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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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二天早上，許量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伸手摸了過去，那裏已經沒了溫度。
倒是小呀趴在她旁邊睡得很香。
許量將它收進小包。
吃過靈獸肉，小家夥補過了頭，現在只能通過睡覺來消化體內能量。
許量下樓之後發現譚笑帶著早餐過來了。
“等多久了？”許量拿出手機來看，之前老年機已經不用了，新手機又不小心沒電關機了，也因此錯過了譚笑的電話。
譚笑將早餐送去廚房熱了熱。
“安總讓我過來了，早餐也是安總吩咐我帶過來的。”譚笑解釋著，“安總說家裏不太方便有外人，所以以後夫人的飲食由我來安排。”
譚笑自己吃慣了外賣，給許量安排的卻是色香味俱全，豐盛又營養健康的食物。
許量輕笑著坐下，問她有沒有吃過。
譚笑點頭：“吃過早餐了。”
“我打算今天去一趟靈案隊，你等我一會。”許量用餐速度不慢，卻絲毫沒有不雅的行為動作，單單用餐便是能令人賞心悅目。
去靈案隊的路上，許量顯得有些沈默，譚笑觀察到她的情緒，揣摩了幾分後問道：“夫人不想去嗎？”
“倒也不是。”許量自己都分不清她這種情緒是什麽有些排斥去靈案隊，又不得不去，因為她想知道真相。
到了甄老板的小書店，甄老板依舊坐在那裏看書喝茶，店內空無一人，直到許量來了，甄老板才放下書看向她。
甄老板輕笑：“吃過了嗎？”
“吃過了。”許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我經常來你這裏蹭吃蹭喝。”
“我很高興。”甄老板又拿了一盒點心給她，“適合你的甜，帶回去嘗嘗吧。”
“謝謝甄老板。”許量不客氣的收下，想了想從包裏取出一塊靈獸肉放到桌上，“這個給你，是這段時間甄老板對我關照的謝禮。”
許商送她的靈獸肉品階不凡，就是放在萬年前的天炎大陸，為了這只靈獸大打出手的修士也不在少數，更何況是現在。
許量拿出來時，外洩的靈氣都足夠震驚到甄老板了。
“這太貴重了。”甄老板推辭，“我給你的不過是一些零嘴，不值什麽的。”
“對我來說卻是很重要的。初來乍到多虧了甄老板的照顧，你收下吧。”許量看得出甄老板長期逗留在陽間，鬼體已經收到了陽氣的浸染，這靈獸肉的作用滋陰補陽美容養顏，其最大的作用便是滋補陰陽，缺什麽補什麽。
對於缺了陰氣的甄老板而言是大補。
甄老板猶豫了一會，最終決定收下，但她從自己的私庫了取出一份名單給許量。
許量怔楞住，“這是？”
“七十年前時局動蕩戰亂不止，我曾到過一個小城鎮，有個男人自稱蒼山派長老，下山招收弟子。這是當時弟子的記錄名單。”
許量當下便想打開看看，甄老板攔住她，“回去再看也不遲。”
“好。”許量明白了甄老板的用意，想必是不想讓這東西暴露在靈案隊面前。
甄老板見她把東西收了起來，她嘆了口氣，苦笑道：“本想有朝一日帶著這些東西一起煙消雲散。”
“甄老板，我會保密的。”許量向她保證。
甄老板輕輕搖頭：“沒關系。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死後做鬼的時間，遠比做人的時候要長。人害怕的東西，我一只孤魂野鬼是不怕的。”
許量當時沒明白甄老板這句話的意思。
同甄老板道別後，她去了趟隊裏，照舊拿了個西瓜。
本想去找王隊長，結果在趙姐那裏得知王隊長去了承澤省。
許量便敗興而歸。
回去的路上，譚笑看出她的情緒又有了變化，比起去靈案隊時的排斥，此刻的許量多了幾分困惑。
許量眉頭緊皺，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裏。
到家之後，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取出了甄老板交給她的名單。
