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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瀆神(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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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瀆神(25)

玩笑一般的語調輕飄飄的,卻在尾音落下之時猛地殺意驟現。

“你對褚浮筠什麽心思你自己知道,我籌碼已經給了,要麽開門見山的說話,要麽就給我滾出去!”

謝塵緣微微揚起下頜說話,睥睨之間霸氣至極。

他以著鳳凰骨為交易,要求禪夏毫無保留的和他合作。

鳳凰血脈為籌碼,褚浮筠為誘餌,釣的這條魚,怎麽可能不上鉤。

果然,只見禪夏咬牙切齒的深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之後問謝塵緣:“要怎麽做?”

……

等陶燃悄無聲息地溜到暗獄之中找到謝塵緣時,人已經幾乎奄奄一息了。

灰暗沈悶的牢獄當中,謝塵緣琵琶骨被鐵鉤穿過,幾乎是被吊在了空中。

渾身上下都是血跡傷痕,臉色蒼白到如同白紙一般。

陶燃看得眼皮一跳,連忙過去將人給放下來。

“這究竟怎麽回事?”她皺著眉頭問系統。

【先前因為褚浮筠總是在您身邊,我不敢使用過多的能量,所以我也不太清楚。】

陶燃眉頭皺得更深了,她將人小心翼翼的扶住之後,看著謝塵緣琵琶骨上的鐵鉤輕“嘖”了一聲。

指尖的靈力驟然凝聚,青色的光芒瑩瑩而生。

觸碰到那鐵鉤之後,她小心翼翼的控制著,將那千年玄鐵一點點的捏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陶燃動作極其小心,精細的靈力控制極其耗費心神,她額角都被汗水給浸濕了個徹底。

終於,一個時辰之後,她終於將謝塵緣傷口裏面的鐵碎都給清理得幹幹凈凈了。

緊接著,便掏出一大把珍貴至極的丹藥一股腦地塞進了謝塵緣嘴裏面。

她還沒松一口氣呢,系統忽然“咦”了一聲。

“怎麽了?”

【他的鳳凰骨……被挖了。】

陶燃:“!!!”

鳳凰骨是極其稀有的練劍材料,使用得當的話輕易就可以造就一把神劍。

歡喜宗靠著伏羲神劍便躋身於三大宗門之一,可想而知,相當於一把神劍的鳳凰骨到底有多誘人。

謝塵緣是重生回來的,他必定知道掩藏鳳凰血脈的重要性。

而在他百般掩飾之後依舊知道一切,並處心積慮挖去他鳳凰骨的人,大概只有仇子卿了吧。

陶燃眼神暗了下來,下頜不由自主的繃緊。

在她思緒翻轉的時候,謝塵緣的指尖忽然動彈了一下。

眼睫顫抖之後,他艱難地撐開了眼皮。

“阿離……”

“先別說話,我帶你離開。”陶燃收斂了平時嘻嘻哈哈的模樣,眉宇之間是少見的冷冽之意。

謝塵緣看得唇角微勾,長睫蓋住的眸底俱是愉悅。

陶燃心思不在這裏,是以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謝塵緣受得傷實在是太重了,對於身負鳳凰血脈的人來說,鳳凰骨幾乎就是大半條命。

無論餵了多少天靈地寶都會無濟於事的。

必須抓緊時間把鳳凰骨給拿回來。

她微微抿緊了唇瓣,在拿回鳳凰骨之前,肯定不可以再把謝塵緣放在仇子卿面前了。

畢竟現在的謝塵緣,幾乎可以算得是上大半個廢人了。

得把他放在自己身邊……

瞬息之間,陶燃便做好了決定。

“我帶你回去找師尊。”

“這段時間你先住在我們那兒吧,等到傷好之後再回來。”

原本快要出口的話猛的又被謝塵緣給咽了回去,不知想到了什麽,他忽然溫柔的笑了笑。

“幸苦阿離了。”

說完,他又為難地皺起了眉頭:“可是我是被罰的。”

“不怕。”陶燃拍拍胸脯保證道:“我讓我師尊撈你。”

“哦,是嗎?”謝塵緣還是笑著,微微彎著的眉眼之上的溫柔之意越發盛了起來。

幾乎是在他這話落下之後,一股清冷的新雪氣息便席卷了整個暗獄。

“阿九。”淡漠的聲音似乎有著幾分慍怒。

陶燃嚇得眸子一睜,但轉瞬之間就被擔憂給蓋了過去。

“師尊。”陶燃回頭著急的看著褚浮筠,可憐兮兮的說道:“謝塵緣傷得太重了,您可以幫幫他嗎?”

褚浮筠藏在袖子之下的指腹狠狠的用力,眉目之上的霜寒之意愈發盛了起來。

“瑯琊他們會安排的,不必擔憂。”

“可……”

“過來。”陶燃話都還沒有說完便被褚浮筠冷冷地打斷了。

他按捺著躁怒,沒有一絲商量餘地的說道:“他既然被關到了這裏,自然不會無緣無故。你如今來插手,已經是僭越了。”

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讓陶燃靜默了下來,她緊緊抿著唇,垂下頭顱不說話。

“阿離聽話。”謝塵緣艱難地笑了一下,“無論怎樣,是我先不對,你乖乖的,我沒事。”

陶燃依舊不說話,倔強的跪坐在地上扶著謝塵緣。

“我沒事的阿離。”謝塵緣笑得溫柔,虛弱的伸手摸了摸陶燃的發頂。

那親昵的模樣狠狠的刺痛了褚浮筠的眼睛,讓他氣到幾乎沒有理智。

“將離。”褚浮筠的聲音像是含著冰渣:“我再說一遍,給我過來!”

這一吼讓陶燃更倔強了,她紅著眼睛看向褚浮筠:“我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麽錯,但他才來這幾天,能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那些人不分青紅皂白,事情都沒有查清楚就把人折磨成這樣,如果我再來晚一點,他就要直接死在這裏了!”

“您要我如何相信那些濫用私刑的人?!還是說您的不周山就是這樣半分道理都不講!”

陶燃吼得幾乎已經帶上了哭腔,一向被寵溺的人受了委屈之後,理智更是崩塌得徹底。

不過腦子的話一股腦的倒了出來:“您的無情道就是這樣嗎?冷清冷心得讓人心寒,倘若這樣,我拜您坐下究竟是求些什麽呢?!”

褚浮筠臉上的血色幾乎褪得幹幹凈凈的,他無措極了,幾番張口卻還是擠不出半個字眼來。

他想解釋,可是喉嚨卻像是被血死死堵住一般,似乎連呼吸困難起來一樣。

不是這樣的……

褚浮筠眼睫顫得厲害,幾乎是哀淒的看著陶然。

可是這時候的陶燃目光已經賭氣般地移開了,根本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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