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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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別院房間很多, 謝未雨拒絕回鳥蛋記憶的那一間,多數還是睡在賀京來的主臥。

他以為賀京來會有很多話要和他說,沒想到男人和他躺在一起比他還早閉上眼睛。

沙皮狗玩偶成了枕頭,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臉, 手指戳了戳賀京來的眉毛。

男人眉眼顫動,謝未雨又湊近, 鼻尖幾乎要貼到了賀京來的鼻尖, 賀京來這才睜開眼, “今晚這麽興奮?”

這也是謝未雨直播間許多觀眾說的。

謝未雨:“可能是晚上多喝了幾杯酒釀。”

他揪著賀京來睡衣的領子, “蔡叔叔做的酒釀沒有謝婆婆做得好吃。”

賀京來:“想謝婆婆了?”

謝未雨的戶口本跟著謝婆婆, 他大多數時間都是住在賀京來那邊的, 也跟著舅舅和舅媽一起吃飯。

老婆婆也高壽,九十歲壽終正寢, 死後給謝未雨留的那筆錢,是她生前撿瓶子回收紙殼一點點攢下來的。

謝未雨做人長大沒有吃過什麽苦,不在大富大貴的人家, 零花錢卻有三份。

賀京來給他, 謝婆婆給他, 舅舅和舅媽也多少會給他一些。

他在吃的上面大手大腳, 長輩從不苛責, 謝婆婆總會說多吃點好, 小孩子就是要長得高大。

“如果婆婆現在還活著, 都要破世界紀錄了。”

謝未雨忽然想問:“那年她最後和你說什麽?還讓我也出去等。”

賀京來:“讓我對你好。”

謝未雨:“你本來就對我好。”

過了幾秒,他從賀京來懷裏探頭,“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賀京來:“什麽意思?”

謝未雨:“謝婆婆那時候就知道你喜歡我了?”

賀京來嗯了一聲, “不過那時候我……”

他把謝未雨揪著自己衣領的手拿走,額頭貼在青年的肩窩, “那時候我還不敢確認。”

“是謝婆婆推了我一把。”

謝未雨那會才十五歲,成天吃吃喝喝,除了唱歌就是想明天吃什麽。

其他方面得過且過,只有江敦會崇拜他瀟灑。

“以前同性不能結婚,自然遮遮掩掩的。”

賀京來似乎知道自己說話的呼吸令謝未雨發癢,說一句嘴唇還要擦一擦謝未雨還殘留著沐浴露香氣的肌膚。

“謝婆婆具體怎麽和你說的?”

謝未雨好奇地問。

賀京來:“你不睡覺了嗎?明天要很早。”

謝未雨:“我可以路上睡,都說了喝多了好熱,好精神的。”

他還要擠一擠賀京來,“樊哥體溫沒我高。”

“下次和你說。”

賀京來聲音有些困倦,“明天……”

他實在不放心,剛才洗澡謝未雨還看見他的消息,似乎在核對流程。

周賜和江敦都問過謝未雨很多次,既然賀家家大業大,為什麽不做得幹脆一點?

他們都清楚主謀年紀太大,很難得到懲罰。

賀京來不想這麽算了,他人生至關重要的人都因為付郁晴離散,要他釋懷不可能。

如果不是謝未雨要求,要把岑末雨的份算進去,他或許不會同意明天座位的變動。

賀京來的睡衣很寬大,謝未雨忽然從他睡衣下擺鉆進去,男人愕然地睜開眼。

真·懷裏探出一個腦袋,他的小鳥說:“樊哥不一定睡得著吧。”

賀京來喉結微微滾動,和謝未雨對視了一會移開目光,“不要這樣。”

他不要太懂。

謝未雨:“由不得你。”

“之前你說要就要,我說不要你說一次就好,虛報次數還做假賬……”

他列罪狀頭頭是道,賀京來失笑,“今晚不行,明天太重要了。”

“等一切……”

“上次也是這樣。”

