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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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戚媛正要說些什麽,有人敲門找賀京來,喊了聲小叔。

秘書攔不住人,說了聲抱歉。

賀星樓:“小叔我樂隊有主唱了,下周我們會去覆活賽直播的!”

這些年柏文信和前公司朝寰合作的樂隊綜藝水花不大。

時代也不一樣,None當年也算天時地利人和,謝未雨風格獨樹一幟,又有個性。

後來的新樂隊一部分不夠偶像,很難出圈,效益不夠也就散了。

太過偶像的不夠樂隊,不符合柏文信的理念。他一直扶植新人,都沒有達到預期效果。

業內也都清楚,如果沒有賀京來背後投資,這樣的節目早就垮了。

戚媛看過柏文信這次的企劃,野心很大,不限定樂隊,只會增加難度。

她之前看過賀星樓的音樂節現場,笑著問:“叫什麽名字。”

賀星樓:“末雨!岑末雨!809病房的!”

戚媛開玩笑地問:“男孩子能有多漂亮?”

賀京來卻問賀星樓:“英朗怎麽會忽然同意結婚?”

賀星樓這會太高興了有些口無遮攔,“家裏說英朗哥看上末雨的臉,說他有幾分像小謝……不是!”

即使住嘴也沒辦法掩飾那句像小謝。

像小謝幾乎是魔咒,賀星樓嚇得差點跪下了,沒想到賀京來很平靜,說:“我知道了。”

等賀星樓離開,賀京來讓秘書去查岑末雨的資料,又讓人去打探這門婚事有沒有旁人授意。

戚媛好奇地問:“你見過?像嗎?”

賀京來低頭削蘋果,是剛才謝未雨使喚岑飛翰要求的方塊狀。

男人不點頭也不搖頭,“這些年,我見過太多皮囊像小謝的人了。”

.

音綜《未來之前》背後最大的讚助商是賀氏集團早就不是秘密。

第一季開播的時候作為總監制的None貝斯手柏文信就說過,這是小謝的願望。

他們這一路走來也很不容易,希望未來能發掘出更多優秀的樂隊。

第十三年綜藝改制,海選比官宣的導師和solo歌手更早進行,采取樂隊pk單人\組合的形式。

賀星樓的樂隊沒什麽水花,一直慶幸自己沒到處嚷嚷是None隊長的侄子,不然恐怕會被粉絲噴得更體無完膚。

接下來的幾天,賀星樓往返於病房和練習室之間,給謝未雨補自己樂隊的情況。

幾番相處,他發現自己對岑末雨濾鏡太厚,本人脾氣不好,說話也不好聽。

對一切事物都充滿好奇心,很難想象他之前在黃昏的天橋為愛孤絕一跳。

賀星樓看謝未雨披上外套,忍不住問,“你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原主是個不太明顯的混血,無論是原生雀斑還是原生發色,但在賀星樓看來簡直是天生藝人聖體,他怎麽調整都沒有對方這麽天然的魅力。

賀星樓心裏嘀咕,又忍不住給對方拉上外套,打著石膏去live house,還是太行為藝術了。

“沒問題。”

賀星樓:“那衣服呢?你沒衣服啊?早說啊,我給你買新的。”

“沒事,你的外套也夠了,我這樣也不好換。”

謝未雨的腿沒有手傷這麽嚴重,跳橋送到醫院換下的牛仔褲清洗後還能穿,褲腳垂在鞋面上,不會有人發現他腳踝還包著藥。

《未來之前》舉辦多年,也有自己的APP欄目。

海選有專門的分欄,下一場海選覆活賽直播是周五晚上七點半,預約人數也不少,被淘汰的樂隊也有不少人氣挺高的。

距離海選覆活賽就剩三天,謝未雨今天才得到醫生準許外出,讓賀星樓來接他。

這醫院也有岑家盯著謝未雨的人,岑飛翰似乎怕兒子跑了,出門也讓人跟著,明晃晃地跟車,裝也不裝。

和謝未雨一起坐在後排的賀星樓問:“末雨,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堂哥結婚,我可以和我小叔提提……”

他對賀京來的敬畏溢於言表,那天能沖過去告訴賀京來自己找到主唱純屬於腎上腺素飆升。

年輕人很容易玩熟,賀星樓還屬於沒什麽心眼的,謝未雨從他嘴裏套出了不少賀京來的消息。

網上關於賀京來的從前都收錄在None時期,改名後的男人沒有公開照片。

就算謝未雨潛入None的粉絲群,得到的也是一些模糊到幾乎難以辨認的偶遇照片。

一般能偶遇賀京來的粉絲身份地位都不差,都是一些公務艙或者機場特殊接待廳的巧遇。

簽名沒有,合照也不會有,照片後面附贈感慨的一句——

要是小謝在就好了,隊長以前哪裏是這樣的。

“好啊,你提。”謝未雨看向窗外的街景說。

賀星樓摸摸鼻子,“對不起,我不敢。”

“我們家情況很覆雜,我……”

初秋的A市偶有落葉,車輛開過,謝未雨發現經過的公交車站牌廣告都是倒胃口的原主初戀,收回目光說:“我知道,能隨時隨地發現新孩子。”

