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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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馬車在滿裕樓門口停下時, 已是傍晚時分了。
容青玹和阿檸走出馬車，只覺整個天地在緋紅的霞光下，像是披上了一層暖橙色的薄紗，溫柔而繾綣。
滿裕樓的掌櫃莫凡申, 還有先前被容青玹支開的紅瑤綠苒和杏紅三個丫頭都等在門口迎接她們。
她們的出現自然引得酒樓門口及大堂的人群一陣騷動, 不過容青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直接無視了。
就連阿檸也已經有些習慣被這樣多人註視的目光了, 她心中未起太大的波瀾, 落落大方地被容青玹帶著上二樓。
莫凡申笑容滿面地親自領著容青玹和阿檸進了二樓的雅廂。
進門後，容青玹問道：“秦嬤嬤到了嗎？”
紅瑤笑著回道：“回世子的話，秦嬤嬤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容青玹朝隔著一道月洞窗朝裏邊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一道人影坐在那兒，正是秦嬤嬤。
“好。”容青玹點頭, 隨後吩咐莫凡申道, “可以上菜了。”
“是。”莫凡申連忙稱是，退出了雅廂。
秦嬤嬤此時坐在雅廂休息區窗旁的羅漢榻上, 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容青玹和阿檸。
方才容青玹帶著阿檸下車時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她透過窗戶往下看都看到了。
看到這兩人相處時親近又輕松的狀態, 秦嬤嬤心裏更是明白阿檸在容青玹心目中的 位置了。
當然，容青玹能把她大老遠地從京城請過來, 就足以說明這一點了。
只是親眼看到容青玹和阿檸站在一起時, 讓她對這樣一對璧人有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因為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時, 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般配了。
阿檸進了這間雅廂後, 知道馬上要跟秦嬤嬤正式見面了，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就悄悄抽回了被容青玹牽了一路的手。
容青玹知道阿檸是極易害羞的性子, 便由著她了。
兩人來到秦嬤嬤跟前，容青玹還沒開口, 秦嬤嬤就先微笑道：“這位就是常姑娘吧。”
“正是。”容青玹微笑點頭，並給阿檸介紹道，“阿檸，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過的秦嬤嬤。”
阿檸規規矩矩地朝秦嬤嬤福身行了個小輩禮道：“見過秦嬤嬤，您喚我阿檸便好。”
秦嬤嬤又忍不住打量了阿檸一眼，如今近的距離，卻越發覺得這個姑娘真是生得一副雪膚花貌，周身的氣息更是如花尖露，梅梢雪般乾凈純潔。
她滿意地點點頭，笑著伸手虛扶道：“好好好，阿檸，快別跟老身客氣了。”
“多謝秦嬤嬤。”阿檸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道。
她心裏原本有些擔心秦嬤嬤原本是在宮裏，教的姑娘都是王公貴女，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會瞧不上她這樣出身低微的姑娘。
現在看來真如容青玹所說的，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容青玹早料到秦嬤嬤會喜歡阿檸這樣單純美好的姑娘，看到這一幕後心裏滿意極了。