名單是一份四疊的長紙，年代太久已經泛黃有損，許量將這張紙展開，她被一行並不醒目的小字驚到了。
那上面赫然寫著，蒼雲門外門弟子招收名錄。
字體是她最為熟悉的天炎符文。
許量壓下她心內波瀾，繼續看這份名錄。
一共記有二十八人，都是很陌生的名字，唯有到了最後，許量看到一個‘甄九蕓’。
而‘甄九蕓’這個名字後面，還寫下了生辰八字。
許量看清這個生辰八字後一陣作嘔。
這是符合純陰之體的八字，而在這份名單裏特別標註出來，所做何用無需細想。
純陰之體，最佳的爐鼎，可供雙修。
許量看著手中這份名單，蒼雲門幾個字刺痛她的雙目。
她曾帶隊招收過弟子，當時的名錄上也會寫下這一行字，不過稍有不同的是，真正蒼雲門招收弟子會記下管事人的名號。
這一份名單上沒有。
許量用靈力探查了一邊，所用紙質是蒼雲門所有，這份名錄也是真的。
許量忽得想起一件事，她翻過這份名單看著後面，她從指尖逼出一滴血點在上面，很快名單背面出現了一塊印跡。
許量取出她自己的弟子印，又取了一張白紙，印章落下。
無須再做細致對比，對自己的東西，許量看一眼便知道真假了。
這是她落下印的弟子招收名錄。
許量不記得自己曾經弄丟過印章，也不記得她落下印的招收名錄有過丟失。
這一份名錄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在七十年前出現？
到底是誰在背後布局這一切？
許量收起那份名單，簡單收拾了一下，喊來了在客臥休息的譚笑。
“準備一下，我去承澤省。”
“現在？”譚笑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了，馬上安總就要下班回來了。
許量點頭。
譚笑又問了一句：“很急嗎？”
許量稍加思索，事情倒也不是很急，但她想馬上就去。
譚笑見許量點頭了，她馬上給安辭微打電話，很快得到了安辭微的首肯。
“我和安總說過了，我們先去機場吧。安家有飛往承澤省的航線。”
於是許量被譚笑帶著坐上了安辭微的私人飛機。
等落地後許量還有些恍惚，安辭微是真有錢啊。
不過現在由不得她想這些。
她需要去見聶隊長，上次承澤一別，和聶隊長簡單聊過關於蒼山的事，她想或許聶隊長能給她的信息，並不止那一點。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王隊長也來承澤省了。
於代表說總部在懷疑聶隊長，在派人私下暗查，不知道王隊長是不是那暗查組的一員。
這也是許量從靈案隊出來之後大為失望的原因，她從未想過王隊長那樣的人也會懷疑自己人。
她還記得王隊長帶她去吃宵夜是處理女鬼的手段，心有柔情正義的王隊長，為什麽會和總部的人一樣，率先把矛頭指向自己人呢？
許量到承澤靈案隊的時候，只有富鳳在別墅裏，而且情況很不好，她被幾個人控制著坐在沙發上。
許量來的時候，那些人有些驚訝的看向許量。
能有權限進到這座別墅的人，除了是自己人，便是能力很強大的敵人。
富鳳一看見許量，頓時紅了眼睛，眼淚都止不住了。
“量量，快救救隊長！”
站在富鳳身後的男人伸手壓住富鳳的肩膀，語氣很沖，“閉嘴！”
而後他看向許量，“你是什麽人？”
“海濱市靈案隊許量。”
小雀山的四星事件，讓許量在總部揚名，這些人早就聽說過許量的大名，這會看到了本尊，他們臉色變得很是有趣。
有嫉妒，有不滿，還有質疑。
許量權當看不見，只問他：“聶隊長呢？”
“你們王隊長正在審問她，你是來找你們王隊長的，還是來找聶如的？”
“我找聶隊長。”許量聽了他的話，蹙眉不滿。
那人笑了起來，“聶隊長？已經不是了。”
富鳳坐在沙發上哭著嚷嚷：“你們這群混蛋，你們胡說八道搞汙蔑，把我放開！”
“安靜一點。人證物證俱全，你再鬧把你一塊關起來。”
富鳳脾氣上來了，伸出兩只手，“來啊！關！趕緊把我關起來，我富鳳是被嚇大的嗎？今天誰不把我關起來，誰就是孫子，孬種！”
很奇怪，縱使富鳳這樣鬧，這群人也只是看守著她，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許量稱要見王隊長。
男人打了通電話。
王隊長在審問室裏，有些無奈的看著聶如。
