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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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沒什麽比這句話更有誘惑力了。

謝未雨一開始還能回應賀京來的親吻, 但他身體不像以前能躁,哪怕有人說我大你很多,十來年來精心保養身體的男人幾乎可以把他徹底吞噬。

好吃的飯顧不上吃, 謝未雨被親得渾身無力, 攀著賀京來的肩還在嘟囔。

隊長。

小半和半半。

樊哥。

京來哥。

……

從來沒人留宿過的套房大床有了另一個人的痕跡。

謝未雨囫圇說話還要往賀京來懷裏拱兩下,很不滿意:“就這樣?你不是這個綜藝的主辦方嗎?管那麽多!你今天必須和我……唔, 還不讓人說了?”

這一幕簡直和當年他倆狼狽的第一次重疊, 那完全可以排入賀京來人生最不知所措的事前三。

沒什麽比半夜睡著睡著手腳被捆, 昨夜剛在公司、粉絲和隊友的慶祝下過完十八歲生日的主唱坐在他身上脫衣服更可怕了。

非要讓謝未雨形容賀京來, 他簡直像個活在柏文信愛說的故事裏那些迂腐的書生。

但賀京來不能算窮, 他也不迂腐, 在臺上走的還是搖滾吉他路線,抽煙喝酒燙頭比謝未雨接受程度還高。

就是在這方面, 好像綁了一條無形的帶子,謝未雨花了好多年從親親蹭蹭到幫忙,總被未滿十八歲拒絕。

說自己兩百來歲的鳥變人也要遵循規則, 有些怨氣和欲望是無法從爆裂的演出現場紓解的, 終究還需要賀京來償還。

當年謝未雨樊哥你不要怕, 我會負責的, 一鼓作氣換來哭哭咧咧, 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後來賀京來靠回憶度過漫長的夜, 還會笑出聲, 心想我這算是被辜負了嗎?

第十三年,謝未雨回來了。

賀京來不僅喉結上是傷口,被小鳥撕爛的襯衫軀體上陳年舊痕混著新鮮的吻痕, 說狼藉都算美化。

謝未雨看著自己被握著的手,賀京來縱容他又撓又咬, 卻不允許他做到最後一步,簡直夢回當年!

他氣得大口呼吸,頭發也亂糟糟的,試圖故技重施,像從前一樣直接……

賀京來摁著他的後腦勺,把他摁在懷裏,嗓音疲倦,又帶著無可奈何的笑,“小謝,你不是天沒有亮就起床了?不困嗎?”

也許是提心吊膽多年的等候落地,賀京來反而明顯累了。

謝未雨一聲啊拖得好長,“哥你不會真的不……”

他的手被壓著還企圖掙紮著去試探,根本摸不到關鍵部位就被鎮壓。

賀京來效仿之前謝未雨的絕情,咬了對方一口,謝未雨差點坐起來:“樊京來!你怎麽咬人!”

賀京來人前不茍的形象早碎了,漆黑的劉海疊在濃黑英挺的眉宇上,天生銳利狹長的眼睛緩慢眨眼,像是定格現在的謝未雨。

他們以前拍過這樣的雜志,謝未雨印象裏還有隨專輯贈送的海報,那時候做隊長的賀京來不是這樣的黑發。

謝未雨半坐著,低頭看他,顧不上自己被咬的手腕,露出些許疑惑的神情。

太小了。

賀星樓發的文字在賀京來腦內盤旋。

他閉上眼,床頭燈投下的光結合背景金箔樹皮紋壁紙,像是綠植的暈影,隨著窗外傳來的海浪聲越發寂靜。

賀京來沒有松手,他能感受到謝未雨在摘他的手表,“在想什麽?”

“我記得你以前染過棕紅的頭發。”謝未雨似乎體會到了賀京來現在的心情,也不折騰了,撩開男人劉海。

碎裂的手表扔在床頭,年齡和死去那年重合的謝未雨貼近這張闊別多年的臉,“那時候也是差不多這樣的背景。”

謝未雨笑了一聲:“江敦臭著臉被攝影師趕上床說自己好多餘。”

“文信說那麽他和江敦坐在床下。”閉著眼的賀京來接道。

謝未雨:“我以為我忘了。”

賀京來:“我也以為我忘了。”

“那些很像我的人也能說出這些細節嗎?”謝未雨不急了。

反正回來了,時間多的是,他貼著賀京來,柔軟的床墊下陷,漆黑的床單因為重量露出亮面。

謝未雨像是盲盒冰淇淋,任由賀京來挑開一勺一勺,品品是苦還是甜。

賀京來微微睜開眼,“有些人可以。”

