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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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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伏擊

◎我心甚悅之,願同心到老◎

雲音深知蕭瀾辰脾氣。

剛正,守禮;堅毅,固執;分寸感極強。

便是當初兩小無猜時,待她也是止乎於禮,極端克制,顯得淡薄寡情。

她以為,這都是因為蕭瀾辰是冰火靈根,必然克制情愫才能控制住體內相斥的靈脈。

但今日這句明明白白的一句話,恍如實質性的打臉,讓她整個人當場僵住,臉如火燒般漲紅一片,又在那雙冰冷無波的深眸中,迅速蒼白下去。

她緊攪的手,幾乎將袖角揉爛。

卻生生地忍住了,她現在身份再不是高高在上的鳳族大小姐,只是寄人籬下,身份尷尬的養女,假千金,不能在雲謙夫婦面前放肆了。

“對不起,蕭公子,雲音……越矩了。”

雲音低下頭,掩住了眼底濃濃攀升的陰霾。

家有夫人麽?

不過一只小雞精,怎麽就有資格稱為“夫人”了?要不是她當初偷了雲老爺子那個老不死私藏多年的一顆破石頭,豈會跑出這麽一只雞,生生攪了她的好事兒。

阮紅琳見雲音羞窘難堪,還是提醒了兒子兩句,畢竟是從小長大的,成不了夫婦,也得念兩分兄妹情誼。

蕭瀾辰只應聲,也沒再多反應。

雲謙順接一句,“這倒真是兒孫自有兒孫福了。過去的,咱們且不談了。”

“這次婚儀,也是我們家嵐兒失了禮,我代她跟蕭兄,阮島主,瀾辰,道個歉。”

“再來,就是關於這小雞精的事兒?”

蕭瀾辰擡頭,目光深亮道,“伯父,我的小夫人叫姚詩薇,熟知詩禮,性情溫柔,有薇之美。”

“我心甚悅之,願同心到老。”

“若是伯父伯母成全,請認小薇為義女,亦不損於我兩家約定的鴛盟。”

“未來若雲雀族要永保鳳族五魁之首,我蕭瀾辰亦傾力相助,絕不誆言。”

蕭瀾辰句句鏗鏘,態度堅定。

雲謙一聽,整個人都打直了身子,面上的笑意也迅速褪去。

蕭家夫婦也很驚訝兒子竟然如此篤定,對那只小雞精到了這般情誼地步?!

雲音當即低首歉禮,離開廂房。

出得廂房後,一個生了雙眼距特別寬的狹眼侍婢,忙上前關懷詢問。

“小姐,可是成了麽?恭喜小姐,賀喜小姐,蕭三少果然對您情誼深重哪!這事要是讓七彩夫人知道,一定替小姐大設族宴,慶賀七天七夜。”

七彩夫人正是雲音的親娘,當年她親娘為了讓她過上名門大妖的好日子,冒著險把她和雲嵐偷換了去,雲嵐在塘丘當了20年山雞族的掃灰小可憐,卻養出個無法無天的彪悍性子。

“閉嘴!”

雲音急步出了大酒樓,行到無人處,突地一招手,幻出妖火將路邊的一株靈槐燒了個半禿,驚得滿愧靈雀靈鳥四散飛逃。

侍婢嚇得噤聲不語。

雲音厲聲斥罵,“一只小雞精,竟敢跟我搶辰哥哥,還堂而皇之當起了蕭家少主夫人。”

“豈有此理!”

侍婢青雪是七彩夫人派在親女身邊的心腹,忙小聲哄道,“小姐,一只小雞精而矣,尋著機會將之處理掉,不就得了,犯不著讓您如此生氣。咱們族的伴生獸,貪狼隊隨時供小姐您差遣。”

雲音怒氣微斂,道,“當真?可當下在蕭家主掌的仙坊中,貪狼隊能方便行事,不怕被發現嗎?”

