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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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綜藝還是直播錄制狀態, 謝未雨在後臺暴打付澤宇的畫面流出,比綜藝本身還炸裂,app內置詞條全是他的名字。

賀星樓本想跟來診療室的, 被賀京來制止了。

該錄節目的選手都按捺不住想繼續吃瓜, 紛紛趁著鏡頭沒掃到助力本場最佳熱度。

#岑末雨暴打付澤宇!# [Hot]

#最強前任solo戰岑末雨勝出!#

#謝未雨上身是真的嗎?#

#岑末雨謝未雨 #

#付澤宇退賽#

各大娛樂博主都怕趕不上這口熱乎的。

專門做音樂評論的博主上一秒還在評論岑末雨這場solo現場的實力,剛點評到音色, 同步直播彈出朋友發的打架cut, 完全忘了要如何專業。

網友急得要死:你不是要分析他和謝未雨唱法的重合度嗎!!不要吃瓜啊!

「無人在意今晚的最終結果, 熱度還是在那個男人身上。」

「誰說岑末雨是魅魔主唱的?廣告商都在舔他吧, 銀河瀑布今晚賺翻了, 好幾千萬的銷量。」

「他隊友壓力肯定很大……」

「也不是沒有糊團靠藝人飛升的先例, 我是隊友躺平也有資源啊。」

「不是,現在是分成兩撥人嗎?一波在討論岑末雨到底是不是謝未雨重生, 一撥人在嗑他和賀京來?」

「這不是一件事嗎?」

當事人離開了,臺上的制作人還要繼續打分。

江敦趁鏡頭沒對準他,看了看今晚的詞條。

「只有付澤宇粉絲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哦不, 是正主也被打了。」

「不到半個月就退賽, 含金量……」

「人脈說是內部要求他退賽的, 他公司讓他參加節目真的餿主意, 完全錯過了最佳公關, 現在和渣男標簽捆死了。」

江敦:……

就算三十多了, 江敦還是很想冒出一句中二感言——

不愧是我十五歲宣布追隨的小謝!

柏文信一個人在節目打好幾份工,得知後臺發生的事頭疼不已。

過了一會居然笑了,問江敦:“以前是不是發生過這樣的事?”

None四個人, 內部分工挺明確的。

鼓手是主唱的保安,隊長對外拉業務, 貝斯手算公關。

謝未雨只要唱歌就好了,他的情緒是None的一切,無論幹了什麽,隊友都會包容。

比如有些見義勇為。

當年因為某樂隊主唱被渣男辜負和人大打出手,上一秒還是其樂融融的江邊燒烤,下一秒燒烤架都掀了。

謝未雨揪起有三個他這麽寬的樂隊經紀人衣領,完全是野路子,都是男人,誰都看得抽搐。

那年媒體還沒現在這麽發達,這事壓下去了。

他也一戰成名,賀京來不過是去給他買一瓶汽水,回來遍地狼藉。

謝未雨戰鬥力超群,也受身形和個子限制,受了點傷。

人是被拉開了,真渣男半點不占理,被欺負的小主唱戰戰兢兢,看謝未雨的眼神像是又要多一個追隨者。

江敦點頭,“他就愛多管閑事。”

那支樂隊早就散了,這一行沒什麽保障,能走出來的不說實力頂尖,多半也是運氣好。

被埋沒才是音樂人的大多數,江敦想了想那個主唱,好像前陣子刷到過,開了一家店,偶爾自己上去唱唱。

柏文信:“你不也是。”

節目組有成熟的運轉規則,不是什麽大事用不著柏文信親自處理。

聽說賀京來帶謝未雨去看醫生了,他們也繼續現場了。

謝未雨好不容易要養好的手又變回了初始狀態。

米醫生千叮嚀萬叮囑,謝未雨只是嗯,米濯只好看向老板。

團隊的成員私底下有聊賀京來這段枯木逢春。

高泉的觀點是岑末雨就是謝未雨。

也有助理覺得他瘋了,米濯光聽不說話,他見過那個時期的樊京來和謝未雨。

眼前這兩位的狀態,簡直似曾相識。

“京來先生,末雨的手每天要塗藥,不能提重物,還是要繼續覆健。”

賀京來嗯了一聲。

謝未雨不滿意自己手上的繃帶和固定器,揪了揪米濯打的結,“那洗澡呢?”

米濯也算None的粉絲,主唱的鳥塑深入人心,畢竟英文名都是伯勞。

這麽看也有幾分相似。

他開了句玩笑:“不是有京來先生嗎?”

謝未雨剛才還嚷嚷著手很有用處,這會卻不看賀京來了,也不知道在生氣什麽,“不麻煩他。”

感情糾紛不在醫生的治療範圍,米濯識趣地離開了。

這個晚上動蕩無比,賀京來坐到謝未雨面前,去看他的表情。

謝未雨偏頭。

賀京來也跟著偏頭。

謝未雨再偏頭。

賀京來捧起他的臉。

“你委屈什麽,不是你揍人嗎?”賀京來失笑。

“身體不爽,心裏也悶。”

謝未雨低頭受阻,幹脆看向賀京來,“樊哥,我很難過。”

他以前不多愁善感,甚至太冷酷,不理解為什麽賀京來為什麽能看一個電視劇偷偷抹眼淚。

只覺得飼養他的人類很不一樣。

洗衣房的舅舅說善良是美德,我外甥就是這樣,心軟也熱心腸。

小鳥雖然到了上學的年紀,鑒於不是人,被誤會成智力低下。

他也不懂熱心腸,晚上就去摸賀京來,問你的心是能拿出來嗎?很熱很熱嗎?

賀京來也沒多大,這種問題太血腥,他茫然地問怎麽了?

