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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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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顧時顏在客廳裏被幾只貓圍著蹭腿蹭臉蹭手, 步子都挪不開,見蕭予寒回來了,隨口問:“是誰呀?”

“送花的。”蕭予寒剛答了一句, 就見顧時顏警覺地擡起頭, 手臂展開將貓貓們和Charles的那只阿拉斯加都護到了身後。

蕭予寒腳步立刻停頓,將手裏的玫瑰花束拿的遠遠的, 皺眉問道:“對貓有毒?”

顧時顏看清了那一片盛放的鮮紅, 才稍稍松了口氣,“沒事, 玫瑰是薔薇科,對貓沒有害,只要不是百合花、夾竹桃這類的就行。”

蕭予寒這才點了點頭, 捧著一大束玫瑰站在顧時顏面前, 靜靜地看著那坐在地上溜貓逗狗的人。

可愛靈動, 帶著笑的模樣實在是誘惑力十足。

雖然蕭予寒明知道隨郁將他和其他人叫來是別有用心,但每當他看見顧時顏的時候,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會蠢蠢欲動起來。

不知什麽時候, 他對顧時顏的感情早已在心底紮根深種了。

“時顏。”蕭予寒緩緩蹲下,眸子裏的寒霜如同每次見到顧時顏時那一般迅速消融。

顧時顏歪頭:“蕭導?”

“你過得好嗎?”蕭予寒喉嚨滾動了一下,心底渴望著某個答案, “隨郁他,沒有欺負你吧?”

“怎麽會……”顧時顏剛答了一句,肩下就穿過兩條結實修長的手臂, 輕輕松松地把他撈了起來。

隨郁將搖搖晃晃的顧時顏扶好,從身後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粘的貓毛。

“雖然是夏天, 但還是不要坐地上, 以免寒氣入體。”

溫柔的話語總是那麽的讓人容易接受, 顧時顏應了一聲,表示自己記住了。

隨郁溫柔地朝他笑了笑,手臂依舊圈著顧時顏的腰,維持著把人抱起來的動作,看向蕭予寒的目光帶上了些不常見的冷意。

只是他去了趟廚房給隨月和Charles送了點調料的時間,結果一出來就見到蕭予寒捧著一大束價格不菲的玫瑰,單膝跪在了他的小家夥面前。

一向作風冷血的蕭導,當時的眼神溫柔到將他自己眼底的冰都化開了。

隨郁怎麽能不生氣。

“看來蕭導的自制力,並不如外界所說的那麽強啊。”隨郁紳士的笑容裏有些不加掩飾的嘲諷。

蕭予寒捧著玫瑰從地上站起來,淡淡地掃了充滿敵意的隨郁一眼,沒回話。

他微微彎下腰,狹長的雙眸低垂,問顧時顏道:“這些花該放哪裏?”

“呃……”顧時顏眨眨眼,看向隨郁,“姐或者姐夫有沒有說訂了玫瑰,要放哪裏呀?”

原來不是蕭予寒訂的麽?隨郁看了蕭予寒一眼,說了句我去問問,轉身朝廚房走去。

不一會兒,他搖著頭回來了,“姐和姐夫說沒訂過玫瑰花。”

顧時顏唔了一聲,在花叢中掃了一眼,也沒看到小卡片之類的,擡頭問道:“蕭導,剛剛送花的人有說是誰訂的嗎?”

“他只說,是送給你的。”蕭予寒淡淡地說了一句。

顧時顏眨眨眼,“那送花的人呢?”

蕭予寒轉過頭,眉頭微微蹙起,“他怎麽還沒走,不是給他支票了麽?”

“誰?”顧時顏偏頭望去。

遠處客廳裏的落地窗外,一身粉色西裝的源輕承正張牙舞爪地伸手捶玻璃,用摩絲抓過的頭發都被太陽曬出的汗水弄得有些亂了。

蕭予寒:“就他。”

顧時顏:(⊙_⊙)

隨郁:……

-

源輕承氣喘籲籲地被放了進來,正當他挽袖子打算和蕭予寒好好算賬時,看清了別墅裏坐著的人,眼前立刻一黑。

駱猙、蕭予寒、顧雨川、賀雲、姜小琳……

只要是稍微熟悉一些的,能和顧時顏扯上關系的,都出現在了這裏。

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做的。

“隨——郁——!”源輕承咬牙切齒。

隨郁一挑眉,“有何貴幹?”

他看著源輕承計劃落空惱羞成怒的樣子,心中痛快的不行。

源輕承打著蹭飯的名號,實際目的是什麽隨郁心裏和明鏡兒似的,既然都已經多了一個心懷叵測的人,那幹脆把蕭予寒和顧雨川都請過來,讓他們知道小家夥的心究竟在誰身上。

也省得他一個一個費工夫去對付了。

源輕承和在場的大部分人都互相認識,除了顧雨川和……

顧時顏介紹兩人的時候,都有些替蕭予寒和源輕承尷尬,畢竟蕭予寒剛剛才把精裝打扮前來赴約的小少爺當成了送花的工人。

可有的人似乎完全不這麽覺得。

“蕭予寒。”

看著面前那只骨感白皙的手,以及手的主人和剛剛在門口一眼沒有感情的掃視,源輕承剛剛平覆下去的火氣蹭地一下又跳了起來。

“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當做沒發生過!”源輕承惡狠狠地盯著蕭予寒,一副不罷休的樣子,連牙根都咬疼了。

沒想到,蕭予寒完全沒有否認或者糊弄的的意思。他緩緩收回手,掃了一眼已經被放到一旁的玫瑰,又看向怒火中燒的源輕承,冷笑道:“我只是沒想到有人會穿成……來見這麽重要的人。”

源輕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粉色的西裝磕磕巴巴,怒氣上湧。

“你!我!”

