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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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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相親?

“嘩啦……嘩啦……”

浴室的花灑響了許久才停, 門口蹲坐著好幾只小貓,等到包裹著毛巾的狐貍球被寧知夏抱出來時,一雙雙溜圓的貓眼裏充滿了敬佩之意。

白竹洗得香噴噴, 烘幹了毛毛簡直像顆蓬松的球,寧知夏去拿新梳子, 他就哼哼唧唧地跟在青年身後,小爪墊在地毯踩得噗噗響。

他的毛量太過豐厚, 到底是烘幹機風力有限,毛毛摸起來還有點潤, 寧知夏就讓他窩進軟墊團好,連狐帶墊端到取暖器面前。

白竹在山裏野慣了, 到了寒冬臘月或是陰雨綿綿的季節也就是縮在洞府裏,和其他兄弟姐妹擠成一堆小毛團,哪裏享受過這種能發熱的電器。

“嗚…小太陽…舒服舒服……”

暖烘烘的氣息傳遍每一根毛毛, 溫潤無燥仿佛一瞬入春, 狐貍崽咂咂嘴, 閉眼沈沈睡去。

客廳還要收拾, 壞魚和壞海怪還要教育檢討,等到寧知夏記起來要叫他時已經為時晚矣。

他匆匆趕到臥室, 只見白乎乎的毛團屁股出現一大塊黃斑,放眼看去簡直就像被烤糊的棉花糖。

曲半青從他身後探頭:“噗。”

“哇哇我的毛毛……我、我變成雜毛狐貍啦!”白竹仰頭哇一聲哭出來,大滴大滴的淚珠滾個不停。

“不哭啊, 換毛以後就能變回來了, 而且也不醜,就、就像小三花一樣!”寧知夏慌慌張張地抱著爆哭的狐貍崽解釋。

“唔?三花貓貓……”

白竹靠在他肩頭去看小三花, 不停對比自己和它的毛毛,逐漸收了哭聲, 時不時抽噎了下。

被勉強哄好的狐貍崽帶了好大包零食,垂頭喪氣地回自己位面好幾天不來,寧知夏有點遺憾缺個暖手寶。

等到文創街的活動圓滿結束的那一天,他帶著主辦方送的“優秀商家”錦旗收攤回來,尋思在往墻上掛,耳旁聽見儲物間開門的動靜。

立冬之後氣溫驟降,奧德羅雖不怕冷,平日裏還是換上了淺駝色毛衣開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氣質也跟著降低不少。

那雙淺色的眼瞳往屋裏掃視了一圈,奧德羅照舊去了最常去的沙發坐下。

等到貓咪們翹著尾巴靠過來,他打開電視看起更新的偶像劇,最近男主和小三雄競激烈,一集也不能落下。

屏幕裏竹馬與天降狹路相逢,陰陽怪氣鬥得面紅耳赤,寧知夏掛好了橫幅走過來時,就見奧德羅看得眉頭緊蹙。

奧德羅察覺他過來,移開了個位置,熟練地拍了拍。

為了通風,窗口拉了紗窗,絲絲涼氣往屋裏冒,寧知夏拎起毛毯在他身邊坐下來,餘光不經意地朝身邊瞄了一眼。

奧德羅身上掛滿了諂媚的貓球球,領口被它們胡亂蹭得往下敞開了些。

矜持被拋之腦後,秉承“我就看看”的原則,寧知夏越湊越近眼珠子都往掉進去。

帶著玉戒的手輕輕擡起,守株待兔般捏住了他的臉頰,把他給嚇得差點被口水嗆到。

“怎麽了?”奧德羅微微低頭,等著被抓包的小色鬼回答。

“領、領口敞這麽開,一點都不檢點。”

寧知夏眼神飄忽故作淡定把他開衫猛地合攏,嘴裏結結巴巴地又憋了句,“你冷不冷啊……”

