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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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自從那天告訴安辭微小呀的名字之後,安辭微看許量的眼神都變了不少。

許量起初有些不自在,後來就隨她去了。

在家休息了幾天,許量打算去靈案隊看看。

這天剛出門,就接到了宴秋打來的電話。

宴秋說她終於準備好現金了,要登門拜訪,詢問許量方不方便給個地址。

許量沒多想就報了安辭微家地址。

許量:“我現在在外面,你可以先去我家等我。我兩個小時後回去。”

“不著急,許天師您先忙。”宴秋支吾了一下,許量便問她,“還有事?”

宴秋訕笑著:“是有一點小事,我有個好姐妹,最近有些不太順利,想問問許大師您方不方便幫她看看?她最近實在是太倒黴了,各種不順心,半個月進了六次醫院。昨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睡,我什麽事都沒有,她做了一晚上噩夢,還說看到一個男人一直在罵她,把我給嚇得呀。許天師您在聽嗎?”

“我在聽。你看看我給你的靈符現在是什麽狀態。”

宴秋趕緊拿出來看看,“哎呀,許天師,靈符中間有點變黑了。”

“嗯。你帶著她先去我家吧。不要耽擱,你的那張靈符,應該能支撐你們到我家。”

“什麽意思啊?許大師,您這樣說得我怪害怕的。”宴秋嘴上叨叨叨,動作一點也不慢,掛了電話立馬安排經紀人幫忙搬錢,她去臥室找她的朋友,催著好友趕緊跟她離開。

躺在她臥室床上的女人姓顧,是她在圈子裏為數不多的朋友了。

“悅玥啊,你別犟。我跟你說,有時候由不得你不信,我以前也不信有這些鬼鬼神神的東西,但是後來吃了幾次虧,我現在不僅知道這世界上有鬼神,還知道有真的活神仙。”

“我要帶你去看得就是那位活神仙。我跟你說,她可厲害了,我當初被困在小雀山就是她救了我。”

總之在宴秋努力勸說下,顧悅玥答應試一下。

“看天師要不少錢吧?”她有些猶豫,“你知道我的工作室剛剛創立,我可能拿不出那麽多錢。”

“我也不知道,許大師沒開價,我以前還得得罪過她。”宴秋也為此發愁,“總之先去看看,錢沒了能再賺,你命了可怎麽辦?”

“你說得對。那你讓我收拾一下。”

“哎呀,收拾什麽呀。許大師讓我們立刻馬上趕緊去。”

宴秋這個火爆脾氣,不由分說得把她拽走了。

顧悅玥嘆了口氣,跟著她上車後,她又道:“其實我最近不止這一件事,我還經常看到一個小孩,總覺得是幻覺。但那種感覺太清晰了,讓我懷疑到底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

“不要動不動就懷疑自己有病,你多和我學學,我就不覺得自己有病,我不順心了,我就懷疑是天妒英才,是這個世界不對。事實證明,我想得可太對了。”

宴秋沒病沒災的時候,不僅精神抖擻,那張小嘴也很活潑。

她有說不完的話,像連珠炮一樣叭叭個不停。

顧悅玥是個喜靜的人,默默的聽她說著,也不怎麽搭腔。

而宴秋就是喜歡這樣的朋友,和她說話太有了去了,她會認真聽,還不會打斷你。

你說完了,問她意見,她還能說得頭頭是道。

宴秋跟她吹了一波許大師的彩虹屁。

等到了高檔別墅區,看著奢華低調的小區大門,還有一隊保鏢帶狗巡視,看著怪嚇人的。

王姐從駕駛座上背過身來問宴秋,“真是這裏嗎?會不會來錯地方了?”

看許大師的裝扮,的確像是有錢人家出來的,但許大師有錢到這個地步了嗎?

這個富人區的房價可不便宜啊,不僅是不便宜,想住在這裏還得有些門路才行。

她沒記錯的話,大老板安總似乎就住在這裏。

“等下,我打個電話問問。”宴秋撥了許量的電話。

許量在隊裏選西瓜,今天要哪個最大最甜的,她已經學會怎麽看瓜熟不熟了。

走的時候還捎走了兩瓶可樂。

她帶著東西離開,碰上歸隊的王長安。

王長安打趣她:“又來進貨了啊?”

許量笑了笑,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反而問王隊長,“我已經完成四星任務了。什麽時候可以轉正?”

王隊長這段時間也摸清了許量這個人的脾性,更是了解了天道對她的約束。

所以也很放心讓她接觸隊裏的一些特殊任務。

“放心,趙姐已經幫你遞了報告上去。魏指揮親自特批,不過……”

“不過什麽?”許量有些緊張,“出意外了嗎?”

“那倒不是,不過你可以沒辦法長期留在海濱了,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意思?”許量不太明白。

王長安笑了笑,語氣裏還有些羨慕,“於宏你認識嗎?”

“嗯。小雀山的事就是和於代表一起解決的。”

“於宏幫你說了不少好話呢。魏指揮很可能把你調到總部去。去了總部就不會定點在一個省區,到時候天南地北到處都要跑。不過去總部也好些,那裏福利好待遇好。”

許量卻猶豫起來,她還要保護安辭微,若是之前也倒罷了,她一個人修行,天下之大何處不能去?

