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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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富龍：“他殺了你喜歡的那個人？”
高昊頓時卸去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他喃喃著：
“沒有。”
“師父沒有殺小雯。”
高老是個重視傳承的人，尤其是高家趕屍術非同一般，他更想將這門秘術傳給後世。
許量能看出他面露死相，是因為高老病了，癌癥晚期時日不多。
他給自己種下屍蠱，屍蠱能吃掉所有敗壞之物，也包括他體內日漸病頹地壞肉。
他給自己延續了一段時間的壽命，拼命地教導徒弟，想要將高家趕屍秘術傳給徒弟。
可這個寶貝徒弟，有一天跑來告訴他，不想繼續趕屍了，為了一個女人，他要眼睜睜地看著這門秘術失傳。
高老決不允許，和高昊談了很長時間。
畢竟是相處二十多年的師徒，情同父子。
高昊答應師父，好好學習秘術，將來會收一個徒弟，將秘術傳承下去。
但是他本人不會再接觸這一行了，他想過正常的生活。
高老答應了。
高昊滿心歡喜地去準備結婚事宜。
那天他的女朋友小雯來找他，高昊不在家，恰好高老在那裏喝茶。
得知老人是撫養男友長大的師父，小雯對他很是敬重，高老卻對她百般刁難，畢竟這個女人拐跑了他的乖徒弟。
小雯說，以後和高昊一起孝敬師父。
高老冷臉對她，小雯也不在意，知道師父獨自一人撫養男友長大不容易。
直到有一天，高昊說師父病了，小雯煲了湯去探望。
那天高昊和師父吵了一架，因為師父接了最後一單送屍任務，要高昊再跑一趟。
高昊不願意，因為那一天他要和小雯去領結婚證。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高昊奪門而去。
他走後，小雯帶著湯來了。
誤打誤撞闖入了停屍庫，而那裏有一具已經屍變的僵屍。
小雯被咬了。
高老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太晚了，或許還不晚，但高老終究是沒有救下她。
小雯死了，一屍兩命。
高昊知道的時候已經崩潰了，人崩潰到那個地步就瘋了。
他對高老說，不恨他，不怨他，女朋友死了就死了，以後他好好繼承高家秘術，將這個秘術傳承下去，將高家的秘術發揚光大。
高昊嘶吼著說出這一切，他瘋瘋癲癲地笑著，眼淚從未止住。
“傳承。哈哈哈哈，他不是想要傳承下去嗎？我已經把這份秘術交出去了，發揚光大，怎麽能只局限在這裏？怎麽能只留在高家？”
富龍拳頭握緊，怒目瞪大：“你把高老的秘術交給了外國人？”
“是啊。是，哈哈哈，這可是他的遺願。他啊，守了一輩子的秘術，遮遮掩掩地，你說這樣怎麽發揚光大啊？當然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可都做到了。”
富龍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一拳一拳打下去。
“你知道屍檢報告對高老的檢測結果嗎？他體內有一份過量屍毒，他用自己的命救了你口中的小雯，至於小雯真正的死因，你他娘的去查過嗎？”
高昊怔楞住，任由富龍打罵。
“怎麽可能？他那麽自私的人，怎麽可能？”
富龍還在打他，許量看了眼監控，起身拽住富龍，“冷靜一下。”
富龍掙紮著，他早些年和高老合作過，他眼裏的高老是個心懷大義的老前輩，甚至因為自己和富鳳是從小沒有爹媽的孤兒，高老對他們多有幫助。
“自私？高老自私能把你這個白眼狼養這麽大？”
“你隱瞞身份和小雯交往，到底是誰害死了小雯？”
“你就是個懦夫，徹頭徹尾的懦夫，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這個畜生玩意！”
許量攔住富龍，不讓他繼續動手，卻任由富龍罵了個痛快。
在外面查看監控的聶如也適時進來，他拍了拍激動過度的富龍，讓他出去冷靜冷靜。
富龍走後，聶如和許量坐下，繼續審問高昊。
而此時的高昊狀態已經很差勁，他沒了之前的狂妄，陷入了一個自我懷疑的失神狀態。
