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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028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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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028催眠

◎跟我睡吧,我很好睡的◎

辦公室裏的精神安撫室也有著極好的隔音系統。

薛靈壓根不知道有人進來了浮青的辦公室, 而且還當著他的面一拳幹倒了精神安撫室的門。

薛靈本來已經可以逃跑了。

其實浮青猜錯了,玻璃碎片不是她的底牌,她受傷的手才是。

她特意撒嬌惡心浮青, 就是賭定了他不會親自給她包紮。

但浮青親自將她手上的血擦掉時,薛靈的太陽穴還是不受控制跳了一下。

她差點以為自己的真實意圖被發現了。

智能醫療箱更像個小型機器人,可以處理很多日常受傷,比如薛靈這種破皮流血的情況。

醫療箱用藥和繃帶用量很紮實, 避免她二次受傷,將她的手掌跟手腕裹了厚厚一層, 手銬則沒有再跟她的皮膚接觸,而是卡在綁她的繃帶上。

她趁浮青不註意將紙杯飲料的蓋子攥在手裏擴大包紮的空間面積,之後再金蟬脫殼般縮手從裏頭退出來。

就這樣, 輕輕松松的, 將手上的手銬褪下了。

沒了手銬,腿跟椅子綁在一起的繩子根本不算什麽, 她解著繩子,開始想下一步該怎麽做。

外面的情況未知, 她不可能跟浮青硬剛。

最好的辦法就是打開窗子,從97層下到96層,在浮青發現她逃跑前逃出基地。

計劃通。

薛靈解開腿上的繩子剛站起來,面前的門就直直塌了。

薛靈:???

跟金良人對視上時,兩人都傻眼了。

金良人沒想到薛靈是這樣一副樣子待在浮青精神安撫室裏。

女人表情呆楞, 全然不似之前的靈動, 她的手上還有傷,而且腳邊落了一截手銬和一圈繩子。

她、她、她這是被浮青非法綁架了?

所以事情不是他想得那樣!

他誤會了, 她真的不是在搞辦公室戀情!

金良人反應很快, 笑容立馬從嘴角暈出,

但浮青的銀鞭比他更快。

“金部長,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原來是這種沒禮貌的人。”

趁金良人思索出薛靈沒騙人的結果時,浮青的銀鞭已經爬上了金良人的手臂。

等金良人反應過來不好時,他已經被五花大綁住了。

這種手法金良人一點都不陌生。

每次他們兩個配合面對異種時,浮青的銀鞭就會像這樣神出鬼沒地將異種打包,讓後者無法動彈。

銀鞭的材質很特殊,越掙紮越緊,而且要是人被捆住的情況下,是施展不了精神體的,金良人只能老老實實被綁著。

“浮導,你聽我解釋——”

薛靈第一次看見浮青動真格,很顯然,這比突然塌了門還令人驚訝。

他不是一個向導嗎?為什麽身手比得上一個哨兵?這家夥到底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浮青沒理金良人,而是涼涼掃一眼薛靈。

“坐好,手舉起來,別讓我親自動手,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薛靈聽話地作投降狀,坐下。

金良人被浮青毫不客氣地當沙袋一樣丟在地上,後者單腿蹲下,取下眼鏡,兩人對視上。

金色瞳孔一閃,金良人試圖編瞎話的嘴就沒了聲。

薛靈秒懂,上次他對她就用了這招。

浮青如催眠般磁性的聲音低低說道:“你來這做什麽?”

金良人立馬乖乖說:“找薛靈,她個壞女人。”

無辜躺槍的薛靈:?

“壞女人?”

浮青別有意味瞄一眼薛靈。

“你怎麽知道她在這裏?她要你來救她的?”

浮青早看出這倆人關系不一般。

薛靈無語,舉著雙手為自己正言:“我什麽都沒做,不管我的事。”

金良人目露驚恐,在兩人間來回掃視,想把嘴堵上又不自覺往外說:“是……香味。”

“她身上的香味很好認。那天,我在酒吧裏,聞到了,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很濃,就好像你們睡過了一樣,我實在懷疑,就跑過來看了......”