聶如受了傷，被控制在特殊的審問椅上，呼吸時皺著眉頭，身上很疼。
“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我也需要證據，我們同在魏指揮手下共事這麽多年，當初我們還是同一屆進入訓練營的，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任嗎？”
聶如扯出些笑意，“信任？”她微微擡起手臂，手腕上的手銬帶動鏈子作響，“你看，這是你們給我的信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長安有些氣惱，又從口袋裏找出一瓶藥，給聶如餵了下去。
聶如身上的疼痛稍微減退了一些。
王長安看了下時間，“半個小時了，別和我耗著了行不行？我就這一次機會，下一次來這裏問你話的就是總部那些人了。”
“都一樣，你王隊長不也是總部過來的。”聶如冷笑。
王長安看了眼已經被關閉的監控，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不是。”
聶如楞了楞。
王長安再次說著：“我不是。”
“那你……”
王長安自嘲地笑了笑，“誰讓我喜歡多管閑事呢。”
王長安：“前幾天我收到消息，總部在徹查自己人，後來趙姐告訴我，他們在懷疑你。太奇怪了，偏偏在魏指揮受傷之後，總部派人來徹查，最後居然能查到你頭上。”
“不管他們給出的結果是真是假，我都想親自過來了解清楚。”王長安暴躁的抓了抓頭，“哪知道我剛到地方，就收到你畏罪潛逃的消息。你說說這叫什麽事？你跑什麽啊？”
王長安還是不信她會和外國勢力勾結，所以對於聶如逃跑一事很不能理解。
“我沒逃跑。”聶如只回了這一句。
“那你就好好配合調查行不行，被自己人打成這樣，你很驕傲了是不是？”
聶如笑了笑：“還行，總部也不全都是蠢貨，到底還有些身手。”
“你這個態度，你……”王長安總算見到比他還臭脾氣的人了。
聶如又開始發痛了，王長安還想繼續給她餵藥，被聶如避開了。
“坐在這裏，藥效發揮不出十分之一，喝再多也沒用，別浪費了。”聶如喘著氣，冷汗直冒。
王長安又氣又惱：“你別倔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說行不行？我肯定能查清楚的，我知道你是無辜的。”
“你知道個屁。”聶如笑著罵了一聲。
“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我又沒求著你管，快走吧。別被打成了我的同夥，到時候一起革職調查。”
王長安氣得都快原地跳腳了，聶如還是那副不肯開口的架勢。
“疼死你算了！”王長安罵了一句，“倔驢。”
審問室的門從外面被敲響，王長安又罵了一句，打開門後火氣很大的問著：“什麽事？”
“王隊長，你們海濱靈案隊來個人。”“
“誰？”
“許量。”
“許量？她來做什麽？”王長安好奇地問，難道許量已經和總部的人聯系上了？總部派她來調查聶如？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要見你。”
“不見。我在忙著呢。”王長安關上門，和聶如說，“許量來了。”
聶如眸色微亮。
王長安道：“不知道是不是總部派她來的。趙姐說於宏在總部為許量說了不少好話。於宏那家夥就是處長他老人家的馬屁精，現在魏指揮受傷了，處長急著攔實權，許量又是個新人，還非常有能力。”
王長安自言自語著，越說越激動，“許量會不會已經和總部的人搭上關系了？不讓這個節骨眼，她來這裏做什麽？”
“我要見她。”聶如說。
王長安頓住，“你瘋了？許量來這裏的目的還不清楚，萬一她真是總部的人呢？”
“她不是。”聶如說得很肯定。
王長安被她的態度給氣笑了，“合著你懷疑我王長安是總部派來的，就這麽確定她許量不是？”
“她來找我肯定有要事，她有大發現，否則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過來的。”聶如再次肯定。
王長安不能理解，“誰說她是來找你的，人剛剛說了，許量要見我。”