外邊已經開始上菜了，容青玹便道：“嬤嬤，我們上桌了再慢慢聊吧。”
秦嬤嬤自然沒意見，便笑著點頭，“好。”
容青玹給紅瑤綠苒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丫頭便直接越過秦嬤嬤的侍女嬋露，一左一右把她給扶了起來。
秦嬤嬤楞了下，隨即又哈哈一笑，由著著兩個丫頭把她扶到餐桌前坐下。
容青玹帶著阿檸也跟了出去，一起入座。
隨後幾個丫頭便端來盛有清水的銅盆，伺候她們三個洗了手，以帨巾拭幹。
做完這些後，容青玹便摒退了所有侍女。
餐桌上擺滿了這滿裕樓的招牌菜，可謂是極其豐盛，桌上的酒也備了好幾樣。
容青玹親自斟了酒，帶著阿檸給秦嬤嬤敬酒，並微笑道：“嬤嬤，阿檸酒量不好，今日就讓她用這果子酒敬您一杯。”
“好。”秦嬤嬤早已把容青玹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今天難得的這般懂禮數，又哪裏會有什麼意見。
喝下這杯酒後，阿檸感覺與秦嬤嬤的關系又拉近了一些。
甜甜的果子酒很好喝，只有淡淡的酒味，阿檸喝完一杯後還想喝。
容青玹看出來了，又給她倒了一杯。
這一頓飯吃下來，阿檸覺得秦嬤嬤完全沒有容青玹所說的那樣嚴厲，反而更像是一位慈祥可親的長輩。
秦嬤嬤問了她一些問題，她都如實回答了。
由於時間不急，容青玹便提議讓遠道而來的秦嬤嬤先休息，過幾天再開始教阿檸。
畢竟容青玹這次下揚州，雖說是游山玩水，但身上卻領了巡按淮南道的公職，得與一同出巡的巡按禦史周佐陽一起回去。
淮南道下轄十幾州，這一趟就算進展順利，也得耗費一兩個月。
所以，容青玹才決定把秦嬤嬤接過來，同時又不急著讓她教阿檸禮儀規矩。
宴席結束後，天色也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秦嬤嬤年紀大了，又趕路了那麼遠的路，接風宴結束後容青玹就派人先送她回逸園歇著了。
送走了秦嬤嬤，容青玹便帶阿檸下了樓，帶著她上街看花燈了。
滿裕樓本就建在繁華的大街上，剛出門就看到花燈千樹，燈火輝煌，猶如火龍一般的街景。
阿檸原本還覺得今晚無法上街看花燈了，沒想到容青玹把時間安排得這樣好。
今天一天該做的事都做了，該享受的也享受到了。
尤其是她被容青玹牽著手，融入人群中，與所有今夜出來看燈的百姓們一起看燈。
她雀躍得如一只小鳥一樣，腳步輕快得帶了點兒蹦跳了。
街上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街邊掛著的各式各樣的燈籠，讓阿檸第一次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節日的氣氛。
容青玹在一個大燈攤前猜對了最難的燈謎，贏了個最精致的層層疊疊的蓮花燈，送給了阿檸。
阿檸提著蓮花燈笑得眉眼彎彎，高興壞了。
賞燈後，容青玹又帶著她來到了瘦西湖畔，登上了一艘精雅畫舫。
這畫舫並非容青玹的那艘大船，卻也是十分的豪華，是她事先令人包了下來，只供她和阿檸今夜游湖用的。
畫舫是兩層的，容青玹帶著阿檸上了二樓，紅瑤綠苒和杏紅施毅等人則全被留在了一層。
今夜是上巳節，游湖的畫舫眾多，每艘畫舫都掛著眾多燈籠，湖上甚至有官府專設的燈輪，把四周一片照得亮如白晝。
畫舫是為觀景而設，二樓建的像個帶有鵝頸椅的雅致亭子，四周並無窗扇阻隔視線。
容青玹帶著阿檸坐下後，吩咐樓下的施毅開船。
阿檸第一次坐船，興奮異常，加上之前喝的果子酒的酒勁終於上來了，讓她一張精致小臉看起來紅撲撲的，眼神略顯迷離，誘人極了。
畫舫到了二十四橋畔，那裏臨水的亭子裏有歌舞奏樂，四周停了眾多畫舫。
蕭聲美妙悠揚，容青玹和阿檸也被吸引了，便令人把畫舫駛了過去，停在了不遠處。
她們在二樓，可以輕松看到亭子裏的歌舞。
只見十幾名舞女在聞歌起舞，舞姿曼妙，水袖飄搖，令人大飽眼福。
阿檸看著這些舞女跳的舞，她在跳舞方面很有天賦，只一遍就記下了所有的舞步。
等蕭聲停了，舞女散去，她們的畫舫隨之沿湖而行。
二十四橋一帶的湖畔有眾多的紅樓花坊，樓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娘們會倚在欄桿前，朝樓下駛過的畫舫中的公子老爺們招手勾搭，希望他們能靠岸登樓。
