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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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在巨大的金錢誘惑面前, 面子真不值錢, 蘇傾拒絕不了,她需要錢,大量大量的錢,只有成為這個世界最有錢的人才能離開這個世界。

雖然系統給了無數的資料,她能做出很多這個世界沒有的東西,但有些非人力能完成的事, 若有元始天尊這個法力通天的聖人相助, 自然會事半功倍。

為了更快的離開這個世界, 她必須充分利用身邊一切能用的資源, 不能跟大boss翻臉。

可就這麽算了,她又心有不甘,一想到身後擁著她的人是曾經讓她做了一年噩夢的嚴厲老先生, 心裏的坎兒就過不去。

“三個月了, 該消氣了吧。”元始見蘇傾沈默不語, 但也沒抗拒他的親近,便知她心中動搖了。

“回去吧,山頭太冷了。”元始帶著蘇傾轉瞬間回到陳塘關的家中。

荒山改造成良田,只等來年春暖花開播種,蘇傾心中惦記的一件大事終於解決了,回家後,坐在床頭心情覆雜。

元始伸指輕彈幾下,幾盆炭火便虛空懸掛在屋內,溫度調節的正好不熱不冷。

蘇傾古怪的看了眼元始, 不得不服氣,聖人就是了不起,世間萬物隨手就來,心中頓時更動搖了,跟著他日子肯定過的很舒服。

元始布置好房間溫度,走過來,坐在蘇傾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低頭淺笑:“還生氣呢?”

蘇傾瞥了元始一眼,低下頭,心中十分掙紮,到底要不要就這麽算了?

元始眼中笑意加深,又揉了揉蘇傾的頭,把人攬入懷中,低頭親她臉頰,“好了,別氣了。”

蘇傾沒動,由著元始親近,直到他想吻她時,她才扭頭躲開,推了他一下。

“我還在生氣,你走,我現在還不想看見你。”說完,背對他坐著。

元始伸手從後面又擁住蘇傾,三個月不見,這會兒他有些控住不住自己,很想跟她親近。

“你準備氣多久?”元始問。

“不知道,反正現在還不想看見你。”

“已經三個月了。”元始嘆氣,溫香如玉在懷,他一點也不想松開她。

“我準備氣三年。”蘇傾賭氣道。

“三年?不行,太久了。”他連三天都等不了了。



你再不走,我準備氣三十年了。”蘇傾胳膊肘向後撞了撞元始的胸口,口氣兇狠,眼裏已忍不住有了幾分笑意。

自己也覺得自己這樣幼稚孩子氣,可就是不想就這麽算了。

元始沒見蘇傾的神情,聽她口氣,還真怕她賭氣三十年不理自己,只得放開她,說:“三天,過三天我再來看你,不準再生氣了。”

蘇傾沒說話,依舊背對著元始。

元始見她沒再說什麽三年三十年的話,便當她默認了這個約定,起身離開。

三天,只要再過三天,一切就又跟以前一樣了,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元始的心情也不錯。

但沒想到,過了三天,元始再來找蘇傾時,發現她不見了,元始開了天眼,用搜魂法搜遍陳塘關,也沒找到她的蹤跡。

傾傾去哪兒了?難道怕他再來,逃走了?

難道她根本就沒原諒自己

元始心中一沈,臉色瞬間難看。

這會兒,蘇傾正在蓬萊島,跟通天一起做蒸餾酒。

之前答應過通天教主,有時間幫他做像水一樣的高濃度白酒,後來發現了白無塵的身份,一直各種糟心,便把這事給忘了。

前兩天,突然想起來,蘇傾便來蓬萊島找通天,故意不留訊息,不想讓元始知道她的去向。

她多少還是有些逃避心理,作為被騙的一方,在心中的芥蒂沒解開之前,她知道兩人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三天的時間還太短,她做不到心無芥蒂的面對元始,便只能先躲開。

蘇傾用大麥做原料,經過幾天的蒸晾準備,終於進入發酵期,發酵差不多要半個月時間,無所事事,蘇傾便在島上四處閑逛。

萬仙大會散去後,蓬萊島上只有通天教主和隨侍在側照顧他起居的幾個散仙,偌大的島一下子變得十分冷清。

蘇傾還住在之前的院子裏,反正快過年了,最近也沒什麽事可幹,她便在島上住下來,等著大麥發酵後開始釀酒。

如此大半個月後,酒液發酵好,進入最後的蒸餾階段,蘇傾正在忙活,通天走進來。

“傾傾,師兄來島上找你了,要不要見他?”通天雙臂抱胸,斜倚在柱子上,看著正在忙碌的小姑娘,微挑的桃花眼中含著幾分揶揄,“還沒原諒他? ”

蘇傾一僵,沒想到元始這麽快就找到蓬萊島了,她有些慌,現在還沒做好見元始的準備,想了想,她將剛剛蒸餾提純出來的一壇酒抱起來,走到通天身邊,將酒遞給通天,眼含懇求道:“師祖,我現在還不想看見他,你別告訴他我在這裏。”

