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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簡介名場面前奏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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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簡介名場面前奏必看★

◎自是好事多磨◎

來人正是聽追風報告來尋兒子的蕭長峰和阮紅琳夫婦。

蕭長峰一看守門的老道兵,忙伸手相扶,“是辰兒來了吧?諸位老哥哥,不好意思。辰兒他就是太擔心媳婦,讓諸位受累了。”

說著,就往老道兵們手裏塞了一大袋靈石。

老道兵立即道,“族長客氣了,這都是咱們的職責。三少爺剛剛進去,不過……”他壓低了聲音,提醒,“不過更早前,二爺和大少爺先也進去了。瞧樣子,似乎是有什麽急事,與三少夫人有關的。”

阮紅琳聽到這,差點罵出來,拉著丈夫急急往裏沖,邊走邊道,“定是老二又要使什麽詭計,還好咱們來了,趁著沒鬧大,先把老二收拾了。”

“哎哎,紅琳,你別著急啊。老二再鬧也不過就是些嘴皮子上的事兒,能鬧哪裏去。”

“放屁!那個不長眼的真君還在長元院裏住著,老二要是沒靠山,他敢這麽大張旗鼓搞事情。”

“……”

當慣了夾餡兒的蕭大族長,果斷閉嘴。

話說此前一刻鐘時,蕭二叔和兒子蕭冠旭突然到了祠堂。

蕭冠旭問老道兵,“今日還有什麽人來過?”

老道兵說了一些例行要來祭拜拜的婦人女子,又道,“五小姐和七少爺得了族長夫人令,來給三少夫人送靈食和一些用品。”

“哦,他們現在還在?”

“剛走不久。”

“那還有什麽其他人?”

“四少爺也在,就是晚了五小姐和七少爺一步,我們以為他們是一起的。但是五小姐和七少爺已經走了,未見四少爺出來。”

聞言,蕭冠旭雙眼一亮,不動聲色地扶著蕭二叔走了。

兩人走了不過盞茶功夫時,蕭瀾辰就在這時候到了祠堂,隨即就在天壇殿前與父子二人撞上。

蕭瀾辰對二人視若無睹,擡步就要上殿。

“等等,三弟,先莫急著上去。這裏可有一場好戲,三弟莫不跟大哥瞧瞧。”

蕭瀾辰擡手就揮,蕭二叔忙擋在了兒子跟前。現在蕭冠旭只有區區煉體期的修為了,哪經得住元嬰強者那麽一袖子,鐵定就要進輪回了。

“老三,你幹什麽?還要以下犯上了。”

蕭瀾辰回過頭,魔瞳乍現,迫力驚人,嚇得蕭二叔邁在石階上的那條腿一抖就落了下來。

這開口卻仍是禮術周全,滴水不漏,“二叔言過其實了。侄兒憂心數日未見的妻子,若有冒犯到大哥的地方,還請見諒。”

蕭冠旭躲在父親身後,道,“老三,實話給你說吧,剛才道兵說,老四進去很久都沒出來,殿裏有怪聲音。我和爹唯恐有異,正尋思著如何妥帖應對,才不會讓兄弟難做。”

蕭瀾辰的神識早就進了大殿,遂轉回了身。

蕭冠旭覺得對方上了鉤,表情透出幾絲暧昧粘膩,“老三,說到底,咱們姓蕭的才是一家人。犯不著為了一個外姓,不,還是外族人,鬧到兄弟鬩墻。你說是吧?”

“大哥說的也沒錯。”

蕭瀾辰站在三階之上,身形本就比蕭冠旭高大,現在居高臨下之勢更多了份氣勢淩人。

蕭冠旭心下壓著不甘心的火頭,笑了。

但蕭瀾辰下一句就讓他笑不出了,“但小薇是我的妻子,便與我身心一體,不是外人。人妖魔三族和平萬年,通婚之好也有千年之久。大哥體內的妖族、魔族之血,泛泛難以計數。何以要出言貶低我們家小薇?”

