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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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成婚
1
“咳咳咳咳咳咳————”
景明帝原本還可以偽裝的面龐一下垮了下來, 忍不住的幹咳了幾聲。
“公主，駙馬這個事情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不管是明面上還是背地裏，沈時清都是他的人, 從古至今, 那駙馬可都是沒有擁有實權的花瓶。
景明帝手中的杯子都被他窩的緊緊的, 臉上偽裝的表情都沒有了。目光淩淩的看向靈芝：“就算是喜歡, 那就讓他去你的府邸就好, 駙馬, 還是找個身份幹凈的人吧。”
原本打定主意離開的靈芝, 聽到了這種話，沒來由的感覺刺耳無比。
那是祂的人, 而且是祂認定的人，怎麽可以被這個家夥這樣說？
靈芝本來大步離開的動作頓住, 也不再著急的離開, 反而又走了回來。
“這話本公主可不愛聽, 這麽難聽的話, 皇帝是怎麽說出來的？”
祂一撩襦裙, 坐在了景明帝的身旁，完全無視了他灼灼的目光。
靈芝高高的仰著下巴, 明明比景明帝矮，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倒是蘇老太傅仿佛非常滿意現在的發展，仿佛看樂子一樣的兀自將茶給自己倒滿。
景明帝嘴角抽了一下，任由靈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很是端莊的擡頭喝了一口：“人，我當然是一定要的。”
靈芝唇角掛著一抹有些危險的笑容, 擡手按在景明帝的肩膀上：“駙馬，只能是他的。”
“無媒茍合這種事情, 從皇帝你的嘴裏說出來，可真是一點格調都沒有啊。”
靈芝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接著便再次起身，揮了揮手便徑直離開，完全不管身後面色發黑的景明帝。
“我想蘇老太傅應該也是會同意吧？本公主再不成婚，想必這百姓的嘴也都不好堵了。”
蘇老太傅低低的笑了一下，甚至沖靈芝點了點頭。
是不是原本的萬寧他並不在意，他也不是什麽迂腐的人，只要能讓景明帝不開心他個老頭子就開心了。
靈芝懶得再在這裏停留，本來在這裏待著就是浪費時間，更別說祂看著這兩個虛偽的家夥就惡心。
要不是祂還想要和沈時清過家家，真解決了他們，這個過家家的游戲就不好玩了，早就吃了這兩個小餅幹了。
蘇老太傅看著離開的靈芝，沒有給景明帝留他說話的機會，而是拍了拍衣角起身告退。
等兩人都不見了身影後，景明帝浮於表面的怒火消失殆盡，整個人反而是一片平靜的樣子。
“沒有偽裝？”
那個頭發雪白的太監從角落處走出，恭敬的對著景明帝行禮後才起身回答：“回稟陛下，萬寧公主殿下，確無任何偽裝。”
蒼老的聲音不急不緩，仿若發生什麽都不會引起他的情緒波動那般。
“楊嬤嬤也已經在凈身時確認過，萬寧公主的右臂上側方的痣還在，且位置無誤形狀無誤。”
“哦，是麽？”
景明帝緩步起身，走到了蘇老太傅原本的位置，拿起剛剛還燒的翻滾的水壺看了看：“看樣子沒辦法用這個借口讓萬寧下去了呢，有些可惜。”
一個下午，這水是一點都沒有少，這老東西未免太過於謹慎了。
萬寧公主身邊的瓊脂，是由景明帝身邊大太監之手教導。
可惜的是大太監不會對皇家動手，瓊脂也就只是個不成熟的眼線。
如此這般，即使猜到了萬寧不是原本的萬寧，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現在也沒辦法直接對萬寧公主動手。
尤其是，看蘇老太傅的樣子……
恐怕那個老不死的並不在意這個萬寧是不是原本的萬寧。
景明帝側頭看了看棋盤上下到一半的棋，走到了蘇老太傅那一方，將那決定整個棋局勝敗的棋子落下。
靈芝想要抓緊時間同沈時清結為夫妻，然後享受一下魚水之歡。
但是如此大的事情可不是一兩天就可以解決的。
先不說對於豐洲事件後續的處理，還是沈時清忙忙碌碌的打點各級官員，總之，回到京城後，靈芝見沈時清的次數都變的屈指可數了起來。
“這樣不行。”
靈芝一臉嚴肅的和來找她的蘇懷仁說著：“他都是我的準駙馬了，居然一點要成家的意思都沒有，我已經有足足三日沒和他說話了。”
