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HE CHARI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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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HARIOT.

這裏人太多,而且空氣給人的感覺很微妙。

不難聞,也不是憋悶,甚至有一股淡淡的石榴甜。

或許是因為音樂聲音太大,白曉陽的耳朵很不舒服。

左耳是外傷導致永久性失聰,在嘈雜環境中震動骨膜,撕扯起舊8傷來會很痛,甚至影響另一邊耳朵的聽力,嚴重刺激的時候會嘔吐。

這裏的環境對白曉陽來說很糟糕,他忍著那份難受,抱緊了懷裏的盒子,在想自己的不安局促是不是過於明顯。

白曉陽沒有回應,而是低下頭,將手裏的盒子遞給段嶼。

“生日快樂。”

段嶼沒有接過,看著那份禮物,笑著問,“是什麽?”

白曉陽沒有回答,也沒有和段嶼對視。

語調輕巧,帶著笑意……好像是已經不生氣了。

兩人似乎都不打擾再提那天不歡而散的事,白曉陽緊繃的精神放松了些許 ,他耳朵實在是不舒服,想把禮物交給他再祝賀後就快點去找吳晟。

“是為了我,還是文珊叫你來的。”

……該怎麽說呢,都不是。

“……”白曉陽有些心虛,並沒有回答,他想段嶼可能也只是問著玩罷了,於是裝作沒聽見,手還是遞禮物的姿勢,“這個,是送你的禮物。”

爭吵到摔門而去,現在再見怎麽可能和往常一樣,白曉陽自己也別扭,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的段嶼的問題。

如果不是吳晟威脅,他現在不太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問不出答案,段嶼瞇起眼。

白曉陽沒註意他的表情,四周探尋的視線太煎熬人,他抿了下唇,想段嶼既然不接就算了,正準備收回手,段嶼卻先他一步將禮物拿了過去。

並沒有拆開,而是拿著看。

白曉陽輕輕呼出一口氣

……周圍都是不認識的人,穿著打扮光鮮亮麗。段嶼旁邊的那男孩子更是驚艷,看上去有點眼熟,像是在網上見過的樣子……是演員嗎?還是模特。

對比自己,白曉陽開始覺得尷尬,

雖然不情願見到吳晟,但這是段嶼的生日,所以他出門也是……收拾了一下的。

想這種場合總不能穿平時的那些,去專門買又顯得用力過猛,於是從抽屜裏翻出了來美國前買的一套新衣服,只是普通的針織衫,而且尺寸居然比當初要大了一些,肩袖寬松下來,袖子也變長了,不挽起來就會遮住小半個手掌。

段嶼拿著禮物並沒有直接拆,而是對白曉陽說,“你今天看起來不一樣。”

“……去理了個發。”白曉陽不自在地剝了下頭發,“還是不太習慣。很難看嗎?”

很好看。

原本的發型不適合他。眼鏡已經那麽醜了,還蓋著較長的碎發。習慣性避開別人的目光,也不怪喬琳覺得白曉陽危險。

過勞,再加上睡眠不足,整個人給外界的觀感能不陰郁嗎。

新剪的這個發型很自然,以往白曉陽洗完之後都是隨便吹幹就完事了,也會吹之前用幹毛巾亂搓一下,如今被難得正常地打理起來,發質柔順了太多,額前的碎發也剪短了,露出下面那張幹凈的臉,理發師似乎順手給他吹蓬了,再加上這件外套,看著很乖巧。

白曉陽不好意思地,“會不會有點過頭了。”

“不。”

段嶼收回目光,禮物盒拿在手裏,垂著眼睫翻來覆去地看。

……總感覺有些赧然,白曉陽輕聲督促道,“你直接拆——”

“嘿,”有人看了半天,忍不住道,“你是那天那個,中餐廳送外賣的?”

和他搭話的人很眼熟……這群人有幾個都很眼熟,白曉陽在文珊公寓見過他們。

問得輕怠。那份敵意還在。

既然互相都沒什麽好感,白曉陽便沒有理會。

對方顯然也是對白曉陽的身份並不感興趣,問這一句只是為了嘲笑他。

這裏還有當時並不在現場的人,見白曉陽貿貿然跑來送禮物就已經很好奇了,沒想到段嶼的反應更讓人好奇。

看氣質看不出來身份,感覺應該也是留學生,結果一聽是送外賣的,興趣不減反增。

“Ed,你認識他?”

段嶼擡了擡下巴,說,“他是我的室友。”但也僅限於此,似乎沒有再繼續介紹下去的意思。

“啊?你和別人住一起?”

段嶼笑著說,“我住學校宿舍。”

“……啊?”

