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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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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許量帶著譚笑來到機場,等著接機。

許量身邊還跟著一個特事處總部的小姑娘,辮著一頭麻花辮,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別看她長得很單純可愛的,能進入特事處總部的又有幾個普通人呢?

自從許量見到她時,小姑娘就一直在吃東西,她自我介紹的時候都因為嘴裏放了太多的零食,說話含糊不清。

“許隊好,我是總部派來協助你的特遣員季梅花,您叫我梅梅或者小花都可以。”

說完便將零食袋遞了過來,“許隊要吃點嗎?”

許量笑著拒絕,季梅花又將零食袋遞向許量身邊的譚笑,譚笑本想拒絕,但小姑娘笑得太無害單純人,讓人覺得拒絕她都是一種過錯。

於是譚笑伸手拿了一塊,拿出來以後才發現那是一塊碎肉,活生生的肉。

嚇得她拿在手上只覺得靈魂都灼熱燃燒起來了。

“夫人……”譚笑求救般的看向許量,許量稍感無奈,笑道,“既然拿了,便收下吧。”

沒有讓她馬上就吃,只讓她收下,譚笑訕笑著從背包裏拿出保鮮袋給裹了一層,然後放到了包裏裝好。

她以後再也不手欠了,不該拿的東西絕對不拿。

夫人不吃的東西,她也絕對不吃。

季梅花沖譚笑笑了笑。

譚笑現在再也無法從她的臉上看出單純二字了。

這得是什麽人才能把鮮肉當做零食來吃啊?

機場飛機又晚點了,幾人等待的過程越發無聊起來,季梅花從包裏拿出一包薯片遞給譚笑。

譚笑嚇得後退一步,連連擺手:“謝了,我不要。”

季梅花聳聳肩頭,無奈笑著將東西遞給許量,“許隊,馬上快中午了,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吧。”

譚笑等著許量二次拒絕,卻不想這一次許量伸手接過了,還拆開包裝袋吃了起來。

譚笑湊近看了一眼,“真是薯片啊?”

“當然是薯片了。不然你以為是什麽?”季梅花自己也從包裏拿出一袋,坐在許量身邊和她一起吃,唯有譚笑眼巴巴的看著她們。

季梅花的東西很快吃完了,她摸了摸嘴巴,四下看了看,找到一個快餐店,“許隊,我去買點午飯吧。”

“嗯。你去吧。”

季梅花走了以後,許量才擡頭看向譚笑,“想問什麽就問吧。”

“夫人……”譚笑摸著臉頰笑了起來,“那個季梅花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看起來那麽奇怪?”

“不是人。食人花成精了,以吃人肉為生。”許量朝季梅花離開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了季梅花的背影,她笑道,“不過被馴化了,但保留了食性,平時吃一吃動物的肉維持生命所需能量,所以需要不停的吃東西來控制自己吃人的欲望。”

譚笑不僅感到不寒而栗。

許量又給她紮一刀:“對了,我記得在隊裏的圖書館看過相關記載,食人花精最為護食,一般能把她的食物,也就是她的肉食分享出去,不是給伴侶就是給預備糧。”

譚笑直接從坐著改為跳起來,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她想吃了我?!”

“往好處想,也許是看上你了。”許量見譚笑臉色大變,不禁笑出聲來。

譚笑臉色僵硬住,“夫人,您在跟我開玩笑對吧?哈哈,是挺好笑的……”

“嗯哼,你覺得是就是吧。”許量眉眼彎彎,今天心情蠻好的。

譚笑卻從許量這副小神情裏窺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夫人和安總越來越像了,尤其是愛捉弄人的惡趣味。

許量給安辭微發了消息,這會和安辭微聊得正火熱。

安辭微給她發了許多消息,大多都是在撒嬌,隔著屏幕用冷冰冰的文字訴說著她的思念。

這才剛剛分離就舍不得你儂我儂柔情蜜意,這接下來的大半個月可怎麽過才好呢。

十多分鐘後,季梅花帶著美食回來了。

譚笑一看到就跟有自動反應一樣躲開了。

季梅花狐疑地看著她,對許量問道:“譚助理怎麽了?”

