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花的算計

關燈
第25章 花的算計

張海哥發呆的時間越來越久,解雨臣非常有耐心等他回應,一點一點等待獵物上鉤,潛移默化的將自已的羽翼圈住他,侵入他。

從前他不屑於用手段對付恙恙,計謀這種東西,不能用在自已人身上,這是解九說的。

現如今,他等不及了,他不想再讓恙恙受到傷害,黑眼鏡那家夥根本就不是真心待他,而且……他有私心。

黑眼鏡是導火索,但更多的是為了自已,為了和恙恙在一起。

說他禽獸也好,自私也好,在恙恙死在自已懷裏時,他就變了,再見到張海哥時,一切陰暗潮濕的念頭像蜘蛛絲瘋狂滋生。

得不到,他偏要得到。

在張海哥昏迷的時候,他就看了他的筆記,一本是關於重要事物的記錄,一本是關於……齊墨。

字字句句都在訴說濃郁的依賴,情愫,而且已經到了偏執瘋狂的地步。

不是黑眼鏡離不開他,而是他離不開黑眼鏡。

精神完全寄托在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上,努力控制自毀的想法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這最後的時間裏要是黑眼鏡不在,他會徹底崩潰。

這後果解雨臣不敢深想,所以他要杜絕這種可能性,把他的精神寄托轉移自已身上。

撕毀筆記,在後面寫上自已的字跡,後一頁又開始模仿他的字跡,第一時間張海哥不會註意,肯定會先來找他。

老宅擺放香爐,裏面是中草藥,對正常體質的人來講有助眠效果,而對張海哥來說,只會讓他的思緒更亂,更加疲乏。

白子轉移註意力,給對方下心理暗示,筆記本上的字引導他的思維,把關註轉移到自已身上。

因為記憶混亂,這個過程中張海哥要不斷思考,全心全意深度思考叫解雨臣有機可乘。

吊墜是他之前去日本解決別墅問題時,沾染上了那古神力量,有一定迷惑心智的作用。

要是之前,解雨臣不敢保證能夠催眠他,他知道張海哥在張家時一定受過某種不受催眠的訓練,但記憶混亂,無時無刻都在一個“非安全狀態”的他,太容易攻克了。

雖然時間短暫,但足夠他算計了。

解雨臣看著他的筆記本,最後丟在了一邊,把提前準備好的本子放在那。

眼神失去焦距的青年,看起來格外呆萌,解雨臣抱著他,下了一個口令“叫小花哥哥。”

“小花哥哥。”青年機械般的開口,完全沒有自主意識。

這叫解雨臣有些難過,連一個稱呼都要算計才能得到。

“吻我。”

張海哥擡頭,勾著他的脖子,吻上去。

黑眼鏡一進來就看到這樣的場面,他腳步一頓,臉上笑意淡了下去,在他眼中就是張海哥主動吻上去,笨拙討好人家。

“呵,我說怎麽找不到你,原來你在這。”

聽到熟悉的聲音,青年動作一僵,失神的眼睛有了一絲亮光,正要轉頭看去,解雨臣一把按住他的頭,狠狠咬上去,最後松開,按著他的後腦,看向黑眼鏡。

“黑爺,他記憶亂了,愛與不愛,分不清的。”

黑眼鏡沒說話,漆黑的墨鏡給人一種很森冷的恐怖壓迫,他將視線轉移到解雨臣懷裏的人,青年很乖,一動不動的坐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就是不肯回頭看一眼。

明明昨日還使勁兒勾引他,現在轉頭就投入解雨臣懷裏,壞死了。

“張海哥。”語調中沒了耐心,與平日不同是多了幾分嚴肅,要是張海哥清醒著,他一定會明白先生在發怒,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解雨臣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話“你要跟他走嗎?”

張海哥不應。

黑眼鏡氣笑了,嘭的一聲巨響,響徹在老宅天井中,只見圓桌旁邊的石凳踹成兩半“我黑瞎子不會強迫人,不願意就算了。”

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已為什麽會愛上這樣的人,算了,不想了,鮫人的話不可信,當初八成是被蠱惑的。

在他踏出解家老宅時,青年似乎有了反應,不停的掙紮禁錮,結果被解雨臣再次吻上去。

迷迷糊糊地篡改了記憶。

等意識回歸時,他好像忘記了很多事。

懷哥在樹下看著他,對他笑。

“還差一條。”

“嗯,等我想想。”

“可我等不及。”

張海哥將視線轉移到解雨臣臉上,除了合作,這個解家主還要一樣東西,這點他非常不理解,兩方領主為什麽偏偏要擠在一起?

