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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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公館的宴席一散場, 賀家要分家的消息傳遍全港。

賀京來正式和扶持他起家的長輩對峙,絕對有人會在孝道上做文章。

高泉知道賀京來很想見謝未雨,但這兩天都有得忙, 只能回去的路上同步看綜藝播出。

音樂現場在賀京來看來比上一場樂隊live更成熟。

其他隊友也有相應的成長, 也越來越適配謝未雨的風格了。

小謝還是變了。

隊友的伴奏與合成器漸進式突出了主唱的聲音特質,彈幕上刷啦啦的全是你小子還會忽然抒情。

這樣的官方直播沒有任何贈送禮物的渠道, 偶爾也能看到現場的選手在彈幕裏回覆, 節目組的讚助商很多, 似乎是手機的代言。

速度極快的刷新率中, 還有人看到了帶著金v的付澤宇的留言。

賀京來也看見了。

謝未雨的新粉絲忍不住咒罵, 賀京來知道付澤宇已經抵達港市, 不出所料,幾天後, 付郁晴會有新的動作。

「岑末雨你必須站在舞臺上啊啊!太炸了!」

「好想自費去這個島上看現場。」

「節目組為什麽不註銷付澤宇賬號啊,看到他好煩。」

「渣男去死。」

「直播間的中控呢!!」

「岑末雨!你的感言呢!」

一首歌結束,賀星樓在制作人點評環節總像個孫子。

謝未雨背著鍵盤太久, 肩膀酸, 摘下後讓賀星樓背著, 一支樂隊的食物鏈展露無遺。

江敦中途一度要爆粗口, 和柏文信嘀咕好多句進步。

辛希爾穿著真空西裝, 點評的時候不忘散發他糟糕的魅力, 結果開口就是小謝, 全場嘩然。

「這次沒那麽像吧!辛希爾你是不是喝多了?」

「付澤宇又在刷什麽他真是謝未雨,你才人格分裂吧。」

「他什麽背景啊?賀京來不能處理掉嗎?」

「利益相關……聽說付澤宇攀上高枝了。」

「岑末雨不是謝未雨!」

謝未雨拿著話筒笑著說,“沒關系, 我不介意。”

摘下背式鍵盤後大家終於能看清他白色T恤上的手寫字了。

胸口寫著:今天不說鳥話。

背後寫著:隨便唱唱。

這簡直比病號服還個性,主持人也在笑。

江敦低聲問柏文信:“小謝以前是不是有這麽一件?”

柏文信:“不說這幾個字……”

他想了想:“也不是小謝穿, 是京來的背心,被小謝畫了個鳥頭,說他總是拈花惹鳥,不太檢點。”

江敦:……

想起來了。

他沒忍住笑出聲,剛發表完點評的辛希爾轉頭,“你笑什麽,你說。”

