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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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賀京來不回答,謝未雨也沒有追問,他們一起進入節目組安排的房間。

綜藝還沒有正式走舞臺流程,不少人點進app的綜藝專欄,選擇想看的鏡頭都有種住在保安室的錯覺。

全是自選鏡頭。

「不是吧!讓我們賀總住這麽小的房間!」

「忽然分不清這是音綜還是體驗生活的綜藝,這座島都是他的,你們節目組也太過分了吧!」

「也只有熟人才能幹出這種事,所以不要和熟人做生意啊啊啊!」

「這房間和我訂酒店的雙床房毫無區別……甚至更小。」

城堡還是賀京來選圖建的,他工作忙,每年也只是在島上小住幾天而已,剩下的時間委托更給團隊經營,並不知道城堡還有這麽小的房型。

男人把謝未雨的行李包放到桌上,和他一前一後進來的謝未雨看著不到一米寬的床,轉身比了比賀京來的身形,“賀京來,我覺得你躺上去都能滿出來。”

“這床還沒有住院的床大呢。”

「居然直呼其名。」

「只有我覺得他喊全名特別不一樣嗎?」

「我懂!我也是綠茶!就是撒嬌,那麽特別。」

彈幕除了討論稱呼的為何,也在笑謝未雨的誇張形容。

更不理解節目組怎麽真能對導師幹出這種事,已經懷疑江敦參加了選房。

畢竟他和賀京來關系不好也不是空穴來風。

None裏他是最極端的小謝推,當年1923偷主唱事件還有他裏應外合。

理由是不滿意隊長拿捏主唱,想給小謝找一個更聽話的。

賀京來並不理會謝未雨的玩笑,他行李也不多,早有人送了過來,放在一邊。

謝未雨又說,“還是你送我的房子好,床比這兩張加起來還大。”

「什麽?送房子?」

「你們到底什麽關系啊。」

「隱隱約約有聽說過……不會是長輩送的婚房吧?」

「誰和送婚房的長輩睡在一起啊?!」

「什麽長輩,說穿了這兩人毫無關系,岑末雨也沒訂婚,賀京來又沒對象,頂多是年紀大了些。」

「喊小叔就是真小叔了?更像是調侃吧。」

每個房間都準備了節目組發給選手的手機,制作人也有一部,方便大家5g上網,迅速獲得觀眾反饋。

謝未雨捧著手機看自己房間鏡頭下的彈幕,念出了其中的問題。

他不回答,問站在一邊背對著鏡頭往衣櫃裏掛睡衣的賀京來,“你是因為我那天說沒地方住才把房子送給我的嗎?”

賀京來:“是。”

倚著床頭年輕人明顯是沖著自己來的,賀京來應付過無數這樣的人,情感上很想確認,也是這麽多年第一次如此糾結,難以,也不敢確認。

他也賭不起了。

鏡頭拍不到男人細微的神色,賀京來背對著謝未雨,問:“你父親怎麽說?”

“他當然不會搬進來。”

謝未雨姿態放松,捧著手機還能沖斜對角的鏡頭比了個愛心。

在一眾宛如在保安室看監控的畫面裏,他居然是最沒有包袱的。

不像其他藝人想方設法試圖躲開鏡頭,抱怨房間裏都裝洗澡怎麽辦等等。

“太可惜了,還沒多住一會兒就來這裏,條件比醫院還差。”

謝未雨長籲短嘆得格外做作,“可能我天生就沒富貴命。”

他是破落豪門少爺全網皆知,哪怕做作,蓄意賣慘也不討人厭。

就是和從前相比太外向了,很難想象他之前為了初戀跳過橋。

“賀京來,那套房子是你之前住過的嗎?”

“星樓說他是你的親侄子,你都沒對他這麽好。”

「這是可以嘮的嗎?」

「又直呼其名!誰還記得這小子之前是None的粉啊,我看他也太隨意了。」

「我真是瘋了,看著賀總掛睡衣和靠床玩手機的岑末雨,怎麽有種詭異的婚綜感覺。」

「柏文信的綜藝包辦婚姻也不是第一次,前幾檔不也有結婚的嗎?綜藝月老也不是白給的。」

賀京來的秘書和助理這次隨行只是協助他綜藝上的事。

比起其他公司的老總,頂頭上司完全不允許有人接手他的生活,即便臨時出差,也不希望有人闖入他的私人空間。

很多人對賀京來的印象還是十二年前的樂隊隊長,本人聲音清潤,語調並不傲慢,乍聽就很吸引人。

“是我之前住的,並沒有住過幾次,如果你不喜歡……”

“喜歡。”

謝未雨偶爾看兩眼他的背影,手指忙得很,還在和隊友在群裏不友好交流。

賀星樓急得要死,說你怎麽可以在小叔面前說我壞話。

“喜歡就好。”

賀京來又說:“星樓想要的話,我會送他的。”

「A市的房子在他們眼裏是買菜一樣的水平嗎?!」

「這段明天回放剪掉!對我不好。」

「岑末雨眼珠一轉我就猜到他又要說什麽怪話了。」

“那我也沒說我想要,你為什麽送我?”

謝未雨不理會賀星樓在群裏對他的轟炸,走過去拆自己的行李包。

原主回國後住在酒店,行李也早沒了。

謝未雨住院好幾個月,除了賀京來送的衣服,連睡衣都沒買過,全是病號服糊弄了事。

出院還順了兩套,掛進了雙人宿舍的共同衣櫃。

賀京來瞥見印著名字的病號服,微微蹙眉:“你卡裏沒錢麽?”

