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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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澤自來B市後從未問過鐘曉彤她和周天昊到底是什麽關系。尤其在最近兩天幾次見到那男人霸道的摟著她離去,他也無需再問了。他和周天昊的碰面,總有種水火不相容的排斥,彼此間更有著心領神會的敵意。

甘萍萍對他說,不是打擊他,憑著她女人的直覺,周天昊會是鐘曉彤的再劫難逃,鐘曉彤看周天昊的眼神淡漠裏隱匿著一種火花,不管是不是感情,但明顯不一樣。

金澤苦笑一聲,他自己怎會看不出,可他不認為執著的鐘曉彤會輕易愛上周天昊。

周天昊,據說本事極大,一個連三哥都忌憚並想方設法套近乎的男人,金澤沒想到,他會與鐘曉彤有著深遠的淵源,高中一個學校的?當年是什麽樣的情景,有點引人遐想。世界說起來很大,其實還真小。

前幾日,鐘曉彤因為鐘曉婷的事,是真的怒了,下了狠心要對沈從雲的妻子林倩動手。他幫著找了兩個知根知底的兄弟,一直跟著林倩,沒多費勁,就逮住了機會。

本來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將相片寄給林沈兩家的相關親戚,讓林倩有苦說不出,一身腥裏外不是人。卻沒想到有其它更艷情的床照流竄到了她單位。他疑惑下找了那兩兄弟,兩人也一時間莫名其妙,中肯的告訴他,未免留尾巴,底片早刪除了,而且林倩單位被傳的照片情景根本不是他們拍的。金澤有些明白,看來想對付林倩的不止他們,那個幕後人應該是周天昊吧?

照片風波雖然不是滿城皆知,可對林倩的影響不小,她的事業、家庭、人際關系都瀕臨散架。也許是打擊的有些絕望。她活不下去了,前天吞了安眠藥想自殺。

鐘曉彤聽說林倩自殺的消息後,神色並未多大的變化,就是冷笑一聲,淡漠說了句“如果她是我,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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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

或許是經過了上次激烈的相見,也或許最近經歷的事多了,鐘曉彤再次看見沈母趙麗雲來找她,情緒上不說沒有絲毫波動也差不多,人的情感真的很覆雜,本以為難以跨越的溝壑,原來不過而而。鐘曉彤不再逼迫為難自己,生活中還有很多人和事等著她去分心、去重視,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已是曾經,已不是旅途中的重點。

鐘曉彤立在那靜靜看著。來的不止趙麗雲一人,還有個年歲上和她差不多的婦人,那婦人神色上不太好,見自己視線對過去,背脊挺直,渾身都充滿敵意,毫不誇張的說,那雙眼睛惡狠狠的看起來恨不得要將她撕碎。

鐘曉彤細細瞄著她,發現那五官有些似曾相識,與林倩有些像,心下幾分了然。她依舊不動聲色。

趙麗雲冷著臉開腔了“鐘曉彤,你怎麽這麽陰毒?造孽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鐘曉彤聽了只是站在那,不說話,好像充耳不聞。

那婦人一聽趙麗雲的話,上前兩步直勾勾的瞪著她,插言“你就是鐘曉彤?”

鐘曉彤眼角微瞇,點點頭。

婦人立刻哼了聲,一雙眼睛越發咄咄逼人“你也是上過學讀過書的,我只想問你,我女兒林倩被拍照陷害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這話說的很幹脆。

陷害?鐘曉彤看著婦人淺淺一笑“那你有沒有問過您女兒,XX報紙上第87刊關於《J省出來的鳳凰女》那篇報道是不是她安排做的?”

林母含恨厲聲說“林倩差點死了,現在還在昏迷中,你就不怕遭報應!”

鐘曉彤斂住笑容“我妹妹當初在ICU裏,也是幾近喪命!”

林母鄙夷的指著鐘曉彤說“如果沒有你當初下賤的勾引人家老公,怎會有這麽多事?”

鐘曉彤眼神帶寒,直直盯著林母“說話要講證據,否則我會告你誹謗!”

林母搖搖頭,嘴角哆嗦“你還敢好意思說告,還真是一個狂妄,恬不知恥的女人。”

鐘曉彤無意搭理這個失去理智的老太婆,可得讓她明白一件事“那您可要更仔細地品品您的女兒,論起狂妄和恬不知恥,我比起她可差的太遠了!”