聶如笑得靠在椅子上，“王長安啊王長安，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腦子都沒長，怪不得總部先收拾的是我，就你這個智商，對總部構不成半點威脅啊。”
“……”
怎麽突然就成了謎語人了呢？
王長安氣得罵了兩句。
聶如正了正臉色，難得嚴肅起來，“讓許量來吧。我有事要和她說，很重要。關乎蒼山，關於金施幾千萬人的性命。”
王長安張了張嘴，後退了兩步，“你知道了？”
“你們動靜那麽大，以為能瞞住誰？也就許量接觸得少，還被你們蒙在鼓裏。呵……你以為你們瞞得住？總部太狂妄了，王長安你也一樣，你們一樣的蠢，也難為你到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
王長安伸手指責她，激動到身體都在發抖，“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瘋的是你們。”聶如比王長安還要激動，甚至在椅子上掙紮起來。
“我不會讓你見許量的。”王長安留下這一句，憤然轉身。
聶如卻笑了笑：“王長安，別忘了老隊長是怎麽死的。”
王長安打開門離開這裏，臉色陰沈得可怕。
別墅裏，許量坐在富鳳身邊，富鳳趴在她懷裏哭，一邊哭一邊罵：“這群王八蛋沖進來就把隊長給打了。隊長能不跑嗎？是個人都要跑的，還說隊長是畏罪潛逃，逃他們混球爹的王八犢子。氣死我了。嗚嗚嗚，隊長都受傷了。我哥又不在，他們肯定是故意挑了個我哥不在的時候來的，不然就這麽幾個人，都不夠我哥熱身的。”
“嗚嗚嗚，氣死我了。”富鳳好恨自己是技術型，但凡她也能打兩拳，一定給這群混蛋幹趴下。
幾個大老爺們坐在富鳳旁邊，聽著她變著花樣的問候自己祖宗爹娘，幾人臉色很不好，有人都氣得出去抽煙了。
王長安從地下室上來。
他臉色已經陰沈。
富鳳看到她，“王隊長，我們隊長怎麽樣了？”
“嘴硬得很。”王長安冷笑著，“許量，跟我過來，我知道你有法子讓她開口，今天不用顧忌什麽，我只要結果。”
看守富鳳的男人眉頭上揚，他訕笑著提醒王長安，“王隊長，還在懷疑階段，別鬧出了人命啊。”
“懷疑階段？總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能讓你們這麽大陣仗拿人？”
“這……”男人有些猶豫，“我也是聽吩咐做事，王隊長你比我們更清楚，這事還沒定下來呢。”
“今天就給你們定下來，”王長安今天的氣勢很是駭人，他轉身對許量說，“務必讓她開口，不管用什麽方法，出了事我擔著。”
男人跟著過去勸著：“王隊長，這不合規矩啊，這怎麽說也是自己人，溫和點啊。”
“你別管。”三人到了地下室，看守的人見王隊長又回來了，還帶著他們老大一起，嚇得趕緊起來站直身體。
王長安指著監控屏幕，“關了。”
那人很是為難，“王隊長，這不好吧。你剛剛進去已經關過一次了，一直關著，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老子讓你關了，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王長安上前去拽住他的衣領，那人嚇得抖了抖，跟在王長安身邊的男人趕緊出來打圓場，“別沖動別沖動，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動手不合適，鬧大了都不好看。”
那人又對著手下小弟連連點頭道：“關關關，聽王隊長的。”
監控關了。
王長安又讓他們把靈力探查儀關了。
男人這次有些猶豫，“王隊長，真不能出人命，聶隊長她……”
“我只要結果！”王長安拉下臉，眼看著他又要動手了，男人無奈著讓人去關了。
王長安這才滿意，他讓許量進去審問。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給我撬開她的嘴，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要知道。”王長安一字一句的說著，像是在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出這些話。