謝未雨抱住賀京來的腰,他掌心都能觸摸到賀京來身上的傷疤。

上輩子最後一天的前夜也是這樣。

“我又不是什麽重大事件前一天睡了就會消失的人。”

謝未雨貼在賀京來的胸膛,聽賀京來的心跳聲。

急促。

猛烈。

他明明很激動。

或許一大半是心有餘悸。

謝未雨:“以前都是樊哥給我解壓。”

墜樓的痛謝未雨很深刻,他很少說那天,“現在換一換,省得你躺在我身邊還在想不好的事。”

賀京來的心病沒這麽好治,藥倒是一直在減。

謝未雨經常在線上和米濯聊天,關註賀京來的狀況。

發現他最好是去哪裏都帶著賀京來,像養小動物那樣,分離前若無其事,分離後回來給點甜頭。

現在不說分離前後,謝未雨只想慰藉他。

“我才十五歲,謝婆婆就把我托付給你了嗎?”

謝未雨擡眼,“樊哥那天還承諾了什麽?”

賀京來的唇角得到了鼓勵的親吻,他把扣子解開,說:“一輩子對你好。”

謝未雨:“可我……”

賀京來:“是我的一輩子。”

謝未雨眉目舒展,盯著賀京來看了好長時間。

以為他還會有動作的男人有些疑惑,“怎麽了?”

謝未雨:“若無其事說這種話,我不知道怎麽回。”

他鉆進被子,“小時候文信哥說的故事都是狐貍變人,那套我學不會,你忍著吧。”

被子裏面昏暗無光,賀京來好幾次想說算了,謝未雨非要證明自己。

最後還是得賀京來搶救他,親吻輾轉。

他滿腦子對明天的畏懼徹底驅散了,看著懷裏裝睡著的青年笑了笑。

“小謝,狐貍變人也不會做到一半就把人丟下吧?”

謝未雨不睜開眼,窩進他的懷裏,不敢面對自己技術超爛的尷尬,“我沒有丟下你啊,你不是在這裏嗎?”

賀京來:“沒有了嗎?”

謝未雨不敢睜眼,“記你假賬上,我困了。”

簡直是強買強賣。

賀京來哪裏舍得追究。

這一晚他睡得的確不錯。

謝未雨早上出門就沒有怎麽睜眼,換衣服都是賀京來換的,造型師還是他公司團隊的,並不意外。

謝未雨睡了一路,抵達宗祠的時候天還沒有亮。

下車的時候也是賀京來背著他,路燈明亮,前面還有一段路,高泉跟在身側,賀京來先把謝未雨送去某個房間休息了。

把人放在躺椅後,起身的賀京來被謝未雨勾了一根手指。

賀京來:“不喜歡躺椅嗎?”

謝未雨:“我陪你一起去。”

他困得睜不開眼,賀京來俯身摸了摸謝未雨的額頭,“不用,等會兒星樓他們也會先到這邊。”

謝未雨:“我又不是怕一個人待著,你不是給我留人了麽?”

門沒有完全關上,賀京來的保鏢全是猛男系,舒皓回沒少和謝未雨讚美。

“我只是想陪……”

“這是最後一次了。”

賀京來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等會小謝就跟著舒先生一起站在邊上就好了。”

謝未雨:“我們的關系不用一起嗎?”

外面人不少,昨晚來的長輩也陸陸續續過來了。

門虛掩著,也有人好奇地望過來,賀京來:“還沒有舉行婚禮的都不算。”

“小謝那一串戒指也沒有套在我手上。”

男人伸出雙手,手指微動,謝未雨想起滿地戒指的尷尬,拍了拍賀京來的手,“那你快走吧。”

