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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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不要！”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喬羽昕從夢中驚醒，大聲哭喊著，平時連翻身都沒力氣的她，此時此刻突然一下支棱起來，跌著爬著，想要下床去找姐姐。
“姐姐，姐姐呢？羽昕找姐姐，姐姐……”
噗通一聲，喬羽昕從床上摔了下去，身子卻好似感覺不到疼，又撲騰了幾下，發現沒力氣起來，只能在嘴巴裏無數遍重覆：“羽昕找姐姐……”
章向荷從門外聽到動靜遛進來，見女孩跌在地上，趕緊上前去扶。
喬羽昕身體有了支撐點，又用力掙紮了幾下：“姐姐……”
她嘴唇顫抖著，咬字不清地念著“姐姐”二字，章向荷一雙粗糙的手將人攬在懷裏哄：“別怕，阿昕的姐姐上山采藥去了，很快就回來了，阿昕不要擔心。”
“不，你騙人！姐姐被大狗叼走了，羽昕看到她被大狗叼走的！”她使出吃奶勁推她：“羽昕要去找姐姐，羽昕找姐姐……”
章向荷用懷抱禁錮著她，推不開，喬羽昕崩潰大哭：“姐姐……羽昕的姐姐……被大狗……叼……叼走了，羽昕……救……”
她哭得喘不上氣，小身板一抽一顫，眼前濃重的黑色化不開，但她始終清醒著。
章向荷用幹枯的手撫摸安慰著，手上的繭子剮蹭到衣服上，產生摩擦，她感受到了女孩硌人的脊背，瘦得太狠了，讓人摸著都心寒。
“會回來的！”她的聲音渾濁而堅定：“她是上天派來保護阿昕的天使，神一樣的存在，神不懼萬物，她會回來的！”
可不就是嘛，在她心裏，路星凝就是天都看不下去，特意派下來拯救女孩的天使，她用她微小的力量護著她，一點一點把她從泥潭中拉出來，神明既然派她來，就沒有不庇護的道理。
老人心裏始終堅信這一點，所以她講話的語氣很堅定，喬羽昕被她感染的，失控的情緒稍微好了一點點。
“姐姐，有……金剛臂……”她斷斷續續地描述：“她很……很厲害……用翅膀將羽昕……裹……裹起來，暖和……”
“嗯！”老人沒什麽水光的眸子看著她：“神明是最厲害的存在，所以阿昕要很乖，很小心地等她回來，不能被壞人發現，傷害，阿昕可以做到的對不對？”
喬羽昕抽泣的聲音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使勁憋住，但心口和肩膀兩側還有控制不住的餘顫，她咬著唇，看著抱著她的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乖乖的，等姐姐回來，動靜太大被壞人抓走了，就等不到姐姐了……
喬羽昕在心裏反覆暗示自己，暗示著暗示著，就忘記了夢境裏路星凝被大狗叼走的事實，她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很小聲很小聲地問：“羽昕可以去哪裏等姐姐嗎？”
章向荷把人抱到落地窗前，找了靠枕毛毯倚蓋著，她不能在房間逗留太久，於是小聲說：“那阿姨去門外幫阿昕看著好不好？”
她說“好”，壓低聲音給對方支招：“阿姨小心點，壞人來的時候記得躲起來，躲不及被抓住了，就咬她們的手指，這樣咬……”
女孩將自己的中指放到虛空中，嘴巴發狠地演示了一遍，以前被抓起來毆打折磨的時候，她好幾次都是以這樣的方式逃脫的。
“等壞人松了手，就要趕緊跑開，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速度一定要快，知道了嗎？”
她用虛弱的肢體模擬著逃跑時的動作，將那種死裏逃生的境況演繹得淋漓盡致。
章向荷一一應下，然後從衣兜裏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桂花酥：“這個給阿昕，吃飽了，才有力氣等人。”
喬羽昕接過吃的，將桂花酥從紙袋裏取出來，掰了一半給章向荷，一半留給自己，然後催她：“阿姨快去吧，桂花酥要留著吃，每天吃一點點。”
章向荷淡淡地應了一聲，她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什麽情緒了，可在轉身出門的那一瞬間，兩行濁淚還是潸然而下。