他來到許量身邊，側過頭在許量耳邊，看起來像是兇狠地威脅。
實際上他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幫她處理一下傷勢，拜托了。”
“趕緊去，給你三十分鐘。”
王長安算了一下時間，真正的暗查組組長應該再過一個小時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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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許量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她伸手摸了過去，那裏已經沒了溫度。
倒是小呀趴在她旁邊睡得很香。
許量將它收進小包。
吃過靈獸肉，小家夥補過了頭，現在只能通過睡覺來消化體內能量。
許量下樓之後發現譚笑帶著早餐過來了。
“等多久了？”許量拿出手機來看，之前老年機已經不用了，新手機又不小心沒電關機了，也因此錯過了譚笑的電話。
譚笑將早餐送去廚房熱了熱。
“安總讓我過來了，早餐也是安總吩咐我帶過來的。”譚笑解釋著，“安總說家裏不太方便有外人，所以以後夫人的飲食由我來安排。”
譚笑自己吃慣了外賣，給許量安排的卻是色香味俱全，豐盛又營養健康的食物。
許量輕笑著坐下，問她有沒有吃過。
譚笑點頭：“吃過早餐了。”
“我打算今天去一趟靈案隊，你等我一會。”許量用餐速度不慢，卻絲毫沒有不雅的行為動作，單單用餐便是能令人賞心悅目。
去靈案隊的路上，許量顯得有些沈默，譚笑觀察到她的情緒，揣摩了幾分後問道：“夫人不想去嗎？”
“倒也不是。”許量自己都分不清她這種情緒是什麽有些排斥去靈案隊，又不得不去，因為她想知道真相。
到了甄老板的小書店，甄老板依舊坐在那裏看書喝茶，店內空無一人，直到許量來了，甄老板才放下書看向她。
甄老板輕笑：“吃過了嗎？”
“吃過了。”許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像我經常來你這裏蹭吃蹭喝。”
“我很高興。”甄老板又拿了一盒點心給她，“適合你的甜，帶回去嘗嘗吧。”
“謝謝甄老板。”許量不客氣的收下，想了想從包裏取出一塊靈獸肉放到桌上，“這個給你，是這段時間甄老板對我關照的謝禮。”
許商送她的靈獸肉品階不凡，就是放在萬年前的天炎大陸，為了這只靈獸大打出手的修士也不在少數，更何況是現在。
許量拿出來時，外洩的靈氣都足夠震驚到甄老板了。
“這太貴重了。”甄老板推辭，“我給你的不過是一些零嘴，不值什麽的。”
“對我來說卻是很重要的。初來乍到多虧了甄老板的照顧，你收下吧。”許量看得出甄老板長期逗留在陽間，鬼體已經收到了陽氣的浸染，這靈獸肉的作用滋陰補陽美容養顏，其最大的作用便是滋補陰陽，缺什麽補什麽。
對於缺了陰氣的甄老板而言是大補。
甄老板猶豫了一會，最終決定收下，但她從自己的私庫了取出一份名單給許量。
許量怔楞住，“這是？”
“七十年前時局動蕩戰亂不止，我曾到過一個小城鎮，有個男人自稱蒼山派長老，下山招收弟子。這是當時弟子的記錄名單。”
許量當下便想打開看看，甄老板攔住她，“回去再看也不遲。”
“好。”許量明白了甄老板的用意，想必是不想讓這東西暴露在靈案隊面前。
甄老板見她把東西收了起來，她嘆了口氣，苦笑道：“本想有朝一日帶著這些東西一起煙消雲散。”
“甄老板，我會保密的。”許量向她保證。
甄老板輕輕搖頭：“沒關系。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死後做鬼的時間，遠比做人的時候要長。人害怕的東西，我一只孤魂野鬼是不怕的。”
許量當時沒明白甄老板這句話的意思。
同甄老板道別後，她去了趟隊裏，照舊拿了個西瓜。
本想去找王隊長，結果在趙姐那裏得知王隊長去了承澤省。
許量便敗興而歸。