“可能擔心她一不留神沾花惹草了吧。”許量把安辭微那話裏話外喜歡內涵人的小習慣也學來了。

季梅花聽懂了許量話裏的意思,再看譚笑那副躲自己遠遠的神態動作,不禁覺得更好笑了。

“這人蠻有意思的。”季梅花知道譚笑怕她,偏偏還是帶著盒飯湊了過去,“譚助理~來吃東西呀。”

譚笑恨不能跳起幾米高躲過去。

許量看著那邊你追我躲的兩人,再看看已經有五分鐘沒有回覆自己消息的安辭微,她淺淺嘆了口氣。

還沒忙起來的時候,滿腦子只想著那個人了。

許量收起手機,大口吃著午餐。

出門在外的夥食,自然是比不了安家的名廚掌勺,但這種情況也沒得挑,有得吃就不錯了,還不用自己花錢。

許量自己哄了會自己,直到飛機降落,季梅花小跑著趕過來。

“許隊,我們要接的人來了。”

許量這才端著儀態起身,站得筆直給人一眼看過來便能展現出精氣神的姿態。

在等待的過程中,譚笑好奇地問著許量,“夫人,接的是什麽人啊?”

也不怪她好奇,畢竟許量的身份,除開是特殊部門的隊長,她還是華夏首富的合法妻子,怎麽說也是嫁入了超級豪門。

到底誰有那個榮幸能讓許量親自來接機呢?

許量其實知道的也不多,所以總部才拍了季梅花過來。

季梅花聽到她們的對話,便主動開口解開了譚笑的好奇。

“總部突然接到指令,一位M籍華裔的高人即將回國,走的是合法程序,要與我們聯合調查一樁十八年前的舊案。所以總部高度重視,這才派了許隊過來。”

“十八年前的舊案?”譚笑眉頭皺起,“發生在我國的舊案?”

“不,是一樁國際慘案。涉案人員高達近百人,受害者多達數萬人。其中有三分之二事不滿十六歲的孩子。”

譚笑瞪大雙眼,被這番話給深深刺激到了。

“這麽大的案子,我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過!”

許量解釋:“因為這不是一起普通的案件,這是超自然鬼神作祟,你此前沒有聽到相關風聲也是正常。”

季梅花對這些冰冷的數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她和甄老板不同。

甄老板雖然是鬼王,但她曾經是人,她多少知道一些做人時的感情,所以她會為一些人間慘劇感到悲痛。

季梅花她是不通人性的花精,且是站在食物鏈一端的食人花,她說這些資料信息時像是一臺冷冰冰的機器。

“如今十八年過去了,這位高人回國是要調查什麽?”譚笑的好奇,同樣是許量的不解。

許量心裏琢磨過,這個人回國的時間有些過於特殊,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意思。

“吳勝昌先生是華夏玄門界一位有名的高人,十八年前他的幼子就在這間慘案中被害,這些年他一直在調查這件事,最後查出的線索在M國,為了方便調查,他移民定居到那裏,至今已經十年過去了,他查到了一些信息,提出要和華夏特事處進行合作,並要親自來一趟華夏。”

季梅花有備而來,所有相關資料都已經背下來了,此刻許量問什麽便答什麽,作為一個總部派來的特遣員,她非常的敬業合格。

三人說話的時間,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手裏提著行李箱朝這邊走來。

季梅花心有所感,將她特制的牌子高高舉起。

很快中年男人站到了三人面前。

季梅花擺出笑臉,問道:“請問,您是吳勝昌吳老先生。”

在別處稱呼一個中年男人為老先生,免不了是失禮行為,會惹人不滿。

但在他們這個特殊出的行業,這個稱呼代表著無上的尊敬,吳勝昌笑著點了點頭,“我是吳勝昌,你們是總部的同志吧?”