許量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將高昊的註意力轉移過來。
“你應該沒有被下禁制吧？說說，你為什麽要綁架安辭微。”
高昊失去了活力，癱軟再椅子上，許量為什麽他便答什麽。
“綁架她是為了引你出來。”
許量皺眉，有些不解，雖然之前猜測過綁架案是沖著她來的，但沒有實質證據，更是想不通她初來乍到，會和誰結仇，甚至會連累到安辭微。
高昊看了眼聶如，沒有馬上說出來。
聶如：“我去看看富龍。”
聶如走後，高昊看了眼已經被關閉的監控，他這才開口。
“蒼山。有一個道士找到我，說他是蒼山派弟子，你會壞了他家尊上的大業，讓我務必除掉你。”
“蒼山派？”許量不動聲色，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果然和蒼山有關，但……蒼山向來只有蒼雲門，哪來的蒼山派？
“我知道的不多，那個道士很年輕，但是本事不凡，我看不透他。”高昊回憶起一個細節，“他對我勾結外國勢力很不屑，但他對你好像恨之入骨。對靈案隊也很仇視，是個很矛盾的人。”
的確很矛盾，如果是華夏正統道士，對勾結外國勢力的高昊仇視是應該的，但是對同樣是正統修士的許量有恨，就很奇怪。
甚至討厭靈案隊，可靈案隊是國家部門機構。
“還有嗎？”許量對他的詢問，不像恐嚇胖瘦兩個散修一樣。
因為高昊一開始沒打算對安辭微動手，甚至在幻境裏也為安辭微留了生路，高昊的目標始終是自己。
他和那個兩個想直接絞殺安辭微靈魂的人不一樣，許量對他的態度也就不一樣。
或許還有和高昊一起出任務的情誼在吧。
許量不是很清楚，但對高昊，她寬容許多。
高昊細細想著，搖了搖頭，“只有過一次接觸，有一點，他好像很喜歡喝茶，我用茶招待他，看得出來，他品得很用心。”
許量有過一瞬間懷疑這個道士是趙軒昂，但趙軒昂不愛喝茶，尤其瞧不上凡人的茶水。
“看得清他的樣子嗎？”
“看不清，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術，五官是模糊的，我始終記不起來，聲音有點低沈，可能也做了偽裝。”
許量若有所思，這種這種模糊無關的法術是易容術的一種，當時會讓人看到一個很普通的樣貌，事後別人連那普通的樣貌都回憶不清。
許量打斷他的回憶，“龍門工程基地出事了，和你有關嗎？”
“沒有直接關系。應該是他們拿到秘術之後就在那裏做了一次實驗，傷了不少的人，但是僵屍上不帶任何屍毒，也因此沒被發現。”
“你們能查到這一點，我很意外。許量，你真的很不簡單。”
許量沈默著思考這幾件事的前因後果，基本上已經結案了。
從安辭微車禍，古屍丟失，再到安辭微被古屍傷害。
是因為外國勢力和國內民間組織勾結高昊，三方勢力各為其利導致的結果。
現在高昊被抓捕，剩下的就是通過高昊去追查所謂蒼山派弟子，以及拿走高家秘術的外國勢力。
“對不起。”高昊苦笑。
許量沒有回應，高昊過了很長時間，他問許量，“富龍說的屍檢報告，是真的嗎？”
“是。”許量很直接地告訴他，“你師父的確有大本事，但你忽視了他已經年邁病重這件事。他的確救出了小雯，但小雯懷著身孕，胎兒吸收的屍毒你師父無法消解。”
“他盡力了，我打電話問過小靈姑娘，你師父服用的那種屍蠱，若不出意外，還可以為他延續三年壽元。但你師父只活了半年。原因是什麽，相信你也知道了。”
因為無法消解胎兒的屍毒，母子一體，無論高老怎麽努力，小雯都必死無疑。
高昊低下頭，拳頭砸在身上，哭聲從嗓子裏溢出來。
師父沒有見死不救，反而師父為了救小雯加速燃燒了自己的生機。
“我都做了些什麽？”高昊拍打著心臟，那裏密密麻麻地痛。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接觸小雯，不該和小雯在一起，或許他應該對小雯坦白。
小雯是個善良的好姑娘，或許小雯知道了他是做什麽的，也不會離開他。
又或許小雯知道以後會離開他，那樣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
“是我該死了，最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許量冷眼看著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想想怎麽贖罪吧。”
