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 沒有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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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沒有遺憾
◎祝你成為自己的世界◎
松田陣平伸手把倒進懷裏的女孩子摟住, 動作自然得仿佛早有預料一般。
他哼笑一聲，把自己一眨不眨地盯著天邊那個巨大的發光體幾乎盯出重影的視線收回來, 移到懷中的人臉上。
半晌，他緩緩地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輕得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句：“再見。”
再見是一句再常見不過的告別詞，但在此刻於他而言，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
能再見嗎，他不知道。
一個人要離開，是很難藏住的。
說什麽想做的事情很多，總是怕來不及。即便他當時若無其事地調侃佐倉明子還沒老就有這麽深沈的感悟，但他心裏明白的，如果不是馬上就要離開了, 她又不是真的老了，怎麽會來不及呢？
還有，反常地提出要在大冬天出來看星星。佐倉明子不是個任性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她根本等不到了, 那麽到春末夏初, 才是出來野營和看星空最好的時間。
況且這家夥估計也完全沒想藏住, 畢竟她從認識他的第三天就說過自己會離開, 只有她離開，漆谷雪繪才能好起來。
他昨晚還一直在擔憂佐倉明子睡著之後就會離開，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驚醒過來，畢竟遺憾總是在文學作品中被一再述說的主題, 結果在她身上完全沒應驗。
天氣很好，她期待的星空和日出一個不落地全都看到了。
所以遺憾部分是全留給了我了嗎？真是不公平啊。松田陣平忍不住在心裏抱怨似的感嘆道, 嘴角卻勾起一個釋然的笑意。
但僅僅片刻, 松田陣平就收斂好了所有的情緒, 打包分類全部深深藏進了心底，擡起頭時鳧青色的眸子只餘平靜。他把人給抱上車後，走回來慢吞吞地收拾起帶出來的東西。
把車開回公寓樓下之後，松田陣平擡手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沒忍住轉頭望著副駕駛座上的人出神。
這是第一次，副駕駛座上坐著這個人的時候，他的心情這麽覆雜難言。
松田陣平有些遲疑，不知道漆谷雪繪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把她給抱回家。就在他糾結猶豫的時刻，副駕駛座躺著的女孩子忽然長睫輕輕地顫了顫，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起身坐直轉頭看了過來，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還是一樣的眉眼，眸子裏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神采。
少了些活潑，少了些明媚，多了些陌生，多了些拘謹，眼裏的光不夠亮，笑容也不夠無所顧忌。
他知道，她不再是那個人了。
雖然松田陣平早有預料，但真的對上她的視線，做了無數遍心理準備才建起的心墻仍然仿佛直面了一場巨大的爆炸般迅速爬滿裂痕，雖然沒有轟然倒塌，但已經是搖搖欲墜。他下意識用力握緊了拳，指甲也隨著這個動作不由自主地深深埋進了自己手心。
松田陣平一瞬間懂得了，那個叫錦戶……什麽來著，不重要，反正就是漆谷雪繪那個混蛋老師，為什麽能夠看出她們倆的不一樣。
因為她們倆確實是完全不一樣。
即使是毫無經驗和了解的松田陣平也沒來由地生出疑問，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能是一個人的兩個人格嗎？難道aki是漆谷雪繪理想中的自己的樣子嗎？
“松田警官。”在佐倉明子過來的這段時間，漆谷雪繪並不是從頭到尾完全沈睡的，她偶爾能夠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佐倉明子跟松田陣平的接觸足夠多，所以她也知道，眼前的松田陣平是一位非常好的、非常值得信任的警察。
松田陣平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桀驁的笑，並沒有因為這個斷然改變的稱呼而生氣。
相反，他覺得這樣區分開很好，避免他產生任何一點的移情和錯覺。
“嗯。”松田陣平點頭，提議道，“回家吧？”
“好。”漆谷雪繪答應了一聲，下了車。
走進公寓大門的時候，松田陣平首先遞出了橄欖枝：“晚上還過來吃飯嗎？”
漆谷雪繪是很喜歡他們倆一起吃飯時的氛圍的，她很可能做不到佐倉明子那樣把每一件小事都說得很有趣，但至少餐桌上有另外一個人的話，會顯得熱鬧很多，她默默頷首：“如果松田警官願意邀請我的話。”
“不算是邀請，只是搭夥做飯和吃飯，你也要幹活。”松田陣平毫不委婉地直白說道。
漆谷雪繪笑了一下：“我會努力的。”
他們倆在九樓的電梯口分別，漆谷雪繪走出了電梯，而松田陣平繼續往上。
