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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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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許量找到聶如和富龍時,富龍已經昏迷了,聶如滿身疲憊地靠著墻,她滿臉驚恐警惕,似乎面對的不是一個狹小的建築空間,而是群狼環伺地兇險之地。

許量過來時,聶如第一時間揮舞著手中的棍子打了過去。

許量側頭,伸手接住了棍子。

“隊長,醒一醒,我是許量。”許量控制住她手中的棍子,伸手拍了拍聶如的臉。

聶如剛開始有些掙紮,隨著許量一聲聲的呼喚,她眼神清明起來,看清許量的臉之後,趕緊松開了手中的棍子。

“怎麽是你?”聶如問她的同時,四下看去,將富龍倒在地上,她趕緊走到富龍身邊。

許量和她說了自己來這裏的原因。

“這裏風水被改了,外面看不出異樣,進來就會發現這裏陰氣陣陣,你和富龍這樣身負功德的公職人員都會受到影響,更別提工地上的工人了。”

許量解釋著,順手將富龍叫醒。

富龍剛醒,眼裏無神,下意識要攻擊,被聶如重重拍了一巴掌,“想打誰呢?”

富龍吃痛,也很快清醒過來。

“隊長,許量。我這是怎麽了?”他慢慢站起來,摸著身體查看是否受傷,摸到後勁一陣疼痛,他臉都皺了起來。

聶如輕咳一聲,解釋著:“碰上鬼打墻,你一直跑,我怕你累死,給你打暈了。”

富龍比她還心虛尷尬:“抱歉隊長,我拖後腿了。”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想辦法先出去吧。”聶如擡頭看了眼太陽,再看許量打著傘,不由得有些感嘆,果然是她活得太糙了,看看人家,出來工作也註意防曬。

“你們有沒有遇到兩個保安?在你們進來之後,他們也來了這裏,失蹤了。”許量解釋,“我剛剛找了一圈,沒找到人。”

富龍與聶如對視一眼,聶如搖頭,“沒遇到,我們去找找吧。”

許量給他們每人一張靈符,“這個能讓你們保持清醒,兩個小時後在這裏集合,怎麽樣?”

“沒問題。”

“可以。”

許量拿出安辭微給她的工地圖紙,讓兩人過來看看。

富龍撓了撓頭,“這我哪記得住。”

聶如看了兩眼,拿出手機拍照,“記不住就長點腦子。”

富龍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傻笑著掏出手機,有樣學樣跟著拍照。

許量等他們都拍好了,這才收起圖紙,“兩個小時後見。”

許量和他們分別之後,便動用神識將工地上每個角落都查了一遍。

看到兩個保安躺在一起,而聶如正在往那個方向去,她便沒再關註這件事。

她今天要做的還有一件事,調查這裏的風水格局。

從外面來看,這個工地是絕對不會出事的,不論怎麽判斷都是一個風水極好的地方。

可是進來後裏面的風水格局被更改,更改的術法,她再次感覺熟悉。

順著風水格局找去,在一個水泥澆灌的地基下面,她動用靈力將裏面的東西移了出來。

一個盒子,用紅布包裹著。

打開之後裏面是破碎的鏡子一角。

而這個鏡子碎片上的痕跡非同尋常,陰氣陣陣,是某個厲害角色的陪葬品。

埋在這裏,直接影響了這裏的風水,原本蓋給活人的房子,還沒竣工就成了死人的墓穴。

“好算計。”許量將東西收起來。

這個更改風水的法子,沒什麽問題,許多人都會用,但是這個鏡子碎片上遺留著蒼雲門法術的痕跡。

許量當下便給早就蘇醒的師姐發去密信。

捕捉不到師姐的方向,只能憑借強大的神識對師姐的靈魂做直接傳送。

然而師姐並沒有給她任何答覆。

許量稍感委屈,平日裏師尊師姐最是疼她,幾萬年後只有她孤身下山,師尊沈睡,聯系不到師姐。

各種麻煩事接踵而來,讓她煩心不已。

許量游走在工地上,挨個取出了八個紅布包裹的盒子,裏面分別放了鏡子碎片,小塊頭骨,還有奇怪的陰物,剩下的是一些人的生辰八字。

其中有一個,讓許量感到詫異,她認真看著,又掐指謀算。

“安辭微的生辰八字怎麽會在這裏?”許量自言自語著,等不到任何人給她答覆。

她趕緊收了東西去找聶隊長和富龍集合。

三人帶著兩個昏迷的保安從工地上出來。

許量出來後卻沒有見到安辭微,甚至跟著來的齊管家也不在。

宋秘書和劉總一起過來。

許量將手上拎著的七個小紅布包交給聶如,隨即想宋甜甜問道:“安辭微呢?”

