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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暗訪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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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她暗訪的原因

韋富仁討好地說:“他是花城人,當然也經常在在鵬城和京城,他姓白,叫白仲廷,五十多歲了,會書法也會國畫,但是沒什麽名氣。”

“我有他的住址,一會兒給你。盛小姐,咱們商量一下,要是顧先生和王先生問起,你就幹脆說這都是白仲廷幹的,我最多只是覆制了一下。”

他承認了,韋富仁承認了,他終於承認了!

盛思晗錄下了她一直想要的證據,有個聲音在心裏瘋狂吶喊,可是她依然保持住了平靜,聲音反而更加冷然:

“哦?賺錢的時候都是你的功勞,出了事就是什麽白先生的事了?你以為我為什麽問你的師承是誰?”

“我就是猜到你這幅字來路不正,沒想到,居然是覆制品。我告訴你,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這樣吧,明天下午三點,磐雲會所,帶上退給我的錢,我要見你。你不來,我就把你的事都告訴顧先生!”

磐雲?有一瞬間韋富仁想到了那天那個偷拍逃跑了的不知名的女人。

那天在他和張少的要求下調取了磐雲一層的監控,剛開始安保和公關經理還是很配合的。

後來莫名其妙地就說有部分監控涉及黑卡會員隱私,不能向他們開放,只能向他們保證後面的內容絕對沒有問題。

之後更是像他們保證,經過他們的核查,拍照的是一位黑卡會員的女兒,因為對那幅字畫好奇才會拍照。

當時他和張少都沒有多想,黑卡會員區,那是張少自己根本進不去的地方,可能就是某位會員的千金路過時一時好奇拍了照片而已。

難道那個人是盛思晗?還從那時起就想要為難他?

也不對,要是這樣的好,盛思晗跟本沒必要跟他折騰這麽久,直接找顧鈞卓出手整他就行了。

但不管事實究竟如何,韋富仁都知道他現在已經不得不去赴約了:

“好,我一定去,見了面我一定跟你解釋清楚,真的不能全怪我。”

盛思晗特別冷冽地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成了,終於要成了,最後……還差最後一步,但最關鍵的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她雙手抱膝坐在床上,將身體緊緊地團住,淚水止不住地流了滿臉。

三年了,她沒有做過暗訪,不高聲跟人說話,凡事息事寧人,就是樹上掉下一片樹葉都擔心會不會砸到頭。

白老是她以前訪談時認識的民間藝術家,對京城發生的那些事一無所知,三年未見,還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了原本的行業。

得知她遭遇了挫折,白老沒有瞧不起她,甚至沒有追問她是如何從知名主持人、記者淪落成流村一家小火鍋店的老板的。

反而鼓勵她,說人都有不順的時候,讓她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盡管經濟拮據還是在她請他吃飯之後,堅持付了錢支持她。

聽說她還運營著一個自媒體帳號,還將自己最新的作品作為素材交給她報道,還說等到他條件好了,也要住進流村來。

可是好景不長,不久之後,白老在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就因為憤怒和驚嚇暈了過去,住進了醫院。

她這才知道,白老鉆研了半輩子的字畫,以畫入書,就是繪畫的方式寫字,字的每一個筆畫都由畫來演繹,而且很多圖案和筆畫都是一筆成行。

還有中空自行的設計,每一個中空體裏都有適合文字本身含義的圖案和人物,成品整體大氣、風趣還有內涵。

白老花了二十多年才算有所成就,年過半百,終於得到了文信集團的賞識,請他設計集團的標志“文”字的LOGO和鋼制雕塑。

白老花了將近兩年的時候完成了設計,並且在相關的制作工廠完成了塑模,眼看著就要進行最後的制造了。

可誰曾想到韋富仁抄襲了他的作品,還進行了多種自行的演繹,關鍵是他還進行了商業上的合作和銷售,還準備參加這一屆的工美大賽。

因為韋富仁在書法圈子裏早年就有了名氣,還是官方書法協會的會員、理事,很多有錢人和民間團體都是他的客戶和擁護者。

韋富仁說這些作品是他原創的,沒有人會反駁。

反倒是白老,他沒有名氣,沒有錢,沒有師承,完全是自學自練才有了今天。

白老還是一個老派的人,他沒有進行過版權註冊,甚至沒有時間軸留證,誰會相信他的話?

人人都說他抄襲韋富仁,而且為了拿到文信集團的設計費不擇手段地汙蔑韋富仁抄襲。

白老百口莫辯,激怒攻心之下心臟病、高血壓一同爆發,住進了醫院。

然而這時最要命的還不是到底誰抄了誰,白老跟文信集團的合同裏有最後的交付時間,時間一到無論何種原因未能交付,都將要支付五百萬元的賠款。

盛思晗去找過文信集團的法務,對方很清楚地告訴她,即便白老是被抄襲的受害方,白老身為合約的執行者有義務保障作品的安全。

不過,如果能夠有證據證明白老是受害方,延遲交付或無法交付,委員金都可以降低到兩百萬以內。

為了降低違約金,更是為了給白老一個交代,盛思晗才想到了暗訪的方法,千方百計地通過朋友拿到了韋富仁在港城的行程。

五百萬的違約金,白老絕對承擔不起,就算她跟陳錦錦發動流村的那些朋友一起幫他湊也是不夠的。

更不要說這件事對白老造成的心理壓力,二十多年是一個民間藝術家藝術生涯的一半,融進全部心血的成果被一個騙子偷走占為己有,還要對指責他這個真正的創作者抄襲。

如果這件事得不到解決,如果不能讓韋富仁承認抄襲,就不止是違約金的問題了。

白老家庭條件很差,身體不好,到了這個年紀更是一堆基礎病和神經官能癥找上門,要是這口氣順不下去,他可能就過不了這個坎兒了。

盛思晗不是沒有想過走法律途徑,可是一個版權不明的字畫類版權官司,少說要半年到一年半的時間才能拿到判決。

而且這種判決,只要對方咬死了不認,在外界的認知裏多少都有些說不太清楚的含糊地帶,這些都足以要了白老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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