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我沒事…

關燈
第15章 我沒事…

時間實在太早,蘇樾話音落下後,空氣中只剩下安靜。

晨光從走廊外的窗口灑進來,四個人面對面站著,像被按了暫停鍵的大型人偶,表情各異,卻一動不動。

呼———

直到一陣微風吹過,駱嘉淮才反應過來,皺著眉偏頭:“不要說奇怪的話。”

蘇樾聞言看著他,挑眉道:“哪裏奇怪了?”

“你親了我,還摸了我,這不是男朋友才會做的事嗎?”

說著,蘇樾湊近了點,眼神中帶有一絲戲謔:“難道要睡了我才算?”

駱嘉淮:“……”

墨行知的視線在倆人身上來回掃動,聽到這樣直白的發言大腦空白一片。

薊蕭對倆人為什麽會發展成這種關系沒有興趣,面無表情牽起墨行知的手,見狀,蘇樾立馬給他們讓出位置,同時用身體把駱嘉淮往房間裏面擠。

在這一連串的動作下,幾個人跟大轉盤似的迅速交換了位置。

“謝了啊老弟。”

話音落下,蘇樾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墨行知被震得腦袋下意識往後退,看著眼前的《666》門牌號,偏過頭:“解釋。”

薊蕭抿了下唇:“先去吃早餐。”

“先解釋。”

“肚子餓,沒有力氣。”

“……”

駱嘉淮在門內聽見倆人離開的腳步聲,伸手想將肩上的手拿下來,不料卻被摟的更緊了。

蘇樾靠在墻上,把人壓向自己。眼看雙方的五官越放越大,駱嘉淮連忙將手撐在他兩邊,躲開了這個吻。

蘇樾一頓,看著那張流暢的側臉笑出聲來:“怎麽了啊?”

他叉開雙腿,另一只手摟住駱嘉淮的腰:“生氣了?”

駱嘉淮皺著的眉頭始終沒有松開,沈聲道:“別耍無賴,我們不是那種關系。”

蘇樾聽後,眼裏笑意稍斂,嘴角卻仍上揚著,應道:“好~”

“不親了。”

駱嘉淮正暗自驚訝他今天這麽好說話,下一秒,雙手卻被反剪到身後。

蘇樾把人翻了個面,一只手握住對方的脖子,看著那細膩平整的皮肉,沒提醒也沒給緩沖時間,直接露出兩顆犬齒咬下去。

等駱嘉淮意識到他想做什麽,想掙紮已經來不及了,幾乎是一瞬間,駱嘉淮感覺到後頸的皮肉被刺破,鉆心的疼痛感直擊大腦。

“啊......”

“蘇樾……”

beta不能被標記,可蘇樾等了好一會兒才擡起頭。看著那兩個往外冒血珠的小孔,alpha伸出舌頭溫柔地舔了舔,但雙眼卻越發的暴戾。

駱嘉淮還沒從脖子上的疼痛緩過神來,人就被蘇樾抱著扔到了床上。

天旋地轉,駱嘉淮被震得腦袋嗡鳴。蘇樾爬上床,將他雙手壓過頭頂,捏起他的下巴擡高,開口含著冰。

“是你先招惹的我。”

“現在玩兒完了就想扔?”

“你做夢!”

駱嘉淮掙紮著,眼眶因為剛才被咬疼了蒙上一層水汽,他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視線模糊一片。

如果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

那天蘇樾綁住他的手腳,掐著他的下顎逼問有關於墨行知的事。他當時很害怕,腦子也混亂,以為蘇樾是徐家的人,以為對方想用易感期對墨行知不利。

作為一個老師兼朋友,他不能讓墨行知陷入險境。

“你靠過來一點。”

他在蘇樾饒有興致地把耳朵湊過來時,主動吻了上去。

當看到那雙狹長的眼睛從迷茫,到驚訝,再到興奮,他以為他賭對了。

然而alpha並不是徐家的人,也沒有進入易感期……

-

“所以,是你讓蘇樾接近駱嘉淮的?”