“贖罪？”高昊擡頭看她，猩紅的雙目裏透著迷茫。
許量：“高家的秘術，丟失的古屍，還有你師父的遺體。”
“對不起。”
許量面露嘲意，冷笑著：“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我也不接受你為了讓自己心理好受一些，而說出的對不起。”
“因為，你毫無歉意。”
許量打開門出去。
聶如和富龍還在外面等著，甚至臉上塗好藥的富鳳也過來了。
三人一起將視線落在許量身上。
許量：“隊長，去問一下他們後續的計劃，還有藏屍地點吧。三具古屍高老遺體，短時間內不可能被運送走，一定藏在某個地方。”
聶如點頭，進去了一會，很快就出來了。
她冷笑著說：“燈下黑。”她看向許量，“在你們當初交接古屍的地方。那裏有封印陣法和冷凍設備，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句話玩到了極致。”
當初交接古屍的地方在海濱市，聶如不可能大老遠跑過去找屍體，只能給王隊長打電話，希望兄弟部門配合一下。
三人來到上面的別墅，聶如點了外賣，三人聚在一起沈默吃飯。
富龍手上纏著紗布繃帶，那是打高昊的時候太用力，手受傷了。
富鳳臉上的傷口抹上了藥水，藥水是紅色的，看起來挺難看的。
聶如和許量身上沒有傷，卻一樣保持著安靜，夾菜吃飯，並無話題要聊。
直到別墅裏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富鳳第一時間跑過去接通電話。
“餵？這裏是承澤靈案隊，你哪位？”
能打過來的只有內部機構，大概率不是特事處總部，就是其他有合作的兄弟部門。
“王大隊啊，找到啦？太好了，都找到了？”
“謝謝王隊長，麻煩王隊長了，我馬上和我們聶隊說。”
富鳳掛斷電話，回頭看著捧著外賣盒的幾人。
大家一起盯著富鳳，哪怕已經聽到了她和王隊長打電話時說的話，這會也想聽富鳳再說一遍。
富鳳不負眾望：“任務圓滿完成！”
“啊！好樣的，他奶奶的，老子要去做娛樂城痛痛快快玩兩天！”富龍手上的筷子差點被折斷。
聶如放下盒飯，常常呼出一口濁氣，她看著許量還捧著盒飯，聶如拿上車鑰匙，大手一揮。
“走！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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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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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量能看出他面露死相，是因為高老病了，癌癥晚期時日不多。
他給自己種下屍蠱，屍蠱能吃掉所有敗壞之物，也包括他體內日漸病頹地壞肉。
他給自己延續了一段時間的壽命，拼命地教導徒弟，想要將高家趕屍秘術傳給徒弟。
可這個寶貝徒弟，有一天跑來告訴他，不想繼續趕屍了，為了一個女人，他要眼睜睜地看著這門秘術失傳。
高老決不允許，和高昊談了很長時間。
畢竟是相處二十多年的師徒，情同父子。
高昊答應師父，好好學習秘術，將來會收一個徒弟，將秘術傳承下去。
但是他本人不會再接觸這一行了，他想過正常的生活。
高老答應了。
高昊滿心歡喜地去準備結婚事宜。
那天他的女朋友小雯來找他，高昊不在家，恰好高老在那裏喝茶。
得知老人是撫養男友長大的師父，小雯對他很是敬重，高老卻對她百般刁難，畢竟這個女人拐跑了他的乖徒弟。
小雯說，以後和高昊一起孝敬師父。
高老冷臉對她，小雯也不在意，知道師父獨自一人撫養男友長大不容易。
直到有一天，高昊說師父病了，小雯煲了湯去探望。
那天高昊和師父吵了一架，因為師父接了最後一單送屍任務，要高昊再跑一趟。
高昊不願意，因為那一天他要和小雯去領結婚證。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高昊奪門而去。