他臉色越來越蒼白,但什麽真話都往外說:“本來以為她是強睡了你,或者你們偷偷背著我跟你的女朋友搞上了,但是現在知道了........原來你們沒睡。”

“......”

浮青第一次這麽無語。

薛靈也很無語。

天菩薩啊,她就算跟他搞上也不會跟浮青搞到一起去,他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難道整天都在想著跟人睡覺嗎?!

但一想……金良人還真是。

薛靈:“……”

浮青:“誰讓你說這個了?”

薛靈:“你能不能盼著我點好?”

兩人同時說出口,浮青睨女人一眼。

金良人就像是聽到了薛靈的心聲,自己追加了一句:“薛靈,我真的很喜歡你......你能不能別跟浮青睡,跟我睡吧,我很好睡的。”

人無語到一定程度真的會笑。

薛靈:“哈哈。”

不,不要,他倆她誰都不想睡。

浮青也笑了。

他還是頭一回遇見這種沒問話就自己不停往外說的人。

“問你話了嗎你就往外瞎說!你剛不是說了,浮導有女朋友的!”

薛靈給了金良人一腳,覺得不解氣,又給了金良人兩巴掌。

“你怎麽舍得打我?!”

金良人被打懵了,慢吞吞擡起眼看薛靈,眼裏居然立馬出現水霧,一臉委屈巴巴:“我......”

“我的臉是不是被打紅了?!我天,我頭發歪了!能不能讓我梳一下頭發!”

金良人開始嘰嘰喳喳起自己的儀容儀表。

薛靈打完又舉回手,特別狗腿道:“浮導,這我真忍不了,您別臟了手,我替您打了,能不能快讓他閉嘴!”

浮青能輕松讓一個哨兵倒地,也就能讓她一個假向導嗝屁。

此刻浮青是爺她是孫,在逃跑機會面前,薛靈才不管臉面。

要想命長就要臉皮厚。

浮青:“……”

“你給我坐著,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別又想動歪心思。”

薛靈憑一己之力吸引了火力,她趁扇巴掌的功夫躥上前,離他就一臂之遠了。

浮青掃了眼地上的繃帶跟飲料蓋,立馬明白發生了什麽,臉色迅速變黑。

要是沒有金良人,他說不定還真讓她逃跑得逞了。

“你倒是聰明。”

浮青深深看她一眼。

“浮導您聽我解釋……”

薛靈諂媚一笑。

“不想聽。”

這幾天的短暫相處,浮青已經將薛靈的脾氣摸清了大半。

她沒有大放厥詞的情況下一般都是在醞釀大事,他不能再給她機會上當了。

浮青寧可聽見她連名帶姓叫他,也不想聽她裝模作樣拍馬屁。

浮青閃身到薛靈面前,薛靈還以為他也要對她使出那種說真話的技能,立馬閉上了眼睛。

“別介啊——”

就非要聽真話嗎!就這麽想找罵!

誰知浮青壓根沒想這麽覆雜。

他都懶得廢話,直接一掌將她劈暈了。

薛靈腰一軟就往前栽去,浮青下意識攬著腰將人扶住。

女人的腰,又細又軟,一把就掐住了。

沒了意識的薛靈看上去倒是乖乖巧巧的,軟在他懷裏,像一只冬眠的小動物。

兩人貼著,在這麽近距離的情況下,浮青還真的聞到了薛靈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

那是一種獨特的香味,一聞到,就能讓人回憶起一段美好的時光。

夜晚,蟲鳴、天空、流水、暴雨、閃電、大片大片的草地跟泥土……

“浮青,你要對她做什麽!你可是有女朋友的!”

地上的金良人像蟲子一樣掙紮,昂頭大喊一聲。

浮青被這一嗓子喊回神來,這才發現自己離她太近了。

嘴唇差點就要碰上她的臉頰了,往旁邊一點,就是她的嘴唇。

嘴唇……

浮青眼裏閃過一絲嫌惡。

“放開她!放開她!我已經跟靈兒妹妹睡過了,她是我的!”

