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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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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想到青君還是死了,蘇傾心情很不好,太乙走後,她什麽都不想幹,一整天都怏怏的,晚上也睡不著,今夜又正好是個月圓之夜,石磯要吸收月光精華,她便陪著。

石磯順便教了蘇傾一些截教的入門功法,讓她跟自己一樣,吐納練功。

蘇傾好奇試了一下,盤膝坐了一炷香的時間,連一絲氣感都沒感應出來,便沒了耐心,躺在石磯旁邊的大石頭上,對著月亮發呆。

腦子裏全都是和青君相處的點點滴滴,越想心情越不好,一會兒嘆一聲氣,搞得石磯都集中不了註意力練功了。

“你今天很不對勁啊,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今天那個闡教的臭道士為難你了?”石磯想起那個臭道士就一肚子火,會煉器了不起啊,有本事跟她比劍術。

“沒事,跟太乙沒關系,我想起一個故人。”蘇傾又嘆了一聲,“你練功吧,別管我了。”

石磯是個心比天大的性子,蘇傾說沒事,她就專心練功。

蘇傾繼續對月發呆,怕影響石磯,倒是沒再嘆氣了。

不知道多久過去,圓月已經升到夜空正中,應該快半夜了,蘇傾感慨的差不多了,準備回山洞睡覺,無意中一轉頭,卻見不遠處一棵孤零零的大樹下,站著一個白衣人。

蘇傾楞了下,還沒看清那人長相,那白衣人就又消失了。

僅僅是驚鴻一瞥,已經讓蘇傾驚艷不已,她是沒看清那白衣人具體長相,畢竟隔的有點遠,但那一身出塵不染的飄然氣質,已經是人間難有的絕色。

那到底是人還是神仙?神仙吧,只有神仙才會有那樣清冷絕塵的氣質。

但他怎麽又消失了?蘇傾揉了揉眼,有些懷疑自己是困了,看花眼了。

算了,大概真的是看花眼了,蘇傾回山洞睡覺。

剛睡著,蘇傾就夢到白狐狀態的青君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身後九根尾巴全被砍斷,死不瞑目的睜著眼睛,七竅流血,死狀極慘。

“小白!”蘇傾嚇了一跳,突然意識到,她今天完全忘了系統強制性賺錢的任務,只顧悲嘆青君的消失,這會兒進入夢鄉,難道這就是系統說的噩夢懲罰?

這還是蘇傾第一次體會所謂的噩夢懲罰,沒想到這噩夢還是根據她心情有關,白天想了一天青君,放不下他的死,晚上就用青君當做噩夢藍本了,讓她親眼目睹青君死的多慘。

蘇傾臉色發白,明知道這是夢,情感還是控制不住被夢境支配,甚至噩夢還放大了她的情緒感受,她心如刀割般撲到白狐身邊,大哭特哭,胡亂喊著青君小白別死啊。

蘇傾的床邊,元始剛出現,就見床上的小丫頭緊閉的眼角不斷滾出來淚珠,小身子蜷縮著,緊緊抓著被子夢囈:青君,小白,別死……

元始臉色微變,沒想到青君在蘇傾心裏會這麽重要,這都幾個月了,她還會做噩夢。

一時之間,元始心情覆雜,剛才蘇傾無意間回頭看見他時,他下意識想都沒想就直接消失了,就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她,怕她問起青君的下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當日的冷酷無情。

元始閉了閉眼,眼前出現那日,蘇傾苦苦哀求,他始終無動於衷時,她最後絕望時的冷漠眼神,她應該是恨他的。

如果再來一次,元始絕不會用那麽冷硬的手段強迫她割舍青君。

青君那日說的沒錯,這件事並不是只有這一種解決辦法,他完全可以用更柔和的辦法讓她慢慢想通,是他過於偏執了。

幸好,她沒事。

眼見蘇傾陷在噩夢中出不來,元始上前坐在床邊,伸手握住小丫頭的手,輸入了一點靈力,助她安眠。

這點靈力輸入蘇傾體內後,噩夢中的蘇傾發現眼前白狐屍體不見了,她茫然了片刻,發覺周圍逐漸彌漫出濃霧,白茫茫一片,將她包圍在中間。

寬袍廣袖的白衣美男子青君從濃霧中走來,目光溫柔的看著她笑,蘇傾驚喜迎上前:“原來你沒死啊,我還以為你死了。”

青君笑著伸開雙臂,等著她撲到他懷裏,可就在這時,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妖狐,受死吧!”