臥室也是開放的,移門沒關好,還能看到外面開著燈的餐桌,椅子保持著主人被忽然抱走的定格。

向來孤單的套房似乎也活過來了。

“這都可以?”謝未雨嗅著賀京來的味道,香草根和桃皮混在一起還是很清新,不符合他如今旁人眼裏的港圈大佬的氣質。

“我到底和誰有深仇大恨,把我弄死也就算了,還要利用我接近你。”謝未雨嘟囔兩聲,還是不死心,摸索著久違的戀人軀體,“樊哥,你身材比以前還好,你別抵抗了,還是和我……”

謝未雨被掐了掐手心,他倒在賀京來胸膛,笑出了聲,“不是確認完畢了嗎?給我摸摸怎麽了?”

“這位先生要是還是不敢確定,我可以叫幾聲……不過現在聲音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謝未雨躲開賀京來的目光,任由對方揉自己的頭發。

“怎麽是這樣回來的?”賀京來知道岑末雨是怎麽出事的。

高架天橋一躍而下,和謝未雨當年是一樣的死法。

他不知道謝未雨回來有沒有感受到同樣的痛,但對方不自然的手和走路的不自然都是後遺癥。

“這下真成了文信說的鬼故事了。”

賀京來當年就感覺到了謝未雨的衰弱。

喜歡的人不是人這種事是故事還有幾分傳奇,真落到自己頭上,他只有失去的恐慌。

真正的分別沒有提前預告,這麽多年他好像一直活在那年的雨夜,“小謝付出了什麽代價?”

“變不成鳥了,”謝未雨哼了一聲,“這下樊哥不用提心吊膽了。”

以前無論是四個人還是一起的商演安排,賀京來都擔心謝未雨被人發現。

謝未雨想了想,笑出了聲,“江敦是紙老虎,樊哥是真的嚇人。”

賀京來:“你又不會害怕。”

他轉身,臉貼著謝未雨的肩窩,“還會走嗎?”

謝未雨:“走不了了啊,如果樊哥不要我,我也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了。”

“剛來那會岑飛翰說我要聯姻,我真的怕了。”

賀京來:“你現在名義上的父親應該更害怕你。”

“走投無路到賣兒子,實在是太壞了。”謝未雨沒有父母,做鳥的時候父母還是鳥,更遙遠了。

他對父母的印象來自賀京來的舅舅和舅媽。

樂隊的隊友家庭都不好,他們湊到一起,像是拼湊成了一個家。

“我要是真的出院就被押送結婚,更沒機會見到你了。”謝未雨抱著賀京來,像是張開羽翼,庇護多年未停下腳步的人。

“不過結婚對象是你的侄子,也算放心。”

“樊哥變成了大戶人家的繼承人,這種場合肯定會出席的。”

謝未雨想到岑飛翰當時的跳腳笑出了聲,“我說我可以答應結婚,但要你給我主持婚禮。”

賀京來:“然後呢?”

“當然被拒絕了,”謝未雨低頭看賀京來的表情,忍住了親吻的欲望,“我就說那我要上這個綜藝。”

後來的事賀京來也知道了,謝未雨問:“岑飛翰說不是他賣兒子,是機會上門,千載難逢。”

“是你的侄子賀英朗看上了我。”

謝未雨挑起賀京來的下巴,與對方烏黑的眼眸對視,“假的,對吧?”

賀京來頷首,謝未雨又說:“目標還是你?”

“可是岑末雨沒有接觸過任何賀家人。”謝未雨不太懂賀家內部的關系,在網上能看到就是大家族的愛恨情仇,族譜一大頁,私人飛機墜毀死了不少人,現在只是表面家大業大,人丁卻算雕零的。

“小謝。”賀京來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滾出來的,兩個字就讓謝未雨動彈不得。

謝未雨:“在呢。”

“我現在叫岑末雨了,親愛的樊哥。”

“真正的岑末雨或許去其他地方了。”

謝未雨嘀嘀咕咕,賀京來卻顧不上這些,他又喊他的名字。

聽一遍一遍地回答。

彌補這些年一遍一遍的杳無音信。

“和我在一起,你會很危險。”

他們躺在一起,湊得很近,男人的眼眸因為想起這些年發生的事瞇起,哪怕在床上,都洩出幾分和從前截然不同的淩厲。

謝未雨捏住他的唇,捏出了可笑的鴨子嘴形狀,冷酷豪門形象蕩然無存。

他湊近:“什麽意思,樊哥等到我了,就不要我了?”