她們的畫舫經過時，這些花娘們見到容青玹都驚為天人，一時間滿樓紅袖招，鶯聲燕語不斷。
容青玹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卻也嫌吵，遂用摺扇勾起身旁阿檸的下巴，低頭親了下去。
瞬間，耳邊的聲音都湮滅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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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滿裕樓門口停下時, 已是傍晚時分了。
容青玹和阿檸走出馬車，只覺整個天地在緋紅的霞光下，像是披上了一層暖橙色的薄紗，溫柔而繾綣。
滿裕樓的掌櫃莫凡申, 還有先前被容青玹支開的紅瑤綠苒和杏紅三個丫頭都等在門口迎接她們。
她們的出現自然引得酒樓門口及大堂的人群一陣騷動, 不過容青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直接無視了。
就連阿檸也已經有些習慣被這樣多人註視的目光了, 她心中未起太大的波瀾, 落落大方地被容青玹帶著上二樓。
莫凡申笑容滿面地親自領著容青玹和阿檸進了二樓的雅廂。
進門後，容青玹問道：“秦嬤嬤到了嗎？”
紅瑤笑著回道：“回世子的話，秦嬤嬤已經在裏面等著了。”
容青玹朝隔著一道月洞窗朝裏邊看了一眼, 果然看到了一道人影坐在那兒，正是秦嬤嬤。
“好。”容青玹點頭, 隨後吩咐莫凡申道, “可以上菜了。”
“是。”莫凡申連忙稱是，退出了雅廂。
秦嬤嬤此時坐在雅廂休息區窗旁的羅漢榻上, 一邊喝茶一邊等著容青玹和阿檸。
方才容青玹帶著阿檸下車時弄出了不小的動靜，她透過窗戶往下看都看到了。
看到這兩人相處時親近又輕松的狀態, 秦嬤嬤心裏更是明白阿檸在容青玹心目中的 位置了。
當然，容青玹能把她大老遠地從京城請過來, 就足以說明這一點了。
只是親眼看到容青玹和阿檸站在一起時, 讓她對這樣一對璧人有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因為這兩個人站在一起時, 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般配了。
阿檸進了這間雅廂後, 知道馬上要跟秦嬤嬤正式見面了，心裏有些不好意思就悄悄抽回了被容青玹牽了一路的手。
容青玹知道阿檸是極易害羞的性子, 便由著她了。
兩人來到秦嬤嬤跟前，容青玹還沒開口, 秦嬤嬤就先微笑道：“這位就是常姑娘吧。”
“正是。”容青玹微笑點頭，並給阿檸介紹道，“阿檸，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過的秦嬤嬤。”
阿檸規規矩矩地朝秦嬤嬤福身行了個小輩禮道：“見過秦嬤嬤，您喚我阿檸便好。”
秦嬤嬤又忍不住打量了阿檸一眼，如今近的距離，卻越發覺得這個姑娘真是生得一副雪膚花貌，周身的氣息更是如花尖露，梅梢雪般乾凈純潔。
她滿意地點點頭，笑著伸手虛扶道：“好好好，阿檸，快別跟老身客氣了。”
“多謝秦嬤嬤。”阿檸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道。
她心裏原本有些擔心秦嬤嬤原本是在宮裏，教的姑娘都是王公貴女，可是見過大世面的，會瞧不上她這樣出身低微的姑娘。
現在看來真如容青玹所說的，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容青玹早料到秦嬤嬤會喜歡阿檸這樣單純美好的姑娘，看到這一幕後心裏滿意極了。
外邊已經開始上菜了，容青玹便道：“嬤嬤，我們上桌了再慢慢聊吧。”
秦嬤嬤自然沒意見，便笑著點頭，“好。”
容青玹給紅瑤綠苒使了個眼色，這兩個丫頭便直接越過秦嬤嬤的侍女嬋露，一左一右把她給扶了起來。
秦嬤嬤楞了下，隨即又哈哈一笑，由著著兩個丫頭把她扶到餐桌前坐下。
容青玹帶著阿檸也跟了出去，一起入座。