事實上,蕭二叔家向來急功好利,向外聯姻實力強大的妖族魔族女子,並不在少數。要真挖一挖祖宗三代,二房家的家譜可不幹凈,一時蕭冠旭的臉色更精彩了。

“兄弟鬩墻,未免言過其實。”

說完,蕭瀾辰轉身繼續往上走,只是天壇殿有三組虛彌階,他剛上了一組,蕭二叔父子又追了上來,大有拖延的意思。

當他們走上第二組時,一股強勁的威壓從天而降,勿觀真君的身影出現在了三人面前,側身看來時,蕭二叔父子忙躬身行禮。

勿觀真君卻似沒看到二人,目光沈壓,直落在了後方的蕭瀾辰身上。

蕭瀾辰慢慢擡眸,眸色微閃,從正常的黑變成了金紅雙瞳。

這一變,把夾在中間的二大爺父子嚇得差點兒直接跪地上去。金瞳是天眼,紅瞳是魔眼,同時靈魔雙修的修者寥寥無幾,大都轟轟烈烈地殞落了,其中最有名的就是萬年前的那位老魔神。

蕭冠旭倒沈住了氣,忙提醒父親。

蕭二叔吸了口氣,才忙跑到了勿觀尊者跟前,“老祖,您怎麽來了?徒孫正好有事想請示,是關於……”

勿觀真君只道,“有人觸動了我的禁制結界,想要逃走。我便來看看,是哪個妖物如此膽大妄為,不尊家規戒訓,敢忤逆本君的斥、令!”

勿觀真君提步上行,威壓赫赫,所過之處,值守道兵都落膝行大禮。

蕭二叔拉著兒子走在後面,慢慢地終於把腰桿打直了。

“真君,方才我們來時,聽說小四來給他三嫂送吃食,還在殿裏沒出來。但跟他一塊兒的小五小七都已經回去了,就……早前小四月試時,還因為他三嫂的事兒,跟小三起過爭執,這連手腳都舍了半年多才好全乎。我們就擔心哪……”

“您知道,小三媳婦是正宗的妖族血統,還是個沒爹沒媽突然孵出來的小妖雞。這平日言行肆意慣了,也沒什麽教養,就怕萬一關了這些天,籠中寂寞就與一直以來愛慕頗深的小叔子有了個什麽首尾。委實是……”

嘩啦一聲碎響,地上靈石磚炸裂,直接把蕭二叔的額頭給崩出了血花子,嚇得他尖叫一聲,抓著勿觀真君的衣擺子往後躲,勿觀真君都被他扯得微微一個趔趄。

蕭冠旭早就躲在勿觀真君身側,就被父親這一躺撞倒在地,摔了個大仰爬,痛叫都被父親蓋住了。

“你幹什麽?!”勿觀真君看向突然發難的蕭瀾辰,也只是壓了壓眉頭。

蕭瀾辰行個晚輩禮,道,“君上勿怪,聽到有人沒憑沒據就開始侮辱、謾罵我的小夫人,徒孫沒能控制好情緒,起了些波瀾。”

情緒,波瀾?!都打出血了還能叫波瀾?!

蕭二叔氣得咬牙切齒,幾乎跳著腳地狂刷小報告,但還一直攥著勿觀真君的袖子。

勿觀真君想甩開人,但又怕自己一個力道沒拿捏準,把蕭二叔的老骨頭再摔出個好歹來。

最後只得說,“還未見事實,勿要再多言。”

蕭二叔不甘心呢,蕭冠旭爬了上來,急道,“真君,您有所不知。去年咱們去瀛洲島時,我爹與韓家談聯姻之事,三嫂她也從中作梗,竟然挑唆五妹妹和小玫一起打了人家韓少爺,還用鳳凰業火燒斷了韓少爺的腳,生生地壞了這門好姻緣哪!”

“而且,她天生嬌媚之姿,私下裏也沒多少收斂。還意圖勾引韓少爺,事情敗露了就想殺人滅口。要不是船上的護船大陣把情況都回溯得一清二楚,我們都要被……啊呀!”

蕭冠旭冒死胡咧咧的話突然就被堵住了,他整個人被一股無形之力抵在了正大門上,成了一張人形大門帖,只能動動嘴和眼睛,頗有幾分滑稽。

“爹,真君,救命哪!”

蕭二叔忙著救兒子時,蕭長峰和阮紅琳剛好就到了。

阮紅琳一看,冷笑,“呵,一看就知道,你們父子一對長舌公怕又是在我兒子面前胡說八道,編排了些有的沒的。活該!”她轉頭看向蕭瀾辰,“兒子,讓你大哥在這裏歇歇,咱們進去看小薇。”

她一巴掌推開了大門,吱呀一聲細響,屋裏的聲音也一下被放了出來。

“小乖乖,我就喜歡你毛絨絨的樣子,你這身毛可真是油光水滑,比那上好的皮緞子都要水靈兒。”

“嚶,嚶嚶……”

粘呼呼的男聲從有些暗沈的梁柱下傳來,梁柱邊垂束著厚重的幃簾,一時眾人也沒看清是什麽情形。

阮紅琳一眼先看向了關著自家兒媳的大金籠子,籠子開了,籠子裏沒有人,還放著一堆東西,睡覺用的錦補,軟席子,一個雙托蓮花燈臺,一張高腳幾,幾案上放著粉色蓮花香爐,一疊的書畫紙墨寶。

地上還散著一堆小玩藝兒,有魔族的七音鼓,漂亮的首飾,雜七雜八,亂了些,但瞧著也像個小姑娘的閨閣。

“小薇!小薇去哪兒了?”