鼓手只好針對主唱新樂隊架子鼓提出指導意見,其他人沒聽出什麽,柏文信和隔著屏幕的賀京來都聽出是按照謝未雨節奏給的意見。

背景彈幕像是雨水落下,付澤宇這個退賽的人還在不停刷屏——

【@付澤宇v】他不是岑末雨,他是謝未雨。

【@付澤宇v】他不是岑末雨,他是謝未雨。

……

「深井冰吧!他不是和岑末雨一起長大的嗎!」

「只有我害怕嗎?一起長大很熟才是,雖然失憶也不至於變了一個人吧?」

「小謝回來了+1」

「我看你們老了都會被騙著買保健品。」

「如果是真的,那岑末雨就是跳橋死了,付澤宇害死初戀,他有什麽立場在這裏刷屏,純屬有病。」

「他公司不管?」

「好奇怪啊。」

「你小子也嗑啊.」

「討厭的渣男竟是同擔!」

謝未雨也看到了。

他正好背過身,這一幕像是如潮的前任發瘋文字變成文字瀑布砸在他身上。

重新回到這個世界的小鳥正要說話,其他觀眾的彈幕暫時消失了,效果持續了一分鐘。

漂浮的文字都是頂著【@賀京來v】發的——

滿屏全是打個肉會出現的系統表情。

氛圍忽然不浪漫了。

也不像解圍,像變成了獵場。

MC也很驚訝,後場的工作人員和技術確認後反饋。

這是讚助商的權限。

「好歹是玫瑰花啊!怎麽是肉!」

「豪門大老板也這麽樸實無華嗎?」

「我不信!賀京來文藝青年啊……」

「剛才我還覺得付澤宇神經,這位更是重量級,戀愛降智?」

「這難道不是證明了岑末雨就是謝未雨嗎?之前他也暗示過很多次了啊?」

「不是吧!?」

「這種事哪裏能明說的?」

「反正付澤宇罪無可赦!」

賀星樓看著滿屏掉下來的肉也沈默了。

小叔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他的新主唱卻心情很好。

等彈幕恢覆正常討論,拿著話筒的謝未雨湖綠色望著鏡頭,像是隔空和賀京來對視,比了飛吻。

江敦:“這是什麽游戲氪金到全服第一才有的特效嗎?”

他忘了自己的麥還開著,全場爆笑。

柏文信看了他一眼,像是默認。

線上搜索詞條全是這漫天的卡通肉肉。

#付澤宇說岑末雨是謝未雨#

#豪門大佬的究極浪漫#

#未來之前七進三#

#With 新舞臺#

……

第一場演出結束,分數掛在了屏幕上,謝未雨回到後臺就給賀京來打了個電話。

他們還要回到選手席位,這樣的通話爭分奪秒。

謝未雨:“你回去了?吃飯了嗎?”

他拆掉手上的繃帶,後臺人來人往,還有場務催促他們快一些。

賀京來說沒有,“還在路上。”

謝未雨通過視頻參觀了賀京來現在的住所,大而空曠,更像個棺槨。

據說也有專門做飯的廚師和營養師,以賀京來現在克制的飯量和嚴苛的身材要求,一頓還不夠從前謝未雨塞牙縫的。

奈何小鳥真成了人,也要節制。

營養師提供的餐標不清湯寡水,也不是大魚大肉的純葷,為了能讓身體迅速回到最好的狀態,謝未雨也妥協了。

賀京來能聽到謝未雨那邊的嘈雜和回聲。

他的小鳥說:“那我結束了再找你。”

沒有掛斷。

走向選手區的謝未雨看了眼狀態,補了一句:“電子烤肉我收不到,回頭補給我。”

賀京來嗯了一聲。

馬上就要走到直播區域了,謝未雨腳步一頓,“你什麽時候回來?”

“不會真的要決賽吧?”

他還是忍不住想念,“你明明把工作都搬到島上了。”

這句話和臺上的聲線也不同,走過來叫他的賀星樓聽了個正著。

他自認受過專業的捶打,不會像路過的工作人員那樣露出嗑到了的表情,站在一旁重重咳了一聲。

賀京來:“後天是英朗的訂婚儀式,結束後就回來。”

謝未雨:“他不是躺在床上沒意識了嗎?訂什麽啊?不會擡著病床三叩九拜吧?”

港市的風俗連鳥也略有耳聞,一旁的賀星樓很難想象那個畫面。

賀英朗又是他哥,主唱是他叔夫,簡直荒唐!

賀京來:“給別人看的流程而已。”

他也有私心。

汽車開出中環,他望著密集的樓宇,憶起長大的洗衣店,“我和你就不是走流程,會公證登記。”

周賜和倪旭也站在邊上等著謝未雨一起進場。

With背靠賀家,在工作人員眼裏是重量級的大佛,大家態度都很好。

賀京來這句話和求婚沒什麽區別。

他們實在是什麽流程都沒有就進入了墳墓,和一般情侶不能類比,簡直像娃娃親。

謝未雨嘖了一聲,“這種求婚我不答應,你再好好想想。”

他在賀星樓震驚的目光下掛了電話。

進入直播區域後,觀眾看到With那邊隊長像是屁股著火,坐立不安。

其他兩個隊友看向謝未雨也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麽又不好說。

主唱撐著臉看舞臺,過了一會,大概也受不了,在震耳的舞臺聲中說了什麽。

「什麽什麽!」

「港市媒體的叔侄□□標題好炸裂,我看了一會才意識到是賀京來和岑末雨。」

「真換了?這也行?」

「老牌首飾行都收到賀家消息了,要準備結婚用的戒指。」

「岑末雨的口型是求婚什麽……」

「不會吧?賀京來已經求婚了?」

被謝未雨拒絕後,賀京來回去還是按捺不住,又問柏文信:你當年結婚的視頻能給我看看嗎?

