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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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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第33章

許小妹回過神, 眨眨眼,小聲回了句:“英俊。”

放在平常,她肯定不好意思地離開。

但眼前人反正不認識她,許小妹甚至再次小聲道:“好看。”

書生挑眉。

每次他這樣問, 多數女子都會因害羞走遠, 怎麽還有敢回答的。

許小妹把剩下點心塞給他:“我要回家了, 你不舒服的話再歇歇。”

她今天出門太久了,必須趕緊回去。

回到家中, 兩個丫鬟焦急萬分,正等著她:“五小姐, 夫人在等您呢,讓您快些過去。”

許小妹還未進主院, 就聽到裏面三姐跟母親的聲音:“娘!考生今日下午出考場,她定然是去找章郎了!”

她跟章郎的婚事還未真正定下,很怕小妹從中作梗, 那她怎麽辦。

許小妹微微嘆氣。

她也不能說,自己真的不喜歡章家小哥吧, 嫁不嫁的, 更是可有可無。

真的不要以己度人。

若一定要嫁,方才那窮書生反而合適。

確實俊朗。

被許小妹認證過的窮書生, 此刻正在啃蝴蝶酥, 京城的點心著實精致,比西北邊關的點心更覆雜些。

精力恢覆了些, 書生繼續往北市走去。

他要在天黑前找到慧女點心, 否則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

因為他現在, 確實是窮書生。

好在經人指點,可以去找慧女點心蘇家, 他叔父跟蘇家之前是同僚。

蘇家又是樂善好施的。

應該能收留他住幾日吧?

實在不行,他再去找自己本家人,但回本家的話,必然要被說親。

書生摸摸自己臉,再次感嘆,太英俊也是罪過啊。

趕在天黑之前,書生終於找到地方,點心店已經關了,他只好去敲蘇家的門。

蘇家廚房炊煙已經升起,蘇茵茵小跑去開門,擡頭看向眼前的人。

好帥的人。

蘇茵茵小臉上寫滿驚愕加驚喜,就是那種看到好看人之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表情。

刻板印象裏好看的書生什麽樣,眼前的人就什麽樣啊。

好在蘇茵茵反應迅速,擦擦嘴角迅速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要問的話憋回嘴裏,書生拱手道:“請問這是蘇家嗎,小生是隴西人士,名叫李雲敬,長輩李謙,同蘇家主君有些舊識,特來拜訪。”

書生並未因為她是小娃娃輕視,認真說了來歷,報下自己跟伯父的姓名。

本以為自己還要重覆幾次,小娃娃才能記住。

沒想到眼前的小孩迅速重覆了遍,開口道:“稍等,我問問爹爹。”

蘇副使剛回家換下官服,就聽到女兒說有人找。

隴西舊識,李謙?

這,這哪裏是舊識,這是他在隴西當兵時上司的上司,頂多有過一面之緣,怎麽還找到他了。

隴西李氏,這名號報出來,有誰不認識。

李家在京城也是有宅邸的,本家人不少。

蘇副使主動去迎,見對方衣著破舊,身上行李也不多,心道這或許是李家落魄旁支。

那來找他,倒是不奇怪了。

看過李雲敬身份契憑,再知道他今日剛從貢院出來,蘇副使蘇娘子不僅同意留宿,特意多加了兩個菜。

吃飯的時候,李雲敬主動說起自己的情況,他從隴西一路過來,游山玩水。

到漢中時聽到朝廷新令,說是恢覆軍籍科考之權。

那會已經沒時間再回家準備,直接從漢中出發,故而身上盤纏不夠,臨到快考試時就剩最後幾個銅板。

別人都在準備科考時吃的東西,他只能喝個水飽。

科考結束更是身無分文。

好在他來汴京遇到同為軍籍子弟時,聽說蘇副使的名字。

“蘇副使可是大好人,他當年在隴西打仗,回來之後一直接濟同僚舊友。他娘子更是厚道人,投奔過去,至少吃喝會給一口。”

“看你也是隴西出來的,若實在走投無路,便去投奔他家吧,有了銀錢記得還即可。”