謝未雨推著衣架撞開男人的睡衣,心想現在樊哥太講究了,睡衣看著老貴,以前明明穿舊T恤湊合的。

發現時間的流逝太輕而易舉了。

但和賀京來一塊,謝未雨的眉目都溫軟許多,“通告費都只給了百分之二十,還在隊長賬戶,他還沒給我呢。”

意思是沒錢。

賀京來已經看到了謝未雨行李包裏的幾乎都是自己送過去的衣服,問:“國外回來,沒有行李?”

謝未雨聳肩說:“跳橋之前忘記酒店退房,酒店聯系不上我,就處理掉了。”

「太慘了……」

「付澤宇你罪該萬死啊!長成這樣還愛你的初戀有什麽好推開的?!」

「岑末雨真的不是來綜藝覆仇的嗎?按照我看的小說都是這樣的。」

他不承認自己是老太太派來接近賀京來的人,說似是而非的伯勞派來的,更像遮掩。

但這張臉實在太有蠱惑性了,包括語調。

賀京來問:“真不喜歡他了?”

掛完衣服的謝未雨轉身,靠著桌沿掃過賀京來還沒掛上去的,那件親吻時失去袖扣的西服,擡眸問:“你很介意嗎?”

他們現在離得很近。

整個房間又太擁擠,桌子和床的寬度都是一樣的。

雖然床品和裝修都不廉價,兩個男人站在衣櫃邊依然擁擠,在上帝視角的觀眾看來,面孔還帶著幾分生澀的漂亮青年更咄咄逼人。

不能定義為勾引,但就是……

「你們的鞋都是交叉的嗎?」

「手工皮鞋和運動鞋……為什麽也能看出年齡差。」

「之前看岑末雨作品vlog,感覺他很單純到笨笨的,現在怎麽感覺他釣釣的。」

「賀京來真的歲數越大越好看,這氣質絕了……這也算養成系嗎?從樂隊養成商業巨佬。」

“我不介意。”賀京來移開目光,桌上的手機震動頻頻,全是新消息。

“那還是介意一下吧。”謝未雨又靠近了一點,“至少要聽我解釋。”

「更怪了啊!!」

「為什麽要解釋啊!」

「腦子裏全是前幾天不少人編的小叔和侄夫的段子……不會是真的吧?」

「我才發現頁面右邊還能放大縮小鏡頭,你們不覺得岑末雨是這些年最像小謝的嗎?」

「不是臉像……就這種…啊啊啊我不知道怎麽說了。」

賀京來這些年的耐心大不如前。

等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很耗心神,況且他依然無法確認害死謝未雨的真兇。

他搖頭:“不需要和我解釋。”

謝未雨:“要的。”

明明應該厭惡眼前人的蓄意靠近和冒犯,賀京來很難做到。

或許是那天深夜謝未雨踢過來的易拉罐,還有病號服上的簽名,和背著的破吉他。

和那句小半哥。

應該還要接上老半,剩下的單人旁是我。

說這話的人會停頓半晌,不對啊,我不是人,應該是一個鳥字旁加個半。

樊哥,有這樣的字嗎?

“為什麽?”賀京來把手機屏幕下扣,看向謝未雨。

“因為我們接下來……”謝未雨看著這張臉就高興,笑容難以掩飾,“要住在一起很久。”

賀京來:“就這個?”

謝未雨:“怎麽,你以為我喜歡你,所以我要多解釋一句嗎?”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人的時候像是被一大片粼粼湖光鋪滿。

這張臉足夠令觀眾逗留他的直播間,也很容易吸引對過暗號但心存疑慮的人。

「你小子!太套路了!」

「啊?不是喜歡付澤宇嗎?」

「不,岑末雨你必須拿覆仇劇本,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喜歡眼前這位的確比初戀渣男好!」

「要是再斷層第一就更好了,我必成為鐵粉!」

賀京來忽然笑了。

他也不是什麽不茍言笑的人,None時期甚至可以被歸入笑點低的那派別。

如果講笑話的是謝未雨,恐怕對方還沒有開口,他就已經笑了。

賀京來沒有動怒,反問:“意思是,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不用解釋了?”

連觀眾都看出來,這點伎倆在見過大風大浪還死過對象的賀京來面前根本不算什麽。

他的態度更像是逗年輕後輩。

音樂方面的後輩,也有家族的後輩。

這招甚至有點毒,好不容易被謝未雨營造的暧昧全都散去了。

謝未雨眨了眨眼,意識到樊哥也和從前不一樣了,鼓了鼓臉,“為什麽不解釋?”

“真的喜歡我不僅要用嘴解釋,還要用身體解釋。”

就這麽點距離,被賀京來摁在手掌下的手機震動,也有老太太的消息。

港市不少人都在觀望。

頂層套房的賀星樓和隊友一起看主場宿舍的直播,看到謝未雨還往前擠,像是鉆進了賀京來的懷抱,還得寸進尺,“賀京來可以接受嗎?”

賀星樓從不敢直呼小叔全名,港市也沒幾個當面這麽叫的。

但謝未雨就是連名帶姓,反而比喊小叔賀先生和前輩多出了奇怪的暧昧。

好像一個名字也帶著千言萬語,也可以是未盡之語。

“不接受。”

賀京來下意識推開,卻忘了這房間太窄,再推腿撞上床墊,慣性一倒。

謝未雨拽過對方的領帶,看直播的賀星樓差點暈過去,不知道其他觀眾看他的reaction也快笑吐了。

“真的不可以嗎?”謝未雨語調又軟了幾分,“以後都是一家人,小叔配合配合我炒炒熱度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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