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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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許量失笑,直到她應下來了,安辭微這才安靜下來。

但趙軒昂的古怪,兩人還是不敢輕易放下心。

於宏對趙軒昂的態度越發好了起來,或許是因為趙軒昂在他們撤退的過程中幫了很大的忙。

除了許量之外,出力最多的就是趙軒昂和那位於宏了。

於宏不僅要帶著他們出去,還要兼顧整個隊伍的管理,就算他很有能力,忙活一通下來也有些分身乏術了。

而這個時候,趙軒昂的好心幫助就讓於宏輕松了不少。

從竹林一直往外走,根據羅盤的指引,秘境中有一處算得上是絕對安全的地方,他們打算暫時去那裏。

安辭微在許量識海中關註著外面的情況,現在已經過去三天了,在於宏和許量趙軒昂等人的辛苦下,大部隊都遷移到了這個算得上是安全的地方。

但是氣氛卻越發的凝重,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寫著嚴肅。

安辭微也越發煩悶起來,她讓自己盡量保持著冷靜,白天許量要忙著隊伍裏的事,她就自己看看那些藏書玉簡,等到晚上了在和許量聊一聊。

第四天早上,隊伍裏有一個人死了。

是承澤靈案隊那邊招收的一個編外人員,是一個很年輕的男孩,當時是背著書包過來的。

還是一個學生。

一開始他消失不見了,第三天晚上一群人後半夜都在找他,直到第四天早上發現了他的屍體。

就在他的帳篷裏,看起來像是一直沒有離開過一樣。

可這完全不可能,許多人來找過他,並且都進過這個帳篷。

“是內鬼嗎?”於宏都快發瘋了,本來神經就本緊繃,現在居然還出現了這種事。

他找到許量,迫切地希望能有一個答案。

但許量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又怎麽能給他答案呢?

許量讓他冷靜。

於宏一拳打在樹上,嗓子因為幹渴而沙啞,“冷靜,我怎麽冷靜啊!本以為到了這裏就安全了,現在向永生那夥人沒找到,咱們的人還死了。死得這樣離奇古怪,我怎麽冷靜?”

於宏以前一個人,他做什麽都不怕,但是隨著之前小雀山的幻境裏的遭遇,他也明白了何為責任擔當,可因此背負了更多的東西。

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他更加痛苦。

“他還那麽年輕,有什麽事沖我來啊!對著一個孩子下手,卑鄙!陰險!無恥!”

於宏的憤怒讓所有人都沈默了。

趙軒昂走過來,心情同樣沈重地伸出手拍了拍於宏的肩膀。

“於代表。沒有人希望看到這種事發生,現在我們最該做的事查明事情真相,把兇手揪出來,而不是在這裏無端憤怒,這才是最沒用的。”

於宏不是不聽勸的人,或許以前是,但現在他成長了不少。

聽了趙軒昂的話,他長嘆一口氣,“是我失態了。我會去安排好別的事。”

當天晚上,於宏做出了一個決定。

送出一部分人離開秘境。

但真的等到宣布這件事的時候,卻沒有任何人同意。

同樣和死去的那個男孩一樣年輕的女孩子,她站了出來,笑得有些勉強,但語氣很是真誠。

“行川的死,我們誰都不想看到。但我們選擇來這裏,就不怕死。不能因為我們還年輕,就把我送到後方,我們或許能躲在你們身後撿一條命,但是往後的心劫又該怎麽辦?”

“我是很年輕,但修士修行與年齡無關。我敢說在座的諸位,除了那幾位已經登峰造極的前輩,往日裏比我年長的道友們,沒有人的天賦修為能比得過我。我不怕死,我也不會走。如果還有危險,我會捍衛我的道,拿起我的劍沖在最前面。”

許量的視線落在那個女孩身上,恍惚間總覺得看到了年幼的大師姐。

“這些孩子,還挺……倔的。”安辭微自然也聽到了這番話,忍不住笑了笑,“換了我,我也不肯走。危險伴隨著機遇,這種時候,退縮一步都對不起自己的修行了。”

許量卻是笑了起來,“如果是我的話,我已經走了。”

“嗯?為什麽?”安辭微不解。

許量語氣中盡是落寞,“因為我是醫修啊。醫修註定在後方提供醫藥幫助。第一張滄桑很少有醫修。仙魔戰場上流傳這一句話,若是只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那一定是醫修。”

“不是孩子們嗎?”安辭微翻看著書,總覺得氣氛越來越沈重了。

許量嗤笑:“修仙界的情況有些特殊,如果一個厲害的醫修活下來了,活死人肉白骨,閻王殿裏搶亡靈。所以相比較下來,老人孩子甚至孕婦戰死了,我們醫修都會被護下來。因為只要我們還活著,哪怕一堆屍骸能再覆生。這才是真正的希望。”

所以以前遇到這種情況,哪怕她固執得要留下來,最後的結果就是被人綁著送到後方。

許量看著那孩子,幽幽嘆了口氣。

安辭微感覺到許量藏在情緒伸出的羨慕,她試圖讓許量好受一些,於是笑道:“那你覺得這個孩子會被留下來嗎?”