說著，靈芝將手裏的葡萄丟到了桌子上。
蘇懷仁半擡起袖子遮住了臉，防止那飛濺起來的汁液打在他的臉上。
“我的公主殿下，不就是一個男人麽，你喜歡那種款式的，我也可以給你找幾個，何必追著他一個不放？”
靈芝聽到這話，眼睛如同刀子一樣的插到蘇懷仁的臉上：“你這話說的，倒是和皇帝一樣。”
“沈時清就是沈時清，我喜歡沈時清，只是因為沈時清，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第二個沈時清。”
說著，祂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蘇懷仁，看的他頭皮發麻：“好了好了，就只能是沈時清嘛，我知道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蘇懷仁是知道的。
“所以你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靈芝可不知道，祂和這個家夥有什麽關系。
蘇懷仁也是點了點頭，他也不是閑著沒事幹就過來挨一頓兇的。
“老太傅寫了封信讓我交給殿下，還同我說讓我給殿下說幾句話。”
他撓了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老太傅太有學問了，我都沒辦法完整的敘述過來。”
“不過大致的意思就是，駙馬的問題他可以幫殿下解決，最慢也不過下月就可以讓沈時清入公主府。”
“所以希望殿下能夠從一而終。”
從一而終……
靈芝用指尖戳破了一個滾到祂面前的葡萄，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老狐貍。
就是想讓祂也同之前的萬寧公主那樣嘛，還是用駙馬的位置來威脅祂。
那邊說完，蘇懷仁還傻傻的笑了笑：“我說怎麽今個早朝的時候，禮部怎麽突然開始拿殿下的年齡說話了。”
“不過還是殿下高，這還是頭一份把駙馬娶進門。”
接著，蘇懷仁用眼睛往四周瞟了瞟，悄咪咪的湊到了靈芝的耳邊：“殿下，沈時清你收著其實也不錯，他人長的俊俏又幹凈，也是個潔身自好的性子。”
見靈芝沒有打斷他的話，也就放開了說起來：“但是吧，這種人，就是太過於幹凈了，這床上啊，就有些無趣。”
“而且都是娶了，那後面殿下也可以再娶幾個知冷知熱的人也是沒什麽。”
靈芝眼睛瞪大了幾分，隨著蘇懷仁的話，有那麽一些記憶開始被激活。
蘇懷仁還眨了眨眼，擠眉弄眼的在靈芝耳邊繼續說：“這床榻上的活，不僅僅要看身體素質，還得看技巧，這沈時清一看就是個雛，等殿下和他成就一段佳話後，只守著一個木頭一樣的人，多無趣？”
像是說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他說的那個叫滔滔不絕：“雖然我也是不爽那個李思進，但是那家夥是懂的真多啊。”
然後他就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了一個冊子：“這是我之前和那小子打賭贏了的戰利品，殿下拿著。”
“雖然老太傅說要您從一而終，但是吧，我也是同您親近一些，人嘛，有時候也是需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說完，蘇懷仁也不聽靈芝的回答扭頭就和個猴子一樣的跑了。
靈芝就這麽聽著蘇懷仁巴拉巴拉的說了那麽一通，手裏還拿上了新的冊子。
這家夥，趁著祂還在恍惚的時候，跑的倒是快。
靈芝隨手翻了翻新得的冊子看了看，倒確實是比田氏給的畫風精致，但是卻不如田氏的和祂的胃口。
“嗯……這個動作倒是很有趣的樣子……”
沈時清想要再如何的拖延，也沒辦法阻止靈芝想要娶他的決心。
更別說，一開始他就是打著成為靈芝心上人的想法。
可能是因為那一夜過分刺激的吻，也可能是對於靈芝非人身份潛意識裏的恐懼，又或許是對於婚禮的恐懼。
他開始有些害怕了。
“大人，聖旨下來了。”
少康在書房外敲了敲門。
“好。”
沈時清躲在書房中，在抄錄一本佛經以求一下內心的平靜。但是那也只是虛假的安慰自己。
景明帝也在沈時清回來後找過他，推杯換盞的虛情假意仍然是那般，在景明帝看來，如果他沈時清能夠在後方牽扯住靈芝，那也算是個很好的結果。
即便是他沈時清為了往上爬，得罪了無數官員。即便是景明帝他原本答應好了，在他回朝給他足夠的高位。即便是……
沈時清沈默的接過了太監的聖旨，跪倒在了皇權之下。
