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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心裏難過,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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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心裏難過,病了

“……”寧安愉一時不知道怎麽答好,猶豫一下還是道:“現在還不算是很好,但是以後一定很會很好。”

“……”李師傅不禁蹙眉,這麽看來,他對他們日後的關系很有信心,就是說,他自己是很想和那人建立很好的關系的。

“怎麽了啊?”看李師父不說話,寧安愉催問。

李師傅臉上神色鄭重,看著他道:

“小友,還記得上次我給你查前世的事情嗎?”

寧安愉凝眉,點點頭,心裏升起不好的預感。

“我看你如今想和那位叫惜辰的交好,有些為你擔憂。雖然那人看起來也是個良善之人,但是……”李師傅搖頭:“無論怎樣,我覺得我還是應該把我之前看到的告訴你,畢竟我當時可是收了錢的。而且,我也覺得你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不想你發生什麽意外。”

“你究竟想說什麽,我的前世,他和我究竟怎麽了?”寧安愉沈下臉色,他感覺到接下來要聽到的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不錯,我看到前世殺你的人,正是這位……”

寧安愉眼瞳驀地一縮,面上生起怒色:“你說什麽?”

“我說,”李師傅迎著他惱恨的目光,眼神定定絲毫不懼,“我看到這位先生,就是殺你的兇手,他用金簪刺穿你的心臟,一擊斃命!而且你那時候看著他,很難過的樣子,叫了他一聲鳳清,多的我也沒機會看到,不知道你們究竟發生了什麽。”

寧安愉兼職覺得被一道悶雷擊中……

“我不信!”寧安愉咬牙,死死盯著他:“你不要胡言亂語!”

“隨你!既然看到了,不說我怕自己良心不安,信與不信是你的事。”

……

甜蘿在外面和楚惜辰閑聊,她現在對楚惜辰真的很感激,雖然從他身上獲得愛情,但她覺得能收獲一份真誠的友情也是很好的,並且陳娟對他也很好,像親人一樣。

“辰哥,救命之恩不言謝,我以後會把你當親哥哥看待,陳姨,我也會當姑姑一般。”

楚惜辰也露出輕松的笑意:“那好,這樣的話,我會很高興,我家也歡迎你隨時去玩。”

“嗯!”

寧安愉出來的時候,面色很不好。

天還沒大亮,出了李師父家堤壩的燈光範圍,遠處都是黑漆漆一片。三人站在堤壩邊等車。車是楚惜辰先前用打車軟件叫的,馬上就要到了。因為是鄉裏的路,司機不熟,怕車開過了,就在外面來看著點。

寧安愉一個人蹲在堤壩邊石碾上,望著遠處,少見的沈默安靜。

沒多會兒,遠處的車燈朝這裏靠近,片刻後汽車停在了院壩邊,寧安愉率先打開了副駕位坐了上去,讓楚惜辰和甜蘿坐了後座,途中他也一路無話,只有甜蘿偶爾會和楚惜辰說兩句。

甜蘿在之前住的賓館先下了車,最後車子停在了療養院門前。楚惜辰和寧安愉先後下車,沈默著走進了療養院的安檢通道。

楚惜辰覺得寧安愉好像很不對勁,他步伐很沈重,似乎沒有什麽提腳的力氣,但身板挺直著,像是撐著不讓別人看出他的……脆弱。

是的,楚惜辰感覺這時的寧安愉很脆弱,像是被什麽抽幹活力的一具堅硬卻易碎的空殼。見他這樣,楚惜辰心裏有些發沈,甚至有幾分擔憂。但是,他還是不想過問。

既然不可能和他發展他想要的那種的關系,關心什麽的只會讓他誤會,覺得他態度模棱兩可暧昧不清。何必啦,只會為以後增加困擾。

過了安檢通道,兩人往宿舍區走。楚惜辰是高管住宿區,是在E區,寧安愉是普通區,在F區,回去要路過E去。在分道的時候,寧安愉忽地叫住楚惜辰。

“怎麽了?”楚惜辰站住腳步,問寧安愉。

寧安愉和他隔著兩三個身位,他臉色少見的蒼白,沈沈的一雙黑眸,黯然蕭頹,帶著一種破碎的哀傷,就那麽直直地望著楚惜辰問:“你真的很討厭我嗎?”

“如果我一直纏著你,你……會殺了我嗎?”

雖然寧安愉對李師傅不願意去相信,但是又覺得李師傅沒有騙他的必要,而自己夢裏他也覺得,楚惜辰前世,可能就是鳳清。

他想起他和楚惜辰約架那次,楚惜辰一劍刺傷他的胳膊,而那是他躲得快,要是稍微慢點,那一劍就會刺入他的心臟。而他之後還說,他就是故意的,叫他以後離他遠點。而當時他卻並沒計較,覺得那可能是他說的氣話。現在看來,李師傅的話,或許就是真的。

自己前世,是不是也就是因為一直纏著他,然後他就嫌惡他,最終殺了他啦?