“小丫頭氣性不小啊。”通天笑著調侃,揭開酒壇上的蓋子,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鼻而來,確實是他從不曾聞過的奇異酒香,壇中的酒液也如之前蘇傾說的,清澈如水,頓時眼中一亮,讚道,“這酒看著確實不錯。”

“還沒經過二次提純,現在酒精濃度大概也就三十多度,師祖若能幫我擋住你師兄,我就幫師祖提煉出五十度的高濃度白酒,那滋味絕對讓你讚不絕口。”蘇傾眼中閃過狡黠,這世上能擋住元始天尊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的通天教主了。

“好啊,還學會利誘了。”通天莞爾一笑,伸手在蘇傾頭上敲了下,“你忘了?我之前說過,有事盡管找我,我站你這邊的。”

“那謝謝師祖了,我……”蘇傾嘆了一聲,一言難盡心中的覆雜滋味。

“對了,師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蘇傾想起之前通天特意找她聊天,打聽她和白無塵之間的事,當時她以為通天只是純粹好奇八卦,原來那天他已經覺察到了白無塵和元始之間的聯系,問她,不過是確定一下猜測。

後來聊完,他還說了些模棱兩可的提示話,只是自己當時沒聽出來。

“你怪不怪我沒直接告訴你?”通天微微挑眉,看著蘇傾。

“我怪你幹嘛?騙我的又不是你。”蘇傾搖了搖頭。

“其實,我勸過師兄好幾次,讓他坦白,可他就是固執的認為能瞞你一輩子。”通天輕輕搖頭,“我早知道瞞不住的,果然沒過多久你就發現了。”

“對了,你到底怎麽發現了?是我師兄露出了什麽馬腳?”通天眼中閃過好奇,依師兄嚴謹的性子,應該不會露出什麽馬腳才對。

“其實是我撿到了一張他的畫像,上面寫著玉清元始天尊。”蘇傾沒說這畫像是從哪兒撿來的,免得給申公豹招麻煩。

“那還真是巧了。”

蘇傾沒說話,繼續忙著收集蒸餾好的酒液,過了會

兒,見通天還不走,一直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像是有什麽話想說,便對他笑了笑。

“師祖想說什麽盡管說。”

“真不喜歡他了?”通天笑道,“看得出來,師兄很在意你的。”

提到這話,蘇傾心裏就十分委屈,她忍不住抱怨:“他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他只是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對我有種執念,非要對我好。”

“執念?”通天挑眉,“什麽執念?我看他就是看不懂自己的心。”

“我跟他從出生就認識了,這十幾萬年了,他一向無情無欲,冷的像座冰山,我從沒見他對任何人這麽執著過,他要不是心中實在愛慘了你,哪會這麽一直糾纏不放?這段時間,你在我這裏,他找不到你,快把外面翻個底朝天了。”

“我看師兄這次是真的動了心,只是他那個人,一向不太會表達自己,看在他真心實意對你好了這麽多年,要不你就饒了他這次吧。”通天其實是特意來當說客的。

元始既然找到蓬萊島,那就是確定蘇傾就在他這裏,聖人能知天下事,這不是通天說一句不在,元始就會相信的。

這會兒元始就在碧游宮的後殿,本來他是想直接來找蘇傾的,是通天攔住了他,看師兄實在苦惱的樣子,他便提議,先來勸勸蘇傾。

蘇傾沈默,好一會兒才說:“師祖,其實我最介意的不是他瞞著身份騙了我,而是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歡我什麽?為什麽會對我這麽執著?他說是因為我先喜歡他,不忍拒絕才答應我的。”

“確實,從開始就是我主動,可我當時以為他只是不好意思說出來,並不知道他根本就對我無意,搞到現在,好像這一切都是我強求來的,他只是不忍拒絕我。”

“我不想和一個不愛我的人在一起。”

說完,蘇傾又專心忙著二次蒸餾,這些想法,也是這段時間蘇傾冷靜分析自己的心理後得出的結論。

究其根底,自己最介意的就是,他不愛她。

“傾傾,我覺得你誤會了。”通天想想師兄最近這段時間的瘋魔樣子,那怎麽可能是不愛?那明明是愛慘了。

“你怎麽會覺得他不愛你呢?我看他快為你發瘋了。”通天勸道,“你想想,他要

不愛你,怎麽會這麽多年,對你那麽好,怎麽會不忍拒絕你?我認識的元始天尊可不是什麽顧及別人心情的大好人。”

“這就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他好像從一開始,我小時候,就對我有種奇怪的執著,總不可能他從我五歲時就對我動心吧?就算把我當成弟子愛護,那種執著也超出了師長對弟子的愛護範圍。”

“我覺得你還是鉆牛角尖了。”通天道,“其實不管他當初出於什麽目的要對你好,如今他是真的愛你就行了,何必計較那麽多呢,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我就是不知道,他現在對我的執著到底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什麽特殊原因的一種偏執。”

