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在線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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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程曉吉告別了陸一方,站在自家門前,摸摸索索一陣過後,終於承認了一個可悲的事實,她……忘拿鑰匙了……

還好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很早就放了一把備用鑰匙在萌萌那裏。

給萌萌打電話,電話一通,就被掛斷了,程曉吉很有經驗,這是她不方便接電話的意思,她也沒有再打。

過了兩分鐘,萌萌又把電話回了過來,聲音很小。

“歪~寶貝兒?找我幹啥呢?”

“我鑰匙落在家裏了,我進不了門兒……”

“啊?那怎麽辦?我現在不在C市,今兒早上又被boss捉去當壯丁了。”電話那頭的萌萌也急得不得了,但是又幫不上忙,“要不,你請個開鎖公司,給門撬了?”

“開鎖公司要身份證才給開,我沒有……”

“廖萌萌!你又偷偷摸摸得在跟誰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男聲,程曉吉知道,這是萌萌的黑心領導。

“沒事!你不用管我!你先去忙。我有辦法的。”程曉吉忙說道。

“好的,寶貝兒,堅持一下,等我回來啊?我最多明天就會回來的。”廖萌萌抓著時間安慰她了幾句,然後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程曉吉站在門口,用頭撞門,像個傻子一樣。

最後嘆了口氣,走到陸一方門口,深呼氣,然後敲了門。

門很快就打開了,陸一方見站在門口的程曉吉垂頭喪氣的,像只沒人收留的流浪貓,出聲問道:“怎麽了?”

“我忘了帶鑰匙,萌萌也出差了,我也沒有身份證請開鎖公司開門。”程曉吉委屈巴巴地說道。

陸一方將他之前穿走的粉色兔耳朵拖鞋拿出來給她,“進來吧。”

程曉吉將鞋換好後,走了進去,打量著房間。房間整個格局簡單大方,以黑白灰為主色調,家具少得可憐,絕對的直男風格。

“坐!站在那兒做什麽?”陸一方見她楞在那裏。

“啊?”程曉吉被突然的聲音嚇得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哦,好。”

“喝水嗎?”

“不喝。”

“餓嗎?”

“不餓。”

……

諸如此類的客套話,程曉吉都一一拒絕過後,陸一方便不再管她了,拿著一本書坐在沙發的一端,專註地看了起來。

一時之間,房間裏靜默無聲。程曉吉被這尷尬的沈默搞得十分不自在,總想做點什麽。找話說道:“陸一方,能用你的身份證,給我開鎖嗎?”

陸一方皺著眉頭想了一下,才說道:“不能,很不巧,我的身份證落在醫院了。”

程曉吉絕望了,苦著臉問道:“那我今晚怎麽辦啊?”

“我趕你走了嗎?”

程曉吉搖搖頭。

“我虐待你了嗎?”

再次搖頭。

“那你有什麽難過的?”

程曉吉被這三連發問搞懵了,“你是說,我今晚住在你這兒?”

“是。有什麽問題嗎?”陸一方將手裏的書放下,打算仔細地來跟她捋一捋。

“沒有。只是,你這住不下啊?”程曉吉小聲的說道,“況且,我們青年男女,共處一室,不太好吧……”

“程曉吉,你腦袋裏都裝得些什麽?”陸一方恨不得拿自己手裏的書,將她的腦袋撬開看看,“你好歹是個人民教師,能不能純潔一點?”

???程曉吉黑臉問號。被他說得臉發紅,她思想很齷齪嗎?

“那我睡沙發,你睡床。”

“你睡床,我睡沙發。”

程曉吉還想再說點什麽,比如我是客人,你是主人,我睡你得床不太好這類的,但是一看陸一方的臉,她就不敢再繼續說了,陸一方顯然是被她的磨磨唧唧搞得很毛躁了,但是又努力鎮壓這自己的火氣,她可不能在去惹他了,要是被趕出去了,那就完球了!

“嗯,好吧……”程曉吉答應得很勉強,陸一方想打人。

氣氛又回歸到了靜謐。

程曉吉沒話找話,試圖打破這份尷尬,“陸一方,你怎麽變得這麽好了啊?要是在以前,你一定會把趕出門兒,讓我睡大街的。”

陸一方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程曉吉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這下真要被趕出門去了……

“我什麽時候,要趕你出去了?”

“我十一歲那年,我被我爸媽揍了,離家出走,想在你房間躲一陣子,你二話沒說,就把我拎回去了,害我被我媽媽暴打了一頓。”程曉吉控訴道。

“那是你媽媽哭著打電話給我,並且保證不會打你,我才給你送回去的,誰知道你媽媽不講信用呢?”

好!這事算你有理!程曉吉就不信了,那麽多他欺負她的事情,他能樁樁件件都找到理由?