想到那樣,他真的好難過,楚惜辰竟然嫌惡到能殺他的地步。但是,他又覺得,楚惜辰不像那樣的人,就算他嫌惡他,也不會就害死他,他感覺楚惜辰並不是那樣隨意扼殺別人生命的人。至少除了那一次他對他下了狠手之外,之後的這些日子,他沒有對他動過兵器,沒有下過死手。

可前世究竟怎麽回事,他真的殺了自己嗎?那自己做錯了什麽,他要那麽狠心。想到此,他就像被人抽幹了力氣,吸一口氣都覺得那麽費力。

楚惜辰被他問得一楞。若是以前,他可能會說,對,你再纏著我我就殺了你,說這樣的狠話嚇唬他。可是現在他說不出口,他感覺要是他說了,寧安愉就會碎了。

其實,除了第一次他見到他的時候,那時控制不住地恨意,沖動得像揍死他之外,之後就慢慢地能控這種沖動,然後慢慢的,甚至會慢慢地感受到他的溫情和誘惑……會感受到他悲傷,會心軟,就像現在這樣,看到他難過,自己心裏也真的並不好受。

“你會嗎?”寧安愉又問。

楚惜辰嘴唇動了動,他不知道該怎麽答。他揉了揉眉心,故作些許不耐:“我殺你幹什麽?我連半道上攔我搶劫的人都沒殺幹嘛殺你。”

“可,可我纏著你啊,我……我非禮你啊。”

“寧安愉!”楚惜辰面上一熱,朝他低吼,這混蛋什麽意思,難道要自己說你就算非禮我我也不會把你怎麽樣嗎?操蛋的東西!

“你他媽再敢對我做出格的事情,我就給你做化學閹割!”

楚惜辰撂下狠話匆匆離去。

寧安愉楞了楞,朝自己身下看了看。他說他不會殺他,他還是舍不得殺他的,可是閹割也不行啊……那前世,又怎麽會是那樣的結局。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他怎麽能那樣狠心啊?

寧安愉有些恍惚地回到了自己宿舍。

才六點過,對於九點才上班的人來說還挺早,宿舍四人鋪,仨室友都在睡覺,他靜悄悄坐自己床上,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睜眼,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手背上還掛點滴,他驚得一下坐起身,想著難道自己又發了瘋癥了嗎?

“醫生!”寧安愉叫了一聲,見沒人應,便想拔掉手背上的針出去找。

“幹嘛呀!”寧曉斐快步進了屋,“你拔針幹嘛啊?”

“我怎麽了?我是不是又犯那個病了?”寧安愉緊張地問。

“沒有。我倒是想問你,你怎麽回事啊,自己發燒到了快40度了,你不知道嗎?怎麽不在嚴重前找醫生的?”寧曉斐沒好氣地把熱粥和饅頭給他放在床頭櫃上,“快吃點吧。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個27的大男人了,還不能自己照顧自己。”

寧曉斐把他哥當弟數落。

“還有你這身體啥時候變這麽虛了,怎麽會突然發燒的?”

寧安愉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可能是心理影響身體吧,不是還有人受了打擊好端端吐血的嗎。

“哎,”寧安愉疲累地坐回床上,“你別叨叨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還是有些頭重腳輕,用手摸了摸自己額頭,熱的,也沒感覺出個正常不正常來。

寧曉斐翻了個白眼,按了下床頭墻壁的呼叫按鈕:“護士,11號房量一**溫。”

“你快吃點東西,趁熱。”寧曉斐拉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把粥上的塑料袋取掉。

寧安愉看了看,確實沒有食欲。“擱著吧,這會兒吃不下。”

“你就吃點吧大爺,你看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下午五點了,是晚飯時間了,你餓一天了知道嗎?”

寧安愉軟噠噠靠在床頭,耷拉著眼簾,皺著眉頭,有氣無力說了句:“我沒餓。”

寧曉斐著急得直撓頭。

“我說你這是怎麽了啊,你看你這摸樣,臉白得跟鬼似的,還不吃東西,你咋從一個能倒拔垂楊柳的林沖變成柔弱不能自理的林黛玉的。”

“拔樹的是李逵。”

“我當然知道,但李逵哪有你帥啊,林沖勉強可以比一比。”

寧安愉不禁笑了一下。

其實,生活有很多別的樂趣的,自己也有很多值得珍惜的人,如果別人真的那麽討厭自己,那麽傷害自己,那又何必要去討別人嫌,礙別人的眼啦。

就算在喜歡,再愛他,再渴望擁有,但是人家並不喜歡,你把心掏給人家,人家也並不珍惜你這份情意,甚至人家踩著這顆真心結束了你的性命……

“哥,”寧曉斐探身,手在寧安愉眼前晃了晃,“你咋了?發什麽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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