賀京來剛要說話,謝未雨又蹭了蹭他,企圖感受什麽,還要挑釁:“應該不是年紀大了不好了,為我好才說出這種話吧?”

他剛松開手,身體就被賀京來摁住了。

謝未雨毫不在意,笑得眉眼彎起,湖綠色的眼眸像是布了一層水汽,很快凝成了眼淚,很有當年笑著笑著哭了讓隊友手忙腳亂的演技。

賀京來:“還來這套。”

謝未雨:“我哭起來不好看嗎?樊哥就愛看我哭不是麽?”

他眼睛往下看,意有所指,“不想證明也沒關系,我們還有的是時間。”

這次回來變不回小鳥,謝未雨骨子裏還是那只兇悍的禽類,他也恨有人從中作梗,提前讓他離開了賀京來。

“我的意思是……”

床頭的立式鬧鐘指向晚上十點,覆盆島完全屬於賀京來,也因為這檔綜藝來了不少外人,他想起見到的熟悉面孔,“我擔心再失去你。”

似乎是很多年沒說過這樣的話,賀京來說完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沈默地下床,也察覺到了就算謝未雨回來,他們依然相愛,還是有無數的問題。

新的和舊的。

“可我在別人眼裏已經和你有茍且了。”

謝未雨抓住起身的賀京來衣擺,“差點忘了,我還是你侄子的未婚夫。”

“做決定的是誰?雖然說他男女不忌,喜歡柔弱的,我現在也是他的口味。但我看他主頁大部分關註的還是美女和辣妹,不對吧。”

“他要是醒了能把這口頭的婚約徹底結束嗎?”

賀京來轉身,深深地看了眼還倒在床上的謝未雨,影子落下,謝未雨像是讀出了他的想法,“我太有魅力了,他會和我先婚後愛,是嗎?”

他笑得更開心了,“那樊哥肯定不允許。”

“你以前就這樣,明明有人喜歡我,想和我談戀愛,樊哥卻給我拒絕了。”

“還不讓我知道。”

這種舊事賀京來記得更清楚,“是你說那人長得像瓶起子,說配不上你。”

謝未雨在床上扭了兩圈,頭發也亂糟糟,眸光卻很明亮,很難看出他身體大病初愈,還沒全好,“我這麽刻薄嗎?”

賀京來無奈地搖頭,謝未雨不讓他話題轉移成功,“所以你打算怎麽做?”

“我現在在大家眼裏……”

“是為了氣初戀打算找我做誘餌的……”

賀京來不太理解網絡用語,“魅魔主唱是什麽意思?”

謝未雨笑得意味深長,“你不給我表現的機會,我怎麽告訴你?”

“所以呢?”

“這座島有除了你和星樓之外的賀家人?你要是表現出真的喜歡我,我會再死一次,這樣嗎?”

他說話依然直白,賀京來深吸一口氣:“小謝,你往我傷口撒鹽。”

但他並不生氣,如果秘書高泉在現場,恐怕會倒吸一口冷氣,怕老板徹底瘋了。

“你的傷口是我造成的,我要負責。”

謝未雨撐著身體望著賀京來,“無論是敷藥還是撒鹽,都必須我來。”

太霸道了。

男人偏頭,壓不住嘴角。

“樊哥,在我面前還要遮掩嗎?太見外了。”

謝未雨閉上眼,語氣黯然:“看來我要被趕走了啊,等會補充單人采訪的時候說些什麽呢?”

“把你的一切行為歸類為長輩對我的愛護,我的行為是對初戀的報覆,這樣可以嗎?”

謝未雨很愛玩,這時候興味十足,令賀京來想到小時候他第一次玩捉迷藏。

什麽都不懂,輸了一次後就占據上風,後來沒人和他玩了。

網友是這麽認為的。

賀京來沒有說話,似乎在思考什麽。

謝未雨不清楚賀家的危險,他也不希望謝未雨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忽然有些慶幸這檔節目是直播的。

只要謝未雨處在直播鏡頭下,那些人不會大膽動手。

賀京來:“暫時先這樣。”