一面黑幡從濃霧中飛出來,罩住青君,瞬間電閃雷鳴,蘇傾眼睜睜看著青君被雷電劈成兩半,渾身焦黑,死狀極慘。

呆立片刻後,蘇傾慘叫一聲:“不要啊,不要殺他,元先生,求求你,不要殺他……”

握著蘇傾小手的元始一楞,怎麽還在做噩夢?他加大了靈力輸入。

夢境中的蘇傾再次變換場景,這次成了還是幼崽時期的小白被假裝道士的元始伸手活活扼死,雙眼爆凸,死不瞑目。

蘇傾哭喊的更慘了。

元始不知道系統懲罰性質的噩夢,是不能用任何手段減輕的,外力相助,只會加大噩夢的可怕程度。

元始不斷輸入靈力,蘇傾的噩夢就越來越恐怖,白狐狀態的青君和人形的青君幾乎快把滿清十大酷刑輪了個遍,蘇傾在夢裏哭的聲歇力竭,睡得也就越來越不踏實。

眼看怎麽也安撫不了蘇傾,元始終於放棄輸入靈力,他輕輕抱起蜷縮在床上的小丫頭,將她單薄的小身子摟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安撫:“別怕,都過去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

蘇傾在噩夢中快哭死過去了,睡得極不踏實,被元始抱起來後,她迷迷糊糊睜了下眼,恍惚中看到一張美的無法形容的臉,玉簪綰白發,白衣出塵,正是剛才睡覺前驚鴻一瞥的神仙小哥哥。

“神仙?小哥哥是來救我的嗎?”她咕噥了一句,便昏沈沈的又睡了過去。

元始微楞,沒想到蘇傾睡夢中會醒來,他還沒想好怎麽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裏,小丫頭就又睡著了。

沒有外力幫倒忙,蘇傾的夢境很快穩定下來,停留在最後一個噩夢場景中,白狐化形被雷劈的那晚,人臉狐身渾身焦黑的詭異樣子,蘇傾哭著哭著就清醒的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就沒那麽悲傷了,漸漸恢覆平靜,只是陷在這樣的場景裏出不去。

終於不哭喊了。

元始沒想到這樣抱著她反而有效,眼裏掠過一絲憐惜,伸手抹去小丫頭額頭的冷汗,又等了一會兒,確認她沒有再做噩夢,他才輕輕將蘇傾放到床上,幫她蓋被子時,才發現衣袖被小丫頭緊緊攥著。

他微微笑了下,便坐在床邊,任由她攥著衣袖,看著她睡覺,直到天快亮,感覺床上的人快醒了,他才消失在房間裏。

做了一夜噩夢,早上醒來,蘇傾頭重腳輕,跟沒睡覺一樣,緩了好一會兒才恢覆點精神,緊急做了十瓶花露,招了黃巾力士,背著她飛到陳塘關給脂粉鋪送去,花露制作簡單,就是帶著香味的蒸餾水,相當於古時候的爽膚水,十瓶才賣了一百貝幣,好歹完成了系統任務。

她再也不想做噩夢了。

忙完正事,蘇傾突然起了興致,想去海上吹會兒海風。

便買了些零食,租了一條漁船,讓黃巾力士撐到海上吹海風。

今日的東海,風平浪靜,臨近傍晚,天邊紅日垂落,晚霞萬丈,風光甚好。蘇傾半倚在漁船船舷,磕著五香味葵花籽,吹著海風,十分愜意的欣賞海上瑰麗風光。

東南沿海這帶島嶼極多,有些島只是大些的礁石,有些則像小山一樣,郁郁蔥蔥,長滿樹木,蘇傾欣賞了大半個時辰的海上風光,正準備回去時,就見正好經過的一個小島上,箭一樣奔下來一個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的紅衣少年。

那少年奔的極快,好像會輕功一樣,連蹦帶跳,一躍兩三米的速度朝著島邊飛奔,那樣子簡直像是在逃命。

他確實是在逃命,十幾米的距離外,一大幫長的奇形怪狀的大漢手持各種奇怪的武器,吆五喝六的追在紅衣少年身後。

“靈珠子,今日看你往哪兒逃?”追在最前面的一個青面壯漢囂張大笑著扔過來一桿槍。

槍尖正對紅衣少年的後心。

“好你個螃蟹精,欺負小爺現在落難了是吧?”紅衣少年頭都沒回,伸手往後一抄,抓住槍反手一扔,那槍便像長了眼睛一樣,迅若疾電般精準刺中那青臉壯漢胸口。

青臉壯漢慘叫一聲,伸手拔出胸口的槍,暴怒道:“給我打,往死裏打!打死了扔海裏餵大魚,我就不信女媧娘娘還能去大魚肚子裏把這小子找出來!”

紅衣少年,也就是靈珠子,被女媧封了本源氣息後,也同時被封了一身神力,法寶全被收走,此刻也就相當於一個尋常凡間少年,頂多力氣稍大一點,原也沒指望那一槍能要了那螃蟹精的命,只不過是阻他們一下。

靈珠子繼續狂奔,目標正好經過的那艘漁船,他必須離開海面,只要到了陸地,就不怕這些海裏的魚蝦蟹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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