隨後幾個丫頭便端來盛有清水的銅盆，伺候她們三個洗了手，以帨巾拭幹。
做完這些後，容青玹便摒退了所有侍女。
餐桌上擺滿了這滿裕樓的招牌菜，可謂是極其豐盛，桌上的酒也備了好幾樣。
容青玹親自斟了酒，帶著阿檸給秦嬤嬤敬酒，並微笑道：“嬤嬤，阿檸酒量不好，今日就讓她用這果子酒敬您一杯。”
“好。”秦嬤嬤早已把容青玹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今天難得的這般懂禮數，又哪裏會有什麼意見。
喝下這杯酒後，阿檸感覺與秦嬤嬤的關系又拉近了一些。
甜甜的果子酒很好喝，只有淡淡的酒味，阿檸喝完一杯後還想喝。
容青玹看出來了，又給她倒了一杯。
這一頓飯吃下來，阿檸覺得秦嬤嬤完全沒有容青玹所說的那樣嚴厲，反而更像是一位慈祥可親的長輩。
秦嬤嬤問了她一些問題，她都如實回答了。
由於時間不急，容青玹便提議讓遠道而來的秦嬤嬤先休息，過幾天再開始教阿檸。
畢竟容青玹這次下揚州，雖說是游山玩水，但身上卻領了巡按淮南道的公職，得與一同出巡的巡按禦史周佐陽一起回去。
淮南道下轄十幾州，這一趟就算進展順利，也得耗費一兩個月。
所以，容青玹才決定把秦嬤嬤接過來，同時又不急著讓她教阿檸禮儀規矩。
宴席結束後，天色也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秦嬤嬤年紀大了，又趕路了那麼遠的路，接風宴結束後容青玹就派人先送她回逸園歇著了。
送走了秦嬤嬤，容青玹便帶阿檸下了樓，帶著她上街看花燈了。
滿裕樓本就建在繁華的大街上，剛出門就看到花燈千樹，燈火輝煌，猶如火龍一般的街景。
阿檸原本還覺得今晚無法上街看花燈了，沒想到容青玹把時間安排得這樣好。
今天一天該做的事都做了，該享受的也享受到了。
尤其是她被容青玹牽著手，融入人群中，與所有今夜出來看燈的百姓們一起看燈。
她雀躍得如一只小鳥一樣，腳步輕快得帶了點兒蹦跳了。
街上一張張洋溢著笑容的臉，街邊掛著的各式各樣的燈籠，讓阿檸第一次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節日的氣氛。
容青玹在一個大燈攤前猜對了最難的燈謎，贏了個最精致的層層疊疊的蓮花燈，送給了阿檸。
阿檸提著蓮花燈笑得眉眼彎彎，高興壞了。
賞燈後，容青玹又帶著她來到了瘦西湖畔，登上了一艘精雅畫舫。
這畫舫並非容青玹的那艘大船，卻也是十分的豪華，是她事先令人包了下來，只供她和阿檸今夜游湖用的。
畫舫是兩層的，容青玹帶著阿檸上了二樓，紅瑤綠苒和杏紅施毅等人則全被留在了一層。
今夜是上巳節，游湖的畫舫眾多，每艘畫舫都掛著眾多燈籠，湖上甚至有官府專設的燈輪，把四周一片照得亮如白晝。
畫舫是為觀景而設，二樓建的像個帶有鵝頸椅的雅致亭子，四周並無窗扇阻隔視線。
容青玹帶著阿檸坐下後，吩咐樓下的施毅開船。
阿檸第一次坐船，興奮異常，加上之前喝的果子酒的酒勁終於上來了，讓她一張精致小臉看起來紅撲撲的，眼神略顯迷離，誘人極了。
畫舫到了二十四橋畔，那裏臨水的亭子裏有歌舞奏樂，四周停了眾多畫舫。
蕭聲美妙悠揚，容青玹和阿檸也被吸引了，便令人把畫舫駛了過去，停在了不遠處。
她們在二樓，可以輕松看到亭子裏的歌舞。
只見十幾名舞女在聞歌起舞，舞姿曼妙，水袖飄搖，令人大飽眼福。
阿檸看著這些舞女跳的舞，她在跳舞方面很有天賦，只一遍就記下了所有的舞步。
等蕭聲停了，舞女散去，她們的畫舫隨之沿湖而行。
二十四橋一帶的湖畔有眾多的紅樓花坊，樓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娘們會倚在欄桿前，朝樓下駛過的畫舫中的公子老爺們招手勾搭，希望他們能靠岸登樓。
她們的畫舫經過時，這些花娘們見到容青玹都驚為天人，一時間滿樓紅袖招，鶯聲燕語不斷。
容青玹看都沒看她們一眼，卻也嫌吵，遂用摺扇勾起身旁阿檸的下巴，低頭親了下去。
瞬間，耳邊的聲音都湮滅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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