他走後，小雯帶著湯來了。
誤打誤撞闖入了停屍庫，而那裏有一具已經屍變的僵屍。
小雯被咬了。
高老把她救出來的時候太晚了，或許還不晚，但高老終究是沒有救下她。
小雯死了，一屍兩命。
高昊知道的時候已經崩潰了，人崩潰到那個地步就瘋了。
他對高老說，不恨他，不怨他，女朋友死了就死了，以後他好好繼承高家秘術，將這個秘術傳承下去，將高家的秘術發揚光大。
高昊嘶吼著說出這一切，他瘋瘋癲癲地笑著，眼淚從未止住。
“傳承。哈哈哈哈，他不是想要傳承下去嗎？我已經把這份秘術交出去了，發揚光大，怎麽能只局限在這裏？怎麽能只留在高家？”
富龍拳頭握緊，怒目瞪大：“你把高老的秘術交給了外國人？”
“是啊。是，哈哈哈，這可是他的遺願。他啊，守了一輩子的秘術，遮遮掩掩地，你說這樣怎麽發揚光大啊？當然要讓更多的人知道，我可都做到了。”
富龍上前抓住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臉一拳一拳打下去。
“你知道屍檢報告對高老的檢測結果嗎？他體內有一份過量屍毒，他用自己的命救了你口中的小雯，至於小雯真正的死因，你他娘的去查過嗎？”
高昊怔楞住，任由富龍打罵。
“怎麽可能？他那麽自私的人，怎麽可能？”
富龍還在打他，許量看了眼監控，起身拽住富龍，“冷靜一下。”
富龍掙紮著，他早些年和高老合作過，他眼裏的高老是個心懷大義的老前輩，甚至因為自己和富鳳是從小沒有爹媽的孤兒，高老對他們多有幫助。
“自私？高老自私能把你這個白眼狼養這麽大？”
“你隱瞞身份和小雯交往，到底是誰害死了小雯？”
“你就是個懦夫，徹頭徹尾的懦夫，自私自利的白眼狼，你這個畜生玩意！”
許量攔住富龍，不讓他繼續動手，卻任由富龍罵了個痛快。
在外面查看監控的聶如也適時進來，他拍了拍激動過度的富龍，讓他出去冷靜冷靜。
富龍走後，聶如和許量坐下，繼續審問高昊。
而此時的高昊狀態已經很差勁，他沒了之前的狂妄，陷入了一個自我懷疑的失神狀態。
許量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將高昊的註意力轉移過來。
“你應該沒有被下禁制吧？說說，你為什麽要綁架安辭微。”
高昊失去了活力，癱軟再椅子上，許量為什麽他便答什麽。
“綁架她是為了引你出來。”
許量皺眉，有些不解，雖然之前猜測過綁架案是沖著她來的，但沒有實質證據，更是想不通她初來乍到，會和誰結仇，甚至會連累到安辭微。
高昊看了眼聶如，沒有馬上說出來。
聶如：“我去看看富龍。”
聶如走後，高昊看了眼已經被關閉的監控，他這才開口。
“蒼山。有一個道士找到我，說他是蒼山派弟子，你會壞了他家尊上的大業，讓我務必除掉你。”
“蒼山派？”許量不動聲色，心底卻掀起驚濤駭浪，果然和蒼山有關，但……蒼山向來只有蒼雲門，哪來的蒼山派？
“我知道的不多，那個道士很年輕，但是本事不凡，我看不透他。”高昊回憶起一個細節，“他對我勾結外國勢力很不屑，但他對你好像恨之入骨。對靈案隊也很仇視，是個很矛盾的人。”
的確很矛盾，如果是華夏正統道士，對勾結外國勢力的高昊仇視是應該的，但是對同樣是正統修士的許量有恨，就很奇怪。
甚至討厭靈案隊，可靈案隊是國家部門機構。
“還有嗎？”許量對他的詢問，不像恐嚇胖瘦兩個散修一樣。
因為高昊一開始沒打算對安辭微動手，甚至在幻境裏也為安辭微留了生路，高昊的目標始終是自己。
他和那個兩個想直接絞殺安辭微靈魂的人不一樣，許量對他的態度也就不一樣。
或許還有和高昊一起出任務的情誼在吧。
許量不是很清楚，但對高昊，她寬容許多。
高昊細細想著，搖了搖頭，“只有過一次接觸，有一點，他好像很喜歡喝茶，我用茶招待他，看得出來，他品得很用心。”
許量有過一瞬間懷疑這個道士是趙軒昂，但趙軒昂不愛喝茶，尤其瞧不上凡人的茶水。
“看得清他的樣子嗎？”
“看不清，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法術，五官是模糊的，我始終記不起來，聲音有點低沈，可能也做了偽裝。”
許量若有所思，這種這種模糊無關的法術是易容術的一種，當時會讓人看到一個很普通的樣貌，事後別人連那普通的樣貌都回憶不清。
許量打斷他的回憶，“龍門工程基地出事了，和你有關嗎？”