喬羽昕見對方關上門，使勁將自己的身體往毛毯裏縮了下，露在外面的腳丫也藏進毯子裏，只留下一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外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拿出手裏的桂花酥咬了一點，又咬了一點，然後藏起來，繼續望著外面。
林奇將路星凝送到別墅附近時，天已經微微麻了。
“小路姐，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的！”路星凝一邊接過對方手裏裝滿藥材的竹籠，一邊道謝：“替我謝謝岑先生，也辛苦你，陪我找了一天的藥材。”
小夥與路星凝相處一天，直接拿對方當成了自己人：“害，不麻煩不麻煩，度哥其實在小路姐出發的時候就打發我出門了，結果我自己好笨，開著導航在山上繞來繞去，都沒幫上小路姐什麽忙！”
“胡說！”路星凝笑著安慰：“你可幫了我大忙，要不是你，我都不敢一個人在山裏找藥材！”
“哪有，小路姐那麽厲害，獨自一人治住了那麽大一只藏獒，我跟小路姐你比起來，可太菜了！”
如今的林奇，對路星凝的崇拜達到了天花板的地步，但他永遠不知道，一個人被逼絕境時，身上的潛力有多大。
當時，路星凝從崖上掉下來，直接騎在了藏獒的背上，藏獒疼得發瘋，想要下死力攻擊路星凝，可空中墜落的籃子直接扣在它的腦袋上。
在系統的提醒下，路星凝反手用藏獒脖子上的鐵鏈鎖住對方的喉嚨，腳踩它背上借力，用一股狠勁兒使勁勒著。
勒了大概五分鐘左右，等到那惡犬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時，她才稍微松了一下手裏的鏈子，但還是不敢放松警惕，這個時候，她隱隱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路醫生？”
路星凝回頭，在看清楚對方是上次送她回別墅的那個人的那一剎那，她松開手裏鐵鏈，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奇一個箭步沖上去，還是沒能將人扶住，路星凝倒在大狗旁側，暈了過去，握著鐵鏈的雙手已被滲出來的血痕染成紅色。
“路醫生？”林奇喊了她一聲，又回頭觀察身側抽搐大狗：“臥槽，太猛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暫時放棄去關註路星凝的狀態，擡腳在狗肚子上猛踹兩腳，大狗一聲慘叫，蹬了兩下腿，暈死過去。
然後，那傻小子，這個時候，依然沒想起來去關心路醫生的傷情，而是圍著那只大狗左看右看，一口一個臥槽地嘆了半分鐘，才想起來地上還躺著個人。
等到路星凝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人光著膀子在撕扯自己的襯衣袖子，一副憨樣。
他在幹嘛？路星凝心裏想，對方準備用這個來給她包紮手上的傷口嗎？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憨貨擡眼看過來，發現人已經醒了，便使出吃奶勁撕下一只袖子：“姐，你終於醒了？”
路星凝：……
她年紀很大嗎？對方這麽一口一個姐的喊她，明明大家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樣子。
路星凝停留在林奇身上的目光長了些，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扯掉一只袖子的襯衫披起來，有些局促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姐，你的手破了，我這……”
林奇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扯下來的衣服袖子。
路星凝笑：“沒事，謝謝你及時趕來！”
她從地上撐著坐起來，林奇見狀趕緊來扶，路星凝下意識躲了一下：“不用，我沒事！”
那憨貨伸出來的手收回去，還特意在自己白襯衫上擦了一下。