李雲敬拱手道:“蘇副使名聲在外,實在是我輩楷模。”

蘇家做了多少好事,才能讓人如此信任。

說罷,李雲敬甚至打了個嗝。

蘇副使黑臉通紅。

他哪擔得起這種誇讚:“不過順手的事。”

“我同娘子商量過了,最近在家中安心住下,等著放榜即可。”

蘇茵茵還在看李書生,沒想到這書生不僅長得俊朗,人也健談得很,更因為走過無數山水,見多識廣。

蘇副使倒是問了另一個事:“據我所知,隴西李家少有軍戶,你家這一脈為何?”

蘇副使不愧是蘇副使,問到其中蹊蹺。

這點沒什麽好隱瞞的,李雲敬無語:“我爹一心要從軍,硬是要改,誰有辦法。”

改的時候,還沒有軍籍不可科考的規矩,並不影響他讀書科舉,甚至帶著他一起習武。

誰料沒過幾年,先皇頒布新令,讓已經是秀才的李雲敬再無科舉可能,氣的他夫子跟母親追著他爹打。

他爹自知坑了兒子,幹脆領了個修邊城的職位,跑得遠遠的。

還能這樣?!

蘇茵茵聽傻了。

李雲敬雙手一攤:“我爹就是這麽不靠譜。”

“那也沒辦法,誰讓是我爹啊。”

隴西距離中原很遠,民風更是放松,軍籍也好,甚至商籍也好,對隴西李家來說都無所謂。

他伯父倒是想過把籍貫改回來,但那些年先是打仗,後來新皇登基,便耽擱下來。

時間一長,也沒了科舉的想法,反正他跟他爹一樣隨意慣了。

等到新皇再發新令,他同樣不打算再考,也不打算成家,游山玩水扶貧濟弱挺好的。

可夫子直接寫信到漢中,命他必須去,還說給國子監寫了信,讓他可以直接去汴京考。

“收到信件我第一想法是,夫子怎麽不給我寄銀錢啊。”李雲敬說著,還說起自己一日沒吃飯餓到暈倒。

本是笑談,又想起路過姑娘給他的蝴蝶酥,李雲敬把剩下的點心拿出來遞給蘇茵茵:“小娃娃你嘗嘗,這還挺好吃的。”

蘇茵茵聽得有意思,沒想到汴京之外是這樣的世界。

但她低頭一看,這不是自家的點心嗎,怎麽到李書生手中了?

再看看裏面的點心種類。

這不是娘親給許小妹的嗎。

為了讓許小妹沾喜氣,特意把所有點心都拿了一對,甚至有多做的喜餅。

喜餅給定做的人家之外,肯定不對外出售的。

救了李雲敬的,是許小妹啊。

聽到這個巧合,李雲敬想到那個膽小又膽大的姑娘,更笑:“還真是巧了。”

誰說不是呢。

一晚上時間,李雲敬跟蘇家打成一片,從隴西講到漢中,再講到一路的風土人情。

蘇茵茵晚上做夢都是騎馬周游全國,以至於第二天醒的時候,整個人迷迷糊糊,困到小腦袋一點一點。

即使這樣,蘇茵茵也發現,不過一夜過去,她哥對李書生變得更加崇敬。

是那種對知識的崇拜。

她哥平日不愛說話,但蘇茵茵也知道哥哥的傲氣,很少會對人如此。

蘇茵茵大眼睛剛看過去,就聽哥哥解釋:“李大哥學問極好。”

昨晚隨意點撥了他的文章,便讓他茅塞頓開。

說句誇張的,似乎比進士夫子還要厲害。

好牛啊。

蘇茵茵知道科舉的含金量,更知道科舉金字塔越往上越厲害。

能被哥哥這樣誇,確實了不起。

“還有八日放榜,李大哥對中榜有信心嗎。”蘇茵茵好奇道。

李雲敬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直接笑:“手到擒來。”