漆谷雪繪慢慢地把鑰匙插進鎖孔，轉了一圈半，在開門前做了個深呼吸，然後一鼓作氣地打開門，換完鞋子，走出玄關。
看得出來佐倉明子在這期間一直在努力維持屋裏的陳設不變——盡管漆谷雪繪有些生活習慣甚至和她相悖，讓她很不適應——總之她此刻看到的房間和她記憶裏的昨天沒有任何變化。
只有窗簾被拉開，冬日裏沒什麽溫度的陽光兢兢業業地從窗縫裏漏了進來，帶來一室光明。她之前有些畏光，即使是在自己家裏，如果不保持和外界隔絕的狀態，總覺得四周有什麽窺伺的目光。而此刻卻似乎沒什麽不適，總是想跑過去把窗簾拉嚴實的沖動似乎在這段時間裏從她的身體裏消失退卻了。
漆谷雪繪在沙發上坐下來，拿出手機，一條條地翻閱佐倉明子寫在手機備忘錄裏留給她的信息。
佐倉明子只來了一個月的時間，卻在手機上留下了上百條的記錄，平均每天能有三四條。她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個人這麽高頻率、這麽多用心的信息，一條條地向她誠摯分享美食美景、美好心情。
都是一些簡單的快樂，但她的文字裏展現出來的那個世界美好得簡直有些不真實。盡管現在是延時閱讀，或許因為是自己的身體產生的情緒，似乎仍然能夠輕而易舉地共情一些她當時的心情。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驗的漆谷雪繪，面對著佐倉明子如此真誠和熱烈的善意，甚至產生了一些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情緒。
漆谷雪繪有自知之明，她明白松田陣平很多超出正常界限的好意，同樣只是對著佐倉明子。唯有佐倉明子，在最透徹地了解她是怎樣一個人之後，仍然如此赤忱地捧出她的善意。
就像在掛在天上最熱烈的太陽，會撒下萬丈金光把地上的每一道坎坷都映照得透亮。
她似乎應該對她做出感謝，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樣、也完全沒辦法做出反應和回饋。
跟松田陣平不一樣，漆谷雪繪明確地知道佐倉明子不是什麽自己的雙重人格。她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客體，她來得突兀且不可思議，卻完全沒帶任何惡意。
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她此刻也很想問松田警官問過的那個問題。
Aki，是明，還是秋？
【買了新課本，雖然那些話、那些惡意實在沒有必要去在意、去理會，但看著整潔的課本心情好一些，覆習效率都能提高不是嗎？】
翻到這條留言，漆谷雪繪迅速站起身走進了房間，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書，最上面是佐倉明子寫得滿滿的筆記本，很清晰地給她列出了覆習重點、往年例題、註意事項等。
而下面是佐倉明子去書店給她買了全套的新課本。漆谷雪繪發現這個高度似乎不太對勁，才發現最底下以前的舊課本也有一部分，只是變薄了許多。
隨意翻了翻漆谷雪繪就猜到佐倉明子這麽做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時間比較緊張，她把有亂塗畫痕跡的那些書頁上的筆記給謄抄到了新課本，再將那些書頁撕掉銷毀，而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抄寫完畢，所以仍然把處理過的舊書給她留了下來。
一頁頁翻閱著佐倉明子的清雋秀氣字跡，手寫字體帶來的沖擊比手機上的印刷字體還大，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開始模糊，一行行字跡也在她的眼底氤氳開來。
她突然發現數學書的扉頁裏夾著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的圖案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她連忙把明信片翻過來，上面依舊是佐倉明子的字跡。
【To雪繪：
錦戶勝明那邊怎麽處理就交給你了，不管你想怎麽做，我相信松田君都會幫你的。
很抱歉，把這個艱難的選擇留給你。
在過去面對一些艱難的選擇的時候，我也會想，要是有人幫我選就好了，那我就只需要順著既定的命運走下去了。我現在明明有機會做這個人，卻還是把選擇的難題留給了你。
但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會誇你很棒。
選擇懲罰壞人當然很好，覺得風險不對等因此選擇保護自己也沒錯。
總之大膽地去選吧，人生還長，容錯的機會是無限的。
最後，我想送給你一段祝願。】
【祝你從此崢嶸生長，祝你永遠不被定義。
祝你盡興開懷，如飛鳥般可以自由飛往你的山，如清風般可以無限擁抱你的光。
我不祝你如月亮一般皎皎，只祝你和太陽一樣熱烈，祝你成為自己的世界。】
漆谷雪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拾自己的情緒，輕輕眨了眨眼斂起眼裏的霧氣防止眼淚掉到這張珍貴的明信片上。
明信片下還壓著的另外一張紙條，上面用同樣的字跡寫著一句話：【衣櫃裏掛著的那兩套白色和藍色的男款西裝是送給松田君的，（雖然其實是花的他的錢），拜托雪繪抽空幫我送一趟吧。】
漆谷雪繪立刻打開衣櫃把兩套西裝給收進了一個挺大的袋子裏，然後上樓去敲開了松田陣平的門。
