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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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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出事

為了給紀珩道歉,沒有一大早到了就來找紀珩,湯郁寧答應晚上給紀珩彈幾首吉他的曲子。

紀珩嘴上說著要賭氣,其實見到湯郁寧比誰都高興。

晚上吃完飯,紀珩把那份車輪餅跟湯郁寧一起分著吃了,之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家裏正好有幾個橘子,湯郁寧就動手剝了。

剝完以後,他把橘子餵到紀珩的唇邊。

紀珩看了一眼已經被湯郁寧剝得幹幹凈凈的橘子。

他乖乖吃了,結果剛咬一口,就皺起臉,“好酸。”

“是嗎?”湯郁寧嘗了一塊。

安靜了片刻,他沒什麽表情道:“還好。”

紀珩看著湯郁寧的表情,就知道湯郁寧肯定是被酸到了,只是強裝著沒有表現出來而已。他被逗笑了,伸出手來揉搓湯郁寧的臉,“酸到就酸到,繃著臉幹什麽,我都看出來了。”

湯郁寧看著紀珩。

下一刻,他突然傾身過來,重重地吻住紀珩的唇,再撬開紀珩的唇,唇舌糾纏間,輕咬了一下紀珩的舌尖,在紀珩的抽氣聲中,啞聲淡淡道:“你走之前,在家裏留了不少水果,我本來想把那些水果都吃完的,結果發現那些水果不是特別酸,就是半生不熟。”

紀珩的耳朵驟然一紅。

湯郁寧輕輕抵著紀珩的額,垂眼道:“你是真的不會挑水果,下次別買了。”

紀珩囁嚅了一聲:“知道了。”

他的耳朵和臉都有些紅,可想到湯郁寧吃到那些酸水果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好笑,忍了半天,沒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湯郁寧淡淡揚了揚眉。

紀珩小聲道:“我以前買水果,就是聽老板說哪個好就買哪個,因為我看不見,所以也沒有辦法分辨,有時候遇到好心的老板,就給我都裝了好吃的,有時候遇到不好的……就給我裝很多不好吃的,我也沒有辦法,看運氣。”

湯郁寧沒有說話。

紀珩擡起眼,看著湯郁寧,湊過去吻了吻湯郁寧的唇角,“我以後……再學學怎麽挑水果,一定買又甜又熟的水果給你吃。”

湯郁寧看著紀珩。

半晌,他用濕巾把手擦幹凈,再輕輕摟過紀珩的脖頸,“買水果我讓人訂了送上門就行,不用自己去挑。”

紀珩微微偏了偏頭。

他差點忘了,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總裁,要什麽有什麽。

過了一會兒,紀珩才道:“但我有時候也想跟你一起逛逛超市,所以我還是要學的。”

湯郁寧淡淡垂眼,遮掩了眼底一抹溫柔的笑。

他說:“好。”

說是要看電影,其實兩個人也沒怎麽認真看電影,紀珩躺在湯郁寧的腿上,偶爾看看手機,大部分時間都在跟湯郁寧說話。

電影快放完的時候,紀珩忽然想起什麽,問湯郁寧:“你爸爸……有沒有再找你?”

湯郁寧看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

片刻後,他道:“沒有,怎麽了?”

紀珩放下心來,“沒有就好。”

之前湯繼明給紀珩發的那條短信,紀珩沒有跟湯郁寧說過,拉黑以後,也就當做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

