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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從頭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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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從頭開始

◎吸血◎

“蕭瀾辰,你是不是真的認命要等死了?”

不知為什麽,她就是很生氣。原著裏,男二可沒這麽窩囊啊!

“你要是死了,誰給我做升靈的護法啊,我還沒有完全版的化形呢!”

“你是不是存心要讓我不人不雞的活下去,丟人現眼啊!”

轟隆——

哢哢哢——

可惜回應她的,只有更為猛烈的火燒山林,更加瘋狂的冰雪封山。

再沒有那個冷傲固執的好聽嗓音,在她腦子裏勾引人了。

心裏有個聲音說:男二號可是重要角色,不可能就這麽死掉的。

另一個聲音說:這已經不是你看的那本書了,這是個真實世界,他可能真的會死。

“啊,小薇(三嫂)~”

在眾人震驚的眼眸中,姚詩薇又沖進了那團冰火中。

一把抱住了人,她看不清他的樣子,只覺得手下的人好像一邊被燒成了骨頭架子,燙得可怕,一邊化成了冰坨子,冷得刺人。

她也沒啥好顧及的,張口就開始舔,我舔舔舔。

可惜這一次,火勢太大,她那點兒唾沫子還來不及發揮作用,就被汽化掉了。

怎麽辦啊?

難不成她真要原地化成一只燒雞,讓他吃掉麽?

或許她真被他吃掉了,她就能死回現代了?

不,她來了這個把月,很清楚自己上一世已經在那個飛機墜毀中結束了。

她必須面對這個事實:這一世的姚詩薇,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她想要咬開自己的手腕,可是又怕疼得很。試問哪個現代生活的小姑娘,能像武俠片、仙俠片裏的人似的,動不動就能咬得自己血淋淋。

試試咬手指頭吧?

啊唔……媽的,太難了,好痛痛,根本狠不下心。

又沒有利器可使,都被冰火焚沒了。

最後她只能把手指頭往男人緊叩的嘴裏塞,一邊塞,一邊湊到他耳邊大叫。

“蕭瀾辰,你試著吸吸我的血,也許有用。快呀!”

“你聽到了沒,蕭瀾辰——”

還是沒反應。

突然頭頂傳來嘩啦啦的聲響,那是被冰火靈精之力毀掉的石林剖落碎斷的聲音,一下將兩人淹埋其中。

姚詩薇感覺有東西擋在了自己的頭上,才沒有被直接砸到,但一股血腥味兒也隨之漫延開來。

在漆黑狹小的空間裏,這味道在熱力的蒸騰下,變得格外香甜,誘人。

讓幾乎已經失去意識的蕭瀾辰也產生了本能的欲望,他順著那股香甜的味道動了動,感覺到唇邊似乎含著什麽東西,輕輕一咬,軟軟的,就像多汁的葡萄,破了皮兒,內裏的液體一下湧出,香甜誘人的味兒濃烈得讓人無法拒絕。

他喉頭本能地聳動,吞咽,想要更多。

香液順著喉口湧進五臟六腑,七筋八脈,最後匯入靈海。

隨之而來的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靈海游走,原來潰散得已經不成形的陰陽魚瞬間恢覆,迅速游動了起來。仿佛失地被收回,爆亂的冰火靈氣開始迅速回攏入靈海之中。

這力量太神奇,太誘人了,根本讓人無法抵擋。

他左眼中的魔靈一下大睜,興奮地收縮轉動著,像在尋找那股美味的源頭。

在黑暗中窺見了那只香甜的獵物,直想將之整個吞入腹中。

“唔……”

姚詩薇感覺到手指好疼,是被尖銳的齒磨噬的疼痛。

她想要抽回來,就被用力吸住,血液的流逝的感覺更清晰。

“蕭瀾辰?”

她試著想喚醒男人的意識,可貪婪的魔性只有本能,他伸出手握住了唇邊的香甜軟嫩,想要整個送進嘴裏咀嚼。

這一下疼得姚詩薇低呼出聲,伸手想推開,卻根本推不開。

他像是感覺到了這個香甜的美味個頭不小,伸手將整個人抱進了懷裏。

黑暗裏,姚詩薇掙紮著,卻看到了那只唯一亮著的魔瞳。

“蕭瀾辰,你醒醒啊?!”

“好疼,你停下來。”

“蕭瀾辰——”

姚詩薇感覺自己的整個手指都要被吞掉了,情急之下,她只能用唯一還能動的另一只手,攻擊男人身上唯一的某個弱點。

其實是不報希望的,畢竟他現在半邊燒幹半邊冰,那弱點跟頭發似的,也許都沒了。

一擊下去!

哎?

居然還是軟的嗎?!

這到底是天道的恩賜嘛,還是因為男人是陽性體質,所以保住了?