賀京來被他推出去的時候還笑著,正好這時候坐在輪椅上的付郁晴被人推過來,原本有些熱鬧的氣氛頓時冷卻。

賀京來如常上前打招呼,在旁人眼裏給足了尊敬。

時間還早,謝未雨又躺了一會,賀星樓過來的時候躺椅上的小叔夫主唱還在睡覺。

祠堂好幾重門,賀京來第一次來的時候就不適應。

十多年後依然不適應,只是他成了主導者,反而不需要付郁晴領著他介紹了。

老太太面色不好,住院的這幾天徹底明白自己的李代桃僵無效。

賀京來緊緊控制著賀家,她一葉障目,以為自己依然掌管著命脈。

事到如今,也不能再撕破臉了。

她還有外孫可以寄托,付澤宇收手還可以置身事外。

大家族為了面子,這樣的祭典結束之後還有很多娛樂環節,邀請的都是朋友。

付家和賀家關系匪淺,自然在邀請名單。

媒體自然不必說,現場還有新一年的公益捐贈項目,都是可以寫的文章。

賀京來推著付郁晴去最前的位置,特別邀請的記錄鏡頭下,他們的關系似乎不錯,也像是賀京來仍然顧及付郁晴的提攜之情。

謝未雨被賀星樓叫醒,和理論上是他後輩的隊長站在角落。

全場無論男女老少全穿得正式,謝未雨自己也一樣,他瞇著眼睛,“好像烏鴉開會。”

賀星樓:……

怎麽罵人呢。

謝未雨看見了付郁晴,又改口,“算了,是禿鷲。”

賀星樓心想:都從鴉科變成了鷲類了,還是罵人啊,我們家不吃僵屍肉的。

這一扇門進去是更陰森的祠堂的內部,謝未雨看了看兩邊掛著的布條狀的東西,發現裏面還有和尚,問賀星樓:“每年都是這樣的流程?”

前面明顯在按照輩分排序和發香燭,管事的老頭是之前謝未雨見過的。

他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給謝未雨一份。

沒想到漂漂亮亮的年輕人並不溫柔,“給我的話我會點給老太太的。”

賀星樓:小叔好歹裝了一下啊!你是不是也得裝一下和善啊!

管事叔叔似乎受過專業的訓練,也沒有破功,平靜地走了。

很快舒皓回推著也一身西裝的男人過來。

電動輪椅上還掛著一排玩偶,粉得和這個環境格格不入,也和輪椅上的男人不相配。

舒皓回平時爽朗健談,只有和未婚夫一起才特別想做寡夫,冷著臉接過管家的香燭,粗暴地塞到賀英朗手上,迅速朝他們過來。

“星樓,你哥拜托你了。”

交接完輪椅,舒皓回一身輕松。

謝未雨之前只聽說賀英朗醒了,想去醫院也被拒絕。

賀京來似乎很在意他之前的婚約,哪怕婚也換了,賀英朗還迷戀上了舒皓回。

換成賀星樓推著了,輪椅上的男人依依不舍,抓著舒皓回的手不放。

舒皓回推開他,賀英朗攥住他的袖口,一張也算帥的臉的扭成一團,正要癟嘴喊一句什麽,舒皓回把他嘴捂住了,“聽話。”

等人走了,舒皓回揉了揉眉心,餘光瞥見謝未雨盯著他看。

周圍都是一身黑的人,謝未雨自己也一身黑。

他很少穿得這麽正式,不知道每個路過的人都下意識看向他。

舒皓回的身份早不是秘密,付郁晴看他不順眼,也拿他的過去威脅他。

這次挖掘陳年舊賬也有他的手筆,也算履行了對謝未雨的承諾。

舒皓回:“為什麽這麽看我?”