手到擒來。

好大的口氣。

但他好像確實有這個本事。

蘇茵茵下意識想到許小妹,許姐姐若能科舉,說不定也能這般。

想到許姐姐,蘇茵茵的困意都少了些。

只是這些事不能同別人講,便是原銳過來,她都不能多說。

許姐姐的隱私,不好亂說的。

李銳淵之前每隔幾日過來一次,但從今天開始,可以連續來半個月。

太傅去做閱卷官,他暫時不用上課。

好消息還沒說,就見慧女點心裏多了個人,因為這人店裏生意都好了些。

不少客人都在說,汴京長得好看的人,是不是都在這個店裏了。

李銳淵剛進去,就聽人道:“又來一個帥氣的小娃娃。”

“就是太瘦了。”

“都知道慧女點心的女娃娃好看,娘子漂亮。”

“這新來的夥計也不得了啊,真真是面如冠玉。”

“小娃娃怎麽不笑,還冷著臉。”

李銳淵對這些話本不在意,但坐到小寶寶身邊時,聽她小聲道:“長得帥是有好處哈。”

李銳淵扭頭看她,見她還在看店裏的新人,開口道:“新招的夥計嗎。”

“這人不合適。”

“不是夥計,是投奔我家的,他說不好吃白食,就來店裏幫忙了。”蘇茵茵說著,小聲對原銳道,“我家生意都好了些,你看他長得多帥氣,很合適的。”

李銳淵臉黑了些,眉頭皺著:“帥氣沒用。”

“不光帥,他昨天剛考完科舉。”

“大概率落榜。”

蘇茵茵托腮,像是看李雲敬,又像是看別處。

她只是覺得李書生跟許姐姐差別太大了。

前者活的肆意瀟灑,後者此刻說不定連家門都出不去。

七歲的李銳淵小臉冷得可怕,讓前面忙碌的李雲敬都悄悄回頭。

誰家小孩,這麽嚇人。

蘇茵茵嘆口氣,頭抵在桌子上:“哎,希望我真的是小紅娘。”

話題太過跳脫,李銳淵一時都沒跟上,隨即托起小寶寶的臉,盯著她認真道:“這人太老了。”

太老?

二十三歲的李雲敬指了指自己,他?

“等你長大,他就老了。”

“會很醜。”

這輩子,第一次有人說自己醜!

李雲敬擼起袖子要跟小屁孩理論。

他老了也俊朗!

李銳淵語氣冰冷:“比我醜。”

“茵茵,茵茵在嗎。”

店門口傳來焦急的聲音。

蘇茵茵他們下意識看過去,竟然是張姐姐。

張姐姐見到原銳,眼裏更添驚喜。

在她眼裏,原銳是寧郡王家的子孫,若有他幫忙,說不定真有辦法。

張姐姐趕緊走進來,壓低聲音道:“茵茵,有件事求你幫幫忙。”

“我有個小姐妹她要被嫁到有貞節牌坊的人戶了,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發揮發揮小紅娘的神力。”

蘇茵茵驚愕,張姐姐是為許姐姐的事來了,下意識道:“不是說沒定下嗎。”

一個晚上,事情就要定了?!

“你怎麽知道的。”

“總之今天早上消息傳開,就要定下。”

“她那麽軟的性子,怎麽能嫁那樣遠,還不被欺負死。”

“那家可不止規矩嚴苛,若非如此,也不會求親到遠處。本地稍微疼女兒的人戶,都不願意嫁的。”

張家小姐實在沒辦法了,她跟閨中好友急得想哭,來找小紅娘頗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出什麽事了?”李雲敬好奇道。

雖是這樣講,但他跟李銳淵大致猜出發生什麽,如此詢問便是想要幫忙的意思。

張家小姐這才發現店裏多的人,長得竟然如此英俊,放在其他時候,定然要拉許小妹過來瞧瞧。

可惜這會不是看人的時候,只能勉強笑笑,隨後看向原銳:“原公子?你家能不能幫幫忙。”

李銳淵看向蘇茵茵,他聽小寶寶的。

“沒什麽不能說的,救她出火坑才是真的。”張家小姐一錘定音。

隱下對許家的看法,只講他家要配給許小妹的人家,李雲敬不可思議。

誰家會把女兒嫁給那樣的人家啊。

貞節牌坊?