路星凝被逗笑，兩個人就這麽破冰，合力處理完那條狗，又繼續找藥材，岑小度的得力幹將，就這麽輕輕松松成了路醫生的跟班小弟。
後面她得知傻小子喊她姐，並不是因為自己年紀大，而是因為崇拜，於是，她好言相勸，讓對方把“姐”改成了“小路姐”。
天黑時，他們找到了想要的藥材，滿載而歸。
路星凝背著竹籠加快腳步前往別墅，進門後，故意將動作搞大。
如她所想，管家果然在第一時間現身：“小路醫生回來了啊？怎麽這麽晚？沒遇到什麽事兒吧？”
對方激動地迎上來，在看清路星凝完好無損地那一瞬間，呆楞了一下。
路星凝揚唇，保持友善的笑容。
“回來了阿姨，中途出了點故障，遇到一條瘋狗，”她揚了揚手中鐵鏟，語氣隨意地說：“不過已經被我打死了，就是拖延了采藥時間，回來稍微有點晚了，羽昕還好吧？”
“打死了？”管家聞言，瞳孔驟大，不敢確信地問：“你一個人，就用這個小鏟子？”
路星凝微笑著點頭：“是的阿姨，就是用這個小鏟子打死的，幸虧小時候經常跟爸爸媽媽上山采藥，有被野狗圍攻的經歷，如今也算是走運。”
管家面皮抽了下：“啊，這樣啊，那可真是太幸運了！”
說實話，她沒想過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能從丈夫培養的惡犬嘴裏平安無事地逃脫。
路星凝也輕松笑了下：“是啊，後面警察上來，把狗的屍體托走了，他們說這狗好像是人家養過的，具體還在查，不過我這也算是正當防衛了，倒不用追什麽責。”
管家聽完，臉色又是一黑，隔了好幾秒，才跟著敷衍：“那肯定啊，我們這算正當防衛，要追責肯定是養狗的那邊，誒，那警察說什麽時候給結果啊？”
路星凝就知道，對方做賊心虛會緊張，但其實他們壓根就沒有報過警，那條狗，被她和林奇拖到山溝裏，填土埋上了。
“說是得需要一陣時間，哎呀，無所謂了，也有可能是他們判斷不準，這年頭，誰會故意放狗咬人啊，肯定是家養的狗不小心逃脫的，反正人沒事就好，阿姨我去看看羽昕哈！”路星凝語氣輕松道。
“哎，哎，好！”管家嘴上應著，心裏卻慌得要死。
路星凝說完，還從竹籠裏找出來幾顆野生菇遞給管家：“阿姨，這些你拿著吃，這種蘑菇沒有毒，可滋補了！”
“啊，不用不用！”管家連連擺手拒絕。
路星凝硬將蘑菇塞對方懷裏：“哎呀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氣了，就當感謝上回您幫我送的烤箱好了！”
管家被迫抱著蘑菇，然後路星凝拍了拍她籃子裏的其他東西：“剩下全部都是一些藥材之類的，我就背上去給羽昕了哈！”
“哦，行，行！”現下女人明顯神思不屬，路星凝背著藥材上樓，甚至連手上鐵鏟都沒來得及扔掉。
差不多一天時間沒有看見羽昕了，她很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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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喬羽昕從床上摔了下去，身子卻好似感覺不到疼，又撲騰了幾下，發現沒力氣起來，只能在嘴巴裏無數遍重覆：“羽昕找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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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騙人！姐姐被大狗叼走了，羽昕看到她被大狗叼走的！”她使出吃奶勁推她：“羽昕要去找姐姐，羽昕找姐姐……”
章向荷用懷抱禁錮著她，推不開，喬羽昕崩潰大哭：“姐姐……羽昕的姐姐……被大狗……叼……叼走了，羽昕……救……”
她哭得喘不上氣，小身板一抽一顫，眼前濃重的黑色化不開，但她始終清醒著。
章向荷用幹枯的手撫摸安慰著，手上的繭子剮蹭到衣服上，產生摩擦，她感受到了女孩硌人的脊背，瘦得太狠了，讓人摸著都心寒。
“會回來的！”她的聲音渾濁而堅定：“她是上天派來保護阿昕的天使，神一樣的存在，神不懼萬物，她會回來的！”