但這樣的決定還是太草率了,因為綜藝時間的安排,賀京來也沒有預料到謝未雨這麽突然地回來。

他甚至覺得這或許是一場夢。

之前預設等到小謝回來要怎麽做的計劃全部報廢。

他又無意識蹙眉,謝未雨戳了戳他的眉頭,“不要擔心,樊哥現在那麽成熟,還是英俊多金牌坊鑲鉆的大佬,我才比較擔心吧。”

“萬一出現……”

“不會的。”

哪怕清楚謝未雨是在開玩笑,賀京來還是鄭重地回答,“我只有小謝一個。”

“小謝不回來,我就永遠單身。”

謝未雨不正經慣了,實在不習慣這麽正兒八經的情話,他眼神飄忽,更驗證了裏面的靈魂就是那只鳥人。

賀京來心情很好,故意不說話等著謝未雨的反應。

半分鐘過去,謝未雨不高興了,“你故意的。”

賀京來不否認,反問:“你不愛聽?”

謝未雨:“不如給點實質性的表示。”

他不看賀京來,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在賀京來俯身的時候又推開,“你會演嗎?”

賀京來:“什麽?”

謝未雨:“演你對我拒絕、克制、疏離,又因為我像你的亡妻,不對,你的亡夫我,所以又不由自主以長輩身份關心。”

“我呢,表面看是纏著你,實際上是為了報覆付澤宇……”

半明半暗的光線裏,賀京來凸起喉結上的咬痕暧昧無比。

他聲音都帶著揶揄,似乎靠和謝未雨說幾句話就驅散了疲倦,此刻頗有幾分昔年的模樣,“亡妻?亡夫?”

謝未雨:“現在我們是口頭的小叔和侄……”

賀京來:“侄子未婚夫。”

謝未雨掃了眼墻上的掛鐘,賀星樓之前說過要聯系,明天也有練習。

他往前一傾,“算了,親我一口我就該走了,小叔。”

“我要拿第一。”

謝未雨又說。

“小謝已經有新的隊友了。”賀京來噙著笑低頭,他的放松謝未雨感覺得到,心裏也苦澀,之前的十二年,賀京來明顯不快樂。

自己當初說那句話是對的嗎?

他沒有問,嘴唇微微張開,示意賀京來幹點什麽:“樊哥就這點水平?好歹給我嘗點甜頭吧?”

……

《未來之前》節目頁面一晚上的滾動詞條全是岑末雨。

節目組不禁止選手互相串門聯系,音綜還沒到舞臺階段,賽前準備洋溢著過年在村口嗑瓜子聊八卦的氛圍。

依然有不少觀眾蹲守回廊的機位,買定離手謝未雨和賀京來會不會出現。

「怎麽有人都寫上同人文了!我不信賀京來真的看得上岑末雨。」

「為什麽不能!反正未婚夫也是口頭的,豪門走程序遠著呢。」

「有沒有真豪門啊!透露一下唄,別告訴我豪門結婚也要OA審批。」

「反正未婚夫都植物人了,岑末雨結婚也不虧啊,還能常居港市,也算好牌吧。」

「是別人我還能相信,是賀京來我不信,他就差把對謝未雨的忠貞刺在臉上了。」

「除非那人是謝未雨。」

「除非那人是謝未雨+1!」

「大半夜你們不要嚇我啊!」

「親也沒實錘,分到一間房目前還沒有端倪,我還是覺得是後輩幾分相似,身世可憐,所以愛屋及烏……」

「我在思考小謝魂歸的可能性……不會吧!」

「是個人都看得出是報覆付澤宇好吧,反正是我會這麽做的,至於賀京來,未婚夫長輩,幫幫忙怎麽了。」

謝未雨走之前喝了剩下半碗糖水,一邊看彈幕,不忘監督賀京來吃掉一份燒鵝飯。

“我就說吧,大家還是傾向於我報覆付澤宇。”

“我也應該這麽做,畢竟我現在……你怎麽又不吃了?”

賀京來很少這個點吃東西,像是沒多少食欲。

謝未雨還停在他二十出頭大家宵夜煙酒都來的青春年華,全然忘了某些人為了他努力保持身材,就是不垮掉。

這關乎尊嚴,賀京來說:“味道一般。”

謝未雨剛剛嘗過,“少騙人了,這就是姜叔叔做的燒鵝飯,你不會把他帶到港市做你的私人廚師了吧?現在還帶上島了?”