隨郁已經在一旁很不厚道地撇開頭,偷偷翹起嘴角,其他人像隨月和姜小琳和源輕承已經熟到不在乎什麽面子不面子的了,也是一副看好戲的態度。

駱猙完全沒註意這邊,一臉癡漢地看著地上擠在一塊兒躺在馳影肚皮上的毛團子們,時不時擦擦口水。

唯獨顧雨川似乎想要出言勸緩一下這種尷尬場面,但很害怕卷進兩人的風暴中心裏,在一旁不知所措地站著。

“時顏,你說!”源輕承氣哼哼地轉頭道。

顧時顏“呃……”了一聲,看著面前一身粉色,從頭到腳都透著一個騷字的源輕承,雖然身高腿長身材好,但那亮瞎眼的顏色讓他實在有些誇不出口。

正當顧時顏越來越尷尬,就聽身旁傳來一句:“衣帽間裏有鏡子。”

源輕承瞪了隨郁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罵自己,氣得都要跳起來了,還是隨月和駱猙看不下去了,上來把人按住才罷休。

“你倆都是一夥兒的!”源輕承氣憤地控訴道。

隨郁和蕭予寒對視了一眼,一個皮笑肉不笑一個冷笑,兩人都看清楚了對方眼底的敵意。

一夥兒的?

就他?

鬧了許久,豐盛的晚餐也做好了,眾人準備上桌吃飯。

而座位分配,則成了最大的一個問題。

一進餐廳,隨郁便旁若無人地牽著顧時顏的手坐下了,其他人雖然瞪著眼睛,但也無話可說。

於是顧時顏身邊剩下的唯一一個位置,就成了香餑餑。

蕭予寒和源輕承對碰的視線裏暗藏著刀光劍影,而顧雨川雖然有些敬畏這兩位大佬,但還是直白地盯著顧時顏身邊的空位置,眼裏流露出渴望。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直接擠進了三人中間,一屁股坐到了顧時顏身邊的位置上。

“來,時顏,今天跟你駱哥喝一杯!”駱猙伸手拍了拍顧時顏的肩膀,看他一臉緊張,哈哈大笑道,“咱倆就喝點紅酒,不搞醉你!”

駱猙也是很照顧他的前輩,顧時顏聽他說喝酒也有些心動,轉頭看向隨郁。

“喝一點沒什麽。”隨郁摸了摸他的腦袋,將顧時顏面前那杯紅酒倒了一半進自己的杯子裏,“這麽多應該差不多了。”

隨月坐在一旁朝顧時顏直笑,弄得顧時顏都不好意思了。

嘖嘖,真寵啊,誰說鐵樹不開花,這開的不比誰都茂盛嗎。

其他三人臉色都有些青,卻也不好說什麽,只能在別的位置上坐下,找機會在其他方面吸引顧時顏的註意力了。

在眾人紛紛落座的時候,顧時顏就聽隨郁在自己耳邊輕聲道:“如果心情好多喝一些也沒什麽,反正我也不是沒照顧過喝醉的小貓……”

顧時顏羞恥地縮了縮通紅的脖子。

隨郁輕笑,伸手摸了摸顧時顏的後脖頸,掌心熱熱的很舒服,顧時顏不自覺地就瞇起了眼睛。

真像貓啊,隨郁看著顧時顏感慨。

跟顧時顏確定了關系後,隨郁對自己內心的愛越發不加約束起來,眾目睽睽之下直接用手裏的叉子戳了食物投餵身邊的小家夥,動作自然流暢,完全無視了一旁眼睛都要瞪出來的三人。

顧時顏雖然有些害羞,但也根本沒有拒絕,隨郁餵什麽他就吃什麽。

而且隨郁餵的全是他愛吃的。

眾人吃飽喝足後,在別墅一樓的娛樂間裏聊天打游戲,招貓逗狗,爭風吃醋……

正在這時,管家突然出現在了門口,隨月見了放下游戲手柄,出門問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老管家說有客人來拜訪。

“客人?”隨月秀眉微皺,“不是說了今晚的行程全部取消嗎?”

管家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那個客人沒有在保衛處聯系過這邊,不知道是怎麽進來的,人已經在別墅大門口等著了。

“是什麽人?”隨月問。

管家低聲答道:“是之前就和您聯系過的騎士集團的那對夫婦。”

又是這兩人,隨月忍不住嘖了一聲,之前這兩夫妻就千方百計地想要見她商量合作的事情,但隨月比誰都清楚他們肚子裏打的鬼主意。

拿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合作,實際就想借著麒麟的渠道開拓市場,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的是他們,擦屁股的是自己。

什麽都不想付出,只想腆著臉吃白食,天底下哪有那麽容易的事兒。

“怎麽了?”隨郁見隨月有些不耐煩,上前問道。

“沒事兒,生意上的事情。”隨月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對商圈裏的事情比自己還要不感冒,也沒打算細說,“就是來了兩個不速之客而已,你和大家在裏邊玩兒吧,這邊我來處理。”

隨郁點頭,“好。”

別墅門口,奈特緊張地搓了搓手,深呼吸了一口氣。

“別緊張。”身邊的愛妻拍了拍他的胸口,“我相信你,你是最成功的男人。”

與此同時,別墅的門被人從裏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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