可不就是嘛，在她心裏，路星凝就是天都看不下去，特意派下來拯救女孩的天使，她用她微小的力量護著她，一點一點把她從泥潭中拉出來，神明既然派她來，就沒有不庇護的道理。
老人心裏始終堅信這一點，所以她講話的語氣很堅定，喬羽昕被她感染的，失控的情緒稍微好了一點點。
“姐姐，有……金剛臂……”她斷斷續續地描述：“她很……很厲害……用翅膀將羽昕……裹……裹起來，暖和……”
“嗯！”老人沒什麽水光的眸子看著她：“神明是最厲害的存在，所以阿昕要很乖，很小心地等她回來，不能被壞人發現，傷害，阿昕可以做到的對不對？”
喬羽昕抽泣的聲音因為對方的一句話而使勁憋住，但心口和肩膀兩側還有控制不住的餘顫，她咬著唇，看著抱著她的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乖乖的，等姐姐回來，動靜太大被壞人抓走了，就等不到姐姐了……
喬羽昕在心裏反覆暗示自己，暗示著暗示著，就忘記了夢境裏路星凝被大狗叼走的事實，她指了指落地窗的方向，很小聲很小聲地問：“羽昕可以去哪裏等姐姐嗎？”
章向荷把人抱到落地窗前，找了靠枕毛毯倚蓋著，她不能在房間逗留太久，於是小聲說：“那阿姨去門外幫阿昕看著好不好？”
她說“好”，壓低聲音給對方支招：“阿姨小心點，壞人來的時候記得躲起來，躲不及被抓住了，就咬她們的手指，這樣咬……”
女孩將自己的中指放到虛空中，嘴巴發狠地演示了一遍，以前被抓起來毆打折磨的時候，她好幾次都是以這樣的方式逃脫的。
“等壞人松了手，就要趕緊跑開，找安全的地方躲起來，速度一定要快，知道了嗎？”
她用虛弱的肢體模擬著逃跑時的動作，將那種死裏逃生的境況演繹得淋漓盡致。
章向荷一一應下，然後從衣兜裏摸出一個隨身攜帶的桂花酥：“這個給阿昕，吃飽了，才有力氣等人。”
喬羽昕接過吃的，將桂花酥從紙袋裏取出來，掰了一半給章向荷，一半留給自己，然後催她：“阿姨快去吧，桂花酥要留著吃，每天吃一點點。”
章向荷淡淡地應了一聲，她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什麽情緒了，可在轉身出門的那一瞬間，兩行濁淚還是潸然而下。
喬羽昕見對方關上門，使勁將自己的身體往毛毯裏縮了下，露在外面的腳丫也藏進毯子裏，只留下一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外面。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拿出手裏的桂花酥咬了一點，又咬了一點，然後藏起來，繼續望著外面。
林奇將路星凝送到別墅附近時，天已經微微麻了。
“小路姐，我就不上去了，你自己可以嗎？”
“可以的！”路星凝一邊接過對方手裏裝滿藥材的竹籠，一邊道謝：“替我謝謝岑先生，也辛苦你，陪我找了一天的藥材。”
小夥與路星凝相處一天，直接拿對方當成了自己人：“害，不麻煩不麻煩，度哥其實在小路姐出發的時候就打發我出門了，結果我自己好笨，開著導航在山上繞來繞去，都沒幫上小路姐什麽忙！”
“胡說！”路星凝笑著安慰：“你可幫了我大忙，要不是你，我都不敢一個人在山裏找藥材！”
“哪有，小路姐那麽厲害，獨自一人治住了那麽大一只藏獒，我跟小路姐你比起來，可太菜了！”
如今的林奇，對路星凝的崇拜達到了天花板的地步，但他永遠不知道，一個人被逼絕境時，身上的潛力有多大。
當時，路星凝從崖上掉下來，直接騎在了藏獒的背上，藏獒疼得發瘋，想要下死力攻擊路星凝，可空中墜落的籃子直接扣在它的腦袋上。
在系統的提醒下，路星凝反手用藏獒脖子上的鐵鏈鎖住對方的喉嚨，腳踩它背上借力，用一股狠勁兒使勁勒著。
勒了大概五分鐘左右，等到那惡犬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時，她才稍微松了一下手裏的鏈子，但還是不敢放松警惕，這個時候，她隱隱聽見身後有人喊了一聲：“路醫生？”
路星凝回頭，在看清楚對方是上次送她回別墅的那個人的那一剎那，她松開手裏鐵鏈，直挺挺倒了下去。
林奇一個箭步沖上去，還是沒能將人扶住，路星凝倒在大狗旁側，暈了過去，握著鐵鏈的雙手已被滲出來的血痕染成紅色。
“路醫生？”林奇喊了她一聲，又回頭觀察身側抽搐大狗：“臥槽，太猛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暫時放棄去關註路星凝的狀態，擡腳在狗肚子上猛踹兩腳，大狗一聲慘叫，蹬了兩下腿，暈死過去。