謝未雨:“他看上去很喜歡你。”

舒皓回:“傻子而已。”

這樣的場合都是給賀家本家人準備的,舒皓回也不想點香敬別人的祖宗,和謝未雨走出去了。

“我們去外邊吧,還有其他來趕場子的賓客。”

晨光熹微,賀家人都規規整整到齊了,可見家族的影響力。

謝未雨和舒皓回走出去全程也有保鏢,偌大的場地各個地方都安排好了人,接待陸陸續續來觀摩宗祠祭典的客人。

“聽說還有很多表演,室內的室外的。”

不少從其他地方趕回來的賀家遠親看見謝未雨悄悄拍照。

謝未雨看見了也沒說什麽,反而是舒皓回包袱很重,欲蓋彌彰地戴上了口罩。

“小回,都說了長得像我不用遮遮掩掩的。”

賀京來的人一直不近不遠地跟著謝未雨,這時候還有人給他送上咖啡,問他去不去另一側就餐。

謝未雨昨晚吃多了,這會也沒什麽胃口,和舒皓回找了個位置坐在外頭曬太陽。

“我現在長得不那麽像你了。”

謝未雨現在的臉和從前也只有五六分像,靠氣質和感覺拉到八分,舒皓回看了他兩眼,“要是天生像也算好看。”

“我本來也就是個……”

他也不太記得自己最初的模樣,謝未雨問:“能看看嗎?”

這段時間謝未雨和丁澤駒接觸得比較多。

從他那看過謝未雨各種編號的模仿者,初始相貌還是挺有可塑性的。

付郁晴給得多,不少也願意。

舒皓回從手機裏找到掃描的照片,“就這樣。”

估計是什麽入學照片,還穿著校服,看上去和現在……

舒皓回看他皺眉,笑著說:“認不出了吧?”

“我弟弟肯定也認不出我了。”

“你之前和我的交換也不用作數,京來先生給我解決了難題,我現在是他的員工,為他做事是應該的。”

謝未雨:“那是他的事,我答應你的會做到的。”

賀家人的祭祀活動也得兩小時,空氣中都有線香的味道。

謝未雨忽然想到之前賀京來避而不談的謝未雨六號。

他只知道這個人也是賀京來找來的,轉頭問舒皓回,“你見過六號嗎?”

“什麽六……你說他啊。”

舒皓回捧著咖啡杯,正要從手機找照片,一道聲音插進來,“怎麽不問我?”

“小謝!我來了。”

後面跟著的是江敦,坐到了謝未雨身邊的位置,不給丁澤駒任何機會。

丁澤駒和江敦是外來賓客,沒什麽著裝要求,看著很休閑。

謝未雨問:“文信哥呢?”

江敦:“他帶著老婆孩子去拍照了,說這邊的風景不錯。”

外面很熱鬧,丁澤駒和江敦都有賀京來給的邀請函,可以入內。

謝未雨又問丁澤駒:“你知道六號和樊哥的事?”

丁澤駒:“我能坐下說嗎?”

謝未雨:“江敦讓個位置。”

江敦不讓,“被賀京來知道又要給我穿小鞋,丁澤駒你還是坐我邊上吧,也能說。”

丁澤駒:“你不是和我一邊的嗎?”

“我是None的鼓手,賀京來之前好歹是隊長。”

江敦隊內不和,對外倒是挺團結,丁澤駒也不據理力爭,就這麽坐下了。

“他不是現在給賀京來做事嗎?”

丁澤駒和江敦剛才領了兩個三明治,一邊吃一邊說:“上次公館的節目也是賀京來安排的,你不知道?”

謝未雨:“知道。”

舒皓回有些驚訝,“真的?”

謝未雨:“你不知道?”

舒皓回:“我只認得人,還以為是付澤宇安排的呢。”

下一秒他就反應過來了,欲言又止半天。

丁澤駒似乎和江敦透露過,江敦皺著眉,“他也太狠了,一般人誰幹得出這種事。”

謝未雨出殯前夜他們的爭吵也來源於此,這麽多年江敦也後悔那天沖動的動手。

賀京來不需要他的道歉,他甚至感謝他沒有忘了謝未雨,不用讓他竭盡全力去銘記死去的小鳥。

謝未雨又問:“那為什麽說樊哥因為他動搖過?”