早餐店裏,墨行知看著老板端到桌上的餛飩和蒸餃,沒有動。

薊蕭拆好筷子放在他面前,輕輕嗯了聲。

“老師什麽都不知道。”墨行知想起剛才駱嘉淮欲言又止的神情,“你們對他做了什麽?”

“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薊蕭沒有立即回答,拿著醋倒在蘸料碟上,又往裏面加了一點辣椒,攪了攪,這才擡起眼看他:“抽信息素的事,是駱嘉淮透露的。”

……….?!

墨行知楞住了。

“他給你教了十年的書。”薊蕭說,“你真的覺得他會什麽都不知道嗎?”

十年???

不是三年嗎……

一時間,墨行知的大腦有些銜接不上。

薊蕭繼續說:“蘇樾看到了那天你去醫院做親子鑒定的報告。”

“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駱嘉淮。”

蘇樾並沒有對駱嘉淮做什麽,抽信息素的事,是駱嘉淮知道墨行知不是墨家的孩子後主動說出來的。

但為了驗證事情的真偽,蘇樾拿走了駱嘉淮的手機,一直跟他待在一起。

直到墨家露出狐貍尾巴。

墨行知怔楞許久,想起醫生說過的話,左手慢慢握成拳。

終於找到這些傷疤的答案。

估計他早發現了抽信息素的事,但想跑卻沒跑掉,最後選擇了結生命,所以才會被墨家一次又一次地洗去記憶。

墨行知眨了眨眼,雖然這種答案最合理,但以他這三年來對自己的了解,又覺得自己不是那麽脆弱的人。

正疑惑著,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薊蕭安靜地看了他兩秒,拿起勺子往他手裏塞。

“涼了味道不好。”

墨行知捏了捏勺子,幾秒後舀著餛飩吃了起來。

-

蘇樾和駱嘉淮睡到了中午。因為要商量一下抓人的對策,四個人一起去大排檔吃的午飯。

封閉的包間,餐桌上全是海鮮。

用餐之前,墨行知看到蘇樾買了一個大號邦迪,蘇樾原本想幫駱嘉淮貼在後頸處,但駱嘉淮在對上他的視線後,可能是覺得丟臉,拿著東西起身去了洗手間。

墨行知的視線跟著那道背景停在門口,過了幾秒,他才回頭跟蘇樾說:“老師不是omega,你咬他,他只會痛。”

蘇樾用茶水洗了洗碗筷,聞言擡起眼:“那你說我該怎麽辦?咬自己喜歡的人是alpha的天性啊!”

“去喜歡一個omega。”墨行知冷淡地給出一個官方答案。

蘇樾夾起來的魚排因為他這句話掉在了桌上...

好一會兒,蘇樾才扭著機械般的脖子看向薊蕭:“老弟,我心疼你。”

薊蕭神情淡淡,沒擡頭,把燙好的碗筷放在墨行知面前。

“哥哥對我很好。”

蘇樾重新把魚排夾到碗裏,聞言“嗤”了一聲,明顯不信。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心比石頭還硬。

等駱嘉淮回來,幾個人就安安靜靜地吃飯。

墨行知心中其實有很多不解,但他並沒有逼問駱嘉淮。

為什麽撒謊?

為什麽這麽多年都不告訴他真相?

為什麽知道墨家做出那麽殘忍的事卻沒有幫他報警?

