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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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43章
賀清率先坐進了副駕, 孟少渝則拉開車門坐到了姜栩年旁邊。
“正好總部那邊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們就順便一起過去了。”
這話是賀清說的，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姜栩年沒應聲。
畢竟她這個車坐得名不正言不順，沒資格有異議。
非但如此, 甚至還沒辦法把孟少渝當空氣。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盡管車裏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他蒼白的面容, 十分憔悴。
其實當初第一眼見到他, 她就看出他瘦了很多。
孟少渝說的話別的她不相信，但他說過得不好，這一點大概是真的。
孟少渝一上車就看著姜栩年，此刻對上視線，他溫聲道:“別擔心。”
說完像是怕她誤會，馬上又補充:“我是說你父親的病, 他的主治醫生是我推薦的, 情況不是很嚴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姜栩年頓了頓:“謝謝。”
車子已經往前行駛了，孟少渝伸手從後面拿了個U型枕給她:“路途遙遠，你要不先睡會, 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困。”姜栩年把枕頭推給他，“你自己睡吧, 病了需要多休息。”
看似關心，實則語氣充滿了客套與疏離。
孟少渝沒再說什麽,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好像真的回不到過去了, 明明她人就坐在身邊，可中間卻仿佛隔了無法逾越的鴻溝，這比那點病痛要折磨他千百倍。
雖然姜栩年嘴上說不困，但實際情況身不由己，車子上了高速以後，周圍一片安靜，她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最後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等醒來時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而她正靠在一個柔軟的懷抱當中。
孟少渝一瞬不瞬看著她，昏暗光線下他的眼睛就好似一汪幽泉，裏面盛著簡直能溺斃人的深情。
姜栩年心頭一跳，立刻坐正身體:“……到了嗎？”
“還沒有，路過一個服務區，賀清和盧嵩下去了。”孟少渝說完問她，“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姜栩年並不餓，但為了避免跟他在這種狹小的空間獨處，於是準備下車，孟少渝卻拉住她:“你在車上等著，我去給你買。”
他說完就打開車門下去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後回來，遞給姜栩年一個紙袋。
這個服務區很大，裏面宛如商場般豪華，各種餐點應有盡有，姜栩年大概看了一下他買的東西，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隨手拿了一個可頌遞到他面前:“你也吃點吧。”
孟少渝低頭一看，藍莓夾心的，他轉頭看著她:“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麽口味。”
姜栩年很無語:“我又沒失憶，你吃不吃？不吃我放起來了。”
孟少渝伸手接下。
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淡淡的溫熱，他心頭微跳，貪戀地想多停留一會，但姜栩年毫不猶豫地抽回手。
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孟少渝咬了一口可頌，點評:“沒有你烤得好吃。”
“是嗎？”姜栩年冷笑，“我記得過去我烤的面包在你看來不僅很難吃，還純純是浪費時間。”
“你做得很好。”孟少渝毫不諱言自己的愚鈍，“是我眼盲心瞎。”
“可惜……”姜栩年搖搖頭，“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孟少渝聞言緩緩擡眼看著她。
姜栩年低著頭，不跟他對視。
後半段路程她沒敢再睡，好在時間晚了車也不多，盧嵩開得很快，到達京州時還不到十點。
她直接去了醫院，那三個人在樓下等她，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她回來，盧嵩不放心地問:“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賀清:“都在醫院了能出什麽事？”
盧嵩:“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媽媽也在，會不會又……”
話未說完，孟少渝伸手打開車門:“我去看看。”
住院部在五樓，他進去時姜栩年正倒了杯水端給姜之衍，她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你怎麽來了？”姜之衍擡頭看到他，眉頭一皺，“這裏不歡迎你，出去。”
孟少渝開口喊了聲:“爸……”