“管那些做什麽,”先前嘲弄白曉陽的那個人興沖沖地擠過來,“送了什麽好東西。”

白曉陽記起來了,他是那天讓Jasmines有下限的那個白男,似乎是叫Ted。

因為一直沒有拆開,段嶼又拿在手裏掂來掂去,並不像放在心上的樣子。

Ted伸出手一把將白曉陽的禮物撈走了,正要撕開包裝,忽然眼前一閃,還沒看清,禮物就又被奪了回去。

段嶼笑著說,“是給我的。”

“額,是給你……但你也不用那麽……我意思是,哥們。”不讓拆就不讓拆,用得著搶啊?

見朋友僵在那裏十分尷尬,有人笑著打圓場,“是你沒禮貌。”

段嶼摘了絲帶。

因為並沒有黏住,蝴蝶結是直接打上去的,可以一整個撫下來。

他並沒有很利落地根據習俗將包裝紙撕碎,而是從邊角處打開的,動作很慢。

白曉陽有些緊張,手緊握著,忐忑地看著段嶼拆禮物。

看上去很認真。

之前幫他消毒包紮的時候就註意到了,段嶼的手很好看。

今天也同以往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和學校裏休閑的樣式不同,穿得要更成熟一些,氣質也不同,以前也被一堆人圍著,但段嶼一般都很友善,和別人有來有回地交際。

今天或許是因為生日,也可能是熟人多,他依舊眾心捧月,不過更冷淡一些,並不怎麽搭理別人。

其實一開始就看見那個漂亮的男生湊過去了。

挨著段嶼,親昵地在耳邊說著什麽。

暧昧地主動點煙,紅著臉,眼睛水汪汪的,被那樣盯著看,感覺無論是誰都能被輕易迷住。

他湊過去又說了什麽,抱著段嶼的胳膊,笑盈盈地將整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那時候白曉陽遠遠看著,已經想離開了。

在這棟奢華的宅邸前,他踟躕了許久。

直到最後一刻他都在後悔。不全是因為吳晟。

他有心理陰影。

這樣的聚會,他曾經也被邀請過——和朋友一起,結果兩人都沒落得什麽好下場。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這個禮物。

從買下禮物的那一刻開始,就在期待了。

希望他能喜歡,也害怕會失望。

被這樣慢悠悠地拆解著,好像裏面有什麽貴重又了不得的東西似的。

眾人也不免安靜下來,凝神聚氣,一雙雙眼鏡盯著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扁盒子,想或許會漲一波新的見識。

唱片的封套外面,白曉陽新加了一層塑封作為保護。

演唱會的票根端正地貼置在左下角,還夾有一張素色賀卡,上面用中文寫了生日祝福。

段嶼打量著那個唱片,沒有說話。

白曉陽緩緩地說,“我知道你喜歡這個樂隊……之前一直不知道該送什麽好,所以那天在圖書館看到這個,就買下來了。”

白曉陽有些忐忑。

周邊一圈圍著的人,面面相覷,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段嶼摸了下白曉陽的手寫賀卡。

“那個是……一些祝福的話。”回想起寫賀卡時的心情,白曉陽臉有些燙,輕聲說,“不喜歡的話就扔掉吧。”

段嶼還是沒出聲。

有人實在忍不住了,詫異道,“93的同名首?我記得……”

他古怪地對段嶼說。

“這玩意兒你不是有一櫃子嗎。”

白曉陽一楞。

有熟識忍不住笑出了聲,“我記得前年過生日,那個時候不在紐約,文珊請了樂隊來?”

有人樂呵呵地附和道,“她真的辦pa上癮,希望她一直熱忱下去。”

“記憶深刻,我還記得那場全素宴……”

“沒辦法,得照顧主唱。就是沒想到他反差那麽大。”

“很好相處嗎?”

“還行。合影的時候感覺很害羞。”

他們笑著談起去年的事,註意到怔神的白曉陽,哭笑不得地說,“而且這票根,保存得也太糙了。封套上那一層是後來加的?這種品相也值得左一層右一層的包成這樣嗎。”

分辨不出是否帶有惡意,有人好奇地問,“送這種東西,你和段嶼關系很差?”

話一出,便哄笑一片。

Ted笑得拍桌子,“老天爺我還以為是什麽寶貝。”

他們圍著段嶼,對那份糟糕的禮物指指點點。

樸爍在一旁冷眼瞧了半天。

起初還有些緊張,但看樣子,白曉陽好像並沒有認出自己來。

後知後覺好像也沒有什麽好顧慮的,小森侑的那件事過去快三年了,自己那是死無對證的事,更何況吳晟都被放出來了,白曉陽一個沒權沒勢的窮鬼,他有什麽好顧慮的。

況且。

樸爍看了眼被隨手扔在一旁並無人問津也無人在意的香水。

想起段嶼方才慢吞吞拆禮物的樣子,樸爍眼神一暗,笑著對白曉陽說,“包成那樣拿出來,還以為是什麽,既然懶得花錢,不如帶瓶酒來。”