男人的嘴突然就松了下。

姚詩薇趁機抽回了自己的手指,感覺被咬得皮開肉綻,快成無骨雞爪兒了。

然而魔性本能大漲的男人根本舍不得這口香甜,一把抓回手臂,對著腕處咬下。

“啊~~~~”

好疼!

動脈似乎被咬開了,鮮腥味一下濃烈得彌漫整個狹小空間。

嘖嘖地吸吮聲像野獸正在償食自己捕捉到的美味兒,隨著大量血液的力量湧入體內,陰陽魚靈海不僅重新聚形,開始迅速化形為真魚之身,魚身上原來模糊的鱗甲都開始一片片舒展成形,尾鰭搖曳如彩紗,片片鱗羽流光溢彩,瑰麗神奇。

“蕭瀾辰,你醒醒,我好痛啊……”

隨著血液流失,姚詩薇開始感覺到呼吸困難,寒意侵骨,身上像有絲絲縷縷的小針紮著,身子不自覺地打顫兒,越來越無力。

不知過了多久……

困住倆人的山石終於被移開了。

“小心點,可能會有火靈精跑出來。”驚雲的聲音傳來。

“雲哥,沒有靈精溢散。啊,我好像看到少爺和少夫人了!”嘯霆為了將功贖過,沖在了援救第一線。

聽到這聲報告,阮紅琳先沖了上來,跟著一起扒開了泥土封層。

“辰兒?”

阮紅琳聲音微顫,看著泥坑裏幾乎難辨面目的狼狽身影,俱都掩在一片泥灰黑土之中,分不清這五體四肢是否完全,空氣中隱隱飄出一股血腥氣來。

似乎有什麽動了一下,發出很低很低的呼吸聲。

[娘親,立隔音目障。]

阮紅琳心中一凜,也並不多問,回頭喚了蕭長峰來立了隔音目障。

馬姑姑讓心腹婢女送上了披風,蕭瀾辰接過披風,將懷裏已經昏厥的人兒先裹好,才走了出來。

驚雲忙為蕭瀾辰披上衣衫。

阮紅琳要接過人時,蕭瀾辰頓了下,才松開了手。

在兩人交接時,一只細細的手腕滑落下來,蕭瀾辰不管驚雲為他披衣的動作,一把將那只手腕裹進了披風裏,眉止肅戾,陰沈至極。

蕭長峰使了個清潔術,看到兒子的情況時,心下也是震驚不矣,卻也沒有多言半句。

蕭瀾辰只略做整理,立即從阮紅琳懷中接過了人,踏上早候在一旁的天馬車,離開了。

這時候,月試早已結束,天色都暗下。

留在這處挖掘崩山的都是蕭長峰自己的心腹護法和道兵。

遠處,演武場的人也被隔離在外。眾人看到從泥坑裏走出的男子,身形依然高大,並無缺手斷腳的情況,行動還頗為敏捷,完全不似遭受靈力爆走反噬的情況,心下都震驚不矣。

蕭長峰親自下令封鎖消息,才離開。



回程路上。

蕭長峰和阮紅琳夫婦倆聊起兒子的情況,驚喜又疑慮。

蕭長峰詢問妻子,“那小雞精,難道是才是鳳族的大小姐,否則如何有這等鳳凰涅盤的再生之力?”

阮紅琳肯定搖頭,“不可能。雲謙親口跟我道過歉,說他親生女兒被抱錯,好不容易回族中,但生性已經被山雞族養得野性難馴,行事不羈隨性。知道聯姻一事,故意在逃婚時,隨手抓了一只靈雞扔花轎裏。就是一只普通的靈雞!”

蕭長峰擰起眉,更覺懸異,“普通靈雞?我們這麽多人,加上你我元嬰高階修為都壓不住辰兒的冰火靈氣爆走,她一個……我記得你還說她化形都不完全,如何能做到這?”

阮紅琳擰眉,“這,等回去我再仔細瞧瞧。或許,這就是咱們辰兒的機緣呢?”

她想到之前那只滑落的細腕,上面滿布著傷痕,一眼都能看出是被人咬出來的。在那種環境下,總不可能是那丫頭自己咬自己,再看兒子的反應,這其中情形必然不簡單。

蕭長峰怔了下,面上也多出一絲悅色,“雞緣,就雞緣吧!只要這小雞精對兒子有好處,未來咱們多餵她點兒靈丹法寶什麽的,把她的修為提起來,做個貴妾,也是不錯的。至於雲族長那邊,回頭咱們兩一起解釋解釋,相信他們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最先失約的是他們。”

阮紅琳不置可否,還是想到之前那小丫頭提的奇怪問題,並不像是個安於室的小妖精。

不過現在想這些為時過早,他們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沒有家世背景的小妖精,就把正經的鳳族婚約給退了。

眼下,還是兒子的身體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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