回去的路上，譚笑看出她的情緒又有了變化，比起去靈案隊時的排斥，此刻的許量多了幾分困惑。
許量眉頭緊皺，完全陷入到了自己的思緒裏。
到家之後，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關進了書房，取出了甄老板交給她的名單。
名單是一份四疊的長紙，年代太久已經泛黃有損，許量將這張紙展開，她被一行並不醒目的小字驚到了。
那上面赫然寫著，蒼雲門外門弟子招收名錄。
字體是她最為熟悉的天炎符文。
許量壓下她心內波瀾，繼續看這份名錄。
一共記有二十八人，都是很陌生的名字，唯有到了最後，許量看到一個‘甄九蕓’。
而‘甄九蕓’這個名字後面，還寫下了生辰八字。
許量看清這個生辰八字後一陣作嘔。
這是符合純陰之體的八字，而在這份名單裏特別標註出來，所做何用無需細想。
純陰之體，最佳的爐鼎，可供雙修。
許量看著手中這份名單，蒼雲門幾個字刺痛她的雙目。
她曾帶隊招收過弟子，當時的名錄上也會寫下這一行字，不過稍有不同的是，真正蒼雲門招收弟子會記下管事人的名號。
這一份名單上沒有。
許量用靈力探查了一邊，所用紙質是蒼雲門所有，這份名錄也是真的。
許量忽得想起一件事，她翻過這份名單看著後面，她從指尖逼出一滴血點在上面，很快名單背面出現了一塊印跡。
許量取出她自己的弟子印，又取了一張白紙，印章落下。
無須再做細致對比，對自己的東西，許量看一眼便知道真假了。
這是她落下印的弟子招收名錄。
許量不記得自己曾經弄丟過印章，也不記得她落下印的招收名錄有過丟失。
這一份名錄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會在七十年前出現？
到底是誰在背後布局這一切？
許量收起那份名單，簡單收拾了一下，喊來了在客臥休息的譚笑。
“準備一下，我去承澤省。”
“現在？”譚笑看了眼時間，已經傍晚了，馬上安總就要下班回來了。
許量點頭。
譚笑又問了一句：“很急嗎？”
許量稍加思索，事情倒也不是很急，但她想馬上就去。
譚笑見許量點頭了，她馬上給安辭微打電話，很快得到了安辭微的首肯。
“我和安總說過了，我們先去機場吧。安家有飛往承澤省的航線。”
於是許量被譚笑帶著坐上了安辭微的私人飛機。
等落地後許量還有些恍惚，安辭微是真有錢啊。
不過現在由不得她想這些。
她需要去見聶隊長，上次承澤一別，和聶隊長簡單聊過關於蒼山的事，她想或許聶隊長能給她的信息，並不止那一點。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那就是王隊長也來承澤省了。
於代表說總部在懷疑聶隊長，在派人私下暗查，不知道王隊長是不是那暗查組的一員。
這也是許量從靈案隊出來之後大為失望的原因，她從未想過王隊長那樣的人也會懷疑自己人。
她還記得王隊長帶她去吃宵夜是處理女鬼的手段，心有柔情正義的王隊長，為什麽會和總部的人一樣，率先把矛頭指向自己人呢？
許量到承澤靈案隊的時候，只有富鳳在別墅裏，而且情況很不好，她被幾個人控制著坐在沙發上。
許量來的時候，那些人有些驚訝的看向許量。
能有權限進到這座別墅的人，除了是自己人，便是能力很強大的敵人。
富鳳一看見許量，頓時紅了眼睛，眼淚都止不住了。
“量量，快救救隊長！”
站在富鳳身後的男人伸手壓住富鳳的肩膀，語氣很沖，“閉嘴！”
而後他看向許量，“你是什麽人？”
“海濱市靈案隊許量。”
小雀山的四星事件，讓許量在總部揚名，這些人早就聽說過許量的大名，這會看到了本尊，他們臉色變得很是有趣。
有嫉妒，有不滿，還有質疑。
許量權當看不見，只問他：“聶隊長呢？”
“你們王隊長正在審問她，你是來找你們王隊長的，還是來找聶如的？”
“我找聶隊長。”許量聽了他的話，蹙眉不滿。
那人笑了起來，“聶隊長？已經不是了。”
富鳳坐在沙發上哭著嚷嚷：“你們這群混蛋，你們胡說八道搞汙蔑，把我放開！”
“安靜一點。人證物證俱全，你再鬧把你一塊關起來。”
富鳳脾氣上來了，伸出兩只手，“來啊！關！趕緊把我關起來，我富鳳是被嚇大的嗎？今天誰不把我關起來，誰就是孫子，孬種！”