侍婢十分自信,道,“小姐您有所不知,這仙坊巨大,魚龍混雜,蕭家等幾個大家族能完全掌控的只有東市和北區牧場。西市的青樓、賭場,都是妖族在背後掌控,而南區以格鬥、黑市為主,更是妖魔混居的地盤,蕭家的掌握力就更弱了。”

“只要那小雞精不在東市和北區,便是在西市,咱們也能逮著機會將人掠到南區,讓她生讓她死,都由您說了算。”

“再說了,這貪狼隊本就是咱們族的使役。而今能得大小姐您驅使,那是他們這輩子都求不來的福份。他們不敢不聽令!”

說話間,青雪便將聯絡貪狼隊的法子告訴了雲音,雲音利用妖符喚出了貪狼隊長,一番商議,很快定下了任務內容。

貪狼隊長鼓著一雙三角瞇瞇眼,眼距極寬,雙眼幾乎飛上眉梢。

很快,他的人獲得了確切信息,“人在西市,逛草攤子(跳蚤市場)。這是他們的影像,目標對象戴著刻有法陣的紗帽,難辨真容。只能從她身邊跟著的蕭家五姑娘以及蕭瀾辰的帖身侍衛驚雲,看出她的身份,應該正是那只小雞精。”

“大小姐若是確認為此人,我們兄弟便要行動了。”

雲音看了看留影石上的短暫人影動態,確實看不到臉,但見著這小雞精身形纖巧,顧盼婀娜,身邊竟然跟著蕭瀾辰所有的隨身護衛,她氣得差點兒捏碎妖符中的影像。

驚雲,是跟蕭瀾辰一起長大,形同兄弟般的人。

蕭瀾辰給了道兵,還讓自己重要的好兄弟去保護這個女人,重視的程度可見一斑。

憑什麽啊!

“就是她。你們確定可以做得神鬼不知嗎?我不希望被人查出分毫!”

“當然確定。一只小妖雞而矣,只有一位築基高手,剩下的都是煉氣菜鳥。大小姐只需等我們好消息便可!”

說完,妖符化景自動焚成一片殘灰,青雪袖手一揮,灰燼也徹底消失。

“小姐大可放心,這小妖雞的福運,今兒就走到頭了。”

雲音想著那窈窕之姿,面上迅速滾過一片毛羽,又迅速變回雪白皮膚。

她袖手一招,一只靈雀被抓住,嘶聲叫著被幻出的利爪捏碎骨肉,血液迸濺,從指縫中流出。慘鳴聲頃刻消失,鳥屍在爪間的黑色妖氣下,迅速被腐化吞噬,消散於無。

尤有一只靈雀,悄悄躲進了屋檐縫隙中,瑟瑟發抖。

西市,跳蚤市場。

跟姚詩薇等人初時逛的那些東市街輔不同,這跳蚤市場就是一些靈草、靈食及靈藥草農人的直銷市場,沒有漂亮高大上的店面,賣家就地輔陳,一家連一家,亂中有序,物品龐雜,亦是良莠不齊。

可能揀個漏,也可能掉進坑裏。

對於第一次來的姚詩薇來說,相當有吸引力。

前世她做日常小博主時,曾去過瓷器小鎮,小人國世界,一些未被完全開發過度的旅游景區,游客不多,環境保護好,很容易收獲意外驚喜。

“太太,小姐,這是咱在靈山腳下采的科科草,止血聖品,不留疤。這麽大一捆只要10個靈石。”

姚詩薇手一碰,那草縮成一堆,像含羞草似的。

“啊,有意思,來十捆。”

她一開口,其他攤主全湧上來瘋狂推銷,什麽能短時間保持不笑的靈果,吃了通便的靈液,能當補丁用的變色獸皮……

“好呀,來一塊。”

東西太便宜了,她買得毫不手軟。

錢嘛,只有在使用的時候才能體現它可愛的價值啊!