林母氣得臉色發白,對著鐘曉彤尖聲罵“你這個牙尖嘴利不要臉的小□!”

鐘曉彤嘖嘖兩聲“難怪會有您女兒那樣的,原來是有其母,我明白了。”

林母怒極攻心 “我今天非撕爛你個小賤B。”惡聲罵完兩步上前揚起手就要打鐘曉彤的臉。

一直在一旁冷眼看著的趙麗雲見此,心中一驚,卻是沒動。

鐘曉彤心中有些緊,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林母呼嘯的手掌被閃身而出的戴紅側臂抓住了,戴紅是練過武的,手勁大而狠,“啊----”林母痛呼出聲,疼的臉一陣扭曲,邊掙紮邊警告罵“松開我,我會告你們,讓你們坐牢!”

戴紅一把推開了林母,斜著步子擋在鐘曉彤身前。一雙眼睛嚴肅而戒備。

“你,你們----”林母咬牙氣的渾身直哆嗦,捂著手腕半天接不下去。

趙麗雲滿面寒霜,厲聲說“鐘曉彤,鬧大了對你到底有什麽好處?就以你這樣難不成還真能進周家?”

鐘曉彤淡淡看著眼前兩個顏面尊容蕩然無存的官家太太,心中生出濃濃厭惡。

“我要什麽好處?”鐘曉彤眼睛微微瞇起“有些人在做錯事後總是能逃脫懲罰,甚至洋洋自得,憑什麽呢?”說到這,她冷哼一聲“我得慶幸,我還有能力討回!”

“你慶幸?!”趙麗雲重覆一遍,滿眼的鄙夷“鐘曉彤,我都替你覺得羞恥,替你死去的母親難過,給人當情婦多光彩嗎?”

一句話讓鐘曉彤攸的擡起頭,她直直的看著趙麗雲。突地,她釋然笑了“我原來真的從不欠您什麽,從前您就是如此勢力嘴臉,一直都是這樣的勢力。”鐘曉彤在趙麗雲越發沈重喘息時繼續抨擊“沈夫人,我沒多光彩,您也不見得好到哪裏?當年您調查我的行徑是那麽的理所當然,拿話奚落我的行為是那麽的光明磊落,如今更是拿我的亡母說事,您總是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我請問您的高貴又在哪裏?”

沈母恨極,眼睛瞪到最大“你!”

鐘曉彤雙手攥起,冷冷說“你們先欺負我,難道我就不能欺負回去?!我只不過是把我痛的傷的送回,有錯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您都不懂嗎?沈夫人!”

面對她冰冷漠視的容顏,放肆犀利的回擊,趙麗雲發現,鐘曉彤再也不是四年前的鐘曉彤,她眼睛寒芒閃爍,銳利而逼人,舉手投足之間,鎮定而從容。讓自己有些無措應對。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一旁的林母緩過了勁,一聲聲極盡粗魯的辱罵著。

有不少人向她們這邊看來,人群中,一個高大的男人皺眉快步走了過來。

周天昊聽著罵聲,眉頭皺的更緊,他快速看了眼鐘曉彤的神色,然後一步跨到了喋喋叫罵的林母身前,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林母只覺眼前一道黑影,揚起頭的一剎,待細細看清是誰,還有那陰沈的臉色,她發洩似地的話頓時哢在了喉嚨裏。

周天昊眼底浮著火氣,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強勢威嚴。

林母身旁的趙麗雲看的也是心中忐忑。

“周家公子--------”林母狠狠咬住嘴,鼻子一酸,淚就落了下來,手虛指著鐘曉彤“我女兒因為她差點死了,我老太婆過來找她要個說法。”

周天昊眼睛微微瞇起,他心想,這是兩老太婆,若換個男的,敢這麽叫囂,他早讓他們滿地找牙了,忍著滔天怒火。周天昊冷聲說“要說法,以後直接找我。”

趙麗雲和林母一聽,又氣又急。

林母搖搖頭“你怎麽護她,這女人不是-------”

周天昊怒了,沈聲厲喝“夠了!”他冷視著林母,漆黑的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威脅“林夫人,我念你年歲大,不想說不該說的話,但你也得聽好,不要再有其它舉動了,你的行為和言語,會直接影響到你們的家庭。”

“你------”林母臉刷的沒了顏色,一副驚疑不定的睜大眼“你,你這是仗勢欺人!”

“我就是仗勢欺人。”周天昊不耐煩了,陰霾的說 “趕緊的走,別在這倚老賣老!”

