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說是要陪蘇拉玉兒出宮, 結果未等實行,朝鮮國王李倧派到的盛京的使臣就先出了岔子。

使臣中有一個人是李倧的小舅子, 生性好賭, 他在盛京的賭坊輸急了眼兒,竟然派人打死了賭坊的一個荷官。

那個荷官雖然是漢人, 可既然生活在大清的地方, 就是大清子民,尤其是在皇太極剛剛稱帝、帝後剛剛大婚這樣的敏感時刻, 朝鮮派來的使臣竟然如此不知好歹,這如何忍得。

更別提, 這幾個朝鮮使臣在面見皇太極之時, 竟然以朝鮮並非大清的屬國為由, 拒不下拜,這件事情已經讓皇太極對朝鮮國王的印象很不好。

加之數年前,阿敏、濟爾哈朗、岳托等人在追擊明將毛文龍時, 便曾借道朝鮮,那時已經讓朝鮮吃了很大的虧, 定下每年納貢朝拜之約。

樁樁件件加起來,足以讓大清找到出兵朝鮮的借口,更何況, 只有拿下了朝鮮,大清再度揮兵南下,才會減少一個後顧之憂。

如今皇太極新近稱帝,經過商討, 他決定禦駕親征,以壯軍威,自從登上汗位以後,他便鮮少領兵出征了,如今既然決定了禦駕親征,自然是務求一舉將這個邊陲小國拿下,讓它與蒙古各部一樣,成為大清的藩屬。

這一戰,濟爾哈朗、阿巴泰、阿濟格、多爾袞、多鐸、岳托、豪格等人都去了,蘇拉玉兒身為皇後,自然需要坐鎮中宮,漸漸的,這個皇後也當出了幾分心得,再不會像最初那樣,顧此失彼,手忙腳亂了。

兩個月後,一封來自盛京的書信被呈到皇太極的軍帳之中,他打開一看,一種從未有過的喜悅溢滿胸腔,信是蘇拉玉兒派人送來的,內容並不是很長,大概意思是說,等他班師凱旋的時候,她一定會和肚子裏的孩子一起,親自出城迎接他!

無比的喜悅過後,接踵而來的卻是深深的憂慮,他記得她說過,她的身子骨不宜生育,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麽危險……而且,這一胎不知是男是女,她又曾在百官面前立過那樣的誓言,如今碩塞已經在鳳凰樓裏養著,他確實想趁著他還年幼,好好培養,日後繼承大統,憑著這份養育之恩,碩塞怎麽也不會虧待她。

如今說什麽都為時尚早,當務之急,是趕緊給她寫一封回信,信中千叮萬囑,一定要好生聽大夫的話,不能嫌湯藥苦,該喝的時候就得喝,一樁樁一件件都叮囑得清清楚楚,唯恐疏漏了什麽,最重要的是,叮囑她一定不能太過操勞,大軍班時回朝的時候,也千萬不要出宮迎接,也不想想自己如今是什麽身子,還一心想著往外跑,簡直瞎胡鬧!

回信交代信使加急送回盛京之後,皇太極立刻召集了眾人議事,他們攻略朝鮮的步伐得加快了,如今這樣的情況,他多在外一日都是煎熬。

好在兩方實力差距懸殊,拿下朝鮮是遲早之事,當朝鮮國王李倧終於支撐不住,率領群臣出南漢山城,脫去王服,改穿青衣,徒步前往漢江東岸的三田浦清營拜見皇太極,伏地請罪,行三跪九叩禮之後,朝鮮這個原明國的屬國,終於成為了大清的屬國。

盟誓完成以後,皇太極一日都沒有多待,連夜帶著入盛京做人質的李倧長子李溰、次子李淏,以及數不清的金銀財寶、朝鮮美女,整理行裝,班師回京。

盛京城外,禮親王代善帶領百官出城迎接,沒有在人群中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皇太極大大松了口氣,與代善寒暄一番,又轉身與濟爾哈朗和多爾袞交代了幾句,而後便獨自帶著幾名親衛快馬加鞭,直入宮中。

彼時,蘇拉玉兒正托著後腰,站立在鳳凰樓前左顧右盼,心中暗暗計算,這個時候,皇上應該已經到了城門口,他不讓她出城,她便不出,可是心中焦急,在寢殿裏實在坐不住,便早早站在外頭等他回來。

忽然,只聽有人說道:“蘇拉玉兒,我回來了。”那聲音仿佛刻入骨子裏一般的熟悉,她日思夜想,幾成幻覺。

笨拙地轉身一看,眼眶頓時濕熱:“皇上……”話未說完,整個人已經被擁入一個溫暖而厚實的懷抱,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十分克制,好似在害怕傷了她,可是微微顫動的手臂,卻顯示出心中極度的不平靜。

兩人相攜走進鳳凰樓,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對方,皇太極好似第一次當父親一樣,將手掌小心翼翼地覆在她隆起的大腹上,笑著問道:“幾個月了?會動了嗎?”