過來開門的松田陣平有些困惑：“怎麽了，是要過來一起吃早飯嗎？”
漆谷雪繪搖了搖頭，把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
“是什麽？”
漆谷雪繪開口的聲音有點啞，似乎還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哽咽：“是她說送給你的禮物。”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擡手接了過來，對漆谷雪繪道謝：“謝謝。”
等到漆谷雪繪走後，松田陣平關上門打開袋子，發現裏面裝著兩套明顯面料和版型都很不錯的西裝。
松田陣平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意，幾乎毫不費力地猜到佐倉明子向他借的錢到底用在了哪。
他走回房間，抖開西裝準備把它掛起來的時候，忽然從西裝口袋裏飄出了一張紙條，撿起來發現上面是完全是佐倉明子的口吻的一行字。
【雖然黑色瀟灑也耐臟，但松田君完全是衣架子，也請試試其他顏色的西裝吧！】
松田陣平笑了一下，握著紙條輕聲道：“好啊，聽你的。”
【作者有話說】
aki送給漆谷雪繪的話，也是她想送給大家的祝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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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緩緩地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輕得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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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有些遲疑，不知道漆谷雪繪什麽時候會醒過來，自己是不是應該先把她給抱回家。就在他糾結猶豫的時刻，副駕駛座躺著的女孩子忽然長睫輕輕地顫了顫，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起身坐直轉頭看了過來，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還是一樣的眉眼，眸子裏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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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松田陣平早有預料，但真的對上她的視線，做了無數遍心理準備才建起的心墻仍然仿佛直面了一場巨大的爆炸般迅速爬滿裂痕，雖然沒有轟然倒塌，但已經是搖搖欲墜。他下意識用力握緊了拳，指甲也隨著這個動作不由自主地深深埋進了自己手心。
松田陣平一瞬間懂得了，那個叫錦戶……什麽來著，不重要，反正就是漆谷雪繪那個混蛋老師，為什麽能夠看出她們倆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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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毫無經驗和了解的松田陣平也沒來由地生出疑問，這樣的兩個人，真的能是一個人的兩個人格嗎？難道aki是漆谷雪繪理想中的自己的樣子嗎？
“松田警官。”在佐倉明子過來的這段時間，漆谷雪繪並不是從頭到尾完全沈睡的，她偶爾能夠模模糊糊地感知到外界的情況。
佐倉明子跟松田陣平的接觸足夠多，所以她也知道，眼前的松田陣平是一位非常好的、非常值得信任的警察。
松田陣平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有些桀驁的笑，並沒有因為這個斷然改變的稱呼而生氣。
相反，他覺得這樣區分開很好，避免他產生任何一點的移情和錯覺。
“嗯。”松田陣平點頭，提議道，“回家吧？”
“好。”漆谷雪繪答應了一聲，下了車。
走進公寓大門的時候，松田陣平首先遞出了橄欖枝：“晚上還過來吃飯嗎？”
漆谷雪繪是很喜歡他們倆一起吃飯時的氛圍的，她很可能做不到佐倉明子那樣把每一件小事都說得很有趣，但至少餐桌上有另外一個人的話，會顯得熱鬧很多，她默默頷首：“如果松田警官願意邀請我的話。”
“不算是邀請，只是搭夥做飯和吃飯，你也要幹活。”松田陣平毫不委婉地直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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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倉明子只來了一個月的時間，卻在手機上留下了上百條的記錄，平均每天能有三四條。她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從來沒有收到過一個人這麽高頻率、這麽多用心的信息，一條條地向她誠摯分享美食美景、美好心情。