柏文信:……

江敦也看到這條消息了,“他們到底是談戀愛還是過家家,亂套的順序。”

他很不爽自己上網看到的消息,“還有人說如果隊長當年和小謝有孩子,也就比岑末雨小五歲。”

柏文信:“你別火上澆油。”

江敦:“我們小謝又不是生下來給人當老婆的,總要從男朋友做起吧?”

柏文信:“你是小謝外婆嗎這麽刻薄。”

綜藝熱度超出預期,不少選手都接到了代言。

謝未雨這方面不積極,他還是個傷患,也沒有公司,不會有人強制要求。

但他的粉絲數量龐大,各個城市都有集合觀看綜藝的活動。

沒有正式的代言,某些大廈的屏幕也有粉絲投放的畫面。

付郁晴八十九歲高齡,每日還有定期的行程。

今天她娘家侄子的新茶樓開業,她也要前去祝賀。

她在路上等信號燈,見了不少謝未雨的影像。

陪著她的生活管家四十多歲,梳著大光明,看上去很是幹練。

她看得出老太太今天心情不錯,循著對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視頻裏相貌極為漂亮的年輕孩子。

管家利琴沒有說話,付郁晴問:“這孩子和京來般配嗎?”

岑末雨這個名字在港市更出名,這幾日但凡有人聚會,必然提起。

賀京來一個豪門大老板參加直播綜藝就夠離譜了,還喜歡上節目上差那麽多歲的小夥子。

不是玩玩,想要結婚。

無所謂對方的身份是侄子賀英朗的未婚夫,甚至換掉了這樁婚事。

今日晨報頭條寫游輪業富商養子舒皓回和賀家影視總監賀英朗的訂婚。

照片上舒皓回毫不介意未婚夫躺床不省人事,明明誰都知道沒什麽感情,他還要演幾分淚眼婆娑。

網絡都在嘲笑他,這個男人臉都是假的,臉皮也厚,毫不介意。

利琴:“都長得好,自然是般配的。”

她知道老太太想聽什麽,“但京來年長這孩子太多,不如澤宇少爺般配。”

付郁晴和付家更像是伴生關系。

如今付家走到這個地步,全仰仗付郁晴的周旋,後代也很尊敬她。

付家新一代還不如賀家,賀英朗是個愛玩的,付家的也不遑多讓。

今晚付家就有宴會,雖然還沒有官宣,不少人私底下已經在傳真假少爺了。

付郁晴前往酒店路上,到父親新開茶樓的付嘉良還在和家裏人吵架。

“什麽意思,我活到二十五歲忽然發現自己不是親生的了?”

“媽,這你忍得了?”

付嘉良也是港市有名的玩咖,這麽多年吃家裏的餘糧過得也算滋潤,也是昨天半夜忽然被父母從酒吧捉回去對口供。

就算知道反抗無效,他也不爽。

“什麽不是親生的,乖仔你就是媽咪親生的。”

站在一旁戴著珍珠首飾的女人哄了兩句,看向坐在一邊的丈夫,“你爸爸也是沒辦法,他資金周轉不開,剛好你歲數對得上。”

“不過是對外宣稱而已。”

“我們還是親生的一家人,沒有區別。”

“再說了,老太太給你帶來的哥哥又不會分你的那一份。”

付嘉良壓了壓帽子,他也聽說了,“是參加最近綜藝那個付澤宇?”