雖然紀珩心中偶爾也會浮起一些隱隱約約的不安,怕湯繼明為了讓他們兩個分開,做出一些不擇手段的事情。

但兩三個月過去了,好像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

紀珩就覺得,也許湯繼明只是說說而已,或者最後想開了,不打算繼續幹涉了。

湯繼明的那幾條短信,對於紀珩而言,說不在意,其實也是假的。

如果放在以前,放在他們重逢之前,或者是在五年後的重逢剛開始,但凡有人跟紀珩說一句這樣的話,紀珩早就跑了,他會離湯郁寧遠遠的,再也不會回到湯郁寧的身邊。

因為那個的時候的紀珩自卑又可憐,他確確實實覺得自己配不上湯郁寧,配不上這個豪門長孫,也覺得自己確實會給湯郁寧帶來汙點,他只是一個保鏢,一個除了會打架,什麽都不會的保鏢,他不配跟湯郁寧站在一起。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除了紀珩一直在努力追上湯郁寧的腳步,也有湯郁寧給他的許多勇氣。

在瑞士的那些日子,雖然對於紀珩來說,是最黑暗最悲傷的一段時光,可也恰恰是紀珩找到自己的時光。

他好像在湯郁寧的陪伴下,真的學會了怎麽去生活,不斷地假設沒有湯郁寧以後,他應該怎麽樣去面對未來。

所以紀珩現在一點兒也不自卑,也不會覺得自己比誰差了。

他現在考上了大學,畢業以後就跟著湯郁寧學習怎麽管理公司,他雖然確實笨了點,走得也慢了一點,但湯郁寧願意等他,他也願意追,那就一定能夠牽著手一直走下去。

能並肩前行固然好,但如果不能,也沒什麽關系。

紀珩坐起身,看著湯郁寧的眉眼,過了很久,伸出手,輕輕伸出手,捧住了湯郁寧的臉龐。

他小聲對湯郁寧道:“你再等我一會兒,等我畢業了,就不會讓你這麽辛苦了。”

湯郁寧淡淡地牽了牽唇角。

他把紀珩抱進懷裏,“我不辛苦,我很享受這份工作。”

紀珩想了想,道:“你好像很熱愛工作。”

連在瑞士的時候,都不忘遠程開會工作。

“能賺錢,我為什麽不喜歡?”湯郁寧看著懷裏的紀珩,輕輕伸出手,捏了捏紀珩的臉頰,“賺錢給你買別墅,給你買一座有花園的別墅。”

紀珩怔了怔。

他看著湯郁寧,好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紀珩不知道自己當時在湯家莊園隨口說的一句話,湯郁寧真的打算買一棟別墅,給紀珩修一片漂亮的花園。

電影放完了,紀珩和湯郁寧準備去洗澡。

紀珩洗完之後,坐在床上看手機,等湯郁寧的時候,他一轉頭就看見了湯郁寧放在床尾的那把吉他。

他忍不住把吉他拿了起來,抱在懷裏,試著彈了幾個音符。

紀珩都不知道湯郁寧什麽時候學會的吉他。

在他的記憶裏,好像基本上一有時間就跟湯郁寧打電話,而湯郁寧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看上去根本沒有時間學吉他。

紀珩在那兒隨便撥動著吉他的琴弦,湯郁寧出來了。

湯郁寧的脖子上掛著毛巾,問紀珩,“要不要我教你?”

紀珩的耳朵微紅,想起湯郁寧說過的,他什麽東西都要湯郁寧教,好像印證了事實。

“我自己先玩一會兒。”紀珩試著在網上找教學。

但湯郁寧在紀珩身後坐了下來。

他從身後將紀珩摟在了懷裏,拿著紀珩的手,教他怎樣按琴弦。

紀珩低著頭,一開始還學得很認真。

但漸漸的,他就有些迷糊了。

湯郁寧剛洗過澡,身上的味道格外好聞,而且湯郁寧的懷抱和手如今都是溫暖的,因為後背貼著胸膛,衣服又穿得薄,所以格外能夠感覺到那顆心臟在胸腔裏跳動的規律。

連帶著紀珩胸膛裏的心臟一起,跳動著。

湯郁寧還沒有吹幹頭發。

他的發尾滴落下來的水珠,正好落在紀珩的脖頸上,涼絲絲的,又滑了下去。

紀珩的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縮了一下。

湯郁寧說話的聲音停了。

他垂著眼,望著懷裏的紀珩。

紀珩雖然抱著吉他,但從脖子到耳根都是紅的。

一看就知道這個小朋友在想什麽壞心思。

於是湯郁寧也不教了。

他的手順著紀珩的T恤下擺鉆了進去,觸碰到了紀珩的肌膚,“在想什麽。”