不過，這些他都有想到過。
“……大人。”
柏泉看向沈時清，這最近時間的發展太過於迅猛，他都有些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不上事情的發展了。
“這樣倒是也好，從距離上來說，倒是比之前更接近了呢。”
沈時清看著手中的聖旨，換個思路想，倒是會讓他更開心一些。
靈芝那邊看到聖旨後倒是真心的在開心，公主府的管家雖然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卻非常的盡職盡責的打點著一切。
同時蘇家和皇宮也都幫忙派了幾個人來給靈芝籌辦這場盛大的婚禮。
整個公主府上所有的仆人都忙的飛起，角角落落都有人在打掃，仿佛勢必要讓公主府一塵不染一樣。
蘇家的老管家以及公主府的管家則是在同皇宮過來的嬤嬤商議著聘禮的數量。
就像是靈芝說的那般，祂是要將沈時清娶回公主府，那便是要給他聘禮。
“不妥不妥，這樣顯得我們殿下多麽吝嗇？他沈時清就算是孤身一人，那排場也是必須有的。”
公主府管家一巴掌將嬤嬤的提議駁回，甚至直接將她的建議丟到一邊，都不用給靈芝過目。
“沒錯，這可是長公主殿下，怎能如此寒酸？蘇老太傅說了，排場一定要夠，不然大家都以為我蘇家沒落了呢。”
蘇家老管家也是摸著胡須點頭認同，再讓旁邊的小侍加了一箱錦繡。
2
整個公主府自從接到了聖旨後便從原本安安靜靜，努力不打擾到靈芝變成了所有人都在風風火火。
打掃的宮人將府上的各個角落到閣樓，再到每個院落，靈芝都看到他們還有一些拿著抹布趴在地上，像是要把整個公主府梨一遍。
采買宮人更是不必說，那些琳瑯滿目的飾品和裝飾更是如同流水一般的進入府中。
最開始管家還會詢問靈芝的意見，但是後面太多，靈芝也煩躁的很，便也不會再有那些小事舞到祂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的為了這場婚禮而忙碌，倒是最後成了靈芝是最清閑的。
“怪怪的。”
靈芝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太適應的坐在湖心亭中看著那些小人腳不沾地的到處跑，心頭有些酸酸脹脹。
祂能夠感覺出來，這些小人們都是在真心實意的做事情。
不管是搬著花盆，頭上都在這不算暖的日子中冒汗的宮人，還是那認真讓大宮女指揮掛著裝飾的絲帶的宮女，更別說那一直跟在祂身邊挑選著布料的小花。
他們都在真心實意的開心。
為了祂麽？
那種暖暖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就像是全身都被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中，被暖意從觸手尖尖一點點的染熱，直至傳遞全身。
“還挺有意思的。”
靈芝趴在貴妃榻上，手臂隨意的耷拉下來，就那樣看著遠處忙忙碌碌的人。
“公主殿下，那些合適的都在這裏了，來挑選一下吧。”
小花身後跟著一眾手中端著各種布料的侍女，站在亭外一臉笑容的等著。
“好。”
靈芝感覺自己被傳染了一樣，不自覺的也勾起了笑容。
其實人類也是挺有趣的。
大概是為了確保沈時清能夠安安穩穩的嫁入公主府，景明帝給的婚期時間很是近。
農歷三月初三上巳節。
宜：祭祀、祈福、結親。
吉神宜趨：天恩六合聖心五合鳴吠對
是離的最近的黃道吉日，也是靈芝迎娶沈時清的日子。
要說沈時清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說他仿佛是緊張過了頭，已經沒有什麽其他的感覺了。
這一段時間，不僅僅是公主府在忙碌，沈府也是所有人都忙成了個陀螺。
府上眾人都是與沈時清有著一些或大或小的淵源，對於沈時清做駙馬，意見也並不統一，但是皇命不可違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不滿意的人也是在冷著臉忙碌。
“緊張了麽？大人。”
柏泉給沈時清把著脈，帶著一些調笑意味的問這沈時清，雖然面上一副隨意的樣子，內心卻七上八下。
“還好，人這一生，與其他人組成家庭，倒是最循規蹈矩的道路。”
沈時清手裏捏了捏原型的靈芝，並沒有多說什麽。
“好吧好吧，只是做駙馬而已，說起來其實也是好事。”
柏泉點了點頭，不再去繼續說這個話題：“你的身體倒是好了不少，甚至看起來比我的都要好了。”