趙麗雲莫名的心慌,不甘心之下,話沒經過大腦的直接發出

“這個女人,當年高中時,年紀輕輕就墮胎,名媛閨秀,哪個不比她強?”趙麗雲說完,自己先渾身一震,眼中出現裂痕。

鐘曉彤嘴角緊抿,微微揚起頭,有些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周天昊快速的扭過頭,瞳孔頓現森森寒意,直直瞪著趙麗雲,不說話。五官冷峻如冰。

趙麗雲被看的渾身僵硬,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湧向四肢百骸……………

鐘曉彤沒想到,會有這麽巧合的一天。她心中有些澀痛,卻撇開嘴角無聲笑了,一個是曾經羞辱她的始作俑者,一個是曾經把羞辱加諸於她身上的女人,諷刺,真是諷刺!她眼眶發熱,走吧,有什麽可聽的。她還得給婷婷買東西呢,鐘曉彤緩緩轉身,向院外走去。

見鐘曉彤走,以為她終於沒了臉面不敢面對這尖銳的事實,林母感到一陣暢快。

周天昊怒極反笑,嘴角泛起冰冷漣漪“沈夫人,鐘曉彤當年的孩子是我的。”聲音被他咬的低沈,在趙麗雲驚愕的張啟嘴巴時,周天昊森森目光盯著她又重覆了一遍“鐘曉彤當年的那個孩子是我的,你聽明白了嗎?”

周天昊挪著眼神掃視同樣面如土色的林母“趕緊回去看看你女兒,別醒不過來。”

聽了周天昊的話,林母僵立在原地,一動不能動,一臉的惶恐不定。

此刻的周天昊面無表情,整張臉看不出任何端倪。

駭然讓趙麗雲覺得心跳急劇的跳著,因為震驚,她久久瞪大了眼睛,五官僵住,渾身卻不可抑止的在顫抖,本是保養很好的容顏仿佛在一瞬間變得老態龍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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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趙麗雲的沈從雲在停車位上看到了鐘曉彤,他眼睛一霎不霎盯著她,溫潤深邃眼眸因種種陰錯陽差,浸染了滿滿痛楚,他出聲叫住了她。

“曉彤……”聲音低啞。

鐘曉彤聞聲看去,看到了熟悉的人,她在他晦澀的眼底看見了痛苦,一時間心中五味繁雜。他們怎麽就走到了今天?花開花落,她總是回憶,珍惜,然而,照化弄人………她仿佛不認識了他,也不認識了自己,酸澀漸漸泛起。

沈從雲的眼睛變得更加晦澀,他再次叫了她的名字。

鐘曉彤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她苦笑著垂下眼睛。

追過來的周天昊看著對視的那兩人,嘴角一抿,快步走上前,連看都沒看沈從雲,他直接扳過了鐘曉彤的頭,攬著她的肩就往相反的方向走。

留下面色蒼白,一身寥寂的沈從雲。

周天昊手臂的力量箍的鐘曉彤肩部泛疼。走了好遠,她拉著他的手“你松開!”

周天昊冷笑“松開好讓你繼續看沈從雲?!”

鐘曉彤郁悶“又來了?”

周天昊可不是郁悶那麽簡單了,不依不饒,手臂因為帶著惡意,越發緊“我早就警告過你,以後不要接觸不能接觸的人!”

鐘曉彤因為疼生氣,揚起脖子諷刺他“你當你自己是玉皇大帝嗎?!”

周天昊臉逼近,眼內帶著惱“鐘曉彤,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鐘曉彤皺眉“我什麽身份?你見我和他說話了還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看算不算是對不起他的事?周天昊楞了下習慣性警告“你別太過分了!”

鐘曉彤瞪著他“那個好像一直都是你!”

想起趙麗雲那潑婦的話,周天昊氣息濃重。

鐘曉彤手指用力“松開。”

周天昊見她容色轉冷,皺著眉。他不自覺的松開了…………

鐘曉彤輕哼了聲,冷著臉目不斜視的走。

走出十多米,周天昊跑了上去,擡起胳膊橫抱起來向車位走去。

鐘曉彤一驚“你幹什麽!”

“回家!”

“我要去買東西!”

周天昊哼笑“別買了!也不枉你說我一回。”

“你!”鐘曉彤氣極,拐著彎罵“能不能有點修養?!”