都是一些簡單的快樂，但她的文字裏展現出來的那個世界美好得簡直有些不真實。盡管現在是延時閱讀，或許因為是自己的身體產生的情緒，似乎仍然能夠輕而易舉地共情一些她當時的心情。
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驗的漆谷雪繪，面對著佐倉明子如此真誠和熱烈的善意，甚至產生了一些茫然和不知所措的情緒。
漆谷雪繪有自知之明，她明白松田陣平很多超出正常界限的好意，同樣只是對著佐倉明子。唯有佐倉明子，在最透徹地了解她是怎樣一個人之後，仍然如此赤忱地捧出她的善意。
就像在掛在天上最熱烈的太陽，會撒下萬丈金光把地上的每一道坎坷都映照得透亮。
她似乎應該對她做出感謝，但她不知道該怎麽樣、也完全沒辦法做出反應和回饋。
跟松田陣平不一樣，漆谷雪繪明確地知道佐倉明子不是什麽自己的雙重人格。她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客體，她來得突兀且不可思議，卻完全沒帶任何惡意。
她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麽，她此刻也很想問松田警官問過的那個問題。
Aki，是明，還是秋？
【買了新課本，雖然那些話、那些惡意實在沒有必要去在意、去理會，但看著整潔的課本心情好一些，覆習效率都能提高不是嗎？】
翻到這條留言，漆谷雪繪迅速站起身走進了房間，書桌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摞書，最上面是佐倉明子寫得滿滿的筆記本，很清晰地給她列出了覆習重點、往年例題、註意事項等。
而下面是佐倉明子去書店給她買了全套的新課本。漆谷雪繪發現這個高度似乎不太對勁，才發現最底下以前的舊課本也有一部分，只是變薄了許多。
隨意翻了翻漆谷雪繪就猜到佐倉明子這麽做的原因大概是因為時間比較緊張，她把有亂塗畫痕跡的那些書頁上的筆記給謄抄到了新課本，再將那些書頁撕掉銷毀，而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抄寫完畢，所以仍然把處理過的舊書給她留了下來。
一頁頁翻閱著佐倉明子的清雋秀氣字跡，手寫字體帶來的沖擊比手機上的印刷字體還大，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開始模糊，一行行字跡也在她的眼底氤氳開來。
她突然發現數學書的扉頁裏夾著一張明信片，明信片上的圖案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她連忙把明信片翻過來，上面依舊是佐倉明子的字跡。
【To雪繪：
錦戶勝明那邊怎麽處理就交給你了，不管你想怎麽做，我相信松田君都會幫你的。
很抱歉，把這個艱難的選擇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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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會誇你很棒。
選擇懲罰壞人當然很好，覺得風險不對等因此選擇保護自己也沒錯。
總之大膽地去選吧，人生還長，容錯的機會是無限的。
最後，我想送給你一段祝願。】
【祝你從此崢嶸生長，祝你永遠不被定義。
祝你盡興開懷，如飛鳥般可以自由飛往你的山，如清風般可以無限擁抱你的光。
我不祝你如月亮一般皎皎，只祝你和太陽一樣熱烈，祝你成為自己的世界。】
漆谷雪繪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收拾自己的情緒，輕輕眨了眨眼斂起眼裏的霧氣防止眼淚掉到這張珍貴的明信片上。
明信片下還壓著的另外一張紙條，上面用同樣的字跡寫著一句話：【衣櫃裏掛著的那兩套白色和藍色的男款西裝是送給松田君的，（雖然其實是花的他的錢），拜托雪繪抽空幫我送一趟吧。】
漆谷雪繪立刻打開衣櫃把兩套西裝給收進了一個挺大的袋子裏，然後上樓去敲開了松田陣平的門。
過來開門的松田陣平有些困惑：“怎麽了，是要過來一起吃早飯嗎？”
漆谷雪繪搖了搖頭，把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
“是什麽？”
漆谷雪繪開口的聲音有點啞，似乎還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哽咽：“是她說送給你的禮物。”
松田陣平頓了一下，擡手接了過來，對漆谷雪繪道謝：“謝謝。”
等到漆谷雪繪走後，松田陣平關上門打開袋子，發現裏面裝著兩套明顯面料和版型都很不錯的西裝。
松田陣平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意，幾乎毫不費力地猜到佐倉明子向他借的錢到底用在了哪。
他走回房間，抖開西裝準備把它掛起來的時候，忽然從西裝口袋裏飄出了一張紙條，撿起來發現上面是完全是佐倉明子的口吻的一行字。
【雖然黑色瀟灑也耐臟，但松田君完全是衣架子，也請試試其他顏色的西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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