而駱嘉淮也很明顯不敢跟他對視,他也看到了對方眼裏的愧疚,糾結,和一些難以言喻的情緒。

“吃飯。”薊蕭輕聲提醒。

墨行知醒了醒神,夾起碗裏剝好的蝦肉,決定不再去想。

等這件事辦好了,再來談。

-

畢竟是s級omega的信息素,蘇樾猜想收貨方和查驗方至少有三個人。

最後商量出來結果:薊蕭偽裝成快遞小哥,搞定簽收人。墨行知,蘇樾,駱嘉淮,三人圍堵交接的人。

“行,就這麽辦。”蘇樾手伸進口袋掏了掏,隨後把一個很小的瓶子拿出來給薊蕭,“這玩意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薊蕭看了眼那支麻醉噴霧,很快又垂下。

“不需要。”

但是當蘇樾準備收回去的時候,他又一把拿過來放到墨行知手裏。

薊蕭盯著那雙紅瞳,鄭重交代:“不要沖在前面。”

墨行知當然不會。

說幹就幹,一行人兵分兩路,出了飯店就直奔收貨點。

不與村裏的其他房子緊挨在一起,那是一座單獨的別院,雖然面積看著很大,但很普通,也很安靜,除了掛在門前的兩個燈籠很新以外,沒什麽值得人註意。

院子的圍墻外種滿了一圈大樟樹,擋住所有陽光,風一吹過,樹葉嘩啦啦作響。

冷清又孤寂。

薊蕭第一個抵達,看著快遞的派送信息,在距離200米的地方將其攔下。

快遞小哥開著一輛包棚的三輪車,給他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掩體。

薊蕭換上快遞員的衣服,戴上帽子,眼神冷峻而淩厲。他垂眸看了眼手裏的盒子和躺在裏面睡大覺的小哥,伸手關上了車廂後門。

墨行知一行人在別院正門五十米處停下,看到薊蕭開著三輪車面無表情經過時,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薊蕭實在太過高大,坐在三輪車上得縮著脖子馱著背,短小的工作服把他手腕腳腕都漏出一截,緊繃的衣料勒出了他健壯的身型輪廓,可本人偏偏又是一本正經的樣子,與破舊的三輪車形成了奇特的反差。

“那車在他面前跟玩具似的。”蘇樾笑了下。

墨行知見三輪車在院前停下,兩秒後,薊蕭壓了壓帽檐,抱著快遞盒上前敲門。

大約一分鐘,那道黑色的門開了。

收貨人是一個年輕的alpha,看到薊蕭後,他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是奇怪怎麽跟以前不同人。薊蕭不動聲色,用沈穩的語氣同他解釋了幾句。alpha左右看了眼道路,確定沒有人,這才打消心中的疑慮準備簽字。

但就在他拿起筆的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直面襲來,還沒等他反應,脖子便被薊蕭用力掐住,整個人被迅速退回了屋內。

墨行知看著那道黑色的門關上,心中不知為何隱隱不安,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放心。”蘇樾在旁邊說,“就算是三個alpha,他也能搞定。”

然而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停在了院子門前。

墨行知見狀立馬察覺到不對勁,倏地站起身,想也沒想就沖了出去。

那是花城的車牌…

車上下來四個壯漢,看體型都是alpha,他們身著黑色西裝,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根鐵棒…

墨行知被那些銀色的東西晃了下眼睛,看到其中一人伸手去推門,他猛地停下腳步,毫不猶豫開啟了遠程壓制。

哐當———

鐵棒紛紛落地,四個壯漢沒有防備,只覺腺體一陣刺痛,不到兩秒,便齊刷刷跪在了地上。

蘇樾和駱嘉淮沒想到他會這麽做,神情錯愕,緊接著是擔憂。

但先綁人要緊。

直到那幾個人全部倒下,墨行知才收起壓制,同時整個人脫力往地上倒去。

然而預想的疼痛感並沒有到來。

冰冷的地板變成了溫熱的胸膛。

薊蕭在裏面聽到聲響打開門,在他腦袋著地的最後一刻瞬移過來抱住了他。

墨行知靠在薊蕭肩上,看著對方緊鎖的眉頭,才想起來那句交代。

“我沒事…”

“別說話。”

薊蕭聲音低沈的可怕,黑著臉將他抱進院子裏。

在門內的圍墻一角,墨行知看到八個人被堵著嘴,排排蹲。

頓時松了一口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