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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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柏文信:“連我都騙?”

賀京來:“你都有答案了,我的回答有意義嗎?”

柏文信心想:不是說年紀大了身形會縮水嗎他怎麽保養得這麽好?

豪門秘訣?還是為了等小謝每天四點起鍛煉?

賀京來以前就這樣,粉絲很容易被他裝出來的沈穩欺騙,但柏文信現在沒膽子拆臺。

最擅長拆臺的小謝不在,賀京來在這條路走到黑,十幾年後居然成了穩重嚴肅型的豪門代表。

就算有None新粉入坑,補從前的物料都不敢相信有人麻將撲克樣樣精通,帶著樂隊在年終的一些音樂現場休息室把同行幹倒。

賀京來闊步向前走,不知道自己被抓亂的衣領惹人遐想,這樣的痕跡堪縱容,昔年隊友目睹過無數次。

謝未雨脾氣不好,賀京來的好脾氣也僅僅對他可見,可見一物降一物。

一開始柏文信還會勸兩句,後來識別二位有吵架的苗頭,選擇識趣地把鼓手帶走。

江敦原來不懂,站在百葉窗的縫隙看,怕謝未雨被賀京來欺負。

沒想到看到被粉絲調侃還能再長長個子的主唱踮腳揪住隊長的領子,似乎在罵,但練習室隔音太好,聽不見罵的什麽,但看著挺臟。

有人察覺外邊有人偷窺,百葉窗最後一絲縫隙也合上。

柏文信給了江敦一腳,說再看不道德了。

江敦有點笨,最初看不出這兩人的感情,可以說持續了一兩年,第三年才恍然大悟,就更不滿意賀京來了。

“說得好像樊京來會給人看一樣,”江敦說,“小謝肯定是被他哄騙的!天底下男人多的是呢,要是他喜歡吉他手,那厲害的也不少啊。”

一個樂隊就四個人,要分成兩派就沒意思了。

柏文信習慣做調和的那一個,說:“這又不是技術的問題,還有比他倆更合適的人?”

江敦無法反駁,樂隊要特立獨行,要特別,他們的主唱太有魅力,就是太野了,一起長大的吉他手正好是那個制衡的存在。

謝未雨反駁制衡,說隊長是飼養他的人。

他的巢穴。

這種話太暧昧,他的巢穴選擇性聽。

等柏文信和江敦抽完一支煙回來,練習室氣氛恢覆正常,只能從隊長淩亂的領口,主唱有些微紅的唇角看出休戰的原因。

除了小謝,還有誰敢揪賀京來的領子?

柏文信哦了一聲,在賀京來秘書震驚的眼神下勾住他們老板的肩,“隊長,那我再問一句。”

四周沒有跟拍,也沒有粉絲能追到這樣的私人島嶼來,他壓低了聲音,問:“小謝以前總說自己不是人,是真的嗎?”

賀京來沒有回答。

謝未雨被工作人員送到錄制點後就被賀星樓帶走了,今晚不算正式錄制,也要公開現場,選手和導師都舟車勞頓,需要去化妝室整頓整頓。

“賀星樓,你很煩,”謝未雨精神不是很好,這一天太折騰了,還要思考樊哥這些年遭遇了什麽,鳥也頭疼,“不要在我耳邊嘀嘀咕咕的。”

一天熱度的焦點剛進化妝室就得到了關註。

現場也有老前輩和小有名氣的後起之秀。

綜藝合同是賀星樓簽的,結合節目組公開的賽制,不難看出靈活性很強。

還強調了會有1v1對抗賽,比如主唱vs主唱,吉他vs吉他等等。

本賽季引入的solo歌手也是亮點,不少網友分析過,絕對會有主唱vs歌手的環節,也許還有交換主唱,或者把solo歌手放入原本很有默契樂隊的環節。

加上是直播形式,樂隊綜藝慣有的freestyle也是固定流程,觀賞性也更高一些。

在輪渡上,不少選手就互相打過招呼了,謝未雨是唯一落單的,他跟著隊長進來,也不在意這些打量的眼神,徑直坐到了隊友那邊的位置。

化妝師在一層,沒有刻意區分歌手和樂隊選手,被造型師拉著搭配衣服的倪旭撞了撞謝未雨的胳膊,“末雨,有人在看你。”

賀星樓屁股還沒坐熱又站起來,狠狠瞪向斜對面化妝桌前的付澤宇。

謝未雨懶得轉身,他從衛衣兜裏掏出咖啡糖塞進嘴裏,“我好看,歡迎大家來看。”

不僅自家隊友笑了,造型師和化妝師,包括隔壁的樂隊也忍不住笑。

賀星樓瞪向鏡子裏盯著自家主唱的歌手。

周賜忍不住說:“隊長瞪人一點都不兇。”

倪旭:“他家人比較兇,如果是京來先生,那付澤宇絕對被嚇跑了。”

賀星樓頓時漏氣,“那沒辦法啊,這學不會。”

謝未雨靠在座椅,一張臉在化妝燈下都令化妝師無處下手。

總造型師說今晚只是亮相,她只給謝未雨提了提氣色,喊了選手一聲,問謝未雨要不要打點粉。

謝未雨這才慢悠悠睜開眼,微微坐直正好掃過鏡子,湖綠色的眼眸和鏡中盯著他的付澤宇對上,謝未雨搖頭,“不用。”

他瞥見賀星樓又在往臉上貼偽裝眉釘,“我用隊長的假釘子。”

旁邊有樂隊起哄:“肉條你貼的啊?太沒種了啊,with不行。”

“不可以說隊長不行啊,”謝未雨含著咖啡糖,雀斑被化妝師加強,凸顯了幾分少年期,大笑居然還有單酒窩,“隊長必須很行。”

“末雨你不是認識他沒多久麽?這麽維護?”