季梅花非常敬職敬業地做著介紹,“這位是我們總部承澤分部靈案隊的許隊長。這是許隊的助理譚女士。”

許量在季梅花介紹自己時便向這位老先生問好。

那人笑起來和藹可親,一副善人面孔,初次見面讓人好感度十足。

簡單聊過之後,季梅花接過吳勝昌的行李箱,許量陪著他說話,譚笑則提前去開車了。

車子開到提前定好位置的餐廳,一行人下車,打算先在這裏用過飯再離開。

吳勝昌在席間和許量分享了一些她查到的線索。

“想必你們已經了解了一些情況吧?”吳勝昌說正事的時候臉上會失去幾分笑意,不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很冷酷,反而會跟著他一起多幾分嚴肅的感覺。

許量點了點頭,但實際上總部給她的任務分配得很突然,她了解到的東西並不多,除了季梅花剛剛透露的那些舊資料,她知道的也僅有聯合辦案的一些案情說明。

不過有那些也夠了,畢竟總部關於這件事也沒有多少資料儲備。

“十八年前,各國異能者和邪修組織到一起,成為了一個大型的跨國犯罪集團,他們有組織有預謀的計劃了近百起邪神祭奠計劃。其中所用的貢品就是那些孩子,有特殊生辰或血脈的孩子。”

吳勝昌了解到的東西,遠比季梅花透露出來的更多。

“而我的孩子,也是在那一次被那夥人給害了。我不知道他們把我的孩子獻祭給了哪位神,不管是什麽神,我都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我會為我的孩子報仇。”

吳勝昌說完,將杯中酒一口飲盡。

許量看了眼季梅花,季梅花坐在吳勝昌身邊,趕緊笑著安慰他,並趁機問一點其他相關內容。

“吳老這次有什麽新的線索嗎?有需要我們配合的地方您盡管開口。”

吳勝昌點頭,“是有一些發現。我從M國的靈物開始調查,一直查到邪神祭典,後來我又多次去往高島國,這個為邪神祭祀頻繁的國家,但最後一條線索指向了這裏。”

吳勝昌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許量皺眉,追問道:“在華夏?”

“不,準確的說是華夏承澤與海濱相交地帶,蒼山。”

可能是蒼山出現頻率太高了,許量居然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蒼山也曾獻祭過邪神?”許量問他。

吳勝昌連連搖頭,“是與蒼山相連的小雀山。獻祭的是一位送子神。這只是當年慘案中四大神之一。我這次回來便是要調查這個送子神。”

許量眉心酸脹起來,一根神經突然緊繃著,有一種兜兜轉轉又回到原處的感覺。

她心裏思緒萬千,面上不顯,只問著:“吳老打算從何查起?我們靈案隊一定竭力配合。這不是吳老一個人的事,如此邪神放任它為禍世間,這是吾輩失責。”

“華夏有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是華夏之幸,人民之幸。”

許量笑了笑,只道:“吾輩修道,無愧於心。”

這是大師姐的道,如今也是她要走的路。

吳勝昌透過面前這個女子,仿佛看到了年少時對自己諄諄教導的師父,但終究一切都變了。

走出酒店包間,吳勝昌借機去洗手間,一條跨國消息便發了出去。

——平安抵達,未曾生疑。

他理了理一身唐裝,洗好手便出去了。

在酒店大堂裏,許量剛和季梅花譚笑二人吩咐完。

“盯緊吳勝昌,這人不對勁。”許量見慣了世間生離死別,她是醫修,見過太多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慘劇,也見過不少父親為了死去的兒子各種奔走,不論是求公理公道,還是有一些歪門邪道之法求長生求覆活。

吳勝昌和他們都不同,吳勝昌提起兒子時眼裏的確有悲痛,但悲痛之中夾雜著奇怪的喜悅,可能他也知道自己的演技差,每每提到兒子不是故意喝酒掩蓋神情,就是悲痛得捂住眼。

這太悲痛了,一個能忍痛保持理智堅持調查十八年的男人,不會在這種時候多次失態,他裝得用力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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