然後，那傻小子，這個時候，依然沒想起來去關心路醫生的傷情，而是圍著那只大狗左看右看，一口一個臥槽地嘆了半分鐘，才想起來地上還躺著個人。
等到路星凝醒來的時候，發現身邊人光著膀子在撕扯自己的襯衣袖子，一副憨樣。
他在幹嘛？路星凝心裏想，對方準備用這個來給她包紮手上的傷口嗎？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
那憨貨擡眼看過來，發現人已經醒了，便使出吃奶勁撕下一只袖子：“姐，你終於醒了？”
路星凝：……
她年紀很大嗎？對方這麽一口一個姐的喊她，明明大家看起來都差不多的樣子。
路星凝停留在林奇身上的目光長了些，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將扯掉一只袖子的襯衫披起來，有些局促地道歉：“不好意思啊姐，你的手破了，我這……”
林奇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扯下來的衣服袖子。
路星凝笑：“沒事，謝謝你及時趕來！”
她從地上撐著坐起來，林奇見狀趕緊來扶，路星凝下意識躲了一下：“不用，我沒事！”
那憨貨伸出來的手收回去，還特意在自己白襯衫上擦了一下。
路星凝被逗笑，兩個人就這麽破冰，合力處理完那條狗，又繼續找藥材，岑小度的得力幹將，就這麽輕輕松松成了路醫生的跟班小弟。
後面她得知傻小子喊她姐，並不是因為自己年紀大，而是因為崇拜，於是，她好言相勸，讓對方把“姐”改成了“小路姐”。
天黑時，他們找到了想要的藥材，滿載而歸。
路星凝背著竹籠加快腳步前往別墅，進門後，故意將動作搞大。
如她所想，管家果然在第一時間現身：“小路醫生回來了啊？怎麽這麽晚？沒遇到什麽事兒吧？”
對方激動地迎上來，在看清路星凝完好無損地那一瞬間，呆楞了一下。
路星凝揚唇，保持友善的笑容。
“回來了阿姨，中途出了點故障，遇到一條瘋狗，”她揚了揚手中鐵鏟，語氣隨意地說：“不過已經被我打死了，就是拖延了采藥時間，回來稍微有點晚了，羽昕還好吧？”
“打死了？”管家聞言，瞳孔驟大，不敢確信地問：“你一個人，就用這個小鏟子？”
路星凝微笑著點頭：“是的阿姨，就是用這個小鏟子打死的，幸虧小時候經常跟爸爸媽媽上山采藥，有被野狗圍攻的經歷，如今也算是走運。”
管家面皮抽了下：“啊，這樣啊，那可真是太幸運了！”
說實話，她沒想過她一個手無寸鐵的女孩子，能從丈夫培養的惡犬嘴裏平安無事地逃脫。
路星凝也輕松笑了下：“是啊，後面警察上來，把狗的屍體托走了，他們說這狗好像是人家養過的，具體還在查，不過我這也算是正當防衛了，倒不用追什麽責。”
管家聽完，臉色又是一黑，隔了好幾秒，才跟著敷衍：“那肯定啊，我們這算正當防衛，要追責肯定是養狗的那邊，誒，那警察說什麽時候給結果啊？”
路星凝就知道，對方做賊心虛會緊張，但其實他們壓根就沒有報過警，那條狗，被她和林奇拖到山溝裏，填土埋上了。
“說是得需要一陣時間，哎呀，無所謂了，也有可能是他們判斷不準，這年頭，誰會故意放狗咬人啊，肯定是家養的狗不小心逃脫的，反正人沒事就好，阿姨我去看看羽昕哈！”路星凝語氣輕松道。
“哎，哎，好！”管家嘴上應著，心裏卻慌得要死。
路星凝說完，還從竹籠裏找出來幾顆野生菇遞給管家：“阿姨，這些你拿著吃，這種蘑菇沒有毒，可滋補了！”
“啊，不用不用！”管家連連擺手拒絕。
路星凝硬將蘑菇塞對方懷裏：“哎呀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氣了，就當感謝上回您幫我送的烤箱好了！”
管家被迫抱著蘑菇，然後路星凝拍了拍她籃子裏的其他東西：“剩下全部都是一些藥材之類的，我就背上去給羽昕了哈！”
“哦，行，行！”現下女人明顯神思不屬，路星凝背著藥材上樓，甚至連手上鐵鏟都沒來得及扔掉。
差不多一天時間沒有看見羽昕了，她很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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