“別，我當不起這個稱呼。”姜之衍冷漠道，“我女兒已經和你離婚了，就算沒離，你也看不上她，過去就當我們高攀了，從現在起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孟少渝頓了頓:“過去的確全都是我的錯，我已經意識到了錯誤……”
姜之衍出聲打斷:“那你就更應該放過她，栩栩離開京州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孟少渝無言以對。
他站在那裏，像個知道鑄成大錯卻不知道該怎麽改正的孩子。
姜栩年有點看不下去了，跟他說:“你先出去吧。”
孟少渝朝姜之衍欠了欠身，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姜之衍還不放心，叮囑姜栩年:“你們已經分開了，千萬別再跟他有過多糾纏。”
姜栩年失笑:“放心吧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姜之衍點點頭:“那就行，我就怕你一時心軟。”
姜栩年岔開話題:“我聽說媽前段時間也住院了，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嗎？奇奇呢？”
姜之衍忙道:“都好，沒什麽問題，我們主要就是擔心你，現在知道你沒事就行了，等我出院後你回家吃個飯。”
姜栩年點點頭:“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姜栩年便離開了，說明天再來，走出病房時她看到孟少渝還沒走，正站在走廊上，望著窗外發呆。
她朝他走過去，聽到腳步聲他回過神:“可以走了？”
姜栩年“嗯”了一聲，看著他:“你沒必要等我，我這幾天住酒店就行。”
孟少渝點點頭:“待會讓賀助送你過去。”
姜栩年:“好。”
兩人之後一起乘電梯下樓，這個點電梯裏沒別人，周圍很安靜，她聽到孟少渝咳嗽了幾聲，隱忍著，似乎有點痛苦。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麽時，孟少渝先開口了:“對不起。”
她一楞:“……什麽？”
孟少渝看著她:“在你眼裏我是個很惡劣的人嗎？”
姜栩年頓了片刻，誠實地搖頭:“我沒這麽想過。”
“為什麽？”
“我最恨你的時候……是恨你為什麽要離開我，沒想過其他的，你不喜歡我我一開始就知道。”
孟少渝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了顫，良久才說:“我後來才想明白，我是喜歡你的，否則那段婚姻根本維持不了三年……”
姜栩年不置可否:“但是現在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
賀清聽說姜栩年要訂酒店，馬上道:“不用訂了，我有悅江酒店的會員，直接過去住就行，正好就在醫院附近，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姜栩年對此沒異議。
姜之衍大概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出院，離得近也方便過去探望。
到了酒店，盧嵩替她拎著行李箱上去，賀清回頭看了看孟少渝，見他一瞬不瞬盯著姜栩年離去的方向，神情灰白落寞。
“我看你也是黔驢技窮了，對吧？”
孟少渝低聲道:“我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
話未說完賀清接口:“回到過去嗎？”
孟少渝沈默不語。
“我就不明白，為什麽非得回到過去？你們的過去很美好嗎？為什麽不能期望未來？”
“什麽……意思？”
“你還真是……”賀清嘆了口氣，“她變了，你也變了，你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過去也不值得留戀，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她再信任你一次，有了這個基礎再談別的，雖然這可能需要時間。”
孟少渝無神的雙眼微微亮起一絲光芒，片刻後點點頭:“好。”
-
次日早上，姜栩年起床剛洗漱完，只聽外面響起敲門聲，她以為是酒店工作人員，誰知門一開，孟少渝竟然站在外面。
“你怎麽來了？”她驚訝地看著他，“有事？”
“給你送早餐。”孟少渝說著將手中的紙袋遞過去。
姜栩年遲疑了一下:“不用吧，酒店有早餐。”
“這是我專程去給你買的，都是你以前愛吃的。”孟少渝執意把袋子塞進她手裏。
姜栩年看著紙袋上的店名標志，現在才七點多，能在這個點買到這家的早餐肯定要特別早就去店裏排隊。
她不理解孟少渝為什麽要這麽做，事實上她一早起來並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
早餐還是熱的，她看著孟少渝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最終開口說:“你進來一起吃點，我一個人吃不完。”
孟少渝點點頭，然後進了房間。
兩人坐在窗邊，陽光剛好照進來，孟少渝估計是把店裏每種早餐都買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姜栩年用勺子小口舀著海鮮粥吃，邊吃邊看了孟少渝一眼，想了想還是問:“你的病怎麽樣了？”
孟少渝意外了一瞬，有點受寵若驚:“應該快好了。”
“你最好按時吃藥。”姜栩年垂著眼眸，“否則麻煩的只有身邊人。”
孟少渝馬上點頭:“好，我會的。”
姜栩年頓了頓，擡頭看著他，孟少渝迎著她的註視，認真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做到。”
那一刻姜栩年非但沒有感到欣慰，反而有點生氣。