話剛說完,寧知夏就痛苦閉眼。作為在水裏游來游去動不動就把人變冰雕的人魚,怎麽可能會覺得冷。

不過令他意外的是,奧德羅倒是湊得更近,屏幕晃動的光影將寧知夏變來變去的表情暴露無餘,全都盡收眼底。

他聲音輕啞地說:“冷啊。”

話頭被撿起來,寧知夏連忙起身:“那我去開空調。”

奧德羅懶洋洋道:“幹。”

“哦……”寧知夏無措地應聲,剛坐了回來,厚實寬大毛毯被奧德羅分了大半,將他整個人都裹進了懷裏繼續看電視。

清幽的氣息襲來,寧知夏頓時大腦宕機,覺得後背燙得厲害直接硬成一塊板,死活不敢往對方懷裏靠。

“我、我要去睡覺啦!”

他再也受不了般大喊一聲,穿著拖鞋咚咚咚地跑上樓縮進被窩。

自然,太自然了!

難道奧德羅真的是想和自己談戀愛,雖說自己又能賺錢又好看,嘴巴不挑食好養活,可是……可是……

寧知夏盯著天花板迷茫地眨眨眼,快要失去焦距時猛地想到一點——

可是和人魚應該有物種差異吧!

眼前仿佛浮現出對方那截強健緊實的窄腰,挺動起來擺動魚尾,那力道,能一下竄出好遠……

閱讀量甚廣的腦海開始自動加載,從跨物種性行為可能性的科學思考逐漸跑偏,不受控制地放起了自帶馬賽克的幻燈片。

剛剛可是什麽來著?哦不重要了。

寧知夏難為情地絞著軟被,害羞得快要冒氣,隔了好一陣驀地反應過來,那家夥都沒有正兒八經地告白!

小貓蹭來蹭去,他也蹭來蹭去,萬一人家與人類感情認知不一樣……豈不是自己會錯了意!

“壞魚討厭討厭討厭……哇哇哇……”

寧知夏煩惱地大喊了一聲,連手帶腳地把被窩頂起來嗖嗖撲騰,就差在臥室裏陰暗爬行,直到被曲半青踹門警告,才裹成條長蟲,軟綿綿地在床鋪中央挺屍。

當晚,奧德羅喪失了去二樓臥室睡覺的權利,擰了擰反鎖的臥室,沈默半晌,從破門而入與精神操縱中選擇了轉身下樓。

最近位面管理局很忙,有的位面在歷劫飛升殺妻證道,也有位面正在逆襲重生,反正大事發生總會鬧騰出不少事。

奧德羅忙碌加班,一直到隔天傍晚才帶著滿身冷雨回來,難得透露著一絲疲倦靠在沙發閉目養神。

“爸爸?哈哈你刷到我們攤位的視頻啦?”

奧德羅下意識地掀起眼皮,朝聲源處瞥了眼。

寧知夏哼哧哼哧搓著甲片,歪頭夾著手機和老寧打電話。

本以為兒子就是躺平玩玩,沒想到真的搞出了名氣,老寧倍感欣慰之餘轉了兩百萬過來讓他和曲半青放松放松別太累。

就在寧知夏喜笑顏開查收款信息時,又聽金山親爹緩緩說出重點來意:“你也年紀不小了,該談個對象了吧?”

果然,老奸巨猾的家長不會突然爆金幣。

寧知夏隨口敷衍:“不急不急……”

“要急要急……”

老寧深深嘆了口氣,語氣裏充滿擔憂,“你飯不會做菜不會買,已經輸在了餘城擇偶的起跑線上了。況且去了社交場所就知道和賀家姑娘悶聲幹飯,自己不主動點,難道會有對象主動找上門嗎?”