“沒有直接關系。應該是他們拿到秘術之後就在那裏做了一次實驗，傷了不少的人，但是僵屍上不帶任何屍毒，也因此沒被發現。”
“你們能查到這一點，我很意外。許量，你真的很不簡單。”
許量沈默著思考這幾件事的前因後果，基本上已經結案了。
從安辭微車禍，古屍丟失，再到安辭微被古屍傷害。
是因為外國勢力和國內民間組織勾結高昊，三方勢力各為其利導致的結果。
現在高昊被抓捕，剩下的就是通過高昊去追查所謂蒼山派弟子，以及拿走高家秘術的外國勢力。
“對不起。”高昊苦笑。
許量沒有回應，高昊過了很長時間，他問許量，“富龍說的屍檢報告，是真的嗎？”
“是。”許量很直接地告訴他，“你師父的確有大本事，但你忽視了他已經年邁病重這件事。他的確救出了小雯，但小雯懷著身孕，胎兒吸收的屍毒你師父無法消解。”
“他盡力了，我打電話問過小靈姑娘，你師父服用的那種屍蠱，若不出意外，還可以為他延續三年壽元。但你師父只活了半年。原因是什麽，相信你也知道了。”
因為無法消解胎兒的屍毒，母子一體，無論高老怎麽努力，小雯都必死無疑。
高昊低下頭，拳頭砸在身上，哭聲從嗓子裏溢出來。
師父沒有見死不救，反而師父為了救小雯加速燃燒了自己的生機。
“我都做了些什麽？”高昊拍打著心臟，那裏密密麻麻地痛。
從一開始他就不該接觸小雯，不該和小雯在一起，或許他應該對小雯坦白。
小雯是個善良的好姑娘，或許小雯知道了他是做什麽的，也不會離開他。
又或許小雯知道以後會離開他，那樣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了。
“是我該死了，最該死的人是我，是我……”
許量冷眼看著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想想怎麽贖罪吧。”
“贖罪？”高昊擡頭看她，猩紅的雙目裏透著迷茫。
許量：“高家的秘術，丟失的古屍，還有你師父的遺體。”
“對不起。”
許量面露嘲意，冷笑著：“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我也不接受你為了讓自己心理好受一些，而說出的對不起。”
“因為，你毫無歉意。”
許量打開門出去。
聶如和富龍還在外面等著，甚至臉上塗好藥的富鳳也過來了。
三人一起將視線落在許量身上。
許量：“隊長，去問一下他們後續的計劃，還有藏屍地點吧。三具古屍高老遺體，短時間內不可能被運送走，一定藏在某個地方。”
聶如點頭，進去了一會，很快就出來了。
她冷笑著說：“燈下黑。”她看向許量，“在你們當初交接古屍的地方。那裏有封印陣法和冷凍設備，把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最安全這句話玩到了極致。”
當初交接古屍的地方在海濱市，聶如不可能大老遠跑過去找屍體，只能給王隊長打電話，希望兄弟部門配合一下。
三人來到上面的別墅，聶如點了外賣，三人聚在一起沈默吃飯。
富龍手上纏著紗布繃帶，那是打高昊的時候太用力，手受傷了。
富鳳臉上的傷口抹上了藥水，藥水是紅色的，看起來挺難看的。
聶如和許量身上沒有傷，卻一樣保持著安靜，夾菜吃飯，並無話題要聊。
直到別墅裏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富鳳第一時間跑過去接通電話。
“餵？這裏是承澤靈案隊，你哪位？”
能打過來的只有內部機構，大概率不是特事處總部，就是其他有合作的兄弟部門。
“王大隊啊，找到啦？太好了，都找到了？”
“謝謝王隊長，麻煩王隊長了，我馬上和我們聶隊說。”
富鳳掛斷電話，回頭看著捧著外賣盒的幾人。
大家一起盯著富鳳，哪怕已經聽到了她和王隊長打電話時說的話，這會也想聽富鳳再說一遍。
富鳳不負眾望：“任務圓滿完成！”
“啊！好樣的，他奶奶的，老子要去做娛樂城痛痛快快玩兩天！”富龍手上的筷子差點被折斷。
聶如放下盒飯，常常呼出一口濁氣，她看著許量還捧著盒飯，聶如拿上車鑰匙，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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