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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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和影桀一起玩,一起耍,我大他八歲,我們卻玩得非常投緣,然後我開始疏遠影桀,真真正正的疏遠,無論他來找我玩也好,什麽也好我都不想在理他了。

臨若溪可以在師父的手裏活下來那是幸運也是實力,但影桀不行,他沒有臨若溪的實力也沒有臨若溪的幸運。

我不想,他成為……鬼。

“求閱!求閱!”影桀又來敲門了,我不開,始終不開,直到敲門聲遠去,直到我再也沒有聽到影桀的聲音。

師母對我是極好的,我不能,不能讓她唯一的親人離開,絕對不能。開始和影桀玩的時候是因為無聊,現在想想,一開始我就根本沒有考慮過影桀的死活,我這麽自私,這麽任性。

臨若溪的信被我燒了,這幾天我常常都可以看見窗前有藍蝶飛過,他大概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出現吧。

臨若溪送藍蝶是不能送人的,藍蝶就是他們臨家的象征,他送給了我就是違反了家規,他說如果有一天臨家的人看見了我手裏的藍蝶千萬不要說是他送的不然他會非常危險。

像臨若溪這樣精明的人會有危險?我想會的,他一直都在受傷,也隨時隨地都會死。

咚咚咚!

“閱兒,你在嗎?”這個聲音是師母。

我跑過去打開門。

“閱兒我能跟你說說話嗎?”

我點點頭,我很喜歡和師母說話。

“閱兒,你……和桀兒怎麽了?”

我楞了楞。

“聽桀兒的丫鬟翠兒說,你們好像鬧矛盾了,這是怎麽了,不是昨天還好好的嗎?”

我搖搖頭:“沒有,鬧矛盾。”

“那是,怎麽了?”

“影桀他,是一個好孩子。”

“閱兒……”

“我不想傷害他……”

師母楞了楞,然後把我抱在懷裏:“謝謝,謝謝……”

我聞了聞師母的味道,突然好嫉妒影桀,真的好嫉妒影桀。

我跑到外面去找師父,沒有師父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會放我離開影家,師父說這是為了我的安全,外面太危險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在一個亭子裏面看見了師父還有彩玉。

“還是沒有消息嗎?”師父問。

“沒有,都找遍了,沒有朱玉的消息。”

“繼續找。”師父的聲音冷極了,看得出來他非常不高興,這是,怎麽了?

朱玉,是什麽?

我走近了一點兒想要聽得更加清楚,師父卻一下子回過頭,看著我。

我居然忘記了隱藏我的腳步,該死。

“主人,我退下了。”彩玉說著就走了。

“師父,朱玉是什麽呀?”

師父向我走來:“藥。”

藥?

“只要找得到,閱兒就不用擔心了,也再也不用吃那些苦東西了。”

“朱玉,可以治我的病?

師父點點頭:“嗯。”

“可惜,”師父皺了皺眉,“這個東西好難找。”

我伸出手揉了揉師父的眉,直到把他中間的皺折揉開。

“那就不要找了吧。”

師父突然睜大了眼睛像是受到什麽驚嚇一樣,最終他搖搖頭:“一定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的。”

我問師父朱玉是什麽,師父告訴我那是一塊紅色的玉。

“就只是一塊紅色的玉嗎還有其它的特征嗎?”

“我只知道那是一塊紅色的玉但如果我見到了朱玉一定可以認出它的。”師父用肯定的語氣說。

“哦。”我有些不以為然了,既然朱玉是一塊玉那麽它又怎麽可能治好我的病了,玉是石頭啊,師父真是糊塗了。

這幾天就看見藍蝶飛過,臨若溪卻是一個人影子都沒有。影桀我也得罪了,影家的人沒有一個願意和我玩,師母說我應該學些東西就不會無聊了。我說我在師父哪裏學管賬啊,師母笑笑:“閱兒你應該學學其他東西,比如圍棋。”所以我決定學棋。

恢覆記憶以後我就記起來娘親和爹爹,我記得娘親有一把三百年的古琴,娘親彈琴非常好,可惜那把琴卻被我不小心挑斷了琴弦。爹爹有一副汗白玉做的棋子。爹爹下棋的時候總是皺著眉,也總是輕輕的下生怕下一刻把那些棋子磕壞了,可是爹爹不會想到,他的棋子早就被我送人了,他手裏的那一副只是我在外面買的染色玻璃而已。

我和師父跑到附近有名的棋院去觀望,師父不會下棋,我也不會下棋,兩個不懂棋的白癡正好相依為命。

“師父這個白子是怎麽回事兒呀?”

良久得不到師父的回答。

“師父!我問你了!怎麽回事兒呀!!!”