“不能,接下來你還得生個更沒修養的,你就受著吧。”

恩?鐘曉彤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不自覺的翹起,接著翻個白眼“真是個混蛋。”

一聽這聲調,周天昊身體一頓,低頭看她,發現鐘曉彤嘴角微牽,好像在笑,他氣的伸手就掐了把她臉。

嘶!鐘曉彤咬牙罵“王八蛋!”

又被掐!

“孩子!”鐘曉彤恨聲說。

周天昊挑眉,拍了一下她屁股 “這臉跟肚子有什麽關系?”

氣的鐘曉彤拽過他的手就咬了口。

想起手腕上的疤痕,周天昊要笑不笑“鐘曉彤,我不是說,你看著挺斯文的,呲牙了就一只狗。”

鐘曉彤聽的嘴角抽搐,立刻反唇相辱“你是豬!”

周天昊點頭,輕笑著譏誚說“對,我是豬才找你!”

鐘曉彤捂住臉無語了。心想著,就這樣還胎教呢,孩子一出來就得會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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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周家府邸傳來吵架聲--------

一男一女開始還是簡單談談,一本正經的談著談著,就開始劍拔弩弓。

周天昊的父親周振生指著吳瀟瀟“你還護著,都是你寵出的好兒子!林漢書的電話都打到我那了。”

吳瀟瀟怒目而視“我寵的?好啊,兒子好的地方都成了你們老周家的功勞,不好的就都推到我這了,別忘了,再不好那也是你的種!”

周振生氣的劍眉高挑“吳瀟瀟,你皮癢癢了?!”

吳瀟瀟站起身,上前一步,俯視著周振生“怎麽,還想甩我一巴掌?!”二十年前那一掌給吳瀟瀟帶來了嚴重陰影。

反了天了,老婆兒子都反了!周振生心說,我好不容易的回來一次,不指望你柔情蜜意,你也順著我點吧。

幾十萬駐守軍隊都聽他指揮,威嚴慣了,面對吳瀟瀟,他打不得罵不過,氣的隨手抓起茶杯摜在了地上。

哢嚓一聲脆響震的吳瀟瀟心身一凜,接著她胸口上下起伏,想起兒子前段時間跑到了中東,她體諒周振生正搞軍演不能分心,所有擔憂害怕都她一個人承著,個中滋味誰來安慰她?夠善解人意吧?到頭來還被指責冤枉,心中委屈,太委屈!

她咬牙兩步走到飾品架上,抓起一個花瓶,咣的也砸了下去。

周振生一看,嗖的立起,把吳瀟瀟的手包給揚了。

吳瀟瀟也不客氣,眼睛一掃,視線定住了周振生很喜歡的那把巴西弓弩,兩下抽出箭,在周振生瞪大眼睛,伸出手阻止時,她冷著臉將弓哐當一下撇到了門口。好死不死,不知怎麽那麽寸,弦斷了。

周振生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直直瞪著吳瀟瀟………

吳瀟瀟一看他那鐵青神色,眼睛更是虎虎生威的嚇人,她心一緊一松,有些慌,咬著唇三兩步跑到沙發上,伏在那嗚嗚哭了,越哭越傷心,越哭越厲害……

周振生喘了好半天氣,走到門口拾起殘弩又扔了。幾步走到吳瀟瀟身邊“你還哭,你還有臉哭?”

吳瀟瀟一發不可收拾,哭的周振生心亂騰騰的,直接想到了罪魁禍首,咬牙切齒的說“臭小子,敢關機,明天,等明天的!”

“行了,別哭了。”

吳瀟瀟不理。

“我說別哭了!”

吳瀟瀟繼續。

“晚上我給你搟面。”

吳瀟瀟起身,梨花帶淚的開始捶打周振生寬厚的胸膛。

見她頭發亂了,臉也花了,周振生抿著的唇角緩緩牽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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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吳瀟瀟躺在床上,喃喃說著“也不知道再生一個還來不來得及!”

周振生清了清嗓子,然後看著她的臉,吳瀟瀟臉頰立刻就紅了。

燈關了,沒一會兒。

“幹什麽?”

“你說幹什麽?”

吳瀟瀟扯著被子,假模假樣的推拒。“能生也不能生啊。都這麽大歲數了,非被人笑話死。”

被子被扯開,吳瀟瀟喘著氣。

周振生哼聲說“活該!當年我想要,你非怕疼。”

“本來就疼,要是你能生,我要十個孩子。”聲音中已經帶了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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