紀珩的身子瞬間繃緊。

湯郁寧的手指像是在他的身體畫畫似的,故意撩撥。

紀珩的呼吸有些不規律,感覺到湯郁寧的手指上有薄繭,可能是這些日子彈吉他練出來的,而這種感覺更讓人神經敏感。

“沒……沒想什麽。”紀珩的耳朵紅得厲害,他試圖抓住湯郁寧的手,不讓他亂動,“你再教教我……”

湯郁寧垂下眼,“教你什麽?”

他的唇貼著紀珩的耳朵,輕輕吻住那滾燙泛紅的耳郭,又咬了一下,感覺紀珩的身子在懷裏顫抖,於是低下頭,又吻住了紀珩的脖頸,“教你彈吉他,還是教你……”

微微一頓,湯郁寧的聲音淡淡的,“教你在學習的時候,不要胡思亂想?”

他的手輕輕掐過紀珩的腰,紀珩的呼吸都斷了一下。

紀珩連吉他都抱不穩了。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只要湯郁寧親自教紀珩什麽東西,紀珩就會走神,他所有的註意力就會從學習上跑到湯郁寧的身上。

可是紀珩又有什麽辦法。

湯郁寧對他總是有致命的吸引力。

紀珩縮在湯郁寧的懷裏,漸漸的,脖頸上多了玫紅的吻痕。他垂著眼,眼睫輕輕地顫著,呼吸也有些濕潤,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琴弦。

過了很久,湯郁寧卻慢慢停了下來。

他把紀珩緊緊地抱在懷裏,低下頭來,把臉埋在紀珩的脖頸間,低聲道:“想你。”

紀珩一怔。

湯郁寧道:“很想你,和你一樣,每天都很想。”

紀珩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了吉他,眼眶有些紅紅的。

紀珩轉過身來,捧住湯郁寧的臉頰用力吻了上去。

湯郁寧的身子往後靠了靠,就順勢躺了下去。他的手搭在紀珩的腰間,輕輕地撫著紀珩的脊背,兩人的身子都有些燙。

紀珩也在湯郁寧的鎖骨上留下了吻痕。

他一開始小心翼翼地啄吻,後來試著吮了一下,發現能夠留下痕跡。

紀珩一直不知道怎麽留吻痕。

現在他學會了。

紀珩在湯郁寧的鎖骨和胸口留了幾個吻痕,然後忽然想起什麽時候,直起身子,望著湯郁寧,“對了,你說要給我彈吉他的。”

湯郁寧的眼底情緒微微一深。

紀珩道:“你說要跟我道歉,給我彈幾首曲子的。”

湯郁寧捏著紀珩的後脖頸,“非得現在?”

紀珩點了點頭,輕輕眨了眨眼,故意小聲道:“嗯,就現在。”微微一頓,“你還沒把我哄好呢。”

湯郁寧快要被紀珩氣笑了。

他伸出手,捏住紀珩的下頷,重重吻上去,吻得紀珩喘不過氣後,又將紀珩推倒在床上,剛準備好好教訓一下紀珩,放在床邊的手機卻忽然就震了起來。

湯郁寧一開始沒打算理會。

但那個電話反覆打了幾次,始終在嗡嗡作響。

湯郁寧終於微微直起身,準備把手機靜音。但靜音的時候,他垂眼瞥了一下,看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的那條短信。

發信人是湯繼明。

而那條短信只有幾個字,卻看上去讓人觸目驚心。

湯郁寧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

紀珩看見湯郁寧表情不對,坐起身湊過去的時候,也看到了那條短信。

短信上寫的是:

“你弟弟出事了,速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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