蕭冠旭忙接道,“還能去哪兒,不就在那柱子後面嘛!”

蕭瀾辰站在金籠子前,把裏面的物什過了一遍後,確認小姑娘住在裏面,倒也不算糟糕。再一擡頭,就看到了正主兒正坐在籠頂上的小金臺上,啃著靈果,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長長鵝黃色裙擺飄落在空中,微微露出一只雪白腳丫,哢嚓哢嚓的咀嚼聲不斷,看得出來,姑娘很放松。

“小薇,來。”

他伸雙臂,輕聲喚出。

姚詩薇一看來人,高興地跳了下來,被男人穩穩地接住,欣然一笑,“夫君,你終於來了。你……”她攀上他肩頭,看到了一群人,個個都是重量級,不禁輕呼,“哇嗚,爹娘,真君,二叔,大哥,你們都來啦!”

呵呵,今天的好戲果然很精彩哪!

“混帳東西!”

勿觀真君此時已經顧不上小妖精出金籠子的事,他一揮手,幃簾後的光景綻露無疑。

卻是老二蕭蔚正抱著一只黑眼胖熊,親個不停,嘴裏說的話愈發沒有底線,浪語連疊,不堪入耳。尤其是簾子打開之後,蕭蔚還一無所覺,正忙著解腰帶,脫褲子,一撩衣擺子露出半大個白花花的屁屁來。

姚詩薇雙眼大睜,剛拉長脖子要看,視線就被徹底捂住了。

“哎,你幹嘛啦!”

“非禮勿視。”

話說勿觀真君這一揮,把白花花露出來了,也還沒把蕭蔚的神智拉回來。

蕭二叔一看,急道,“真君,息怒,息怒,老二是我打小看著長大的,絕非如此唐突之人。他……他定是受了妖邪迷惑,中了什麽妖精的媚術,才會失去本性。”

蕭冠旭立即接道,“真君在上,我二弟向來恪己覆禮,從不愛尋花眠柳,這定是遭了他人暗算哪!求真君看在陡孫份上,為二弟解了這妖法,還他清明清白啊!”

說著,父子兩就跪地叩頭。

勿觀真君出手,試了三輪竟然都未成功。

現場一度有些尷尬。

蕭長峰忙道,“確實乃妖法,與以靈氣的法子難解。還是讓妖師來看看,真君稍待。”他上前直接用靈繩將人捆了,捆在了梁柱上,以免蕭蔚亂跑。

見狀,蕭二叔自然不甘心,就使勁兒地把臟水往姚詩薇身上潑。

姚詩薇氣壞了,但又礙寺勿觀真君在場,只能憋著。

蕭瀾辰冷聲打斷二房的跳騰,道,“二哥身上並無任何小薇的法術,凡事要講證據。二叔和大哥若無真憑實據,等同汙蔑。小薇是嫁到我修真界的妖族姑娘,她的名譽和權益若是在家族中得不到申張,我們只有到巡天鑒報案,讓大司鑒來還咱們一個公道了。”

“胡說!”勿觀真君吼道,“家事自有家法在,何需外人插手。巡天鑒是什麽東西,哼!”

勿觀真君都是幾千年的老祖宗了,他們那一代人對於巡天鑒沒有當下新生代們那麽崇敬,甚至很多仍持當年態度,認為巡天鑒是個多管閑事、手伸得太長的組織,骨子裏是抵觸的,憑本事就不會聽令,更不允許其插足家族內部事務。

“此子如何出得我下過禁制的金籠?還未到七七四十九日就私自出籠,等同藐視家規,當重罰。”

姚詩薇這就不樂意了,“這是籠子自己開的,我沒有強行出籠啊!別冤枉好人,有留影石作證的,不信你們自己看啊。”