若他家族有這玩意,他跟他爹第一個砸。

“這樣可憐的女子,必然要救她,總不好因兄弟姊妹間妒忌之心,便把女兒隨意許人。”李雲敬看了看屋子裏的人。

兩個小娃娃,一個出嫁的婦人。

那必然是他出頭了。

李雲敬一咬牙:“讓我回家看看,找家中族親問問他家情況。”

回家?

蘇茵茵疑惑。

李銳淵直言:“你在京城有家,為何借住蘇家。”

李雲敬指了指自己的臉:“看到沒,怕被聯姻。”

一時間,眾人沈默。

怎麽感覺,有點道理?

“我本打算考完試就走,不想回本家住。”

現在也顧不得這事。

李雲敬頗有些古道熱腸,自然要幫忙。

大人出頭,確實比孩子們想辦法要好。

張家小姐也道:“我倒是急亂了,讓我娘,我婆母也去問問。”

話是這麽說,但婚嫁這事,皆是父母做主,輪不到他們這些外人。

“不管怎麽樣,試了再說。”

蘇茵茵點頭,李銳淵沒說話,卻已經準備去找母後,想來不會有事,讓母後指一戶好人家即可。

蘇茵茵不知道原銳的想法,先謝了李雲敬,此事跟他無關,他出頭幫忙完全是好心。

“說起來,李大哥你見過許小妹的。”

“許姐姐就是昨天給你點心的那個姑娘。”

啊?

摩拳擦掌準備救人的李雲敬撓頭。

是她啊。

怪不得昨天眼睛紅紅的。

那樣的女子嫁到規矩嚴苛的家中,必然過得不好。

李雲敬一拍桌子:“我來。”

蘇茵茵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跳,本能躲到原銳旁邊。

只聽李雲敬大義凜然道:“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另選人家。”

“我家比那家強!”

李銳淵無語,拉住小寶寶,低聲道:“早不見他說。”

知道是誰再講。

蘇茵茵眼睛睜大。

是哦。

早不說。

張家小姐壓根不知道昨天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眼前穿著破舊的書生到底什麽家世。

但她認真看看書生的臉,心道,小妹那關倒是過了。

可許家到底是官宦人家,主君為禮部員外郎。

不是誰都能娶他家女兒吧。

若這書生能考過舉人倒還行,可中舉之事極為艱難,不是誰都能考中的。

李雲敬拍拍自己衣裳:“這次是真的要回家一趟。”

希望二伯不會把他臭罵一頓。

蘇茵茵只覺得這書生不愧能文能武,跟哥哥一樣,開始對他有些敬佩了。

那邊張家小姐則好奇,這好看書生到底哪家的。

蘇茵茵不好直說。李銳淵開口:“隴西李家。”

這都能猜到!

蘇茵茵眼中的敬佩轉移到原銳身上。

李銳淵不由多說幾句:“口音,行事做派。”

李銳淵還在爭奪小寶寶的註意力。

張家小姐扶住墻壁,他家的話,豈不是嫁得更遠了?

不行啊!

那東昌府距離京城也不過五百裏。

汴京到隴西至少兩千裏地。

更回不來了。

而且隴西李家那麽多人,誰知道他們家哪一支的。

再者,眼前人品性格一概不知,肯定不行!

茵茵小紅娘的名號,不會在這翻車吧!

張家小姐直接婉拒,誰料李雲敬反而真上心:“放心,我家這一支雖不爭氣,卻也吃喝不愁,金銀不缺,而且絕無規矩。”

“再者,此次科舉我必然考中。”

“明年會試也有把握,信我。”

張家小姐微笑婉拒。

太遠了!

再說一遍!