蕭沅和驚雲看著後面排了一串兒的攤主,頭痛得撫額,連聲勸阻。

最後還是蕭沅說“要不要去青樓看看”,姚詩薇覺得“那可是有漂亮小哥哥需要救濟”的,才打住了消費欲。

驚雲想阻止也有心無力,只得乖乖跟隨,趁空給自家少爺發了個通訊靈繭。

靈繭錄下了往青樓裏鉆的小姑娘們,同時有驚雲無奈求助的報告聲。

大酒樓

廂房內的商議還在進行。

聽聞蕭瀾辰的表態,雲謙心下驚訝,面上只笑。

“辰兒這是第一次成親,初嘗雲雨,難辭其樂,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沒給蕭瀾辰回應的機會,便直問蕭長峰,“長峰兄,你這兒媳可是有何過人之處,才讓辰兒如此這般,念念不止?”

蕭長峰想到小雞精那神韻獨具的嬌容,也是一嘆,“確是上上佳人,略通詩禮,乖巧怡人,孝順父母,善解人意,委實難得。”

雲謙就是鳳族千歲大妖,一句“難得”,也看不上眼。

妖族中出名的美人種族,五個手指頭都能數得出來。

狐族是獸族中最易出美人的。禽類倒更多些,鳳族當屬第一;仙鶴山雀族也不乏美人;水族中,蚌精、錦鯉,也美名在外。

但不管哪個種族,要擁有頂尖的仙美之姿,必然是修為極高,壽齡不低,心智俱佳。

不管蕭長峰說得多美好,以雲謙對妖族美人的認知,都不認為一只剛剛化形幾個月的小雞精,能美到哪裏去。

只當蕭瀾辰是初嘗女人滋味,沒有真見識,才會被迷惑。

要讓他就此認個小雞精當義女,取代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失去一個良材佳婿,他是打從心裏不願意的。

興趣幾個月過去,蕭瀾辰就膩味了,等見到他女兒,不是他自誇,雲嵐的姿容比雲音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到時候不怕蕭瀾辰不會喜新厭舊。

“那雲伯伯就恭喜辰兒大喜,能覓得佳人。”

“只是我們家雲嵐到底是犯了大錯,壞了兩家情誼,需得親自登門道歉才合禮術。”

“至於其他,等我們尋到女兒回來,再議不遲,再議不遲。呵呵呵!”

聽著這老雲雀的推諉之辭,蕭家人也知道雲謙是不願意退婚的。

至於找人,也不過是拖辭。

蕭瀾辰眉峰一凜,便要直言,了解兒子的蕭長峰忙打斷了。

“雲兄所慮,我們都理解。不知令媛現在行蹤何在,可有尋出?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我們也可提供道兵,幫忙尋人。”

雲謙聞言,便知道蕭家夫婦在此事的態度,跟自己是不謀而合的。

蕭長峰估計也不太滿意這麽個沒啥家底子的小雞精當媳婦兒,才會打斷兒子的表態,轉移話題。

雲謙道,“蕭兄有心了。那丫頭是在妖界失蹤的,也不好勞煩蕭兄。”

蕭瀾辰眉峰未展,還想說什麽,傳信玉繭飛來。

他抓過玉繭,向長輩告退離開。

出門時,還聽到雲謙向蕭長峰打聽,“聽說辰兒成親當日,蕭府天降靈露,不知可向蕭兄討嘗一瓶?”

“哈哈哈,雲兄你客氣了,區區一瓶靈露,有何討嘗之說。我正好帶了一盅,雲兄不棄,咱們正好一起品鑒一二。”

“好好好,那真是我與內人的運氣了。”

蕭瀾辰來到窗邊,展閱靈繭,一眼看到了正往青樓裏鉆的一群換成男兒裝的蕭家女,其中有一張稍顯稚嫩的小臉上掛了兩撇生動的小胡子,格外引人。

驚雲的聲音很無奈,“少爺,我實在是攔不住少奶奶。說了女人不能進,她們就都幻了個男身裝。少奶奶拿靈石開路,老鴇也不攔。”

蕭瀾辰一揮手,靈繭化散。

便道,“嘯霆,去西市醉仙樓。”

那是西市最大最豪華的青樓,這小東西倒挺會玩兒。

他下樓時,突然一只靈雀飛來,一頭撞進他胸口。

他擡手拎住小翅膀,擰眉,“何故?”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

小靈雀在他指間撲騰,在他掌心跳騰,小翅膀揮來擺去。

他問其他人,“你們能聽懂它的意思麽?”