話一出,也有人表示讚同。

白曉陽想過段嶼或許會失望。

雖然花光了他試藥剩下的所有的錢,但對比段嶼的消費水平來說,確實不是個昂貴的禮物。

但沒想到,會這麽糟糕。

更沒想到,他以為很難得的東西,段嶼有一櫃子更好的,怎麽可能會稀罕這個。

“……對不起。”白曉陽強撐著地笑了笑,“我不知道你有那麽多。”

段嶼這才將眼神從賀卡上挪開,看著白曉陽,“為什麽對不起,我很喜歡。”

怎麽看都是客氣的說辭。

白曉陽雖然難堪,但還是緩緩地應和道,“你喜歡……就好。”

段嶼神色淡淡地將那張唱片收了起來。

“謝謝你的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

“你認真的?”Ted看起來也很失望,攛掇著問,“珍藏?生日收到這種垃圾,你都不生氣的嗎?”

段嶼似乎才註意到他,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直到看得Ted開始不自在。

段嶼說,“怎麽了。”

“就,這玩意兒……額。”

“廉價貨到處都有,但這個不是。”段嶼將唱片隨意地扔在臺面上,有些懶散地向後靠著,悠閑地說,“你好像很在乎我的喜惡啊。”

“我在乎這幹什麽?”

“那為什麽這麽關心。”段嶼挑眉道,“你也喜歡我?”

“……”

樂子就是樂子,沒人在乎來自於誰,方才嘲笑白曉陽的人現在一聽這句,笑得更大聲了。

Ted臉上青白交加,再一次被下了面子,他雖然惱火,卻也不敢直接得罪段嶼。氣盛地起身就走,路過白曉陽身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fuck away,cunt.“

白曉陽沒聽見,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段嶼。

剛剛是在……維護他?

明明收到了那麽失望的禮物。

還以為會不高興,直接扔掉。

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他對上段嶼的視線,習慣性地想移開,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沒有這麽做。

“為什麽一直站在那?”

白曉陽張了張嘴,“我該……”

我該走了。

Ted賭氣離開,走得突然卻不突兀。周圍的人看段嶼的臉色,原本的笑鬧聲漸弱,又變成密友間的私語,再一會兒,對白曉陽的窺視也不再那麽明目張膽。

笑歸笑,大家都不是不會察言觀色的傻子。

段嶼對白曉陽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沒怨沒仇的擠兌人,他們沒必要,也犯不上。

見已經有人識趣地離開,樸爍更不是傻子,心裏開始後悔剛多嘴那一句,僵笑著為自己開脫,“抱歉,剛才我不是那意思……”

“你在說什麽。”

“……”

“啊,你很在意?”段嶼笑著對他說,“放心。在我看來,你肯定比酒值錢。”

白曉陽看他們湊在一起低聲說話,因為耳朵鈍痛,所以並沒有聽清在說什麽。

“段嶼,我先走了。”

段嶼笑著和別人說話,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白曉陽想既然禮物送出去了,那也沒必要在這裏待著,去人少安靜的地方等吳晟就好。

反正現在沒人註意到自己,也不顧段嶼聽沒聽見,又看了一眼桌上被放在那的禮物盒,轉身準備離開。

“要去哪。“

手腕就這麽被拉住了,白曉陽愕然地回頭,沒想到段嶼動作居然這麽快。“段嶼?”他看了眼剛才的位置,空落落的圓桌與環形沙發,和剛來時擠了一堆人的場景產生了明顯的反差。

那個漂亮的男生一個人坐在原處,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邊,對上白曉陽的視線,忽然露出一個不清不楚的笑。

白曉陽說,“我該回去了。”

“不是來給我過生日的嗎。”

“還有些別的事,”白曉陽低聲說,“我約了別人。”

“比我還重要的。”

“……是之前就約好了。”

“不能換個時間?”

白曉陽搖了搖頭。

“你一定要走?”

“嗯。”

段嶼看了他一會兒,“我送你下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他也不是真的要離開,還得在這裏與吳晟見面。

只是隨口找的理由,白曉陽進退兩難。

“沒關系,真的不用。”

見白曉陽抗拒,段嶼默默地看了他一會兒,“你還在因為那天的事生氣?”

白曉陽搖了搖頭。

他沒有生段嶼的氣。

即便不由分說地發火,說那些難聽的話。

他也沒有生過段嶼的氣。

從來都沒有。

比起那些,得想個辦法脫身。

但是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聽見段嶼忽然。

“對不起。”

忽然的道歉讓白曉陽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對不起什麽?”