賀星樓:……

好冷的笑話。

謝未雨披著的外套遮住了他的石膏手,車窗外黃昏的霞光掃過他蒼白.精致的面容。

他還是謝未雨的賬號早就鎖定,隊長樊京來的賬號和他停滯在同一天。

像是隨著謝未雨死去,樊京來也死了。

None的鼓手江敦很少更新賬號,上一條還是廣告。

貝斯手柏文信是音綜的制作人,更新的都是音綜的工作消息。

None是時代的痕跡,十二年滾過一輪生肖,當年還殘留著鳥性的謝未雨不知道什麽是時移世易。

現在的他點開退出,也很難彌補十二年的缺口。

他修改了賬號ID,跟上了賀星樓的隊形——@With.末雨。

節目組更新了參加覆活賽的樂隊,也在文案艾特了樂隊的成員。

「一共就五支樂隊參加覆活賽,五進二,肯定是Tzi順利覆活吧!」

「毫無懸念的事,With可惜了,三人算什麽樂隊。」

「等會兒……With有主唱了!這誰啊?」

「天啊,這不是付澤宇的緋聞男友?之前短暫上過熱搜那個?」

「他跳天橋的視頻真的和拍電影一樣,我在直播看的,還以為是演的呢,救護車來了才知道是真的。」

「還活著啊,松了口氣。」

「刷到過他翻唱None出道曲的視頻,他的音色真的有故人之聲……之前還期待他參加綜藝呢,結果被付澤宇的粉絲逼死了。」

「With的隊長不是None的粉絲嗎?這個配置……是有點像。」

「付澤宇粉絲能不能別來刷屏啊!綜藝沒播你們就展望你家得第一?哪有半場開香檳的!」

「點進這個岑末雨的主頁,付澤宇還欠錢不還?白吃白喝人家好幾年?要不要臉!」

「希望With入圍,綜藝肯定很勁爆。」

「今晚A市的玫瑰城池有他們的live house!有人發現場視頻嗎?」

賀星樓的樂隊預約了今晚的演出,他本想帶謝未雨去租的練習室預熱,謝未雨卻說直接開場。

做隊長的賀星樓緊張萬分,“我們樂隊海選被刷好多人笑呢,我都不敢上臺了。”

他比現在謝未雨的年紀還大兩歲,謝未雨忍不住把他和二十二歲的樊哥對比。

差遠了。

謝未雨想。

“你們上臺唱哪首?”謝未雨問。

樂隊的主唱幾乎奠定著樂隊的基調,謝未雨這幾天都在聽With的曲目。

賀星樓做主唱的確各方面都沒有亮點,他自己也排斥,完全是找不到想要的主唱硬著頭皮上的。

外形……既然和樊哥是一家人,也湊合。

車從醫院開往名為玫瑰城池的場地,謝未雨打量他的眼神搞得賀星樓更是坐立難安。

“唱……”他還沒有說完,謝未雨又問:“今天是免費場吧?翻唱也可以?”

賀星樓嗯了一聲。

謝未雨:“那就唱《偶然下落》.”

他手指在屏幕翩然,側影被路過的夕陽排樹切割,微長的黑發垂在肩上,更像是黑白漫畫裏的一頁。

賀星樓想:付澤宇到底為什麽啊,他難道是直男裝基騙錢?

一支樂隊最閃亮的多是主唱,兼具聲音、外形,當年很多人以為None的成功可以覆制。

後來發現最無法覆制的是謝未雨,他的野性奔流不息,不拘於面容,更像是靈魂獨一無二。

主唱瘋狂,粉絲也瘋狂,隊長的唯一的平衡性,像是謝未雨的開關。

他一句小謝,演唱會上都要跳下去謝未雨會馬上回頭,在噴湧的幹冰霧氣裏抱住樊京來。

《偶然下落》是None未出道前街頭表演的歌。

說是成名曲,又不算成熟,不如終結版的《未盡之語》,難度相對來說也不高。

很多樂隊也翻唱過,賀星樓沒少哼哼,但沒有正式在live上演出過。

他的沈默讓謝未雨以為他不會,湖綠色的眼眸露出明晃晃的失望,“你不行?”

賀星樓還挺有包袱,或許也是找了爭議很大的主唱天天被網友罵壓力太大,“這算博出位嗎?好多人說我找你做主唱,就是碰瓷None。”

“如果我們改名叫Neve,加上你的名字,更像山寨款了。”

車已經抵達玫瑰城池了,距離開演還有兩個小時,今天的live免費,只需要手機預約。

樂隊報名後也不分先後,先到先上去演出,很隨意。

謝未雨降下車窗,秋天的黃昏給他鍍上了一層暖意,“因為我像謝未雨?”

他望向賀星樓,“還是因為我被付澤宇辜負了?答應你的邀約,是對他念念不忘?”

這張臉介於青年和少年之間,青澀混著成熟,像是半開未開的花。

之前跳橋視頻裏的岑末雨在賀星樓眼裏是雨後殘荷,寫滿孤絕,眼前他的主唱笑得玩味,“很遺憾,我是去求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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