很奇怪，縱使富鳳這樣鬧，這群人也只是看守著她，並沒有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
許量稱要見王隊長。
男人打了通電話。
王隊長在審問室裏，有些無奈的看著聶如。
聶如受了傷，被控制在特殊的審問椅上，呼吸時皺著眉頭，身上很疼。
“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但我也需要證據，我們同在魏指揮手下共事這麽多年，當初我們還是同一屆進入訓練營的，你就不能對我有點信任嗎？”
聶如扯出些笑意，“信任？”她微微擡起手臂，手腕上的手銬帶動鏈子作響，“你看，這是你們給我的信任。”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王長安有些氣惱，又從口袋裏找出一瓶藥，給聶如餵了下去。
聶如身上的疼痛稍微減退了一些。
王長安看了下時間，“半個小時了，別和我耗著了行不行？我就這一次機會，下一次來這裏問你話的就是總部那些人了。”
“都一樣，你王隊長不也是總部過來的。”聶如冷笑。
王長安看了眼已經被關閉的監控，他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不是。”
聶如楞了楞。
王長安再次說著：“我不是。”
“那你……”
王長安自嘲地笑了笑，“誰讓我喜歡多管閑事呢。”
王長安：“前幾天我收到消息，總部在徹查自己人，後來趙姐告訴我，他們在懷疑你。太奇怪了，偏偏在魏指揮受傷之後，總部派人來徹查，最後居然能查到你頭上。”
“不管他們給出的結果是真是假，我都想親自過來了解清楚。”王長安暴躁的抓了抓頭，“哪知道我剛到地方，就收到你畏罪潛逃的消息。你說說這叫什麽事？你跑什麽啊？”
王長安還是不信她會和外國勢力勾結，所以對於聶如逃跑一事很不能理解。
“我沒逃跑。”聶如只回了這一句。
“那你就好好配合調查行不行，被自己人打成這樣，你很驕傲了是不是？”
聶如笑了笑：“還行，總部也不全都是蠢貨，到底還有些身手。”
“你這個態度，你……”王長安總算見到比他還臭脾氣的人了。
聶如又開始發痛了，王長安還想繼續給她餵藥，被聶如避開了。
“坐在這裏，藥效發揮不出十分之一，喝再多也沒用，別浪費了。”聶如喘著氣，冷汗直冒。
王長安又氣又惱：“你別倔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跟我說行不行？我肯定能查清楚的，我知道你是無辜的。”
“你知道個屁。”聶如笑著罵了一聲。
“你再這樣我就不管你了！”
“我又沒求著你管，快走吧。別被打成了我的同夥，到時候一起革職調查。”
王長安氣得都快原地跳腳了，聶如還是那副不肯開口的架勢。
“疼死你算了！”王長安罵了一句，“倔驢。”
審問室的門從外面被敲響，王長安又罵了一句，打開門後火氣很大的問著：“什麽事？”
“王隊長，你們海濱靈案隊來個人。”“
“誰？”
“許量。”
“許量？她來做什麽？”王長安好奇地問，難道許量已經和總部的人聯系上了？總部派她來調查聶如？
那人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她要見你。”
“不見。我在忙著呢。”王長安關上門，和聶如說，“許量來了。”
聶如眸色微亮。
王長安道：“不知道是不是總部派她來的。趙姐說於宏在總部為許量說了不少好話。於宏那家夥就是處長他老人家的馬屁精，現在魏指揮受傷了，處長急著攔實權，許量又是個新人，還非常有能力。”
王長安自言自語著，越說越激動，“許量會不會已經和總部的人搭上關系了？不讓這個節骨眼，她來這裏做什麽？”
“我要見她。”聶如說。
王長安頓住，“你瘋了？許量來這裏的目的還不清楚，萬一她真是總部的人呢？”
“她不是。”聶如說得很肯定。
王長安被她的態度給氣笑了，“合著你懷疑我王長安是總部派來的，就這麽確定她許量不是？”
“她來找我肯定有要事，她有大發現，否則不會在這個節骨眼過來的。”聶如再次肯定。
王長安不能理解，“誰說她是來找你的，人剛剛說了，許量要見我。”
