找你了啊，還棒打鴛鴦，我一輩子的幸福都險些葬送在他手上，這讓我怎麽能沈得住氣？”
“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直接跟他發生沖突，還因此離職，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我一開始是好好說來著，但他不聽，還出言威脅，我如果態度軟化那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幹脆直接杠上了，我要讓他明白，他怎麽樣拿捏我都可以，但因為你，那就不行。”
“可是……”姜栩年憂愁地看著他，“你為了我選擇放棄所有，這是爺爺最忌諱的，我怕他不會再信任你了。”
孟少渝倒無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大不了我再回去當老師。”
姜栩年頓了片刻:“那你以後不會後悔嗎？”
“怎麽會。”孟少渝捧著她的臉，“都到這時候了你還不相信我？”
姜栩年嘆氣:“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算了。”她又說，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實在不行我賣花養你。”
-
雖然孟少渝很感動於她的決心，但實際上倒也用不著，有孟恩洄從中周旋，孟老爺子並沒有和他斷絕關系，大概是想明白了就算要斷斷得也是祖孫關系，和孟恩洄還有父子關系存在。
九月初，姜栩年的學業順利結束，而在前一天，孟少渝接到了孟恩洄的電話，因為中秋節馬上就到了，孟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回家吃個飯。
這頓飯吃完，那之前的芥蒂就算正式解除了。
只是孟少渝還有一點不放心，沒等他問出口，孟恩洄先說了:“把栩栩也帶回來。”
孟少渝頓了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爺爺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孟恩洄說。
“行，我知道了。”孟少渝說完停了片刻，然後才又開口，“謝謝爸。”
“這麽客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孟恩洄笑了聲，“謝栩栩吧。”
中秋節當晚，孟少渝帶著姜栩年一塊兒回了孟家老宅，孟老爺子看到他們態度還算柔和，就連孟芊芊說話都不像以前那麽陰陽怪氣了，整體氣氛可以用融洽來形容。
中秋節過後的第一個周末，姜栩年和孟少渝又去了趟姜家，前一天姜之衍打電話給她，問她什麽時候回家一趟，奇奇想她了。
對於和孟少渝之間的事，姜之衍沒有多問，大概已經猜到了，覺得多說無益，只是囑咐姜栩年不要委屈自己，姜栩年說會的。
離開姜家時天色還早，他們順道去街上逛了會兒，路過一家奶茶店時姜栩年忽然想喝奶茶，但門口排了很長的一條隊伍，她正猶豫時孟少渝說:“我去排隊，你到車裏等著就行。”
“算了。”姜栩年牽著他的手，“一起去排隊。”
奶茶店生意火爆，後面的隊伍越來越長，孟少渝這樣的在人群中無疑是焦點，很多女孩都朝他投來打量的目光，不過在註意到他和姜栩年牽在一起的手後又收回了視線，只有少數幾個人仍在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落在姜栩年臉上。
姜栩年大概能猜到她們在說什麽。
但很平靜地沒有表現出來。
當晚回到家，她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孟少渝正歪在床頭看書，見她出來了把書往旁邊一扔，然後伸手摟過她。
她穿著很薄的絲質睡衣，他掌心隨便碰到哪兒都能感覺到滾燙的熱意。
孟少渝等了有一會了，稍顯急切，一邊親她的脖子一邊說:“怎麽今天這麽久。”
姜栩年沒說話，因為洗完澡之後她在鏡子前站了起碼有十分鐘——看自己臉上那條疤。
孟少渝顯然也沒打算聽她回答，唇舌沿著脖子往下游移，就在這時姜栩年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怎麽了？”他擡眼跟她對視。
姜栩年猶豫片刻:“你說我要不要去修覆臉上的疤痕？”
孟少渝明白了，笑道:“我之前就說過，你要願意就去做，不願意也沒關系，反正我不介意。”
姜栩年問:“你難道不想看看我臉上沒有疤是什麽樣子嗎？”
孟少渝湊過來親了她一下:“我能想象得到。”
“既然你無所謂。”姜栩年說，“那我就再考慮考慮吧。”
“嗯。”孟少渝重新摟住她，“你開心就好，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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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栩年嘴上說考慮，事實上第二天就把這事兒忘了，她對此也的確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直到那個很尋常的下午，院子裏的茉莉花開了，她盯著那潔白的花兒看了一會，心中忽然一動，隨後拿出手機撥了林雲延的號碼。
兩人已經很久沒聯系了，林雲延接得倒也快:“餵，栩栩？”
“延哥。”姜栩年問道，“在上班嗎？”
林雲延笑著說:“是啊，最近可忙了，你呢？”
姜栩年:“我還好。”
林雲延“嗯”了一聲:“打電話給延哥有事嗎？”
姜栩年頓了頓說:“你之前給我推過蘇蒙醫生的微信，我給弄丟了，你再給我推一下吧。”
林雲延都沒有思考，直接說:“好。”
停了停又問:“栩栩，你是不是還在生延哥的氣？”
姜栩年馬上說:“沒有，真的。”
“那就行。”林雲延之後有些遲疑地問，“你和孟少渝……是重新在一起了嗎？”
姜栩年:“是的。”
“……沒事，我就隨便問問，你開心才是最重要的。”林雲延道，“我馬上把蘇醫生微信推給你，要是有什麽問題你再打給我。”
“好。”
電話掛斷後，林雲延把微信名片推了過來，姜栩年遲疑數秒點開，選擇添加好友，對方很快就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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