她信手扔出塊石頭,蕭二叔和蕭冠旭都想看,就被勿觀真人手一招拿到了。

空中浮出一幕畫面,正是蕭蔚鬼鬼祟祟摸進殿內,一邊利用機括打開金籠子,一色兮兮地往裏鉆,嘴裏說著些不三不四的話兒。姚詩薇正躺在自己的小錦墊上看話本子,一看蕭蔚面色上飄著青影,一看就不正常,立即大罵一聲,飛躲開來。兩人就在籠子裏撲騰了幾個來回,姚詩薇要逃出籠子還是被禁制阻止了,一氣之下,她就動了鳳凰真火,打開了一個小洞洞,飛了出去,落在了籠子頂。

蕭蔚見狀也跑了出來,就看到了在籠子外面溜噠的黑眼胖熊,這小家夥本是蕭沅等人帶來陪姚詩薇的。規定說不能人陪,那送只寵物來陪陪三嫂,也沒違規啊!

誰知蕭蔚撲出來,一眼看到了黑眼胖熊,傻笑著抱住熊熊就親了起來。

之後發生的就是眾人進屋後看到的一模一樣了。

蕭二叔立即叫道,“不對,這肯定是假的。小三媳婦兒之前在瀛洲島搜到過一種法器,可以輕松撰改留影石裏的內容,這必是她早準備好的道具,用來蒙騙我等。”

姚詩薇心說:好哇!這倒成了賊喊捉賊了。

“死老二,你胡說什麽。”阮紅琳氣得沖上前就踢了蕭二叔一腳,她還想抽巴掌呢,就被蕭長峰攔住了。蕭長峰一邊勸著,擋在中間,好意是護著蕭二叔的,誰只角度不對,一屁股將人拐到了地上,蕭二叔第N摔,疼得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們這方吵得不可開交時,勿觀真君又大喝一聲,一股氣壓蕩過,所有人瞬間閉嘴。

“噗嗤~~~~”

然而,這卻是個無差別式震懾,實力弱的蕭二叔和蕭冠旭當場被震得吐出一大口老血。

蕭瀾辰上前道,“真君,誰指證,誰就必須舉證。如果沒有真憑實據,張口汙人,便是犯了口舌役,便該罰掌嘴!”他語氣很淡,如話尋常,目光落向蕭二爺父子,兩人嘴角血還未擦幹凈,被駭得冷汗直流。

姚詩薇也不想忍了,“真君,女子名節在你們這裏頂頂的重要。二叔和大哥張口閉口就小妖精,嘲諷抵毀我,我不服。我已經嫁入蕭家為婦,但也受過聖賢教導,懂得禮儀規矩。我不敬尊長,被罰祠堂關禁閉我認罰,我乖乖待籠子裏了。那麽,二叔和大哥若是拿不出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有虧,那他們就該按規矩受罰。”

“還有,蕭家並沒有規定,婦人受侮辱時不能逃、不能避、不能為自己的安全負責出手自衛的規矩吧?”

姚詩薇覺得自己已經是壓著脾氣來的了,要不是怕蕭瀾辰當場發飆造成兄弟慘案不可收拾,她早就先自己動手抽人了。唉,她是真的能體會“人吃人”的社會是什麽樣子了,莫怪她也變得暴力了,實在是這些臭男人逼的。

她在21世紀受的是正常教育,不是“聖母”教育。

“放肆!”

勿觀真君活了幾千年,還是第一次有女性晚輩在他面前講規矩的。他能聽完才罵,已經實屬不易了。

但他袖幅一動時,蕭瀾辰就擋在了前面,將小姑娘拉到自己身後護著,面上表情冷淡無波,漆黑的眸光暗流沈沈,絲毫不拒他的真君威壓。

剛才他那一拂,這一家三口都是元嬰境,護一個小妖雞絲毫不費力。要是真動起手來,三個巔峰強者對一個化神老祖,也不是打不起的。底是家裏事兒,也不可能真鬧到天上去。

最後,勿觀真君只得回頭訓斥蕭長峰。

蕭長峰低頭認錯很積極,套話老話輪著上“全都是我的錯”、“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育”等等等,總歸是能給點臉面。一家之主嘛,是要多承擔些。

終於等到妖師過來幫忙解毒,來的正是楊師傅。

楊師傅看過後,直道,“嘖,二公子的確中了妖毒,名喚粉粉花雨,是青樓窖子裏專為管教姑娘家用的藥。中了此藥後,始發緩慢不易察覺,一旦上調便非濃摧重挫不得消,尤其是第一次用藥的人到了中調反應會非常大,有的行解一日,最後可能耗盡精血而亡。委實有些歹毒了!”