過了一會開始解釋什麽是熱心腸。

謝未雨說那麽好心做什麽,萬事萬物都有規律。

他幼稚,偶爾殘忍,喜歡大魚大肉,討厭在窗臺上逗留的麻雀。

所以察覺自己喜歡上謝未雨的時候,賀京來宛如晴天霹靂。

他很絕望。

他很清楚,謝未雨缺少共情能力,他可以模仿親昵,卻不會愛。

懵懂也是猛禽的殘忍。

忽然出現的謝未雨被他撿到,賀京來視他為天賜的禮物。

就算小鳥永遠不會懂得愛,賀京來也不會放他離開了。

他的計劃是循序漸進。

等謝未雨再大一點,等None徹底走上巔峰,他要用最盛大的典禮,用人類的教條困住謝未雨。

婚姻是最大的牢籠,他要和小謝一起住進去。

計劃趕不上變化。

第十三年,變化又來了。

賀京來問:“是有岑末雨記憶的原因嗎?”

“不一定是,”謝未雨說,“我以前就討厭始亂終棄的人。”

謝未雨看著賀京來,“你忘了嗎?你還因為我和人打架把我關在家裏,不給我飯吃。”

這是汙蔑,男人笑了,“哪有不給你飯吃?不全是你喜歡肉幹?”

“這還不是懲罰嗎?”

當年江敦因此破口大罵賀京來畜生,怎麽可以這樣對小謝。

真畜生變人失去自由,在家裏養傷,好吃好喝,在柏文信裏眼裏算休假。

就是斷了聯絡七天而已。

“我都被你養成正常人了,哪有只吃肉幹的,樊哥就是這樣。”

謝未雨的臉頰貼在賀京來的掌心,暖呼呼的,亮粉也沾在指腹,宛如星河的一夜。

“但樊哥比他們好太多了。”

謝未雨抱住賀京來,“我喜歡樊哥。”

他手纏著繃帶,身上自行車的擦傷也很醒目。

米濯剛才做檢查也看到了一些暧昧的痕跡,他沒有說什麽,委婉地提醒賀京來。

“那要是……”

謝未雨明明坐在自己那把椅子上,一個擁抱,就很自然地擠到賀京來懷裏了。

轉椅因為忽然的重力滾了滾,賀京來的長腿做剎車,順勢摟住了謝未雨。

賀京來笑了,“沒什麽。”

他發現自己的確像舅舅說得多愁善感,很像父親。

反而是母親利落明快,總是往好處想。

“別說半句,要是什麽?”

謝未雨依然很迷戀香草根混桃皮的味道,這是他親自給賀京來挑的,像是他故鄉的鳥巢。

一只小鳥被孵出來,很快就要離巢獨居。

大自然的規律就是這樣。

父母也不那麽重要,繁衍是本能,和愛無關。

所以做人是非凡的體驗。

這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賀京來的欲言又止,“我知道了。”

“你想問如果你始亂終棄,我會怎麽辦是嗎?”

賀京來不置可否,只是微微調整了擁抱的姿勢。

懷裏的謝未雨往後仰,賀京來不得不扣住他。

診療室的燈光很普通,不是絢爛的舞臺燈光,重返人間的小鳥有點變了。

賀京來嫉妒自己不在的十幾年,改變謝未雨的未知世界。

他又怕這樣的嫉妒太醜陋,拒絕和謝未雨對視。

“沒有這個可能。”

謝未雨替賀京來回答了他的回答,“樊哥會永遠愛我。”

“我知道的。”

“所以那天我才說,等我。”

賀京來:“這麽篤定?”

被吃定的感覺很奇妙,賀京來對上謝未雨湖綠色的眼眸,忽然覺得不用問為什麽了。

謝未雨閉上眼,被親還要笑說:“滿嘴亮粉啊樊哥。”

“誰都知道你幹什麽了,好像沒什麽男藝人塗這麽亮閃閃的唇膏吧?”

賀京來:“不要算了。”

他動作一頓,高挺的鼻梁擦過謝未雨的臉頰,蹭在對方的肩窩。

謝未雨想來遵循欲望,今夜的演出他本人也很滿意,聲音微微變調來自賀京來的努力。

“要的。”

他看了眼自己的繃帶手,“我這樣可以缺席明天的live嗎?”

親吻他的是綜藝最大的金主,決策占比百分之九十。

賀京來:“你不是最喜歡那種熱鬧了?”

以前的小鳥就愛湊熱鬧,無論是街頭演出還是地下偶像的現場。

他不怕生,和誰都能說上兩句。

又很難親近,私下就流傳過他難泡的傳聞。

還是那種你以為自己要得手了,結果失敗了的……類似被啄的吃癟。

謝未雨的殘忍也是優點,賀京來不用擔心敵襲,只需要考慮進攻。

“我是喜歡,但是更喜歡和你在一起。”

回來的小鳥長大了。

賀京來壓不住唇角,“你以前不喜歡和我在一起,總想著去玩。”

謝未雨:“你怎麽老翻舊賬。”

他壓低賀京來的腦袋,“金主就不能濫用職權嗎?”

“明明只要說一句你不想去就不去就可以了。”

“廢話好多,親愛的樊哥。”

賀京來把他壓向自己,相貼的位置隱秘而暧昧,“我想濫用小謝。”

“他說不要了。”

謝未雨頭一次啞口無言,他望著賀京來的眼睛,忽然感覺裏面有火灼燒。

飛禽走獸都怕火,賀京來好像沒有完全吃掉他。

或者籌備把謝未雨完全吃掉。

謝未雨腿合攏都有些微麻,他只是不說而已,這會本能跳開,被賀京來以這樣的姿勢抱起。

“小謝為什麽不說話?”

迫於這樣的姿勢,謝未雨不得不圈住賀京來,漲紅了臉說:“怕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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