來自親爹的靈魂拷問訓得寧知夏一楞一楞,聽到最後一句,心裏莫名有了點底氣,目光游移向了不遠處的沙發。

奧德羅轉過頭來,陷於燈影裏的五官格外深邃。

寧知夏喉結上下動了動,又倏地移開眼,嘴裏含糊著應了一聲:“知道知道……”

閃躲的動作太過明顯,奧德羅半瞇起眼,視線如火舌般一寸一寸描過青年的表情。

“光知道是沒有用的。”老寧受夠了他只表態不行動,早有準備地說,“我這裏有幾戶人家的姑娘,年輕人嘛,可以多接觸試試哈。”

“可、可是……”寧知夏摳著桌面的皮墊,閉眼鼓起勇氣打斷爸爸,“我喜歡的是男人。”

“……”

呼……電話那頭果然如他所料,出現了一陣格外長久的沈默。

“真、真的?”老寧小心翼翼的聲音再次傳來。

寧知夏咽了咽唾沫:“唔,真的。”

“沒事啊,咱不急啊,心裏別有負擔啊……”老寧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聽筒裏還夾雜紙張揉碎又展開的聲響。

寧知夏微微蹙眉,暗道不妙。

“唉,男的就男的吧,但是要求就得高一點。”

老父親抖了抖紙頁,淡聲說道,“那我們就來看看名單B!”

寧知夏瞳孔猛地一震。

餘光看見奧德羅起身朝自己開始走來,耳邊充斥著濃濃父愛的聲音還在沈浸式播報一號男嘉賓的身高三圍。

寧知夏心口一慌,頓時像只兔子似的飛快往樓上躥,只剩怔楞的奧德羅獨自站在原地,任由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沈沈目光之中。

“188,108,77,96……”奧德羅覆述著剛剛聽見的數字,聲音落在最後一個數字時帶上了幾分不屑,“19?”

第二天,寧知夏下樓吃早飯時,特意留意了一下被貓貓信徒團團圍住的人魚先生。

後者表現如常,甚至都沒有問昨晚自己為什麽突然跑走,只是沒有要出門上班的意思,開了超前點播觀看電視劇。

只是看一會兒餘光就要落到寧知夏身上,仿佛有了強迫癥般一直讓青年處於視線範圍。

古怪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下午,陸槐打電話來說之前殺妻證道飛升的無情道修士後悔了,要毀天滅地讓整個世界為他愛妻陪葬。

“……”

奧德羅難得罵了聲神經,在陸槐的陣陣哭嚎中關了電視起身,臨走前看了眼安靜做穿戴甲的大寶珠,這才推門出去。

沒想到這一走就是好半天,等他披著夜色回來時,只有曲半青在家給小貓縫玩具,沒有瞧見其他身影。

“寧知夏呢?”奧德羅關門進屋,聲音淡淡地問道。

“哦,他呀……”

曲半青順手將做好的碎花球球拋給小貓們,拍了拍手道,“接了個電話出去了。”

奧德羅淡漠的眉眼驟然冷下。

曲半青一楞,心道這人又怎麽了,抱著針線盒惴惴不安地圓潤滾開,生怕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寧知夏出門向來都會拉著曲半青一起,這次單獨出門,是做什麽去了簡直不言而喻。

奧德羅拉開椅子坐下,心底咕嚕嚕冒檸檬汁。

只要他願意,這個位面任何想看見的畫面都能出現在眼前。

只是奧德羅剛升起這樣的念頭,就立馬想到如果讓青年知道一定會生氣,然後漲著紅撲撲的臉蛋怒斥他是不尊重個人隱私的壞魚。

桌面被屈起的指尖輕輕敲擊出一聲聲脆響,昨晚手機話筒裏的內容再次在腦內重播,經過多部偶像劇的課件學習,他已經掌握了“相親”這個詞匯所包含的意義。

先吃飯再聊天,聊得合拍就要逛街看電影,他的大寶珠又好看又好騙,難保對方不起什麽齷齪心思……之後再經過幾次坑蒙拐騙死纏爛打就要談婚論嫁生小寶珠。

不對,寧知夏是男性人類,生不出小寶珠。

奧德羅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一想到但是可以做生小寶珠的事,臉色愈發陰沈地低聲道——

“才19?他就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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