勿觀真人聽得一頭霧水,“讓你來看的不是這個,這小子對著個動物就胡亂來,難道也這種藥能起的作用?”

楊師傅忙道,“真君勿急,老夫正要說此事。二公子這個失智的情況,更像是中了媚術的樣子。我妖族擅長媚術的非常多,從木精到妖精,類數不一而足。就老夫所知也不過較有名的十幾種裏,二公子倒也不像是媚術。老夫觀其靈臺渾濁,有妖器痕跡。若要清明智,需得入他靈臺施法。還得請示真君,否則老夫不敢擅自動手,恐壞了二公子的道行。”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施術人收回妖器控制力,外人施法就會損傷到被控人,道行下跌也只是正常情況。

勿觀真君急於知道事情真相,揮揮手讓楊師傅動手。

楊師傅卻慢吞吞的,還在懷裏掏啊掏東西。

姚詩薇看他那個樣子,悄悄捂嘴笑。上了楊師傅幾個月的課,她豈會看不出來老師傅是故意拿喬拖時間呢!

那被捆在柱子上的蕭蔚這會兒叫得格外大聲,又只是用繩子捆著,剛才蕭長峰也沒義務為他穿衣服,他這會兒大概是到了最激烈的中調,腰擺得格外用力,光腚撞在柱子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要不是所有人都看著他綁柱子上,光聽聲音還以為真在激情鼓掌呢。

勿觀真君似乎也覺得他過於吵耳,一揮手扔了個隔音障。

蕭瀾辰低頭看向正抱著自己手臂,一蹭一蹭地小姑娘,她臉頰明顯比初見時要紅了兩分,正半掩著臉偷看柱子那方,噗嗤噗嗤地憋笑。只是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大半個身子都快軟進他懷裏,隔著手臂的衣袖都能感覺到她渾身在發熱,呼吸急促,氣息中帶著一股別樣的香甜。

“小薇?”

“唔,啊!我,我在想事兒,我沒偷看啦!”

“你,有沒哪裏不舒服?”

蕭瀾辰更想起剛才留影石裏,姚詩薇是側身坐著,蕭蔚撲上金籠子時袖中似有粉塵也跟著灑進了籠子裏,她先楞了一下才轉頭看到人。蕭蔚是被人控制了,帶上了粉粉花雨來投藥。那幕後之人顯然是想利用他的兄弟,毀了他妻子的名節,不僅可以讓他們兄弟鬩墻,還可以破壞他的夫妻情感。委實歹毒!

姚詩薇也覺得有些怪,但現在有蕭瀾辰好好護著她,她就一點兒不擔心。

“沒有啊,我沒什麽不舒服的。就是……籠子裏的床還是太硬了,今晚……我可不可以回家睡啊?”

蕭瀾辰伸手勾了下她鼻頭冒出的汗,“我來便是要帶你回家的。別擔心!”

“嘻嘻,夫君,你真棒。”

“噓……”

蕭瀾辰其實想現在就走,但楊師傅那裏被勿觀真君催促,三兩下就把蕭蔚給叫醒了。

蕭蔚吐了老大一口血,剛要開口時,大門口一聲疾呼慘嗷直奔而來,正是被道兵通知前來的蕭三叔。

“兒啊,兒啊,我苦命的兒啊!到底是誰,誰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坑害我兒。我兒一沒高境界,二也沒大野心,是誰如此歹毒,竟然害我兒至此!老祖宗,真君在上,您一定要給我兒做主啊!”

“最近咱們蕭家真的是妖物作祟,頻出亂子。老祖宗您一定要拔亂反正啊!”

前面還像人父,後面就讓人手癢想抽他嘴巴子了。

阮紅琳當即就罵開了,“二弟這麽說,莫不是在指責我阮紅琳在蕭家興風作浪五十載,壞了你們兄弟子裔的好日子?!”

阮紅琳家中妖族長輩多,當年嫁過來時,私下裏也沒少被叫成妖女。甚至連天生冰火雙靈根的蕭瀾辰,也曾被人嘲諷為“妖子”。

眼看著這火頭又起,勿觀真君不得不喝止了蕭二叔,讓蕭蔚說明情況。

蕭蔚發現自己狼狽模樣,第一時間就朝蕭二叔和蕭冠旭看去,他們這眼神官司一打,又給阮紅琳逮著機會指摘。一時間口水仗打個沒完,互相揭短挖傷疤大亂鬥。

事實就是,蕭蔚見蕭錦霖買了粉粉花雨,來天壇殿與三嫂姚詩薇私會通奸,便想要揭發。誰知半路突然失去了神智,被人控制住,帶了粉粉花雨來了天壇殿,受藥物影響後動了意,打開了籠子,想要染指姚詩薇。

“一定是蕭錦霖給我下的妖術。他早前就對他三嫂覬覦在先,一直沒能成功。這回小薇被關起來,他就常嗖著小四小七他們一起來送飯,他兩人肯定私下裏早有款曲,被我發現後小四將計就計,害我於不義啊!”