“閱兒……我……不知道……”

我忘了,師父不會下棋。

“兩位是來看棋的嗎?”一個老板模樣的人問我們。

我點點頭。

“兩位這邊請吧。”

我和師父順著這個人的腳步到了一間房間,上面幾個大字——初學。

額……還真是直白。

“這位公子隨我來。”一個丫鬟模樣的人來叫師父,師父皺眉。

一個人趁著師父皺眉的時間給我手裏塞了一張紙條,楞了楞,把紙條收進了衣服裏面。

我學了一天才知道什麽叫讓子,怎麽樣贏怎麽樣輸特別有意思,走出棋院一看招牌——“臨家棋院”。

噗!這真是……無語了……

回到房間我趁師父去給我熬藥的時候,打開了臨若溪給我的紙條。

閱兒:

近日不見是否安好?近日學了一門稀奇的武功叫做三日無命,且勿心憂,在下離練成還很遠。藍蝶卵是否孵化?在下即將掌管臨家,閱兒且勿太過高興。

落款:臨若溪

“臨若溪!”我把手裏的紙條揉成渣渣扔掉,“你他媽要當烏龜到什麽時候,你還不如直接出現被師父一掌拍死!”心憂?高興?還有你給我的藍蝶卵,孵化?蝴蝶影子都沒有一點。

第二天,再去哪裏下棋的時候老板介紹個一個少年和我一起下棋。

師父說,我是真的喜歡這東西呀。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歡,我只是覺得下棋挺不錯的,至少不是非常無聊。

我執黑棋,對面的少年執白棋,師父站在我的旁邊為我加油。

“知道黑棋先下還是白棋先下嗎?”

我搖搖頭。結果對面的少年一下子站起來,走了——就這樣走了!

少年:老板,你這玩笑也太大了,找人和我對棋這水平?就算是我贏得你快賠本了我也不會贏這樣的菜鳥!我是有道德的。

少年走後師父坐到我的對面。

“閱兒你下吧。”

“是黑子先走嗎?”

師父點點頭。

“可是我還是下不來。”

“沒關系,我教閱兒。”

我試著下了一子。

“很好。”師父誇著也下了一子,“接下來放到這裏。”

我順著師父所指的方向放子。

“很好,繼續。”

我順著師父連續放了五個子。

師父點點頭:“閱兒你贏了。”

我楞了楞,這麽快?老板把頭湊過來:“這是……五子棋吧。”我的臉綠了。

“不懂就不要裝懂了!”回去的路上我狠狠地責怪著師父,太丟臉了,我居然拿著圍棋的棋子去下五子棋!

“可是……小時候他們都是這麽下的。”小小的聲音。

“你錯了還有理了!”我指著師父大叫,師父,沈默了。

“你是不是以為你什麽都會呀!你知道嗎你這樣太不對了!你真的是讓人不知道怎麽說了!你應該多看看別人……(省略一千多字)”師父聽著,溫柔的笑著。

“下次不許你跟著我了!”

師父猛的睜大眼睛然後抓住我,我使勁的揮了揮揮不開。

“閱兒,不乖了。”

不乖!不乖!不乖!我都聽膩味了!

“不乖就是不乖怎麽樣!”每次都是這一句。

師父楞了楞:“那……我開始學棋吧。”

我哼了一聲:“那就這樣吧。”然後我突然想起,師父他,其實什麽都沒有答應我。

第三次到棋院的時候我剛剛吃了中午飯,老板還在休息整個棋院一個人都沒有。這個……好像,大家都回去吃飯了……

我拉字師父在這裏到處閑逛,直到走到一副擺著的棋前面。

“這是醫神求封下的棋,你們還是不要看來。”這個冷嘲熱諷的聲音,居然是昨天那個不和我下棋的少年,悄悄在手心運氣……敢這麽和我說話的人,基本上都是死人了(除了獵戶大叔,他太好了,不能死的)。

“閱兒,我們走吧!”拉開我的居然是師父,每次我要殺人師父不都是屁顛兒屁顛兒的嗎?

對了!求封……我爹,師父他是記得的……

“閱兒,這棋不好看,我們走吧!”師父的聲音急切起來。

我楞了楞,想要點頭,又想要搖頭。

“小公子是想了解這棋嗎?”不知不覺中棋院的老板也休息好了,“在下可以跟你單獨講講。”

“老板!”少年抱怨,“你這就不厚道了!”老板皺眉:小子,你他媽棋藝比我好多了,讓我講!你存心砸場子的吧!

“小公子要聽嗎?”

我想了想,還是,不了:“不了,這棋……”怪說不得這麽熟悉了,我現在才想起來了只是父親房間裏最常見的東西,而上面的棋子——汗白玉。但是我不能肯定那是不是被我送人的那一副。

汗白玉是珍貴,可是父親的那副汗白玉棋子卻早已經……沒有了。

我拉著師父走了出去。一路上我註意到了師父的手,在顫抖。

我搖搖師父的手:“不要抖了……”

即使師父殺了我全家又如何,我不能恨他,因為他養大了我,因為他把他的所有都給了我……我不能恨他,即使所有人都有資格恨他,我,也沒有。

師父逃似的放開了我的手,這是師父第一次自願放開我的手。

可,我的手還在抖動,我看了看我的手,原來,我和師父一樣,我們……都在顫抖。

“今天中午就這樣吧,以後我們都……不要去那個棋院了,師父你給我找一個老師吧。”我說。

師父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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