她想，為什麽你以前不能這樣？
為什麽非要等一切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知道改變？
手機放在桌邊響了，她瞟了眼屏幕。
延哥。
她伸手點了掛斷。
孟少渝也看見了，問她:“你和林雲延……現在怎麽樣了？”
姜栩年反問:“你希望我們怎麽樣？”
孟少渝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姜栩年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她盯著孟少渝:“我告訴你，我沒有和延哥在一起，但我同樣也不會和你重新開始，我會遇見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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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率先坐進了副駕, 孟少渝則拉開車門坐到了姜栩年旁邊。
“正好總部那邊明天有個重要的會議，我們就順便一起過去了。”
這話是賀清說的，說給誰聽的不言而喻, 姜栩年沒應聲。
畢竟她這個車坐得名不正言不順，沒資格有異議。
非但如此, 甚至還沒辦法把孟少渝當空氣。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盡管車裏光線昏暗，但依然能看清他蒼白的面容, 十分憔悴。
其實當初第一眼見到他, 她就看出他瘦了很多。
孟少渝說的話別的她不相信，但他說過得不好，這一點大概是真的。
孟少渝一上車就看著姜栩年，此刻對上視線，他溫聲道:“別擔心。”
說完像是怕她誤會，馬上又補充:“我是說你父親的病, 他的主治醫生是我推薦的, 情況不是很嚴重，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姜栩年頓了頓:“謝謝。”
車子已經往前行駛了，孟少渝伸手從後面拿了個U型枕給她:“路途遙遠，你要不先睡會, 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不困。”姜栩年把枕頭推給他，“你自己睡吧, 病了需要多休息。”
看似關心，實則語氣充滿了客套與疏離。
孟少渝沒再說什麽, 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晰地意識到，他們好像真的回不到過去了, 明明她人就坐在身邊，可中間卻仿佛隔了無法逾越的鴻溝，這比那點病痛要折磨他千百倍。
雖然姜栩年嘴上說不困，但實際情況身不由己，車子上了高速以後，周圍一片安靜，她不知不覺打起了瞌睡，最後連什麽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
等醒來時發現車子已經停了下來，而她正靠在一個柔軟的懷抱當中。
孟少渝一瞬不瞬看著她，昏暗光線下他的眼睛就好似一汪幽泉，裏面盛著簡直能溺斃人的深情。
姜栩年心頭一跳，立刻坐正身體:“……到了嗎？”
“還沒有，路過一個服務區，賀清和盧嵩下去了。”孟少渝說完問她，“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姜栩年並不餓，但為了避免跟他在這種狹小的空間獨處，於是準備下車，孟少渝卻拉住她:“你在車上等著，我去給你買。”
他說完就打開車門下去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後回來，遞給姜栩年一個紙袋。
這個服務區很大，裏面宛如商場般豪華，各種餐點應有盡有，姜栩年大概看了一下他買的東西，都是自己愛吃的。
她隨手拿了一個可頌遞到他面前:“你也吃點吧。”
孟少渝低頭一看，藍莓夾心的，他轉頭看著她:“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麽口味。”
姜栩年很無語:“我又沒失憶，你吃不吃？不吃我放起來了。”
孟少渝伸手接下。
期間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淡淡的溫熱，他心頭微跳，貪戀地想多停留一會，但姜栩年毫不猶豫地抽回手。
兩人一時誰都沒有說話。
孟少渝咬了一口可頌，點評:“沒有你烤得好吃。”
“是嗎？”姜栩年冷笑，“我記得過去我烤的面包在你看來不僅很難吃，還純純是浪費時間。”
“你做得很好。”孟少渝毫不諱言自己的愚鈍，“是我眼盲心瞎。”
“可惜……”姜栩年搖搖頭，“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孟少渝聞言緩緩擡眼看著她。
姜栩年低著頭，不跟他對視。
後半段路程她沒敢再睡，好在時間晚了車也不多，盧嵩開得很快，到達京州時還不到十點。
她直接去了醫院，那三個人在樓下等她，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還不見她回來，盧嵩不放心地問:“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賀清:“都在醫院了能出什麽事？”
盧嵩:“我的意思是如果她媽媽也在，會不會又……”
話未說完，孟少渝伸手打開車門:“我去看看。”
住院部在五樓，他進去時姜栩年正倒了杯水端給姜之衍，她眼睛鼻子都紅紅的，明顯是哭過。
“你怎麽來了？”姜之衍擡頭看到他，眉頭一皺，“這裏不歡迎你，出去。”
孟少渝開口喊了聲:“爸……”
“別，我當不起這個稱呼。”姜之衍冷漠道，“我女兒已經和你離婚了，就算沒離，你也看不上她，過去就當我們高攀了，從現在起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孟少渝頓了頓:“過去的確全都是我的錯，我已經意識到了錯誤……”