他和賀英朗一個歲數,經常在場子裏遇見。

對方至今還躺在醫院,第一任未婚夫是什麽人他知道,勾搭上賀京來了。

第二任剛官宣,簡直像會毒死賀英朗的類型。

就算付嘉良不怎麽喜歡賀英朗,也覺得這哥們太慘了。

沒想到自己也被卷入其中,莫名其妙成了被抱錯的孩子,另一個還抱錯到國外,是個大明星。

還是賀英朗前未婚夫的初戀。

搞什麽,網友今年拉人物關系圖能打發更久時間了吧?

“是的呀,他人都來了,你等會別甩臉子。”

他們付家後人沒出賀京來這種角色,本質都靠老太太接濟。

付太太就等著這個茶樓回本。

“他真是老太太的外孫?”

付嘉良一夜沒睡,別提網友畫表格,他自己都要捋好半天。

長輩當年嫁給賀老爺子之前有一個女兒,不在付家,流落在外,隱姓埋名生活。

看母親點頭,付嘉良又問:“不是說有兩個兒子嗎?另一個呢?”

付太太也不清楚,搖頭說:“你別管那麽多,反正她要認的是這一個。”

她壓低了聲音,“據說這個外孫,長得和她女兒最像。”

付嘉良心想不就是個男的,還是個渣男。

本來家裏名聲就因為幾個叔伯亂搞差得要死,還來一個,他出去都沒面子。

這樣的場合賀京來沒有出席。

過去好幾天,他安頓好自己名下的事,趕在決賽之前飛回覆盆島。

他下了飛機在診療室裏見到剛拆完護具的謝未雨。

賀星樓陪在一邊,簡直像一只忠心耿耿的護衛犬,看見小叔來了,囫圇打了一聲招呼火速離開。

米濯也識趣地離開了。

粉絲破百萬的超人氣主唱靠著椅子,坐也歪歪斜斜,“還知道回來?”

“怎麽不等我決賽完了再回來?”

他這是生氣了。

賀京來比謝未雨預想的時間還遲了一天半回。

小鳥直接等於兩天。

“抱歉。”

賀京來附身,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攏住謝未雨。

男人西裝外套沒有扣緊,謝未雨直接伸手抱住他的腰,“在飛機上還開會,一句話幾個億的項目啊京來先生?”

他的臉頰貼在賀京來的胸膛,人類的心跳比他想象的要快。

或許有賀京來是一路趕到這裏的原因。

賀京來也很想他,把人抱起,自己坐在凳子上。

他身形並不算威猛系,但謝未雨現在的身體太瘦弱了,舞臺上魅力四射,抱起來還是像一只不大的小鳥。

“小謝身體好些了嗎?”

他顧不上沒有關上的窗戶,輕輕啄著謝未雨的耳廓。

這棟別墅都是他的工作人員,跟著老板飛機回來的高泉和米濯聊了兩句,兩個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窗戶裏,彼此很默契地移開了視線。

一個心想小岑先生明明成年了,怎麽還能被老板卷得像個小孩。

米濯則是想到當年國外廣場吵架的兩個人,笑得很舒心。

謝未雨擡眼看賀京來,“這句話有其他意思嗎?”

賀京來的親吻從耳廓游移到他的眉眼,謝未雨覺得癢,推開男人的臉,“不想理你,騙子。”

溫熱的掌心捂住賀京來的嘴唇,謝未雨和他對視不了多久,總會想到那晚賀京來隔著手機的要求。

禽獸的禽都難以抵擋人類的癖好,他低頭,想要掙脫賀京來的懷抱,卻被抱得更緊。

“小謝陪我睡覺。”

謝未雨:“這位老師,我今天上班的。”

賀京來:“星樓說你休息。”

他扣住謝未雨的手,揉了揉對方因為揍人受過傷的手腕。

護具拆除後越發顯得手腕細瘦,帶動全島健身的卷系主辦方抱起謝未雨輕輕松松,還掂了掂,“小謝怎麽吃不胖?”

這話他從前也說過,結合習慣性地蹙眉,謝未雨笑了。

下一秒賀京來又說:“就是不長個。”

懷裏的小鳥劇烈掙紮,還踹了賀京來一腳。

男人喉嚨滾出悶笑,就這麽抱走了謝未雨。

診療室外還有曬著太陽吃面包的工作人員。

賀京來兩地工作,下屬的時間很緊張,老板還接了臺商的利益置換,大部分人還要沒日沒夜好長一陣。

誰都明白,這樣的日子很快會結束。

“放我下來。”

“不放。”

“賀京來你找死嗎?”