“小二,明明是你自己心術不正,現在還要攀扯小四。”蕭長峰聽得也是氣憤,不得不替四弟的兒子說句話。

正在這時,蕭四叔帶著蕭錦霖也來了。

“呀哈,四叔也來了,今天可是大高潮呢!嘻嘻~~”姚詩微小臉通紅,一邊蹭著蕭瀾辰的手臂,一邊壞壞地笑個不停,整個兒跟軟面似地被蕭瀾辰扶抱在懷裏。為免引起註意,蕭瀾辰也給小姑娘立了個音障屏。

他氣息漸漸變得陰沈,魔瞳乍亮。

蕭錦霖當著勿觀真君解釋,“老祖宗在上,今日我在外辦事,並未與小五他們來給三嫂送飯。路上的確見到過二哥,但我正準備給他打招呼時,他進了一間酒坊。我便離開了。不知二哥為何要汙蔑於我?難道因為我向來與三哥好,拒絕了大哥和二哥的招攬麽?”

這下又像是捅了個馬蜂窩,三兄弟吵起來。

姚詩薇腦子已經有些昏,但也聽出老大私下裏多次想網羅蕭錦霖,蕭錦霖給拒了,還特別損地直言“不跟廢柴為伍”、“年齡太小,跟七十歲的哥哥們說不到一塊兒去”,不僅攻擊人家實力,還攻擊人家的年齡,真是蕭家一張毒嘴啊!

“哼,大哥在去瀛洲島時,也沒少討好三嫂吧!我記得大哥還買了糖葫蘆給三嫂,被小五他們吃掉後還很生氣。”

“哦,二哥也在大哥面前誇過三嫂漂亮可愛,與尋常人修女子不同。”

“二叔在我爸面前也說,大伯家能沖喜沖出這麽能耐一兒媳婦兒,羨慕得不得了。就算是三嫂二嫁,怕也是一堆人家搶著要這小妖精。”

“我就奇怪了。二哥你一邊誇三嫂,又當著眾人面兒罵三嫂水性楊花,你這是鬧的哪出啊!”

蕭冠旭和蕭蔚氣得兩張嘴都沒鬥贏蕭錦霖一張嘴。

“混帳東西!”勿觀真君聽到這裏,當即一拂袖子,原地消失。

蕭長峰追著叫,也沒回頭,卻丟下了一句,“此等齷齪,全憑族長決斷!”

這話一落,現場爭吵陡然一靜。

蕭二叔和蕭三叔都齊齊看向蕭長峰,想說啥似乎一時還沒想好,因為情況發展到這裏已經完全超出他們之前的預期了。

預期是啥?本來計劃好的蕭錦霖中妖器與姚詩薇私通,被抓個正著,按家規會把通奸婦人就地正法。蕭瀾辰和蕭錦霖的關系就沒了,這樣連帶大房與四房的關系也完蛋了。剩下的,就輪到他們二房三房揀大漏了。

“夫君,你怎麽……呃!”姚詩薇嘩啦一下被送進了金籠子裏,關了起來。

見狀的阮紅琳嚇了一跳,就看到兒子渾身黑氣騰騰,一眨眼就沖進了正吵架的三兄弟之中。

接著就有兩個人被那一身魔壓給震了出來。

“兒啊——”蕭三叔發出慘叫。

原來蕭瀾辰掐住蕭蔚的脖子,將人提離地面一尺高,黑色魔氣如黑色荊棘纏繞在蕭蔚全身,疼得他嗷嗷慘叫,雙眼布血,渾身紫漲,似乎再用點力氣,就要變成一塊破掉的血袋子。

“大哥,大嫂,求求你們,我就這一個兒子,一條根!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旭兒~~~”蕭三叔未叫完,這邊蕭二叔又叫了起來。

因為黑色魔氣又伸出一條,把跑到大門口的蕭冠旭給纏了回來。

“三哥!你別誤會——”蕭錦霖也被纏了起來,但他鎮定多了,還在努力跟蕭瀾辰溝通。

蕭長峰暗罵一聲,勿觀真君跑得倒是時候,把他兒子氣得又入魔,丟下爛攤子都跑了。

蕭四叔嘆氣,“大哥……”

“別叫了,趕緊救孩子啊!”蕭長峰飛向兒子,“辰兒,辰兒,小薇好好的,你這又是鬧哪樣啊?”