可現在安辭微身邊危機四伏,她並不想離得太遠。

“我不能留在海濱嗎?”

“你不樂意去總部?”王長安有些意外。

許量把她遲疑的原因說了,王長安若有所思,“我再跟趙姐說說,應該有辦法的。”

“謝謝王隊長,那我先走啦。”

許量走後,王長安馬上去找了趙姐。

趙姐今天還在犯困,咖啡加茶直接灌下肚,一點作用也沒有,最多有點心理慰藉。

王長安的到來,她一點也不意外,盯著監控大屏頭也不擡的問:“和小許說了?”

“說了。不過她有些不願意去總部。能不能想辦法留下來?”

王長安撓了撓頭,“這麽久了,也摸清了她的底細,蒼山低下的困靈陣應該和她沒關系。”

“但問題絕對出在蒼山,我們不能馬虎。”趙姐臉色冷下來,一向面上帶笑的她,此刻臉上寫滿了嚴肅,“海濱多少人?金施多少人?一旦蒼山陣法啟動,整個金施省都要淪為獻祭品。你堵得起嗎?”

“小許絕對不是那種人,我們觀察她這麽久了,她是很純正的正道修士,她體內靈力很幹凈。”

王長安從身上取出一個探靈儀,和之前經常爆表的探靈儀不太一樣,這個明顯是特殊材質改做的。

王長安想證明許量沒有問題,探靈儀取出來之後,突然發現原本應該是發著純藍幽光的機器,這會冒了一縷黑煙出來。

趙姐幹凈將那一縷黑煙握在掌心。

王長安也嚇得渾身一顫。

“這是……”

“魔氣。”

“不可能。許量是正道修士,天道對她有約束,我們試探了這麽久,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趙姐將那縷魔氣在掌心焚燒幹凈,臉色更加陰沈。

“我們不會隨便懷疑一個人,但也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許量還需要繼續調查,你別忘了,最近四處活躍的邪修都自稱事蒼山派的人。”

王長安依舊暴躁,他扔下儀器到桌子上,撓著頭走來走去。

“你懷疑許量是蒼山派的人?”王長安問趙姐。

趙姐打了哈欠,看得王長安都想睡覺了。

趙姐搖了搖頭,“不是懷疑。是太多的證據擺在面前了。”

“許量出現的時機太可疑了,總部下令封山,她就出現了。就算是誤打誤撞,那後來的事怎麽解釋?”

“襲擊魏指揮的人自稱蒼山派弟子,我們的人從法術痕跡上檢測到,蒼山派弟子使用的靈力和許量是同根同源的。這點怎麽解釋?”

“許量大概率是幾萬年前的修士,界變之前的修士。那時候的修士很純粹,她是邪修的概率不大。”

“王長安!”趙姐突然語氣嚴肅起來,“你要拿整個金施省幾千萬人的性命去賭這個概率嗎?”

“你別忘了,老隊長是怎麽死的!”

提到老隊長,兩人突然沈默了。

趙姐皺著眉頭,有些內疚地開口:“抱歉,是我口不擇言了。”

王長安紅著眼睛,倔強又固執地笑了一下,“沒事。”

趙姐也有些煩的推開桌上文件,自己往椅子裏傾倒著坐上去,“你要是真相信她,就去找一找真相。和我說有什麽用?你知道我做的這些都是魏指揮直接下達的指令。”

“對不起趙姐,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站在我個人的角度來看,我也不相信小許是個壞人。可是我們不能只憑借自己的主觀意識去判斷一個人的好壞。我要證據,要確鑿的證據。”

“現在沒有證據能直接證明許量和那些蒼山派弟子沒有關系,反而是層出不窮的佐證能夠證明,許量的確和蒼山派有某種牽連。”

“就算小許不是邪修,不是我們的敵人。你能保證幕後真兇出來,小許還能幫著我們嗎?如果那個人是她曾經很親近的人呢?如果那個人和她萬年前就有因果牽連呢?”

“我們是凡人,我們不該把希望寄托在一個隨時能夠飛升成仙的修士身上。在她們眼裏,我們都是螻蟻,我們凡人死一個,和死幾千萬個並沒有差別。”

王長安擰開一瓶可樂,咕嚕嚕喝下,悶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嗯。別忘了以前的教訓,別忘了老隊長是怎麽犧牲的。”

老隊長死在基地裏,死在自己人手上。

那是所有人心裏不可提及的痛。

王長安喝完一瓶可樂,抱著頭盔起身。

趙姐問他去哪。

“我再去查查。上次高昊那小子透露了不少,我順著線索去看看,興許要去一趟承澤,我得要找聶隊聊聊。”

“我和你說過,不要跟聶如那丫頭走太近。她最近很麻煩……”

王長安擺擺手:“行了行了,總部那群人就是吃飽了撐的,天天正事不做,懷疑自己人倒是有一手。我就去看看,我王長安身正不怕影子斜。”

趙姐看著那扇合上的門,嘗嘗嘆了口氣,“遲早要吃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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