這就很怪：“可以說那些陳年的頑疾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跡象，從我把脈的感覺上來說，你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是在一點一點的往好處發展。”
柏泉沒有說的是，這種快速的好轉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反而像是吃了什麽大還丹一類的藥物。
甚至那被奉為瑰寶的藥都沒有如此誇張的效果，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動蕩。
“偷吃靈丹妙藥了？”
柏泉一下趴到沈時清的面前，悄咪咪的問：“是公主殿下麽？”
就像是話本中的那樣，成了仙的女子看上了書生男子，為了書生男子上刀山下火海的給他尋來寶物療傷治病。
如果那是真的就好了，柏泉的雙手搓動了幾下，有種想要的沖動。
沈時清握了握拳，也是感覺到了自身從內到外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僅僅是幾個月而已，他便從弱不禁風變成如今的樣子。
他甚至開始向少康學習使用兵器，即使在外練習劍招一個時辰都沒有除了略微疲憊之外的不適。
沈時清如果說自己沒有開心是不可能的，誰會想要一直是個拖累的身體，誰會想要別人一直小心翼翼仿佛琉璃一樣的對待。
現如今，自己的身體居然達到了正常人的樣子，甚至可以進行慢慢鍛練，沈時清都感覺空氣都好了很多。
但是這種狀態是靈芝給予他的。
除了靈芝，不可能會有其他的可能。
有些心虛，又有些不知所措。
沈時清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假如是別人，將他的身體治愈便是一個足以向他提出任何不違背他本心的要求。
但，那是靈芝。
沈時清都能想到，他如果讓靈芝對他提要求，那只能是“魚水之歡”這樣的回答。
有點可愛了。
他低頭再次握了握拳：“只能是靈芝了，除了她，還能有誰會如此特殊呢。”
“不過，過兩天我也是她的人了，大概，這是她提前給予的好處吧。”
這話裏帶著一絲調侃，在這種時候，沈時清不想去想太多的動作，人生一次的幸福時刻，即便是他，也需要享受。
“哇，大人這是現在就帶入到駙馬的身份上了？在下佩服佩服。”
柏泉聽出沈時清戲謔的話語，也就不再去探討這個問題，而是同沈時清一樣，好好的將這場盛大的婚禮舉辦好。
十裏紅妝是對新娘子最大的倚仗和面子，而沈時清這個駙馬的排場也不逞多讓。
雖然沈時清在朝中的人緣不是那麽好，但是蘇家底蘊深厚，他成了駙馬，那就都是一家人，給予他的排場也是有著十裏紅妝的效果。
張燈結彩，紅綢飄揚。
從公主府到沈府的整個道路都鋪滿了鮮艷的紅毯，甚至在這不甚暖的春日，將路的兩旁擺滿了盛開的牡丹。
只要是沿路的攤位和門店，都拿到了公主府裏包的紅包，惹的所有人都一同讚賞這天造地設的一對。
“哦！哦！迎駙馬啦！！”
“公主娶駙馬！天造地設的一對！”
“哇！喜糖！！”
丁末時是這一日的吉日，在禮官的引導下，沈時清鄭重地向公主府大門行三拜九叩之禮，以表示其對皇室的尊重和臣服。
靈芝沒有帶蓋頭，甚至都不怎麽遵從禮官的指揮，而是很開心的跨過門檻，將沈時清拉到手中。
大昭的婚禮其實規矩沒有那麽太多，只是因為祂是公主而已。
所以靈芝的舉動那些大臣們不僅沒有指指點點甚至都帶著一些善意的調侃。
“哎呀，還是咱們公主懂得心疼自己的夫君。”
“那可不，這可是駙馬爺，公主殿下不疼誰疼？”
“說的對說的對，哈哈哈哈。”
沈時清穿著大紅的喜服，襯得臉頰都紅潤了起來，那一顰一笑之間，讓本就對他帶著濾鏡的靈芝看直了眼睛。
這是屬於祂的人。
這種認知讓靈芝心神蕩漾，那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讓祂挪不開眼。
景明帝以及蘇太妃不便離宮，整個婚禮上最大的就是靈芝，拜堂儀式都顯得格外的隨意。
“我還需要拜皇帝啊。”
靈芝湊到沈時清的身邊，偷偷的說著悄悄話。
“當然，皇帝是最大的。”
本來還有些不適應的沈時清聽到靈芝話後思緒也歪了歪，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也偷偷的對著靈芝耳語：“沒有人和那說過麽？”
靈芝眨著眼睛又湊過去：“好像說過，但是也沒有聽。”