“夫人,安總剛剛突然昏倒了。齊管家送她去醫院,這會應該還在路上。”

聞言,許量乎覺心臟被神秘力量重重敲了一下。

“聶隊,我妻子出事了,我要去醫院看看她。”

聶隊長聽了她們的對話,正驚嘆著新來的同事,居然是大名鼎鼎安家富豪的妻子,便聽到許量焦急的請假。

“你快去吧。這裏的事,我和富龍處理。”

宋秘書開車,許量坐在副駕駛上,第一次沒有去看車窗外面的風景,緊緊地著前面的路況。

等紅燈時,她不免煩躁著瞇起眼。

終於來到了醫院,安辭微還在做檢查。

等安辭微被轉到病房後,許量才讓齊管家帶人出去,她和安辭微有了單獨相處的機會。

安辭微躺在病床上,很安靜,像是睡著了一樣。

許量伸手按在她的心臟位置處,果然……內丹的動靜有異樣,安辭微的魂魄被困住了。

許量從包裏取出她在工地上找到的小紅布包,這是裝有安辭微生辰八字的那一個。

布包打開,裏面一縷青煙靈光飄出。

“回去。”許量指尖積聚靈力,將安辭微被拘走的靈魂送回她的身體。

安辭微闔著睫羽輕顫,她已經沒事了。

許量慶幸從地府回來之後,她就在安辭微的靈魂上布置了庇護印,更是慶幸誤打誤撞找到了這個拘魂盒。

還有那道靈符,也替安辭微稍微擋了一下,否則安辭微就不只是昏迷這麽簡單了,怕是會受點苦頭。

許量打開病房的門,齊管家帶著保鏢守在門口,宋秘書坐在等候長椅上,開著電腦處理工作。

“齊管家,辭微已經沒事了。我先走了。”

·

被厚實的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房間裏,僅有一支蠟燭發著微光。

發著光的蠟燭擺在矮桌上,兩個男人便跪坐在矮桌兩側。

桌上放著一個木牌,上面用某種動物的血液寫著安辭微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兩個男人,一個尖臉猴腮身體瘦弱,另一個頂著地中海挺著游泳圈啤酒肚,跪坐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像個不倒翁。

胖男人捧著手機看網上的消息。

“已經把輿論引導到安辭微身上,等她被大量網民聲討攻擊的時候,我們就啟動咒術,把她的魂魄絞殺!”

胖男人說著,本就因為肥胖油膩看不清五官的臉,被他的笑擠成一團圓潤的肥肉,連眼睛鼻子都看不真切了。

瘦男人歪著嘴笑得陰惻惻地。

“急什麽,有大人給我們的咒術,殺一個安辭微還不容易?難就難在,怎麽把她身上的功德全部轉移過來。”

“全部?”胖子驚訝起來,“大人說只能取來一半。”

“是這樣沒錯,你真的能舍得剩下的一半?”

“舍不得能怎麽辦?老四,大人的咒術只能取走一半。”

胖男人也不甘心,瘦子笑了笑,“找個機會把她抓過來,既然一次只能取走一半,不如咱們把她帶走,留著慢慢取,遲早能把她所有的功德都搞到手。”

胖子嚇得臉擠在一起,“你瘋了?要絞殺魂魄才能取出她的功德,殺了一次魂魄她就死了,哪還有下次?”

瘦男人取出一個稻草娃娃,對著胖子得意地笑著,“一般人沒有辦法,我有。”

“替死傀儡?”

“沒錯,就是替死傀儡。絞殺安辭微的魂魄,卻不會讓她真的死掉。先把她的魂魄藏起來。然後帶走她的肉身,之後再慢慢提取功德,豈不是美哉?”

胖子心動了。

兩人沒有按照那位大人的叮囑,在第一時間絞殺安辭微的魂魄。

反而是施展咒術,並且使用替死傀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將近一炷香的時間了,兩人面前的蠟燭還是沒有熄滅,蠟燭旁邊放著的水晶球也沒有任何反應。

“按理來說,有了功德它就會發光,怎麽回事?”

胖子好奇地捧著水晶球查看,“老四,你不會搞錯了嗎?咒術念對了沒有?”

“肯定念對了。”瘦老四從他手上拿過水晶球,瞇起眼打量著,“難道事工地上出事了?”

