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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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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要不是於宏壞了這個陣法裏面的兩極陣,那滿地的人又怎麽會失去魂魄?

最初自大自負匆忙破陣,出事之後連悔過之心都沒有,還是一副仗勢欺人的架勢。

劉道長平生最看不慣這種人了。

許量並非初來乍到,如今快兩個月過去了,她對這個後世已經有了許多了解。

離開的路上,許量垂眸深思,分出去的心神留意著附近的狀況,心裏卻在思考著特事處靈案隊和民間玄門力量。

以特事處和趙家為首,分成了官方和民間兩類玄門力量機構。

而夾雜其中的還有一個不起眼卻十分重要的勢力。

如同劉道長這樣的散修。

王隊長曾經提到過,官方正在組織玄道盟考核,所有帶有異能的人都要參與考核。

表面上看是官方和趙家為首的民間力量合作,實際上是官方打算控制民間力量。

而趙家私底下聯絡各界能人,例如安辭微這類的富豪,趙家想借用各界力量來壯大自己,讓官方依附在自己的力量之下。

其中最需要拉攏的便是看起來沒什麽能力,卻數量眾多的散修。

散修最在意的是錢,不少邪修也是為了錢才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於宏的做法某種層面上代表了特事處官方對散修對普通人的態度,他們身居高位太久,已經看不見人間疾苦了。

就像魏指揮找安辭微合作一樣,明面上是合作,可安辭微作為一個普通人,在這種絕對的玄術力量面前哪有反抗的能力?

表面上看是沒有,但只要安辭微想,海外有著大把的勢力等著她去拉攏,每一個都虎視眈眈的瞧著華夏這塊肉。

特事處派人保護安辭微,偏偏在安辭微出車禍之後才把人救下來。

查到最後,導致安辭微出車禍的來源便是那些海外勢力。

許量去了根棍子,撥開擋在路上的雜草,帶著宴秋小心翼翼的通過。

她們一行人正行走在村落的小路上,這裏人煙罕見雜草叢生,稍有不慎就容易被絆到。

果不其然,宴秋一個踉蹌撲到了許量身上。

許量扶住宴秋,提醒著:“小心一些,這裏的路不好走。”

“謝,謝謝。”宴秋紅著臉道謝,和她默默拉開一點距離。

她還沒忘記,那天看到許量和大老板安辭微在一起的場景,當時大老板對許大師的看重,她至今記憶猶新呢。

許量輕笑:“不客氣。”

沒記錯的話,這是安辭微公司的藝人,上次在安辭微書房裏,看到過一些資料。

宴秋又忍不住和她拉開一點距離。

許大師莫名的溫柔,讓她感到一絲害怕。

“許大師,我們要查些什麽啊?”宴秋強行轉移話題。

許量依舊用棍子開路,視線很隨意地觀察這裏。

“先隨便看看,現在是白天看不出什麽,等到晚上那些東西或許就出來了。”許量其實已經在心裏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

這個村子都不簡單,之前去過地府,她看到過地府的一些亡魂暫住的城鎮村落。

這個村子和地府的布置,在風水上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說,這是給死人住的地方。

小屋有一些是土房子,還有一些木屋,不過也有一些水泥磚瓦房,只是少得可憐。

這裏除了節目組後來搭建的臨時木屋,原本空蕩蕩的房屋大概有近百戶。

對於一個小村莊來說,並不算小了。

“你們來這裏拍什麽戲?”許量回頭問宴秋,宴秋下意識答了,“一部仙俠劇《問仙》,其實這裏的風景沒那麽好,都怪導演迷信,非要找個大師問問,說是這裏風水好,最適合取景拍攝。”

提到這裏,宴秋就憤憤不平起來,開始罵導演,罵完導演罵劇組大師,一口一個神棍。

許量卻有了計較,這裏風水的確不錯,不過這是陰煞之地,對於陰邪鬼物來說這裏是風水俱佳的地方。

那個劇組大師,如果不是修為不到家,錯把陰地看成了陽地,那麽就只剩下另一種可能,故意有人讓這個劇組的人來這裏。

是為了害這個劇組,還是為了引特事處靈案隊的人來?

宴秋還在怒罵著,但作為一個名演員,她對情緒的捕捉還是很敏銳的,感覺到許量情緒上的不對勁,她趕緊閉了嘴。

然後小聲的說一句,“許大師,我不是故意詆毀你們這一行的啊。就是聽導演說,他請的是赫赫有名的趙家天師,結果除了這樣的事,我才罵他是神棍的。”

許量突然握緊她的手腕,而譚笑和劉道長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過來。

宴秋在三人灼熱的視線之下,她被嚇得縮了縮脖子,“許大師,我又哪裏說錯話了嗎?您別這樣,我哪錯了我改,你們看得我心裏發慌。”

劉道長擰著眉頭問:“是真的趙家天師?”