蘇拉玉兒臉色一僵:“幾個月了,您自己還不會算嗎?”

皇太極擡手撫額,無奈搖頭:“你瞧我,一下子太高興了,這問的都是什麽!算起來快六個月了吧,原來我出征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蘇拉玉兒這才露出一抹笑容:“仿佛知道您要回來似的,昨晚鬧個不停,現在倒是安靜下來了。”話剛說完,大腹上微微一抖,正好碰撞在皇太極手掌所及之處。

“他動了!”皇太極驚喜地左摸右摸,腹中孩子好似在回應他,拳打腳踢地鬧將起來。

蘇拉玉兒將手掌覆在皇太極手掌上,微笑著說道:“他在與皇父打招呼呢,是不是很好玩兒!”說著,還兀自戳了戳自個兒的肚子。

皇太極看得心驚膽戰,忙拉下她的手:“有你這麽玩兒的嗎?也不怕戳壞了。”

蘇拉玉兒“噗哧”一笑:“戳不壞的,您也太小心了。”

皇太極虎了臉:“再小心也不為過,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

蘇拉玉兒自然聽得出他話中之意,暗暗後悔,當初不應該為了安撫他,把不宜生產那些話對他說的:“我如今每日的膳食都是大夫精心挑選的,平日裏再多走動走動,想來問題不大,您也不用太操心了。”

“胡說!我這顆心吶,恐怕得等這小東西平安出來,你們母子均安,才能真正放下來。瞧你眼底青黑,肯定是昨兒沒休息好,趕緊去躺一躺,我去見過大夫,再來陪你。”

站得久了,蘇拉玉兒確實有些疲憊,她笑著點了點頭,慢慢挪到了床榻上,小心翼翼地側躺著,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正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有人從後方摟住自己,蘇拉玉兒非但不驚,反而往那人懷中縮了縮,在這宮中,敢爬到她床榻上,還做出這種動作的人,除了皇太極不作第二人想。

擁著蘇拉玉兒躺在床榻上,皇太極腦海裏不由自主回想起方才大夫說的話,大夫說她身體底子不錯,可骨架太小,真到了那一日,肯定十分艱難,要早做準備才是。

皇太極聽得膽戰心驚,孩子是他們倆的血脈,他做夢都想要一個屬於他們倆的孩子,可蘇拉玉兒,他同樣承受不起失去她的後果……

心裏裝了人,也便有了軟肋,如今,她和孩子就是他的軟肋,雖然攪得人心裏不甚安穩,他卻依舊甘之如飴!

想到這些,皇太極緊了緊摟住蘇拉玉兒那條手臂,輕輕在她頸間舔/噬啃/咬起來,灼熱的呼吸吞吐在頸間,渲染出一種別樣的暧昧旖旎。

蘇拉玉兒隱隱有些感覺,喃喃地嘀咕著:“癢……皇太極別鬧……”

皇太極自然不會因為她直呼他的名諱而惱怒,她能下意識地叫出他的名字,說明自己在她心裏的位置同樣很重,他再喜歡也沒有了。

旱了數月的身體漸漸有了感覺,顧及到她身子不便,只得牽起她的手草草解決一番。

想起朝鮮送了那麽多美女上來,見他身邊一個沒留,李倧的表情失望不已,可他既然將後宮的其他女子全部弄走,如何還會再弄其他女子入宮,且不說他自個兒不願意,若是到時候蘇拉玉兒做出個“賢德”的模樣,將這些女子安排得井井有條,他還不得把自己嘔死。

真是個磨人的小東西,他寧願忍得辛苦一些,也不願自己心裏添堵。

手邊的動靜不小,蘇拉玉兒算是完全清醒過來了,笨拙地轉了個身,擡頭在他臉上親了親,隨意地抿嘴抱怨著:“怎麽就急成這樣……”

手上卻並不閑著,雙手齊上,這一上,竟是鬧了許久才解脫,她滿頭大汗地瞇著眼,大松一口氣:“總算完了。”

皇太極聞言,嘴角一抽,真是太不會說話了,懲罰般在她唇上狠狠一吻,然後起身更衣:“我晚些時候再來陪你。”大軍剛剛班師回朝,他前頭還積著一大攤子事兒需要處理。

蘇拉玉兒瞇著眼,雙手酸得擡都擡不起來,只說道:“嗯,早些回來,別太累了。”沒一會兒便熟睡過去。

皇太極這一去,直接忙到了四更天,蘇拉玉兒因為白日裏睡得多,夜裏便起了精神,左等右等,見皇太極還不回來,擔憂他太過勞累,便吩咐烏雲準備了夜宵,由烏蘭攙扶著,慢慢悠悠晃到了崇政殿,隨侍的下人自然不敢阻攔她,任由她帶著人進了東暖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