“我才不管她是誰的。”

不遠處的光腦接二連三響起,提醒他有工作事務要忙。

他立馬松開手,毫不憐香惜玉,薛靈直挺挺朝地倒去,正好讓在地上的金良人當了肉墊。

金良人生怕薛靈摔壞了,這時也不顧同事情了,大罵:“浮青!你這麽是這種人!太不是人了!”

浮青理都懶得理。

確實沒有再問的必要了。

金良人已經把話講得很清楚了,再問下去就是給自己添堵,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浮青拿出帕子擦手,一字一句道:“金良人。”

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力量。

“幹嘛!”

金良人擡頭看他,突然身體一怔。

金瞳豎起,浮青緩緩開口:“在我說完這句話後閉上眼,你就已經被我催眠了。”

浮青說完,金良人果然聽話閉上眼。

他的身體甚至肉眼可見放松下來,靠在了門框上。

“聽著,忘掉方才發生的一切。記住,在你進入浮青的辦公室後,沒有發現這裏有薛靈,你要去別的地方找她。我講完後你走出辦公室就會——”

“醒來。”

光腦還在滴滴響個不停,顯然是有急事。

門外突然有人在敲門,力氣非常大,不容忽視,差點將他打斷。

“浮導!浮導!您在裏面嗎?!有急事!”

浮青偏頭的功夫,金良人猛地睜開眼,表情猙獰,好像吃人塞了條蟲子,接著又閉上了眼。

一片漆黑,好像是在盒子裏。

薛靈成功進入了金良人的精神領域。

跟上次一樣,即使很黑,但她也能看見東西,只是暗度低一些,就好像是在房間裏戴了墨鏡。

但金良人好像不在這裏?

她正想著,眼前猛地一亮,一盞小夜燈出現在半空中,打破了黑暗。

金良人這次不再是大狐貍的模樣,而是像鬼魂一樣突然出現在那盞燈下,一臉幽怨看她,薛靈心臟漏了一拍。

“靈兒妹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薛靈:“……”

“你跟浮青到底怎麽回事?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他要把你關在這裏?還有,你是怎麽突然進來的?”

剛剛他那幅吃了蟲子的表情,就是因為金良人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領域多了個東西。

不陌生,正是薛靈。

“這個說來話長,之後再說。總之,我們現在是一夥的了,你得相信我,救我出去,好嗎?”

薛靈仰視著他,神情楚楚可憐。

她自己也是賭了一把。

方才靠扇巴掌跟踹人的方式跟金良人成功有了肢體上的親密接觸,之後她拼命想著進入他的精神領域後才成功了。

還有這種短暫接觸後的遠程玩法?

這真是意外之喜。

薛靈被敲暈了,意識跑到了金良人的精神領域,她現在沒辦法醒來,唯一能救她的只有金良人了。

只要攛掇金良人跟浮青打起來,她就有機會脫身了。

她甚至只需要一個命令,金良人就會替她解決。

金良人不知道薛靈在想什麽。

“我當然相信你,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睡個踏實覺的人,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救你。”

金良人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嚴肅,一點兒也不像在油腔滑調,眼睛裏有亮光。

“我說真的。”

看見他這幅認真樣子,薛靈一怔。

他倒是跟她想象的好像不一樣。

她沈默了片刻。

再開口時,她說:

“......好。只要你幫我逃跑,之後你想做什麽只要不超過我的能力範圍都可以,這個交易怎麽樣?”

金良人目光閃動,很快說:“成交。”

薛靈開始認真思索:“你能感受到外面什麽情況嗎?”

金良人:“當然可以,他現在正在查看光腦,沒往我這邊看,你知不知道,他對我用了吐真言跟催眠讓我忘掉剛剛的一切!等我出去後就找不到你了!”