“南洋的手段我聽說過,我一個小小解家和你們合作,自然是要籌碼的。”解雨臣很了解他,沒等他問,就自已先解釋了一遍。

張海哥皺眉,總感覺哪裏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可算計一個將死之人對面前這個解家主沒什麽好處,也就不再多想點頭應下。

剛答應下來,身體忽然非常疲憊,他眼前一黑,意識消失。

小花眼疾眼快的護著他的頭,手臂攬住他的腰,稍稍用力就將沈睡的人橫抱起來。

他低頭望著青年蒼白的面容,嘴角輕扯了一下,他是笑著的,可看起來卻不開心。

得到了想要的,黑眼鏡也走了,可心裏卻疼的厲害。

走到門口時,就見到倚在車上的黑爺,他沒走。

一直在這等著呢。

兩人對視,詭異的沈默。

解雨臣抱緊了懷裏的人,神色晦暗難辨。

·

張海哥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陌生的環境,他第一時間坐起身,查看枕頭邊上的筆記。

有些記憶不能篡改,但混亂的記憶,可以改變順序,真實性很強,帶有迷惑性質。

青年低頭一頁一頁翻看著,解雨臣一進門就見到他低頭皺眉思索的模樣,他勾唇笑笑:“恙恙。”

他端著一碗粥和熬好的藥,放在床頭櫃上“先吃東西,再把藥喝了。”

張海哥盯著他不語,眉毛緊皺,心裏似乎空落落的,但就是想不起來到底發生什麽,在筆記本上記錄的東西,他覺得不對。

一邊思考,一邊喝粥,喝了幾口就不想再喝,解雨臣見狀,他拿過碗低頭吹吹,將勺子放到他唇邊,溫柔堅定的看著他。

“不想吃。”青年別開臉,渾身都散發著抗拒。

“徐醫生說你太瘦了,多吃點,清淡飲食,然後用藥調理你的身體,這樣你會舒服些,恙恙聽話。”

這和哄孩子沒兩樣。

張海哥意識到這個念頭,耳朵一下就紅了,別扭的喝了一小口“我自已……”來。

後面的字還沒說出口,解雨臣就道:“好乖。”

唰的一下,青年臉紅了個徹底,亂糟糟的想法全都拋開,幾乎本能的鉆進被子裏,背對著他。

臉皮薄,還好面子,這一點解雨臣深有體會。

他放下粥,拿起湯藥坐在了張海哥身邊“要是不出來,我就……”他伸手拍了一下青年的屁股,手感很好,有些控制不住力道捏了一把。

張海哥立即跳了出來,紅著眼尾兇狠的看著他:“捏老子屁股!你想死啊!”

白皙的皮膚泛著紅,喘息聲都大了許多,看起來氣的不輕。

小花湊近,笑著說道:“那你弄死我。”

“我不止捏,還要……”距離越來越近,張海哥察覺到危險,當即拿過藥碗仰頭喝了幹凈,扣在了小花臉上“去你的。”

隨即就要下床,剛一動身,解雨臣就扯住了他,按回自已懷裏。

現在的張海哥虛弱的不得了,體力和力氣小的可憐,在解雨臣面前根本不夠看。

藥汁從解雨臣臉上滴落,星星點點的褐色與冷白的皮膚相襯,額前的頭發染濕,稍稍遮住他鋒利的眉毛,瞳孔映出自已的模樣,那雙眼睛沈靜的註視著自已。

美色誤人,一時間失了神志。

而解雨臣眼中,更是如此,成年形態多了幾分勾人的魅,雌雄難辨的美。

虛弱羸弱之感在他身上更加軟化了那狠戾的冷感,有種破碎的脆弱感。

溫熱的唇舌探入,發麻的舌尖彌漫著苦澀藥味兒,濕熱滾燙,困倦疲憊在眼尾垂下,仰頭承受著細密又深重的吻。

混沌的意識飄飄然,一點一點的浸透,愈發失控,逐漸密集,青年往後退去,分開的間隙,喘息陣陣,含糊嘟囔著:“你最好收斂些。”

一張一合吐著冰冷的氣息,解雨臣滿不在乎,只想侵占面前的這個人。

掌心抓著床單縮緊又張開,勾著紅色眼尾,落下晶瑩的淚珠。

解雨臣動作一頓,舔過他眼角的淚,深吸一口氣,就不再欺負他了。

什麽都沒做,但這架勢可不像是要放過他的樣子。

但就真的,只是抱著他,埋在他的頸窩裏,一動不動。

張海哥松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開口:“小花。”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小花雙眼一亮,擡起頭看著身下人的眼睛。

“齊先生去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