“人家一個樂隊的,你別挑撥!”

……

節目組服裝讚助都是潮牌,造型師穿行其中,等著一個小時後的登場。

with這邊氣氛不錯,明顯看得出湖綠色眼眸的青年是焦點,很多人都趁此來和他打招呼。

謝未雨一個眼神都不給付澤宇,在對方眼裏像是走出了從前,徹底和現在樂隊的隊長好上了。

這份感情心照不宣,要先斷掉的人是付澤宇,現在難受的也是付澤宇。

等到大家陸續到錄制現場,巨大的屏幕寫著綜藝的英文名。

選手區不少人造型華麗,也有各種裝飾,都不如岑末雨。

他淩晨出門囫圇套一件衛衣都好看,如今摘下了鴨舌帽,蓬亂的發不像其他人精心拉直或者微卷。

考慮到不是正式舞臺,也沒有洗去他的挑染,只是在眉骨點了碎鉆,說話的時候偶爾反光,更是閃亮。

旁邊不少人偷偷看他,連付澤宇這邊也有人議論,說這小子長得真沒話說,是偶像選秀絕對斷層出道。

“制作人組和導師位置好多啊!你看背景!None1924還有失氧之地……None沒有主唱真的能行嗎?”

“柏文信不是做幕後嗎?這次也要坐上去了?”

“賀京來……第一次看到真人,不老的啊!”

“柏文信是總監吧?總算來了。”

周圍選手們小聲討論,謝未雨坐在臺階座位席上,身後屏幕群星動畫閃爍,他似乎不在意陸續進場的頂級樂隊前輩,問和賀星樓:“我們宿舍分好了嗎?我好想睡覺。”

會場流動的巨幕令大家仿佛置身在宇宙之中。

觀眾也能明顯感覺這樣的鏡頭和選手直播的不同,更像是正式的演出。

「我的天,1924都來了?這是隱藏的制作人組?那我訂閱真的賺翻了。」

「當初1924和None的對抗賽太熱血了,現在都30+還有40+的能覆刻嗎?」

「沒有主唱怎麽對抗……節目組好狠,還給小謝做了牌子!放一只周邊娃娃在那有意思嗎?!」

「選手的蛐蛐都能聽到啊!還專門給鏡頭!」

「岑末雨在哪?」

「他怎麽能困成這樣,遠看好像手辦啊。」

都是樂隊隊長,家中長輩是一代,在現場的賀星樓壓力爆棚。

他無比羨慕謝未雨這超絕的松弛感,忽然憶起輪渡上看到的謝未雨直播黑屏四十秒,壓低聲音問:“你和我小叔真的沒那個嗎?”

「後期故意的吧!我聽到了。」

「他們應該能選擇誰的麥……」

「什麽是那個?」

「賀星樓缺心眼嗎,還是選手不知道自己的麥打開的?」

謝未雨似乎也不知道麥是開的,他困得東倒西歪,衛衣帽子都因為他大幅度的動作差點扣上頭了。

瞇著眼的青年搖頭,聲音混著困倦,又像是囈語:“沒和他做啊……”

「你小子!困迷糊了吧?」

「這麽漫長刺激的一天,誰不迷糊!高強度追綜藝,觀眾都被熬死了。」

「為什麽給付澤宇鏡頭?」

賀星樓:“什麽!”

正好燈光調整,現場忽然安靜,賀星樓這句什麽宛如晴天霹靂。

觀眾也看到了直播間的互動區彈幕成為調試的背景,無數調侃宛如流星定格在被指引正好落座的賀京來背後。

「這才第一天,名場面太多了吧!」

「柏文信,你把話筒給隊長試音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大全景下追光給了爆言的賀星樓,他更是如坐針氈,磕磕巴巴地道歉。

“什麽什麽?”賀京來看向賀星樓,很多人看向他背後,換了一件緞面水墨花卉休閑西裝外套的前知名吉他手微微轉頭,彈幕全在刷重覆的那句,來自賀星樓的提問——

【你和我小叔真的沒那個嗎?】

【你和我小叔真的沒那個嗎?】

【你和我小叔真的沒那個嗎?】

……

選手憋笑,導師席位到場的其他樂隊制作人都是同期,有的還在微博上調侃過賀京來,很給面子地笑出了聲。

賀星樓宛如被教導主任點名,臉紅得要爆炸,磕磕巴巴道歉:“對、對不起、小……”

叔字還未出口,坐在他身邊的主唱攀上他的肩,擠進了這團節目組惡趣味的追光,沖握著話筒的男人揮手——

“我們真的沒有那個嗎?”

「啊啊啊啊瘋了吧岑末雨!」

「怎麽有人直播調戲制作人啊!」

「好炸裂,最該紅溫的人好冷靜,為什麽發抖是賀星樓啊!」

「其他幾位制作人,你們好像個猴,起哄不落,是不是忘了場合啊?」

賀京來也欲言又止,他握著話筒的手很用力,也有演播室的員工有些畏懼讚助的金主,在耳麥詢問柏文信。

導師席位上還有魚眼直播鏡頭,觀眾也能看到賀京來細微的表情。

他喉結滾動,也不知道是氣極反笑還是真的被逗笑了,反問——

“你不是最清楚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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