他語速很快,相似的嗓音也因為習性趨向於重疊。

賀京來的心都咕嚕嚕的,眼神像是能融化謝未雨。

“別這麽看我,我還記得味道的。”

謝未雨不承認要被這樣的眼神溺斃,心都顫巍巍的,故意補了一句:“樊哥的味道我也記得。”

賀京來:“哪裏的味道。”

謝未雨輸了。

他咳了半天,漲紅了臉,“你變了。”

賀京來狀態倒是越來越好,“變大了,你說的。”

謝未雨逃似的離開了,離開之前不忘讓賀京來把電梯密碼告訴他,下次再來偷情。

要偷全套的。

賀京來送他下去,提醒謝未雨:“我們還要睡在一間房。”

他蹙了蹙眉,“太窄了。”

謝未雨:“拼在一起不就好了。”

他似乎又想更新人設,賀京來看電梯門開,高泉已經在外面等著,和謝未雨分開了。

一個去了導師會議室,一個去了選手練習室。

秘書送謝未雨抵達有直播鏡頭的走廊,蹲守已久的粉絲終於看到訂閱鏡頭出現了謝未雨。

「謝未雨衣服沒換!賀京來換了!」

「這說明什麽!——」

走過鮮花走廊的謝未雨進入節目區域,過了城堡正廳就遇見不少選手。

有人和他打招呼,也有人聚在一起看了他兩眼後繼續聊天。

謝未雨出門前賀京來還給他整理了衣服,只是無法掩飾他微紅的嘴唇,不過一般人也不會失禮地盯著他的唇看。

除了……一起練習的隊友們。

門打開的瞬間,賀星樓就像暴起準備攻擊的野獸,還好周賜摁住了他了。

剛才他們練習的時候忘了直播開著,不少觀眾也聽到了從賀京來的語音,助長了這邪門cp的可能性。

周賜:“隊長!冷靜!你又不是末雨家長,別一副孩子夜不歸宿你徹夜難眠的樣子。”

節目組也給選手提供樂器,貝斯手還拿了新設備,正在調音,和謝未雨打了聲招呼,“末雨回來了,和偶像叔叔幹什麽去了?”

賀京來的年齡在演藝圈前輩裏算小的,只是賀星樓在這裏,大家都得跟著叫叔,而不是哥。

謝未雨一路走得慢慢吞吞,進門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調了調立麥架的高度說,撒謊不打草稿:“聊退婚的事。”

一句話炸出無數啊啊啊啊。

語音版的就是賀星樓冒出來的:“啊?什麽!!這種事需要談幾個小時嗎?”

「導師組那邊看到賀京來換了休閑服,忽然年輕十歲……」

「我怎麽覺得他倆挺暧昧的,絕對不是退婚的事情吧?」

「為什麽賀星樓這麽震驚,你不應該力挺主唱嗎?不是還打算給岑末雨介紹對象?」

謝未雨:“還吃了正宗燒鵝飯,還有海石花糖水。”

他看了眼墻上的選歌和譜子,問:“先唱首從前的歌找找感覺怎麽樣?”

「這不是小謝愛吃的?」

「腦子裏出現了賀京來孤寡老人邀請後輩吃飯,懷想從前……對不起!也沒這麽老!」

「賀星樓表情太好笑了。」

「吃飯也不用吃兩個小時吧?」

周賜:“海石花是什麽,好吃嗎?”

謝未雨清了清嗓子,隨口起了一段,試唱一句後隨口回:“好吃,可以做下午茶,隊長吃過嗎?”

賀星樓也分不清腦子嗡嗡是驚訝還是別的,他依然覺得賀京來的溫柔太蹊蹺了。

他問:“末雨,你和我小叔……你之前不是說你是為了小叔來的嗎?”

吉他手隊長不歸位,謝未雨拿了練習室的吉他邊彈邊唱,在前調裏對著話筒說——

“是是是,為了他來的,要是沒辦法和賀京來結婚,我這輩子都不會瞑目的。”

「一眼假!」

「越發覺得他拿賀京來做擋箭牌,不會是讓付澤宇後悔吧?」

「我也有這種感覺……」

賀星樓還是不信,“那你退什麽婚!我太奶奶要明年家裏有人結婚和她生日一起過,你要是想和小叔結婚,直接換結婚對象不就好了。”

話筒冒出嗡嗡聲,周賜吹了聲口哨:“不要吧,那我們一個樂隊的輩分太怪了。”

「你小子……到底站哪邊啊?剛才說你小叔老的也是你吧?」

「換什麽結婚對象,你也姓賀啊!」

「又辱又崇拜的,扭曲的豪門關系!」

「我居然開始幻想這種樂隊亂糟糟的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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