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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 章 鎖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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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 章 鎖鏈

解雨臣站在閣樓中,藏於黑暗,一動不動低頭看著少年的軀殼,指尖骨節捏的泛白,虛弱的低音一直回響在耳中“齊先生……”

失力般的松開手,緩緩伸向他的臉龐,眸中深色一點一點爬上去,病態的偏執“為什麽不能像以前那樣,愛我呢?”

“你是愛我的對嗎?”

床上的軀體只是一個空殼子,不能回答他任何問題。

青年低低的笑著,手指從臉龐拂過少年的下巴,脖子,一直到領口,解開第一個扣子,露出蒼白的皮膚,緩慢的剝開他的衣服。

俯下身虔誠親吻傷疤,溫柔眷戀,專門挑少年敏感的位置反覆挑逗,像是報覆似的,吻的發紅。

張海哥失蹤了。

他一想到青年拖著病弱的身體滿世界的尋找黑瞎子,解雨臣就痛的厲害,心疼又無可奈何。

派人去找他的蹤跡,至今沒有消息。

現在還剩下一個辦法,這具身體和他是有感應的,利用通感將他尋回來。

直到電話響起,他才停下動作,接通後,他聽著匯報,隨即立馬站起身,朝外面跑去。

張海哥記不太清了,可他知道要去找人,幾乎是本能的動用那身體裏兇猛的力量,利用終極帶去了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地方。

他撐著身體,一步一步走過,尋找那個人的身影,好不容易養好的斷尾,大片的傷口又磨開,血水從腳心溢出,落了一地。

“在哪呢……”

已經記不清他用了多少次終極,反噬的代價加重身體的衰敗,渾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但他沒找到,就不會罷休。

漫無目的在世間游蕩,最後終於撐不下去。古樹下,層層推起的葉子很柔軟,青年跪在地上,吐出了大口的血,流個不停。

身上白衣又是泥濘又是鮮血,落在肩頭的秋葉是楓紅色的。

解雨臣拼盡全力朝他跑過去,看清恙恙此時的模樣時,他軟了身子,腳步驀地停下,呼吸都是顫抖的。

狼狽不堪的人好像堅持不下了,小花紅了眼眶,說不出來的心疼和密密麻麻的痛意鉆入心中,洶湧的沖到了咽喉中,堵到發不出聲來。

秋葉落滿,青年擡眼看向他,似乎笑了一下,終是倒下。

“霍無恙!”

解雨臣抱著冰冷的人,崩潰的,無助的,一聲一聲叫著他的名字,緊緊攥著他的手腕,試圖感受到他的脈搏,微弱的,只剩下無力的心跳。

一下慢過一下。

“黑瞎子,齊墨,齊先生他沒有丟下你,你聽著!別睡,算我求你好嗎?他和我說,吳邪傳送的密碼是錯的,張起靈他們被困在古樓裏,命懸一線,你知道的!”

“張家人連自已人都不放過,他們很危險,齊墨去古樓裏救人,他走之前和我說,他放不下你,讓我照顧好你,我和他談好了,都是談好的,我一邊找南海王墓線索一邊幫吳邪鞏固盤口,準備營救。”

小花那樣冷靜的人,已經開始語無倫次了,沒了理智只想喚醒懷裏的人“不要睡,不要睡……”

齊墨靠在車旁邊,看向解雨臣,最後將視線轉移到他懷裏的人,微抿的嘴角帶著覆雜的情緒“我知道我的記憶出了問題,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好像都憑空消失了,我弄丟了錄音,找不到與他的聯系。”

“其實我很好奇我是怎麽會喜歡上他,但一見到他就會心軟,記憶消失了,愛卻難以抹去。”

“我不跟你搶,解雨臣,吳邪那邊你來守,南海王墓的線索我待會兒發給你的郵箱裏,照顧好他,並且……一定要救他。”

解雨臣皺眉:“你什麽意思?”

齊墨扶了一下墨鏡“在我記憶裏,我去過張家古樓,那裏比想象的還要危險,需要配合默契的人,而我的記憶中沒有這號人,我不可能獨身一人在那裏全身而退,除了這個人是我忘記的。”

視線落在張海哥身上,勾了下唇,確定道:“我和他去過那裏,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要是密碼錯了,啞巴張那邊兇多吉少,已經等不了了。”

心跳逐漸平覆下來,解雨臣渾身失了力,淚珠滴在青年的臉上,最後笑了出來,這是他第二次將要失去他最愛的人,這種感覺難以忍受。

“我希望你,永遠平安,霍無恙。”

灼熱的溫度在眼皮上拂過,青年睜開眼,刺眼的光線下映出一個人影,模糊看不清,他伸出手,卻看見黑色的鎖鏈。

視線定格在手腕上的鎖鏈上,張海哥楞了片刻,輕淺的聲音從遠處鉆入耳中,就像幻覺似的,聽不真切。

解雨臣坐在床邊盯著他看“終於醒了。”

腰間按住一只手,扶他坐起,又貼心的給他墊了枕頭,摸了摸青年的頭發,神色溫柔。

要是可以忽視手上的鎖鏈,張海哥倒真是覺得這人是個溫柔大哥哥。

一動那金屬碰撞的聲音就出現,應該挺好聽,可惜張海哥有些聽不清了,他的聽力下降了好多,記憶混亂,但始終串聯不上。

片段式記憶淩亂不堪,張海哥疲憊的不想說話,解雨臣餵什麽他就吃什麽,整個人異常乖巧。

反倒是解雨臣有些忐忑不安。

他好像一點也不生氣自已鎖著他。

霍嬌來過,兩人見面就互掐,但看在她能幫恙恙,解雨臣也就沒有像之前那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相殺模式。

“哥哥不能再用終極了,他的身體,已經壞了。”

說完這句話,霍嬌就沈默了,眼淚不住的往下流,她救不了哥哥,這次哭的倒是格外安靜。

後來不知道她想到什麽,急匆匆走了,走之前給了解雨臣鏈子“這個可以抑制他使用終極,但要是你用這個欺負哥哥,我殺了你。”

記憶到這止步,解雨臣小心翼翼的探出手,扯了一下青年的衣角,叫閉目養神的張海哥睜開眼,朝他看去。

青年目光冷漠,沒有多餘的情緒。

“有哪裏不舒服嗎?”

“鎖鏈。”

“……”解雨臣頓住,他知道恙恙最厭惡被鎖住,可現如今,他是真的怕失去他。

“你這樣,倒是讓我覺得,我在欺負你。”張海哥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嘴角上揚,那是諷刺的弧度,隨後舉起手,晃了晃。

冷白與深黑太過刺眼,瘦弱的骨節很顯眼,解雨臣心中一疼,幾乎是下意識握住他的手腕,抓緊了眼前的人。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可是你信我,我不會傷害你。”

張海哥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騙鬼呢。”

小花一噎,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就握住他的手,一直盯著他看。

張海哥:“……”

反正都要死了,你想做什麽就趕緊的,做完後趕緊滾,老子還要睡覺,你這樣盯著我,幾個意思?

試圖用意念控制我?

長得挺好看,可惜了,腦子是壞的。

實在受不了,青年直接拉開衣服,露出身體,眼神示意:“快點。”

解雨臣沒反應過來,反而用被子蓋住他的身體,捂得嚴嚴實實“會冷的。”

張海哥頭頂上閃爍個問號,目光相對,小花後知後覺,竟不知道是先生氣,還是先心疼。

“我在你眼裏就是這樣的人?要是不是我,你是不是也這樣輕易把自已交出去了?”

面對小花的控訴,張海哥陷入沈默。

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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