蕭瀾辰魔瞳爆亮,金瞳也閃了出來,喝道,“小薇是我的妻子,凡所覬覦者,通通該死!”

“哎呀,覬覦小薇的又不是小四,你先把小四放下來!”

“不行!他若非對小薇無意,何以被卷進這齷齪勾當裏。”

蕭錦霖真被噎了一下,“三哥!我實話實說了吧,我是妒忌那小妖精,但跟你想的不一樣。我……我未來要找的媳婦兒,是不會像她一樣幼稚精怪、小氣心機。我找的媳婦,一定比她漂亮可愛,更比她聽話懂事,乖巧賢惠。我覺得她根本配不上三哥你,你值得……更好的!”

姚詩薇還保有幾分神智,一聽這話叫起來,“蕭小四,你做夢!我哪裏精怪了,我哪裏小氣了,我免費送你多少靈露靈水,我還小氣!可惡,以後一瓶按100萬靈石賣,不送了。”

蕭瀾辰點頭,“小薇說的對。小氣、幼稚的是你蕭錦霖,不是我們家小薇。”

“哎呀,這不是重點啊!小辰,你趕緊把人放下來啊——”

姚詩薇大叫,“我不管,蕭小四必須向我道歉。我哪裏配不上蕭三郎了,我就是天選之女,我們是命中註定,我們是天生一對。我們前前前上上上——上輩子都是一對兒,我們是一對兒!”

蕭瀾辰戾聲接道,“小薇說得沒錯,我們是天生一對。”

蕭長峰捂臉:兒子瘋了,這種時候居然只記得撒狗糧!

蕭四叔大叫,“兒子啊,你快承認,別跟著你三哥三嫂對著幹啊!”

一群家長在下面叫喚著。

“大哥,快叫小三把他二哥放了啊,他二哥要斷氣了,要斷氣了啊!”蕭三叔哭叫,就感覺臉上被水打了。

茲……茲——

原來蕭蔚臉色漲紫,渾身抽搐,嚇得直接尿了,沒有褲子兜底,量還不小,灑了蕭三叔一臉一身。

這就很丟人了。

蕭長峰忙救人。

蕭瀾辰面上的魔氣稍減,但依然對蕭錦霖的話耿耿於懷,將人往石柱子上撞得砰砰響,嚇得蕭四叔忙將兒子抱著。

蕭錦霖氣得大叫,“放開我。爹,你放開我。我不要你護!”

蕭四叔罵道,“小兔崽子,你叫什麽叫。老子境界比你高,還要你保護不成。閉嘴!趕緊的想辦法脫身。”

蕭錦霖也罵,“三哥快要化神了,你一把老骨頭算什麽,趕緊放開。唔!”

父子倆互嗆個不停,同樣固執不化,沒一會兒就砸飛了三扇窗門。

另一邊的蕭冠旭張臂就把父親抱住了,哭叫,“爹,爹,你看看四叔一心為小四,你救救兒子吧!你好歹是金丹,怎麽也比我這個剛剛煉體的耐砸啊!”

蕭二叔本來是想去拉大哥幫忙的,誰知被兒子一把抱住,強迫上演“父子情深”哪裏甘心,逮著兒子的手就咬了一口,蕭冠旭“啊”地痛叫一聲,松開了手,蕭二叔剛好在慣性的頂點被放開時甩得老遠,正好撞上了掉下來的蕭蔚的……襠,被糊了一臉尿騷氣。落地後,一個吐昏迷,一個嘔吐不停。

“兒啊,兒啊……”

蕭三叔爬向兒子,哭得老淚縱橫。可惜他還沒爬到,兒子的半條命又被黑蛇卷起,開始在地上摩擦,一甩把他給拍了出去。

蕭長峰忙活半晌,被阮紅琳拉住,被罵,“笨蛋,你這都是瞎忙活兒。”

蕭長峰嘖了聲,“只要小四沒事兒,我瞎忙活難道不行嗎?!”