“不可能,我們去年就開始謀劃這件事,那個工地都停工多長時間了,怎麽可能會出事。”

“話不要說得太早,老二,你去看看。”瘦老四將水晶球放下,又念了一遍咒術,卻始終沒有效果。

胖子伸出肥手接過替身傀儡,他這次下了一次狠咒,幾乎能直接要了安辭微的命。

咒術念出,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一口鮮血吐出。

瘦子嚇得直接跳了起來,“怎麽回事?”

像是被夾板夾到尾巴的臭老鼠似的。

“有人破了我的咒!還布下了反噬陣……”說完他又吐出一口鮮血,緊接著是難以置信的呢喃,“不可能,我們布局了這麽久。從龍門工程啟動到現在,步步為營,安辭微那個女人不可能會發現。”

瘦子這會緩過來了,他趕緊來到師弟身邊,餵他吃下丹藥。

“別慌別慌,安辭微那個身份,認識幾個厲害角色是應該的。不是說趙家天師和她有過接觸嗎?輸給趙家,我們不冤。”

“不可能!這是那位大人給我的咒術,趙家那群天師算個屁,肯定有更厲害的角色來了。”

他嚇得渾身打了個哆嗦,身體已經被丹藥覆原了。

“安辭微那邊沒想要我的命,肯定只是給我一個警告。”胖子顫抖著身體,一身肥肉跟著顫抖,“我得走。我可不想死在這個鬼地方。”

·

許量坐在車上,手中的木盒微微發燙,看來有人又使用了一次。

第一次是絞殺魂魄,可她已經把安辭微的魂魄取了出去,絞殺自然會失敗。

則第二次似乎是在做試探,並沒有什麽殺意。

許量靈機一動,取出自己的一縷魂魄放了進去,既然有人想對安辭微的魂魄動手,那不如將計就計,她去一探虛實。

很快盒子微動,第三次絞殺之意襲來。

許量順勢讓那魂魄做出假死之像,並且給對方一個警告,以免他們想不開繼續對安辭微不利。

順著咒術的來源,她鎖定了一個位置。

“司機師傅,拜托掉一下頭。”

許量沿路指著路徑,司機師傅幾次問她到底要去哪,許量也無暇回話。

到了地方,許量給了錢便下車。

在一家不起眼的旅館裏,許量察覺到咒術的來源就在這裏。

她欲進去查看,被前臺攔了下來。

“小姐,啊……不是,女士,請問您要開房嗎?”

許量尚且不明白開房的意思,不過想著和萬年前打尖住店差不多。

“嗯。幫我開一間。”她回話時,視線一直註意著這裏面旅店樓梯口的方向。

前臺女老板打量著她,她做這份工作也有好幾年了,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許多來抓奸的。

再看許量,她連連嘆息,不知道是來工作的,還是來找人的。

不管是哪一種,都很可惜啊。

這麽漂亮,看起來很幹凈的一人。

“女士,請將身份證給我一下。”

許量還沒來得及打開包,一個胖胖地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許量在他露面的時候,就看到了他身上那不幹凈的氣息。

許量顧不上前臺的阻攔,快速跑了一過去,伸手抓住男人的領帶,順勢一扯男人便踉蹌著倒了。

“你是誰?”胖二在地上掙紮著,奈何許量單手拽著她的領帶,像是牽了一條小狗似的,任憑胖二拼死掙紮,許量無動於衷。

“別亂動。”許量不怕他跑掉,但也嫌棄他的掙紮,伸出腳踹在了他的兩條腿上,胖二聽到兩聲骨裂的聲音,隨後雙腿失去了力量,只有痛意席卷而來。

這一切不過十幾秒的功夫,許量將男人胳膊歇了下來,將他像一灘爛泥丟在了地上。

“啊——”

前臺終於反應過來,尖叫出聲。

剛剛許量跑著去抓男人時,她還感嘆美女總是眼瞎,居然看上這種貨色。

結果不過眨眼的功夫,美女就變成了食人花。

許量沒去管她,順著樓梯快速跑了上去。

她知道,還有一只害人的蠢東西藏在這裏。

瘦老四聽到動靜,心裏犯怵,老四那個慫貨只顧著自己跑路,連東西都不收拾一下,還得他來幫忙擦屁股。

好在現在東西都收拾好了,他也該走了。

他拎著手提包,打開了房間門,門外站著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這一瞬間,瘦老四感覺渾身血液都凝固住了,瞪大眼睛看著門外的女人。

“你是誰?”他驚恐的問著。

許量唇角勾起,“你欲殺我妻,反問我是誰?”

瘦老四轉身想跑,被許量單手擒拿住肩頭,他整個人動彈不得分毫。

許量捏碎了掌心下的骨頭,疼得他連連嗷叫。

“我是來要你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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