剛正經了沒一會兒,金良人又開始油膩撒嬌了:“我這麽真心實意到處找你,你卻對我拳打腳踢!氣人啊!”

薛靈:“……沒有,就碰了你幾下嘛,那都是權宜之策,不然我怎麽能進入你的精神領域呢,等等——”

“你說的催眠是怎麽回事?”

金良人是長期失眠人士,要是催眠真的對他有用,他也就不會到處找向導一起睡覺了。

浮青有吐真言這項能力,和他共事超過三年以上的人才知道,金良人剛好算一個。

他,浮青,雪萊,三人曾一起進過迷宮,浮青就用這項能力撬開了智慧體的嘴,成功找到了門。

他們都知道,但浮青不輕易使用這項能力,也沒對他們用過。

但金良人還是頭一次知道浮青還有催眠的能力!

金良人額頭冒汗,細思極恐。

要不是他輕易睡不著,估計這會兒真的被催眠了。

“我不知道,他剛剛說了催眠這個詞,我有一瞬間就失去了意識,但很快就醒了過去。所以現在該怎麽做?我起來跟他打一架?還是現在不裝了,我起來把你弄醒然後再跟他打一架?”

請問這兩個選項有什麽區別嗎?

“你能打贏嗎?”

“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薛靈:“……廢話!”

“帶著你很難打贏......浮青雖然是個向導,但他的身手,不比我差。”

金良人說到這裏,表情嚴肅。

“外面有人在敲門,很著急,他現在要去開門了,你得快些。雖然我很難打贏,但是能拖住他一會兒,你趁機逃出去,然後立馬去軍事法庭告他非法囚禁你!別怕,我是證人,我幫你一起告!”

金部長的證言可相當有份量。

薛靈扶額:“......不行。”

這事要弄上軍事法庭,無疑還沒動手先自首,還會把他這個無辜墊背的拉下水。

“那我就想辦法打殘他!”

“不行,不行,讓我想想......”

薛靈頭腦一片風暴,金良人還在出聽上去就不靠譜的餿主意。

“停停停,打住!”

薛靈:“那你還混不混了?我是希望你幫我,但是不希望你丟了飯碗。”

當然,更希望金良人能在未來幫到她。

除了雪萊,她還需要在基地裏建立一些靠勞的關系,金良人是個不錯的人選。

金良人一怔,隨即露出一張快感動哭了的表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替我考慮,我果然沒看錯人,你跟別的妹妹真的不一樣......”

“好了,住嘴!”

薛靈兩手捧住金良人的臉,拿眼神兇他,後者立馬噤聲。

兩人在那盞微弱的燈下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神秘莫測,像是密謀著一場驚天陰謀。

“他給你解綁了嗎?”

“解了!快點!告訴我該怎麽做,他還差幾步就走到門口了!”

“別急!我想想,我想想......”

薛靈松開他,抱著手臂踱步。

如果這次沒讓金良人將她救出去,那她就是錯過了逃跑的最佳機會,所以這次,一定要逃跑。

薛靈飛快地問:“你跟他關系怎麽樣?把他弄暈了他會不會找你算賬?比如要你命的那種?”

“談不上,他頂多告我去,還弄不死我!而且,這下我知道他還會催眠了,能拿這個威脅他!”

金良人已經給自己想好了退路,這下薛靈要擔心思考的事立馬少了。

“快快快呀,他就要開門了!”

金良人急得跳腳:“他要開門了!他要開門了!”

終於,在最後的關鍵時刻,薛靈一手拍在他的肩上。

她快速道:“去,把他弄暈,就弄暈,千萬別多事!我們不能不占理!”

【作者有話說】

狐貍因為重重重度失眠沒被催眠,成功跟靈靈站在一條船上!

上一秒被打的狐貍:你居然這樣對我!(氣鼓鼓)

下一秒被靈靈擔心仕途的狐貍:你……居然這樣對我~(咬手帕)(嚶嚶嚶)(感動)

浮青打臉倒計時:2/1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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