通天想了想,伸指點在蘇傾眉間,一縷紅光從他指尖射出,籠罩在蘇傾身上,像是給她鍍上了薄霧般的紅光,片刻後,紅光融入蘇傾體內。

通天貼近蘇傾,低聲在她耳邊道:“我已經施法遮掩了你身上的氣息,今晚我會灌醉師兄,到時你偷偷藏在殿後,聽聽他的真心話,相信我,他只是嘴硬,不願承認對你動了心,哪來的什麽執念。”

通天抱著酒壇子走了,那壇子裏裝了差不多五斤三十多度的白酒,灌醉一個人,哪怕是聖人,也綽綽有餘。

這一下午,蘇傾便心不在焉的繼續釀酒,到傍晚,將一壇五斤三十多度的白酒提純成兩斤五十多度的白酒,抱在懷裏,等著晚上去聽元始的真心話。

若是他酒後吐真言,承認現在已經愛上她了,那過去的事就算了,反正她一個弱小的凡人,怎麽也逃不出聖人的手掌心。

傍晚,蘇傾從小門進入碧游宮後殿,遠遠看見花廳中,通天拉著元始在喝酒。

她悄悄過去,藏身在花廳後面的大石柱子後,懷裏抱著小酒壇子,裏面是她提純了一下午的高濃度白酒。

這也算是道具,萬一被發現,就說自己是送酒來的。

好在她一路過來都避開了元始的視線,藏身的位置也很偏僻,正好在元始的視線死角,通天又在她身上施法遮蔽了本身氣息,並沒被發現。

花廳的玉石圓桌上,通天給元始倒了一杯白酒,興奮的說:“師兄,嘗嘗我新得的釀酒法子,這酒口感極好的。”

元始心不在焉的喝了手中的白酒,酒一下肚,頓時覺得如一團火被他咽了下去,胃裏熱騰騰的,頭也有些暈。

“這酒,好像和以前喝的不一樣。”元始晃了晃頭,看著通天,感覺視線也有些飄,“喝了有點不舒服,飄飄的。”

通天笑了笑,又給元始倒了一杯,“給你說了是新得的釀酒法子,這酒濃度高,剛開始感覺不舒服,等會兒就適應了。”

通天說完,把自己手中的酒喝了,他是經常喝酒的,喝完頓時眼中一亮,讚道:“確實不錯,比之前的黃酒美妙百倍。”

說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還催促元始,“師兄,再喝一杯,這真是難得的佳釀。”

元始不太喜歡這種飄飄的感覺,而且他來這裏也不是為了跟通天喝酒,他是來找蘇傾的,便問道:“你下午去找傾傾說的怎麽樣了?她到底什麽時候肯回去?怎麽樣才肯消氣?”

“喝了我就告訴你。”通天指了指元始手邊的酒盞,他自己覺得這酒滋味極妙,便極力推薦給元始,反正本來也是打算灌醉了套話的。

元始知道通天喜歡喝酒,這會兒有求於人,只能順著他的意思,又喝了幾杯,感覺眼前已經飄得有點看不清人了,才放下酒盞說,“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頭好暈。”

“師兄,你到底為什麽對傾傾這麽執著?你喜歡她什麽啊?我覺得她除了長得漂亮點,也沒什麽地方能吸引你的啊。”通天開始套話了。

元始扶著有些暈的腦袋,想了想說:“喜歡她什麽?我不知道我喜歡她什麽,反正她在我心裏就是不一樣的。”

“今天我問過傾傾了,她其實也不是介意你騙了她,她最介意的是你不喜歡她卻非要對她好,女孩子都很敏感的,有時候容易鉆牛角尖,她覺得你對她有種說不出的執念,這種執念並不是喜歡,她不想跟一個不喜歡她只是對她有執念的人在一起。”

“執念?什麽執念?”元始腦袋昏沈沈的,他想了想,隱約間,好像覺得自己確實對蘇傾有種非得到不可的執念。

這種執念從何而來?好像從她很小時,他心裏就一直長期的存在著一種希望得到她認可的念頭。

“師兄,你好好想想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對傾傾放不下的,我也聽她提及你們之間的事了,確實你的行為有些奇怪的地方,有些時候不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愛護,更像是希望她能喜歡你這個人。”

“比如說,你夜送黃金給她,其實完全可以找別人代勞,比如你的弟子太乙真人,還有後來,你已經安排太乙真人長期陪在身邊照顧她了,為什麽晚上還要去看她?難道你對你的弟子還不放心?還有你為什麽不讓太乙真人知道你一直晚上偷偷去看她?蘇傾的身體原本不適合修仙,是你一點點改造,強行將真氣留存在她體內,如今終於使她勉強過了煉氣期,這些事已經不是純粹作為師長的盡心盡力了,她到底有什麽特別的?”

白酒的後勁完全上來了,元始的腦袋更昏了,這些事他早就想過了,答案壓在心裏很久,平時不願觸及,今日喝多了,腦子有些不受控,他終於說出了原因。

“大概,是因為我不甘心輸給青君那個妖狐吧。”

“啊?”通天楞住了。

這不是他想問出來的答案啊啊啊!

通天下意識看向石柱後藏身的蘇傾,感覺自己可能好心辦了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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