“那還有,我十二歲那年,好不容易集齊了櫻桃小丸子的套卡,怕被我爸媽發現,交給你保管,然後你竟然給我兌換了!你給你自己買了你偶像的專輯,就給我買了一朵棉花糖!還特麽化掉了!”說道傷心處,程曉吉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站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陸一方被程曉吉盯得沒有絲毫悔意,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那是幫你,你正要小升初了,歪門邪道要不得。”

程曉吉被他的態度搞得想去踢爆他的狗頭!

看著程曉吉氣呼呼地樣子,陸一方不厚道地想起,自己當年確實坑了這小妮子很多次,可是誰叫她看著就呆呆傻傻的,從來不服軟,不長記性,每次都相信他,送上門讓人欺負呢?

“那是誰,拿著壓歲錢,買了三根雪糕賄賂男生,讓他們來偷我的暑假作業,害我差點被退學,回家還被混合雙打的?”陸一方就淡淡地看著程曉吉,把程曉吉看得頭皮發麻。

“那又是誰,去鄉下回來,說給我帶的特產巧克力,其實是羊屎的巧克力,讓我吃了屎?”陸一方危險地看著程曉吉。

程曉吉瑟縮著脖頸,這兩件事她當然記得,這是她為數不多的勝利戰役……但是她始終認為,陸一方欺負她比較多,又將脖子伸直了,不服輸地問道:“那是誰?偷了我男神送我的情書,還轉交給了我爸媽,害我整個寒假,連門兒都出不了?”

話一出,程曉吉就後悔了,他們現在之所以相處還算融洽,都是因為默契得沒有提這件事,而現在,她將這份平靜打破了。

陸一方也沈默,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身體才剛恢覆,不要熬夜,早點去睡吧。”

說著將她領到臥室,“你放心,床單被罩都是我新換上的。”

程曉吉點點頭,陸一方出去後,她將門反鎖,然後趴在床上,鼻尖縈繞著洗衣液的味道,清清淡淡地,就像陸一方給人的感覺,清冷疏離,不易接近。她閉著眼睛在床上打著滾兒,就是睡不著,越睡越清醒。她幹脆不睡了,回憶起與陸一方有關的事情。

陸一方一家是在她上幼兒園的時候,搬過來與她們家做鄰居的。那時候,程曉吉長得白白胖胖的,一雙眼睛黑溜溜的在眼眶裏轉,很討人喜歡。

陸媽媽懷著懷孕的時候,天天盼著能生個女兒,願望沒有成功。她見到程曉吉的第一眼,就對她喜歡得不得了,從此家裏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喊她一起。

現在想想,陸一方一開始排斥程曉吉也不是沒有道理,畢竟,誰平白無故被分掉了一半母愛,都會搞點事情出來的。

陸一方也有保護程曉吉的時候,比如,她被人欺負了,他經常暗中收拾欺負她的人,但是從來沒有跟她說過。

她說她放學一個人回家害怕,他就經常等著拖拖拉拉的她一起……兩人就想秤和砣,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較勁,分開了,又各自沒有了意義。

程曉吉在腦海裏播放著與陸一方相處的日子,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夢裏,她與陸一方都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我是起床分割線———

程曉吉起床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懵了一陣,才反應過來,這是在陸一方家裏,而陸一方早就去上班了。

她喝了一杯水後,有了強烈的排洩欲望。程曉吉坐在馬桶上一陣暢快淋漓過後。

準備將排洩的東西來去沖沖,按了兩下,卻沒有任何沖水的反應。這才想起來,他們家水管壞了!

程曉吉當時腦子“嗡”的一聲,沒有了思考能力。

這個咋整?咋整?讓人頭禿。

她想了想,將喝剩的水到進去,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只是讓汁 液四濺,場面更加混亂,原來還只是一團,現在成了一糊……

程曉吉急得滿屋子亂轉,她想到可以下樓去買多點水,應該能沖下去,可問題是,她沒有陸一方家的鑰匙,出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最後只好拿出手機,發信息給萌萌求助。

程曉吉:萌啊,假設一個人在別人家裏拉了臭臭,但是停水了,沖不下去,咋辦?在線等,急!哭唧唧.jpg

廖萌萌:夜不歸宿!從實招來!在哪個野男人家廝混?

萌萌絲毫感覺不到她的無助,程曉吉表示很捉急。

程曉吉:大姐啊,現在是問你咋樣才能把那坨shift沖下去啊!請你抓住重點好嘛?!

廖萌萌:等水來啊,還能怎麽辦?撈起來吃了?攤手.jpg

程曉吉:再見!微笑.jpg

程曉吉攤在沙發上努力思考,如何處理這坨無處安放的屎。這時,門外響起了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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