姜之衍出聲打斷:“那你就更應該放過她，栩栩離開京州難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孟少渝無言以對。
他站在那裏，像個知道鑄成大錯卻不知道該怎麽改正的孩子。
姜栩年有點看不下去了，跟他說:“你先出去吧。”
孟少渝朝姜之衍欠了欠身，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
姜之衍還不放心，叮囑姜栩年:“你們已經分開了，千萬別再跟他有過多糾纏。”
姜栩年失笑:“放心吧爸，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姜之衍點點頭:“那就行，我就怕你一時心軟。”
姜栩年岔開話題:“我聽說媽前段時間也住院了，現在怎麽樣了？還好嗎？奇奇呢？”
姜之衍忙道:“都好，沒什麽問題，我們主要就是擔心你，現在知道你沒事就行了，等我出院後你回家吃個飯。”
姜栩年點點頭:“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姜栩年便離開了，說明天再來，走出病房時她看到孟少渝還沒走，正站在走廊上，望著窗外發呆。
她朝他走過去，聽到腳步聲他回過神:“可以走了？”
姜栩年“嗯”了一聲，看著他:“你沒必要等我，我這幾天住酒店就行。”
孟少渝點點頭:“待會讓賀助送你過去。”
姜栩年:“好。”
兩人之後一起乘電梯下樓，這個點電梯裏沒別人，周圍很安靜，她聽到孟少渝咳嗽了幾聲，隱忍著，似乎有點痛苦。
她正猶豫著要不要說點什麽時，孟少渝先開口了:“對不起。”
她一楞:“……什麽？”
孟少渝看著她:“在你眼裏我是個很惡劣的人嗎？”
姜栩年頓了片刻，誠實地搖頭:“我沒這麽想過。”
“為什麽？”
“我最恨你的時候……是恨你為什麽要離開我，沒想過其他的，你不喜歡我我一開始就知道。”
孟少渝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了顫，良久才說:“我後來才想明白，我是喜歡你的，否則那段婚姻根本維持不了三年……”
姜栩年不置可否:“但是現在已經結束了，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她率先走了出去。
-
賀清聽說姜栩年要訂酒店，馬上道:“不用訂了，我有悅江酒店的會員，直接過去住就行，正好就在醫院附近，走路五分鐘就到了。”
姜栩年對此沒異議。
姜之衍大概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出院，離得近也方便過去探望。
到了酒店，盧嵩替她拎著行李箱上去，賀清回頭看了看孟少渝，見他一瞬不瞬盯著姜栩年離去的方向，神情灰白落寞。
“我看你也是黔驢技窮了，對吧？”
孟少渝低聲道:“我不知道要怎麽樣才能……”
話未說完賀清接口:“回到過去嗎？”
孟少渝沈默不語。
“我就不明白，為什麽非得回到過去？你們的過去很美好嗎？為什麽不能期望未來？”
“什麽……意思？”
“你還真是……”賀清嘆了口氣，“她變了，你也變了，你們是不可能回到過去的，過去也不值得留戀，你現在要做的是讓她再信任你一次，有了這個基礎再談別的，雖然這可能需要時間。”
孟少渝無神的雙眼微微亮起一絲光芒，片刻後點點頭:“好。”
-
次日早上，姜栩年起床剛洗漱完，只聽外面響起敲門聲，她以為是酒店工作人員，誰知門一開，孟少渝竟然站在外面。
“你怎麽來了？”她驚訝地看著他，“有事？”
“給你送早餐。”孟少渝說著將手中的紙袋遞過去。
姜栩年遲疑了一下:“不用吧，酒店有早餐。”
“這是我專程去給你買的，都是你以前愛吃的。”孟少渝執意把袋子塞進她手裏。
姜栩年看著紙袋上的店名標志，現在才七點多，能在這個點買到這家的早餐肯定要特別早就去店裏排隊。
她不理解孟少渝為什麽要這麽做，事實上她一早起來並沒什麽胃口，不想吃東西。
早餐還是熱的，她看著孟少渝因為生病而蒼白的臉色，最終開口說:“你進來一起吃點，我一個人吃不完。”
孟少渝點點頭，然後進了房間。
兩人坐在窗邊，陽光剛好照進來，孟少渝估計是把店裏每種早餐都買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姜栩年用勺子小口舀著海鮮粥吃，邊吃邊看了孟少渝一眼，想了想還是問:“你的病怎麽樣了？”
孟少渝意外了一瞬，有點受寵若驚:“應該快好了。”
“你最好按時吃藥。”姜栩年垂著眼眸，“否則麻煩的只有身邊人。”
孟少渝馬上點頭:“好，我會的。”
姜栩年頓了頓，擡頭看著他，孟少渝迎著她的註視，認真道:“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做到。”
那一刻姜栩年非但沒有感到欣慰，反而有點生氣。
她想，為什麽你以前不能這樣？
為什麽非要等一切無法挽回的時候才知道改變？
手機放在桌邊響了，她瞟了眼屏幕。
延哥。
她伸手點了掛斷。
孟少渝也看見了，問她:“你和林雲延……現在怎麽樣了？”
姜栩年反問:“你希望我們怎麽樣？”
孟少渝看著她，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姜栩年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她盯著孟少渝:“我告訴你，我沒有和延哥在一起，但我同樣也不會和你重新開始，我會遇見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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