丁澤駒咬了一口三明治,看著身邊這張好看到他選圖都選半天的臉,微微偏頭,“這個啊,你要問他自己。”

“動搖也有字面上的意思。”

謝未雨問舒皓回:“小回也不知道嗎?”

舒皓回搖頭,“六號作為前輩很厲害,差點成功。”

丁澤駒:“被賀京來聽到就完了。”

江敦聽得雲裏霧裏,他只知道賀家的老太太壞得很,專門找和小謝像的人引誘賀京來,沒想到手段這麽多。

他光聽都快精神分裂,難以想象目睹謝未雨死去的男人隔三差五要面對假陰魂上門。

青天白日的,他打了個寒噤,“他可真能忍啊。”

謝未雨心疼地說:“忍成神經性頭痛。”

江敦:“還沒瘋已經很厲害了。”

他納悶的是謝未雨說問過賀京來了,他撞了撞丁澤駒的胳膊,“你不是都知道嗎?為什麽不能說?”

“還要替賀京來隱瞞?”

丁澤駒還是有良知的唯粉,如果按照cp考核,賀京來也算粉絲找不到第二個適合謝未雨更好的人了。

1.0版本沒什麽酷炫的背景,是個洗衣店長大父母雙亡的窮小子。

2.0有個顯赫的家世,資產可以登上富豪排行榜,守貞十二年,依然專情,更無可挑剔。

攝影師往後一靠,又咬了一口三明治,“不是我替他隱瞞,太慘了我不好說。”

“他真是什麽人都敢用,”丁澤駒看了一眼舒皓回,“他只能算入門級別,那個可是真的動過手的。”

他這麽一透露,舒皓回也意識到是什麽事了,“哪種動搖?”

不能做大表情的臉倒吸一口冷氣下巴差點歪了,舒皓回捂著臉說:“六號現在真的跟他做事嗎?”

丁澤駒:“估計在公館表演之前和你一樣玩無間道。”

江敦越聽越迷糊,“什麽和什麽啊。”

謝未雨卻忽然明白了,“他身上的刀口,是那個六號捅出來的?”

賀京來身上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傷口,一點也不像表面光鮮的豪門。

細細密密的撓痕是謝未雨鳥時候留下的,剩下的……最令謝未雨深刻的就是那道疤。

好像差點就死了。

之前米濯隱晦地提起謝未雨沒有聽懂,現在串在一起,不就是那個六號模仿他到差點把賀京來殺了嗎?

他氣得猛地站起,咖啡灑了一地,“我要去找付郁晴。”

丁澤駒叫住他:“找她也沒用,這事還是賀京來處理的。”

舒皓回已經盤得差不多了,“六號在檔案裏的高分是因為這個?我怎麽不知道我接這個活還要做殺手啊,那給的也太少了吧?”

他的話也令江敦麻木,他完全理解為什麽這些年賀京來不出現了。

周圍簡直危機四伏,做個豪門繼承人就這麽高風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做總統。

謝未雨腳步一頓,轉頭的時候眼眶都紅了,“他的處理就是把人重新叫回來?”

“這又不是開公司?他以為自己是獵頭?”

這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平時謝未雨拽歸拽,暴躁也不至於到紅著眼,江敦都頭皮發麻,喊了聲小謝,“你先緩緩。”

“等他出來了你再罵他唄。”

謝未雨一股火氣沒地方發,梗著嗓子說:“我舍不得。”

就在這時,剛過門口安檢的付澤宇看到了他們。

看見一身黑的熟悉身影他喉頭滾動,闊步走了過來。

“這不是占了別人身體的……”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謝未雨抄起舒皓回手上的咖啡潑到了他臉上。

動作迅速,只剩殘影。

他想:上次看這一幕還是小謝吃串。

咖啡是溫的,滴答滴答順著付澤宇精心做過的頭發往下滴。

他錯愕了好一會才抹去臉上的液體,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謝未雨本來就煩,聽到這倒胃口的聲音更惡心,他往外走,不忘罵付澤宇一句——

“這麽想末雨你也跳一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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