誰料李雲敬竟然笑道:“要不問問她的想法。”

“她雖膽小,卻不膽怯。”

這話聽著有些怪。

但仔細想想,膽小是有些人生來便有的性格,更為謹慎,更為內斂,不好也不壞。

膽怯更多是想而不敢,恐懼向前。

一時間慧女點心吵得雞飛狗跳。

主要是張家小姐跟李雲敬各說各的。

蘇茵茵跟李銳淵兩個小孩子躲到一邊。

等廚房裏的蘇娘子走出來,才無奈道:“寫封信給許小妹,讓許小妹拿主意吧。”

這也行。

張家小姐直接道:“不必寫,我現在就去她家。”

晚上回皇宮,李銳淵還是把此事告訴母後。

皇後笑:“都是有意思的孩子。”

隨後又道:“如果這都能成,茵茵還真是小紅娘。”

前面那些姻緣她都覺得神奇,這一對更了不得。

皇上則道:“都什麽年頭,還貞節牌坊,怎麽沒有禦史參奏。”

萬龍國因打仗人口銳減,他很鼓勵寡婦再嫁。

竟然還有地方冥頑不靈。

“回頭讓人參一本。”皇後隨意道,更多驚訝孩子今日多吃了幾口飯,戳了戳皇上,讓他看看。

李銳淵知道父皇母後在看什麽,冷著臉道:“我太瘦了。”

確實。

太瘦容易生病,不健康。

“不夠英俊。”

???

兒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皇後想笑不敢笑,等李銳淵去休息,這才扶住皇上笑個不停。

笑過之後對皇上鄭重道:“找個機會見見茵茵寶寶才是,一定要好好謝謝她。”

皇上對此很讚同。

那個小娃娃改變淵兒太多。

還都是好的方面。

甚至還是小紅娘轉世,怎麽看都是個好孩子。

八月中旬。

其他考生都在等放榜,李雲敬在等許姑娘的口信。

張家小姐做事利落,第二日便帶過來消息。

“她拒絕了。”張家小姐直接道。

別說李雲敬,便是蘇茵茵李銳淵都沒想到。

為何?

“她說,多謝李公子有俠義心腸,但事情還有轉機,不可因此便草草婚嫁。”

這是許小妹的原話。

說的時候還掙紮了會。

畢竟李書生面如冠玉,少有的氣質長相都極佳的男子。

但說到李書生聽了她的遭遇,便古道熱腸後,許小妹反而婉拒。

一時俠義固然好,自己卻不能利用這一點。

再聽他的家世,以及對科舉的自信,怎麽都不應該為此草草定下婚嫁。

許小妹並非自卑,而是對方越好,她越不能利用這一點。

至於張家小姐考慮的隴西太遠,倒不是她拒絕的原因。

她像一顆堅韌的小草。

確實在隨風晃動,卻也有堅定抓住泥土的根部。

若連這點都沒有了。

那她跟欺負她的人,利用她達到目的的人,又有什麽區別。

當然,這些不必說了,只要明確拒絕即可。

張家小姐認為自家好友可愛的要命,看著不喜說話,更不講什麽大道理,卻比許多讀書人都要君子。

她哪是小草,她分明是秋中菊花。

那麽喜歡李書生的臉,都沒有動搖她的想法。

李雲敬收斂表情,開口道:“唯臨利害、遇事變,然後君子之所守可見也。”

只有遇到危機時候,才能看到君子堅守的道。

李雲敬再次摸摸臉:“你到底有沒有用。”

關鍵時候派不上用場。

李銳淵捂住小寶寶的眼睛:“別看他,他的臉沒用。”

人家那麽看重相貌的,都把他拒絕了。

蘇茵茵扒開他的手,晃了晃:“我怎麽覺得,反而把他鬥志點燃了啊。”

方才還在感慨的李雲敬朝蘇家人拱手告辭。

回家。

追人。

剛開始確實是俠義心腸,要幫幫忙。

知道是那個可愛姑娘後,覺得自己入局也無妨。

現在知道她心如君子,若要錯過,那他跟落榜又有什麽區別。

不,比落榜還難受。

蘇茵茵眼看著原本笑瞇瞇的李書生把自己抖了抖,像是花孔雀一般。

“等我梳洗打扮,咱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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