趙家天師這個名號,業內人一般是沒人敢假冒的,趙家是玄門世家,哪怕是普通弟子也比他們這些散修高出一大截。

趙家人不應該會算錯風水,更不可能把這個極兇之地錯看成陽間風水寶地。

“還能有假的?”宴秋也不懂這些,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她所知道的內容。

“是個男人,不算年輕,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宴秋又道,“我是找導演了解劇本修改的事,在導演辦公室裏匆匆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看起來有些兇,他左邊眉毛是斷眉,我急得很清楚,因為我多看了幾眼,他馬上變了臉色,還讓我滾出去。”

許量不了解趙家,她看向劉道長。

劉道長搖了搖頭,作為一個散修,他還不夠格去接觸那麽多趙家弟子,他只知道高調的趙軒昂,但很明顯宴秋口中很兇的男人不會是趙軒昂。

年齡外貌都對應不上。

許量和劉道長還在繼續追問宴秋一些細節,誰也沒發現跟在隊伍末尾的譚笑眼裏閃過的恨意。

許量捕捉到一絲殺意,回頭看向譚笑。

譚笑無辜地看著她,笑了笑,“怎麽了?”

“沒事。”許量若無其事地回了一句,負責宴秋讓她邊走邊說。

宴秋已經想不到什麽細節了,她這個人本來就粗枝大葉的,能註意到男人很兇,是因為男人真的嚇到了她,讓她印象深刻。

“我想起來了,他身上有個紋身,在後勁那裏,紅色的,像是一朵花。我後來還和我小姐妹吐槽過。”

因為一個大老爺們,看著兇得像閻王,結果一轉身發現他身上紋了一朵騷包的花,怎麽想怎麽有趣。

“別的我就不知道了。”宴秋頗為苦惱的皺眉,要是早知道這些事能幫助到許大師,她當時肯定偷偷拍照錄視頻,把所有細節按幀記錄下來。

“無妨。”許量帶著他們將這座小村落都走了一遍。

越到最後劉道長便越發沈默了,他手中拿著羅盤,眉頭緊緊擰起。

“前輩。“劉道長開口稱呼許量。

只是這個稱呼讓其他人都有些驚訝,總覺得兩人的身份好像弄反了似的。

不過劉道長並無異樣,玄門中人以能力分高下,他稱呼許量一聲前輩合情合理。

至於許量本人,幾萬歲的修士了,看個幾十歲的道長,就像看人類幼崽似的。

“你也發現了?”許量問他,劉道長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宴秋是個閑不住了,她扯了扯劉道長的道袍,好奇地問:“發現什麽了?”

“這裏陰陽交錯,村子建在這裏會吸取活人的運勢壽命,兩極陣應該是在村子裏的村民都搬走之後才布下的。目的是為了防止村子裏的怪物會跑出來,更是預防有外人不明情況闖入這裏,會破壞村子裏的陣眼,誤打誤撞放出怪物。”

宴秋聽的有些糊塗,撓了撓頭,“可我們來了一段時間,沒看到過什麽怪物啊?”

“當然看不到,因為這裏的怪物還沒有形成。”許量替劉道長解釋著,看得出來劉道長這個人也是不善言辭的,幾句話的事情被他越說越覆雜了。

許量:“這裏地勢覆雜,長此以往會形成一種地靈,地靈隨著地勢的好壞生成本性。這裏陰陽交錯,地靈也是好壞摻半。”

“一般正道修士是不願意強行收服這種好壞摻半的地靈。因為你說它壞,它又實實在在庇護過村民,體內有許多功德。傷了它,修士會背上一份因果罪孽。”

“若說它好,那也不見得,因為陰陽交錯導致它體內有一份惡,所以村民在此地長期居住會漸漸失去生機。”

許量帶著他們往高處走,在半山腰俯瞰那座小山村。

“看村子的情況,地靈應該在六七十年前就失控了。不過它失控前沒有要了當地村民的性命,我不知道它做了什麽,讓這裏的村民都搬走了。總之這是一件好事。”

“那個時候應該有散修來到這裏,察覺到了正邪一體的地靈。為了防止地靈跑出去,布下了困陣,為了防止有人誤闖進來丟了性命,又在困陣中布置兩極陣。”

他們再往山上走,許量指著那片村落,問宴秋,“你仔細看,村莊像什麽?”

宴秋微微瞪大眼睛,手指上下村落,“像個八卦圖?!”

“沒錯。再看看你們劇組的小木屋修建得想土墳包似的,還恰好修在了八卦圖的中間,壞了八卦圖的平衡。”

許量輕嘆氣:“你們在那裏住了幾天,身上的活人氣息不純正了。兩極陣分辨不出你們到底是誤闖的活人,還是沾染了地靈邪氣的惡靈,所以只好把你們一起困在裏面。”

宴秋聽了她的話,被嚇得手腳冰冷。

“許大師,那我們怎麽樣才能出去?”宴秋悔恨,早知道就和導演鬧一鬧,不住那個破屋子了。

不對,早知道就該和公司鬧一鬧,不接這一部劇了,太晦氣了。拍戲至今三個月,她碰見兩樁怪事了。

許量還沒說話,劉道長冷哼一聲:“原本給每人發一張驅邪符,大家就能離開了。現在……”

許量接話,“現在兩極陣被於代表強行闖入給毀壞了,陣內的正邪之氣混亂在一起,我們已經是陣中人,想再出去有些困難。”

“……艹,那個傻逼代表!”宴秋這個火爆脾氣忍不住,“你們有投訴的地方嗎?我打市長熱線有用嗎?氣死我了!這種傻逼,讓他為人民服務,都臟了服務兩個字。”

許量看她口吐芬芳,有心想提醒她註意口孽,結果一旁的劉道長也憤憤地罵了一句,“癟犢子!老子要去玄道盟投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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