“會。”許量和安辭微說完,下一秒便站起來對於宏道,“於代表,修仙界不以年齡輪尊長,實力才是我們所看重的。這位小友修為確實不放,若是送出去了於我們無異。”

許量都開口了,於宏稍有皺眉之後便放棄了自己的決定。

中午將那個男孩的屍體就地火化了,有許量守著倒也沒有出現什麽異樣情況。

收好那個男孩的骨灰之後,又是新一輪的沈默。

中午休息之後,下午快要出發的時候,那個小女孩來找許量了。

和許量說了聲謝謝。

許量輕笑,“你不用謝我,留下你,或許有一天你會恨我。”

“吾輩問道,為國為民,死不足惜。”

許量看著女孩離開,走的時候,姿勢還挺瀟灑的。

安辭微又古怪起來,“你老盯著人家小孩看什麽?”

“突然覺得她有點眼熟。”許量呢喃著,“也不是眼熟,我肯定從未見過她。但我好像在哪見過她。”

“……”安辭微皺眉,老婆,要不你好好琢磨一下你到底說了些什麽?

“是一種感覺。似曾相識?”

許量也說不上來,但那個人給她的感覺就是很熟悉,像大師姐小時候,但又沒有那麽像。

“算了。不想那麽多。”許量找了個地方休息。

看似是在閉目養神,實際上她進入了自己的識海,以這種方式來陪一陪安辭微。

安辭微卻是忙得很,一直都在翻看許量交給她的那些書籍。

“你進來陪我,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啊?”安辭微抽空和許量說話。

許量輕笑,“外面有於代表和趙軒昂守著,還有花妖族長在,我可以暫時離開一會兒。而且我神識進來了,不代表對外界就一無所知。”

許量話音落去,下一秒突然怔住,隨後猛然抽身出去。

“出什麽事了?”許量的耳機裏突然傳來了聶如的聲音。

聶如聲音急促,而且那邊很是混亂。

“許量,總部遭到攻擊了。魏指揮從秘境裏出來了,現在……肖處長和……高家秘術……海濱那邊……”

“餵?聶隊長?還能聽到嗎?”許量和聶隊長徹底失去了聯系。

許量顧不上其他,快速去找於宏,但在營地裏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趙軒昂的存在。

反而是花妖族長正在給地靈蛇處理傷口,兩妖看到許量在營地裏兜圈子,不禁好奇起來。

“這是怎麽了?”花妖族長問她。

“於代表呢?”許量滿臉急色,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現在很焦急,肯定是發生什麽大事了。

花妖族族長順手指了一個方向,對許量說道:“剛剛趙家那小子說那邊有異樣,很有可能會有什麽妖獸躲在那裏。於代表和他去查看情況了。”

許量要馬上去找到於宏,總部那邊出事了,這件事非同小可。

但許量還沒有跑出多遠,腦海裏又響起了安辭微的驚呼。

“老婆!我在古籍上看到一條,趙軒昂情緒大變,很有可能是他被奪舍了。”

奪舍兩個字出來,許量眉心脹痛起來。

“奪舍?是了,奪舍。”許量呢喃著,顧不上秘境裏的危險,直接用了一張疾行符輔以行動。

於宏半個小時前和趙軒昂來到這裏,來的人不只有趙軒昂,還有趙家的幾位長老。

於宏只身一人跟在趙軒昂身邊,其實走到這裏的時候,趙軒昂已經有了幾分不安的揣測。

但看著趙軒昂和這些人,他在留心周邊的環境。

“趙家主,你說的異樣在哪?”於宏已經在暗中結印,準備做著防禦的法印。

恰逢此時,一只猛獸從巨石後面跳了出來。

於宏先前經歷過石陣屍傀,現在見到巨石本能的受到了些驚嚇。

但是看到真的有猛獸,於宏放了松了口氣。

這說明,他對趙家人的揣測可以暫時放下了。

這裏的確是有異樣,而非趙軒昂等人故意引他而來。

猛獸突然跳了出來,於宏之前設下的防禦手印剛好可以用上了。

第一道防禦陣布置之後,於宏跟著松了口氣。

“只是普通的練氣四階左右的妖獸,我們不用擔心。”於宏寬慰著他們,但看著趙家這些人都縮到了他身後,於宏眼皮子抽搐著,“你們……”

後面又傳出了動靜,於宏不得不盡全力去面對那只妖獸。

妖獸修為不高,但是妖性十足,不要命一樣憑著要擊潰於宏的防禦陣法。

於宏無奈只好祭出師父留給他的法器,打算等這個防禦陣破了的瞬間,抓住機會將這個妖獸一擊斃命。

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殊,按照他以往的火爆脾氣,早就直接沖上去打殺起來了。

但現在不能,他身後還有那麽多人,他需要為更多的人考慮,他眼前需要面對的戰鬥不是這只妖獸,而是更多看不見的敵人。

於宏再次蓄力,防禦陣法被破,他全部精力都放在妖獸身上,正準備給妖獸致命一擊。

殊不知在他的背後,也有人在準備好給他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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