“我要活得很長。”

……

江敦陪著柏文信在不遠處島上的咖啡廳辦公。

他隔著窗戶看見了走過茂密綠植下的熟人,撲棱的小鳥被摁得毫無掙紮的餘地,就這麽被賀京來帶走,消失在視線裏。

江敦:“他現在裝都不裝了嗎?不怕他那邊家裏搞什麽豪門暗殺啊。”

柏文信翻著文件,“想多了,也不看看現在什麽年代。”

賀家名下也有影視公司,但賀京來自己控股的反而是他們樂隊時期的公司朝寰娛樂。

他希望謝未雨現在的合約也簽入朝寰。

None的版權也都在公司名下,就算以後開演唱會要唱也沒問題。

他嘴上說著是為了謝未雨做樂隊,柏文信不信他苦練吉他又寫個苦思冥想加入元素的那些日夜,僅僅為了小謝。

愛是一部分,追求也是一部分。

這兩個人的喜歡都和事業捆綁,賀京來嘴上大度,依然覬覦離謝未雨最近的位置。

哪怕從嘉賓做起。

“我看網上有說他有些產業就是牽連一些……”

港市畢竟有地域限制,江敦了解的不多,偶爾也會上網吃吃瓜。

手機頁面停在最新的新聞圖上,爆了一句粗口。

柏文信嫌棄地看了一眼:“大驚小怪什麽?”

江敦把手機遞給他:“這不是付澤宇麽?怎麽搖身一變成了豪門真少爺了?”

營銷號轉載的港市新聞,帶了付澤宇的話題,後面跟了好幾個蹭熱度的。

包含岑末雨、賀京來和未來之前這檔綜藝。

評論裏也一陣鬼哭狼嚎。

[什麽情況?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種戲碼?]

[岑末雨有什麽豪門buff嗎?初戀還更風光了?]

[付家也就那樣,全靠賀家撒點碎屑,這局當然站賀京來了。]

[也不對啊,那假少爺為什麽還在啊?]

[這照片每個表情都值得解讀。]

[下面不是有人說了是幌子?付澤宇的真實身份可能是賀家老太太的親外孫。]

[岑末雨你快逃吧,你的初戀變成鬼了。]

江敦煩躁地點著手機,問:“賀京來有沒有告訴你小謝當年是誰推下去的?”

柏文信摘掉眼鏡,他這些年也時常夢到那一個晚上。

賀京來能活下來等到回歸的謝未雨都算神跡。

很少有人面對那樣的場景能不看心理醫生。

“沒有明說。”

江敦:“不會就是這個……”

他指了指照片上頭發花白的老太婆,“指使的?”

柏文信搖頭嘆氣:“京來會給小謝報仇的。”

江敦更了解謝未雨一些,小鳥主唱護短得很,賀京來的地位比任何人都崇高。

他的死是加害賀京來的利刃。

謝未雨又怎麽會善罷甘休。

“是小謝會給隊長報仇的。”

賀京來在套房睡著了,謝未雨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沒有打擾賀京來,躺在一邊玩手機。

陌生的號碼發來消息——

謝未雨,我會讓你把Artur還給我的。

室內靜悄悄的,心愛的人呼吸綿長。

江敦都看到了推送,謝未雨也看到了。

賀京來從小又當爹又當哥,做老公也保持那樣的風範,喜歡承擔,不事無巨細。

這是他對愛的詮釋。

謝未雨不會破壞他的習慣。

他解開賀京來的鎖屏,找到最近聯系人。

成功成為賀家人的舒皓回完成了計劃,正和賀英朗的家人吃飯。

小輩們看他宛如看毒夫,不敢靠近,長輩又礙於賀京來的面子,只能搭話。

挺無聊的。

談笑之間,他收到了一條好友請求,頭像是兩個符號。

雨水和小鳥。

不是謝未雨,就是岑末雨。

請求理由是:這位侄夫,我找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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