道兵們齊齊搖頭,“……”

這,種族隔離,難度太高了!

一旁的嘯霆看了會兒,道,“少爺,我覺得它可能是在報警。是不是,少奶奶有危險呢?”

或許是前後接受過好幾次靈雀們的“熱情招呼”,嘯霆這個猜測,立即獲得了小靈雀的點頭認可。

“走!”

一艘精致的飛梭淩空出現。

眾人正欲登船時,被一道女聲攔住。

“辰哥哥,我可以跟你們一起走嗎?”

來人正是雲音,她本生得秀婉清麗,眉目如畫,笑起來時格外溫柔無害。

小靈雀一見,嚇得“啾啾”一聲,從嘯霆手中飛到了蕭瀾辰肩頭,啾啾啾地叫個不停。

蕭瀾辰眸色一沈,一把握住小靈雀,問,“雲姑娘欲去何處,我使大酒樓掌櫃為你安排飛車。”那大酒樓正是蕭家自己的產業。

雲音道,“我剛才聽說你們是要去西市,我也正想去西市會友。辰哥哥能不能捎帶妹妹一程?”

蕭瀾辰眸色微凝,“飛棱太小,男子眾多,多有不便。嘯霆,去大酒樓叫掌櫃來。”

“是!”

最終,雲音只能看著飛梭以極快地速度消失。

她暗暗擰眉,又一把撕掉一根繡帕。

青雪忙上前安撫,“小姐,您莫生氣。咱們先通知貪狼隊長,讓他們趕緊下手,否則三少去了就麻煩了。”



醉仙樓。

“一群窮酸貨!”

“沒錢就不要來這兒充大爺。”

“趕緊滾回你們的草廬吃糠咽菜吧!”

姚詩薇等人急慌慌跑出樓,樓上站著個衣袂飄飛、身材豐腴的妖狐娘,對著他們叫罵時臉上的緋色狐毛翻卷張馳,獠牙橫生。他們身後還追來吱吱叫的鼠妖,每一只都有半人高;兩只蜘蛛精沿著屋頂攀爬而來,朝著他們噴白色粘物。

那東西又腥又臭,粘性極好,聽說帶輕微麻醉性,會引起皮膚過敏等癥狀。

姚詩薇拉著蕭沅,叫著姑娘們快跑,把驚雲和道兵們留在後面擋子彈了。

姑娘家皮膚嬌貴,只有辛苦一下糙漢子們了。

跑出來時,剛好飛來一輛龜甲飛車,跟他們之前坐的一樣。

開車的小妖熱情招呼,姚詩薇跟蕭沅一商量,直接上車溜掉。

正好甩掉驚雲這群跟班兒的,去安全的東市。

至少,他們這回學會了,不去危險的地方。

剛剛在醉仙樓裏,他們被狠狠訛掉了十多萬靈石,眾人的錢包都掏空,這教訓夠夠的了。

姚詩薇和蕭沅剛上車,車門轟一聲從她們身後合上。

還有一幫姑娘小夥,姚詩薇剛開口詢問開車小妖,卻見那小妖直接從剛啟車的車窗溜出去。蕭沅一把推來,大叫一聲“嫂嫂小心”,抽劍抵住撲上來的殺招兒。

鏗~~~~金鳴刺耳。

姚詩薇堪堪躲開,身後也竄出黑影,跟著一抹冷黑的刀光劈來。

她勉強滾開,再被蕭沅回身相護。

“它們是,黃鼠狼精?”