段嶼說,“昨天晚上。”

白曉陽一頓,笑了笑,低下頭,悄悄攥緊袖子裏的手,“真的沒事。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都過去了。”

“我以為你真的很討厭我。要給你什麽總是拒絕,所以很生氣,”段嶼蹙眉道,“是我的問題。”

白曉陽安靜了一會兒,後退一步,“只是……因為這個嗎?”

忽然變得暴躁,氣息粗重地貼過來,下一秒要動手了似的,又摔門而去。

只是因為被拒絕了生氣?

總感覺,不至於。

段嶼並沒有回答,白曉陽現在也很亂,耳朵疼,頭也疼,他想了一晚上吳晟到底想要做些什麽,現在沒有心情再陪段嶼說這些。

“抱歉,當我沒問吧。”他掙開段嶼的手,“先走了,生日快樂。”

不想再糾纏下去,白曉陽急急轉過身。

還沒走兩步,忽然撞上一個人。

那人也沒躲避,自然地張開胳膊,把撞進懷裏的人一把摟住。

“遠看還以為認錯了,真的是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曉陽心中一緊,想要用力將吳晟推開。

但對方早有準備,力氣比想象的大,一時間根本無法撼動。

吳晟摟著白曉陽的腰,語氣驚喜道,“都認不出來了,好可愛。是為了我嗎?”

後腰上的手掌讓白曉陽頭皮發麻,但到底受制於人,顧慮太多,他沒辦法和以前一樣再對他大呼小喝,而是蹙眉,只能抵著他的胸口,低聲說,“你先放開。”

“我在想,會不會一直以來,我看錯人了。”

他擡起白曉陽的下巴,發現人沒有和以往一樣強烈地抵觸抗拒,只是移開視線。

吳晟失笑,“從來沒見你這麽乖過。”

這樣貼在一起,從後面看好像十分親密的情侶似的。

下巴上的手又再明顯不過的味道,植物濃厚又腥酸的那種煙熏味,白曉陽忍無可忍地避開了頭,想讓他放開自己。

還沒開口,他忽然被一陣強硬的力道拉扯著——直接硬生生地從吳晟懷裏撕了出去。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段嶼……輕點……!”

白曉陽無奈地往身後看,卻被段嶼的表情嚇了一跳,下意識收了聲,乖乖地由著段嶼擋在了自己前面。

“還以為要在我家裏搞起來了。是動物嗎?隨時隨地對別人發情。”

吳晟問:“是對同性戀的偏見?”

段嶼說:“是對你的偏見吧。”

吳晟難過地撇了撇嘴,“二樓衛生間有三個人抱在一起呢,你又不嫌棄了。”

段嶼笑道,“所以說是對你的偏見。”

吳晟嘆了口氣,“都認識那麽久了,你幹嘛對我有那麽強烈的攻擊性。明明是個美好的日子,”他也不氣惱,彎起眼恭賀道,“得祝你生日快樂。”

他並不等段嶼回應,又笑著加了一句,“不過,今年不打算回去看看你母親嗎?”

母親?

白曉陽不動神色的擡起眼,段嶼的力氣忽然加重,似乎是察覺到白曉陽嘶了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很快變輕。

“沒事嗎。”

“……嗯。”

段嶼不再理會吳晟,對白曉陽說,“我送你下去。”

他想帶白曉陽走,卻發現身後的人沒動。

再一回頭,只見白曉陽表情微妙地站在原地。

段嶼蹙眉,“怎麽。”

“為什麽要催他走?”吳晟走過去,伸出手自然地摟住白曉陽的肩膀,“Venn好可憐。”

白曉陽身體僵硬,但也只是臉色難看地轉過頭去,並沒有抗拒。

乘段嶼反應過來之前,輕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是我請他來的。”吳晟對段嶼說,“給我個面子,讓他留下吧。”

“……你是說。”段嶼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曉陽,“是吳晟請你來的?”

“是我請他來的啊,不然他為什麽會在這,”吳晟想起什麽,對白曉陽笑著說,“我先問的文珊,她說你一定不會來,我才給你打電話的。對嗎?”

吳晟的手略微用力,白曉陽知道是在威脅。

“……是,原本沒打算來。”白曉陽垂下眼,“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請我來,我就來了。”

“我還以為,你是為了給我過生日。”

“……”

“你是因為他才來的,對嗎。”

“……”

“白曉陽。”

段嶼的聲音裏聽不出情緒。

他的語氣不重,聲音清晰又緩慢,但卻壓迫得幾乎讓人喘不上來氣。

而白曉陽,除了沈默,給不出任何答案。

“你剛剛說約了別人,”段嶼耐心地問,“你約的人,原來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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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非常抱歉忘了在前一章提醒入v……

因為是上周申請的所以忘記了(我謝罪)

非常感謝寶貝們的支持和喜愛!這本入v後會周1w-2w左右,並根據榜單要求日/隔日更

感謝主人們對正版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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