聶如笑得靠在椅子上，“王長安啊王長安，這麽多年了，你還是一點腦子都沒長，怪不得總部先收拾的是我，就你這個智商，對總部構不成半點威脅啊。”
“……”
怎麽突然就成了謎語人了呢？
王長安氣得罵了兩句。
聶如正了正臉色，難得嚴肅起來，“讓許量來吧。我有事要和她說，很重要。關乎蒼山，關於金施幾千萬人的性命。”
王長安張了張嘴，後退了兩步，“你知道了？”
“你們動靜那麽大，以為能瞞住誰？也就許量接觸得少，還被你們蒙在鼓裏。呵……你以為你們瞞得住？總部太狂妄了，王長安你也一樣，你們一樣的蠢，也難為你到現在還什麽都不知道。”
王長安伸手指責她，激動到身體都在發抖，“你瘋了，你真是瘋了。”
“瘋的是你們。”聶如比王長安還要激動，甚至在椅子上掙紮起來。
“我不會讓你見許量的。”王長安留下這一句，憤然轉身。
聶如卻笑了笑：“王長安，別忘了老隊長是怎麽死的。”
王長安打開門離開這裏，臉色陰沈得可怕。
別墅裏，許量坐在富鳳身邊，富鳳趴在她懷裏哭，一邊哭一邊罵：“這群王八蛋沖進來就把隊長給打了。隊長能不跑嗎？是個人都要跑的，還說隊長是畏罪潛逃，逃他們混球爹的王八犢子。氣死我了。嗚嗚嗚，隊長都受傷了。我哥又不在，他們肯定是故意挑了個我哥不在的時候來的，不然就這麽幾個人，都不夠我哥熱身的。”
“嗚嗚嗚，氣死我了。”富鳳好恨自己是技術型，但凡她也能打兩拳，一定給這群混蛋幹趴下。
幾個大老爺們坐在富鳳旁邊，聽著她變著花樣的問候自己祖宗爹娘，幾人臉色很不好，有人都氣得出去抽煙了。
王長安從地下室上來。
他臉色已經陰沈。
富鳳看到她，“王隊長，我們隊長怎麽樣了？”
“嘴硬得很。”王長安冷笑著，“許量，跟我過來，我知道你有法子讓她開口，今天不用顧忌什麽，我只要結果。”
看守富鳳的男人眉頭上揚，他訕笑著提醒王長安，“王隊長，還在懷疑階段，別鬧出了人命啊。”
“懷疑階段？總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能讓你們這麽大陣仗拿人？”
“這……”男人有些猶豫，“我也是聽吩咐做事，王隊長你比我們更清楚，這事還沒定下來呢。”
“今天就給你們定下來，”王長安今天的氣勢很是駭人，他轉身對許量說，“務必讓她開口，不管用什麽方法，出了事我擔著。”
男人跟著過去勸著：“王隊長，這不合規矩啊，這怎麽說也是自己人，溫和點啊。”
“你別管。”三人到了地下室，看守的人見王隊長又回來了，還帶著他們老大一起，嚇得趕緊起來站直身體。
王長安指著監控屏幕，“關了。”
那人很是為難，“王隊長，這不好吧。你剛剛進去已經關過一次了，一直關著，我們也不好交代啊。”
“老子讓你關了，你他媽聽不懂是不是？”王長安上前去拽住他的衣領，那人嚇得抖了抖，跟在王長安身邊的男人趕緊出來打圓場，“別沖動別沖動，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動手不合適，鬧大了都不好看。”
那人又對著手下小弟連連點頭道：“關關關，聽王隊長的。”
監控關了。
王長安又讓他們把靈力探查儀關了。
男人這次有些猶豫，“王隊長，真不能出人命，聶隊長她……”
“我只要結果！”王長安拉下臉，眼看著他又要動手了，男人無奈著讓人去關了。
王長安這才滿意，他讓許量進去審問。
“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給我撬開她的嘴，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要知道。”王長安一字一句的說著，像是在咬牙切齒的從嘴裏吐出這些話。
他來到許量身邊，側過頭在許量耳邊，看起來像是兇狠地威脅。
實際上他很小聲的說了一句，“幫她處理一下傷勢，拜托了。”
“趕緊去，給你三十分鐘。”
王長安算了一下時間，真正的暗查組組長應該再過一個小時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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