四只黃鼠狼精,身長肢短,戴著黑色面具,露出獠牙森森,不滿地尖叫反駁。

“無知小兒,連貪狼隊都不知,今日活該是爾等死期。”

“殺!”

這殺手是真的利落幹凈,毫不啰嗦水字,手臂化作一柄或柄黑色長刃,單臂刀身直比它們的身體還要高、大,雙臂刀更靈活狠辣。

蕭沅全程護著姚詩薇,傷越來越重。

黃鼠狼們一時沒得手,愈發兇猛暴戾,突然所有的雙刃都化成了單刃,揮舞之間連車頂都被劃破,破力驚人。

這龜甲飛車其實跟現代的公共汽車差不多大小。

蕭沅有意引外下,終於偷得機會,掏出一顆靈石朝撲殺而來的兩只扔去。她回頭去救姚詩薇,發現姚詩薇不知何時爬在龜甲飛車的車頭上,摁壓住了一塊龜骨。

車門打開的瞬間,爆炸聲起,高空氣流滾動下,一下將靠近門口的一只黃鼠狼精吸了出去。

蕭沅拉起姚詩薇往外跳,一邊叫,“三嫂,化形!”

姚詩薇一下化回了小黃雞,小爪子一把抓住蕭沅的發髻,瘋狂撲騰她的小翅膀。

噢嗚~~~~~QAQ~~~~

展開的小翅膀,也只有女孩子兩掌大。

然並卵。

只是下降時多了一道弧形拋物線,直直朝一幢長滿黑色荊棘、屋頂比劍還要尖銳、冒著森森黑氣的大黑房子掉去。

臥槽,那是什麽鬼房子!

事實上,那是魔族的交易大殿。

他們這一會兒竟然已經飛到了最危險的南區邊緣。

南區:妖魔商人,及妖修、魔修主要聚集的市場。

眼看著她們就要變成人家屋頂上的肉串兒,一道金光從遠處眨眼即到,金光裏伸出一只大手,穩準快地將一人一雞撈起。

姚詩薇被一把塞進了男人懷中,瞬間被兩座饅頭山擠壓。

第一次沒了過度尷尬,聞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質清香,只覺得終於可以松口氣了。

她從衽口鉆出來,剛好看到男人迎風而立,墨發飛揚,偉岸強勢的姿勢給足了安全感。

他垂眸看來的眼神寒光湛湛,尤帶著明顯緊張與怒意。她嚇得縮了縮小脖子,心下是有幾分愧疚的,下意識就往人家山縫裏蹭了蹭,一副沒心沒肺的討好模樣。

只要認錯速度快,巴掌也來不及落下。

這是姚詩薇的社交求生秘技。

蕭瀾辰明知這小東西是故意撒嬌認錯,唇角抿直,眼底緊繃的冰色也不禁化成幾縷寵溺來。

姚詩薇見機行事,“嘎”了一聲。

“少主!”

驚雲嘶聲大喊,他懷裏正抱著蕭沅,但看向他們的臉色宛如末日降臨。

姚詩薇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冷風拂來,拂動她身上絨毛,她嗅到了一股硝煙般的腥味。

她下意識轉頭,看到似乎有個什麽龐然大物朝他們撞來,那東西的面門兒瞧著有幾分熟悉。

呃?那好像是他們之前坐的龜甲飛車?

下一霎。

姚詩薇耳邊一陣炸響,有溫熱液體從她的小耳朵裏淌出,所有的畫面變成了無聲的默劇。

感覺巨大的沖擊波撞來,差點把她撞出蕭瀾辰的胸口。

蕭瀾辰一手摁住了她,似乎還拿出了什麽護身法寶想擋去這股爆炸沖擊,但轉瞬間護持的金光被沖擊波輾碎。

排山倒海的力量把他們叩進了滾滾黑煙中,黑煙中有一股巨大灼熱的焰流一口將他們吞噬。

她聞到了皮脂、毛發被燒焦的味道。

不是吧?

又來?

作者有話說:

作者:啊,烤雞,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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