阮紅琳,“……”

蕭四叔的求助又來了,兩人還得忙活。

“不行,這樣下去不行,還是得讓小薇上。”阮紅琳果斷決定,跑去開籠子門,卻發出籠子打不開,想要暴力破壞也不行,上面還附著勿觀真君的禁制。

勿觀真君瞧著是蕭家男兒的事兒,就不管了,失下一堆爛攤子當和了稀泥。阮紅琳是又氣又惡心,忽地就被一只發燙的小手攥住,對上了姚詩薇不正常的臉色。

“媽媽,媽媽……”

這稱呼,都是人間小孩愛的稱呼,在他們高門大戶裏不常用,因為“媽媽”都是叫上年紀的女役的,未免墜了主人家的身份。

可現在看著小姑娘可憐巴巴叫著自己時,阮紅琳就覺得,媳婦兒這麽叫自己是沒一點兒毛病,更親切了。

“小薇莫怕,娘,媽媽馬上就救你出來啊!”

她回頭就朝蕭瀾辰大叫,“兒子,你媳婦兒病了,你趕緊來看看啊?兒子,兒子,小薇病了,病得很嚴重!”

蕭瀾辰回頭一眼看到正爬在籠子上,抱著半壁粗的金籠子,上上下下地蹭著火熱小臉的姑娘,剎時瞳仁收窄,註意力也徹底轉移了。

砰,砰砰——

終於,三個被鉗制的男人被黑蛇魔氣放開了。

巨大的魔氣卷到金籠子前時,扣著烏金護腕的大手一揮,金色籠子咯啦一聲被打開了。黑魔氣卷進籠子裏,將趴著籠子的粉裙小美人卷進懷中,再一息間,便飛出了大殿外,沒入夜色中。

“嚶,嚶嚶嚶……”

一片狼籍的殿內,響起黑眼胖貓的叫喚聲,卻是追著那兩人消失的方向,往殿外爬,像是還沒忘記自己的主人是誰,追著去了。

蕭長峰長舒一口氣,確定都沒死,忙扶著蕭四叔,幫著查看蕭錦霖的傷情,還不忘再問情況。

“你之前說的,只是看到蕭蔚進了酒店,沒這麽簡單吧?”

姜還是老的辣,一耳朵就知道蕭錦琳之前在勿觀真君面前說的都是場面話。

蕭錦霖吐了口血沫子,道,“大哥開始是想抓我來當替罪羊,我躲開了。但沒想到二哥會來,當時我看大哥的樣子也有些怪怪的,像是被人控制了。控制他的人,抓不住我,退而求其次就讓二哥來趟這出渾水。”

男人們齊齊看向已經昏死的蕭蔚,蕭長峰眼神一冷,一手扣上了蕭蔚的靈臺,直接從靈識海裏提真相。侵入他人的識海,若是境界不夠,被侵入的人很容易變成傻子。蕭長峰的境界十分穩,很快就看到了真相。

“這孩子,都快七十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蠢!”

原來,蕭蔚被兒子教訓得也並不冤枉,他的確心貪美色,姚詩薇跟著家人游玩時,沒有時刻戴著圍帽,一顰一笑,俏麗絕艷,舉動驚人,又活潑大方,還甜甜地叫過兩聲“二哥”,就讓蕭蔚掂記上了。

眾星拱月久了,一時得不到,心思就走偏了。明明知道大哥想設計小四,竟然因為對象是姚詩薇而生了妒嫉,搶著當了槍頭跑來天壇殿裏偷香竊玉,還懷著僥幸心理,想救姚詩薇出去之後,將人拘起來收為禁巒。

這一段神識真念被提出來之後,阮紅琳看得後氣得狠狠踢了蕭二叔一腳,把人給踢醒了。

“看看你兒子做的蠢事兒,這件事,我絕不會輕饒了你們這群狗、男、人!”

阮紅琳已經許久不起火了,主要是她靈根有損。這回兒子媳婦回來後,竟然給她配成了一顆新的護靈丹,幫她修覆了靈根,現在她要想教訓誰也再不用束著手腳了。

見這方情勢穩定,一直從旁觀戰的楊師傅上前將一物呈出,說,“此乃雲雀族密寶追心砂。”

阮紅琳有些意外,“追心砂,我之前聽辰兒說已經由雲夫人送給他了賠罪了。怎麽這裏會有追心砂?”

好在四下無人,三人商量之後將東西收藏好,更擔心姚詩薇的情況。

楊師傅卻是一笑,“這粉粉花雨的藥性雖強,但於夫妻來說卻也是美事一樁。族長和夫人不必擔心,少夫人的藥有三少來解,自是好事多磨,一翻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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