祂彎下腰同沈時清夫妻對拜：“幸好皇帝不來，我可不想對著他鞠躬。”
“噗呲……”
沈時清也一同進行最後的儀式，只是沒由來的感覺他們不像是結婚，而是結拜。
“禮成！”
隨著徐公公尖銳的嗓音，這場婚禮就進入到了尾聲。
儀式結束，靈芝作為主家也不能直接帶著沈時清入洞房。
祂這個公主可是需要同那些來參加宴席的各路人員打招呼。
繁瑣到讓靈芝都沒了耐心的流程，卻被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有遺漏。
沈時清倒是沒有什麽厭煩的將各路人馬都忍了一遍，這些人，後面說不定還能用的上。
各種寒暄過後，等到靈芝拉著沈時清進入洞房時，日頭都已經西斜，而外面的酒宴也開始了夜晚場。
但是那些便已經不需要靈芝出馬，祂也即將開始準備享用自己新鮮出爐的駙馬。
“時清，好累啊～”
靈芝一個飛撲，直接將沈時清撲倒在了床上。
沈時清的身體是靈芝動的手腳，祂當然清楚現在的沈時清完全經得住這樣的力道。
“唔！”
可惜，靈芝忘了這是婚床，床榻上早就因為習俗而鋪了一床的東西。
而沈時清這一躺，被床上的幹果給硌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悶哼。
“嗯！怎麽了？”
靈芝反應很快的將沈時清拉到旁邊，觸手非常快的一個飛掃，將一床的動作掃到了地上。
“這都是什麽啊？”
掃到地上後，靈芝才反應過來的隨口問了一嘴。
“……是為了好的寓意吧，比如，早生貴子之類的。”
沈時清懷裏抱著靈芝，隨口回答著。
“早生貴子啊……”
靈芝看著身旁的人，目光一寸寸的劃過他的身體，用觸手將人按在床上。
其實，祂們這個種族，也是很看重子嗣的。
————————
父神大人，您和｀母親｀還好麽？
今天你們孩子在這個世界成婚了！雖然我的駙馬是個人類，但是沒關系，他的身體在慢慢的改變。
等他真正能夠承受的時候，我會帶他見你們的。
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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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咳————”
景明帝原本還可以偽裝的面龐一下垮了下來, 忍不住的幹咳了幾聲。
“公主，駙馬這個事情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不管是明面上還是背地裏，沈時清都是他的人, 從古至今, 那駙馬可都是沒有擁有實權的花瓶。
景明帝手中的杯子都被他窩的緊緊的, 臉上偽裝的表情都沒有了。目光淩淩的看向靈芝：“就算是喜歡, 那就讓他去你的府邸就好, 駙馬, 還是找個身份幹凈的人吧。”
原本打定主意離開的靈芝, 聽到了這種話，沒來由的感覺刺耳無比。
那是祂的人, 而且是祂認定的人，怎麽可以被這個家夥這樣說？
靈芝本來大步離開的動作頓住, 也不再著急的離開, 反而又走了回來。
“這話本公主可不愛聽, 這麽難聽的話, 皇帝是怎麽說出來的？”
祂一撩襦裙, 坐在了景明帝的身旁，完全無視了他灼灼的目光。
靈芝高高的仰著下巴, 明明比景明帝矮，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倒是蘇老太傅仿佛非常滿意現在的發展，仿佛看樂子一樣的兀自將茶給自己倒滿。
景明帝嘴角抽了一下，任由靈芝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很是端莊的擡頭喝了一口：“人，我當然是一定要的。”
靈芝唇角掛著一抹有些危險的笑容, 擡手按在景明帝的肩膀上：“駙馬，只能是他的。”
“無媒茍合這種事情, 從皇帝你的嘴裏說出來，可真是一點格調都沒有啊。”
靈芝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接著便再次起身，揮了揮手便徑直離開，完全不管身後面色發黑的景明帝。
“我想蘇老太傅應該也是會同意吧？本公主再不成婚，想必這百姓的嘴也都不好堵了。”
蘇老太傅低低的笑了一下，甚至沖靈芝點了點頭。
是不是原本的萬寧他並不在意，他也不是什麽迂腐的人，只要能讓景明帝不開心他個老頭子就開心了。
靈芝懶得再在這裏停留，本來在這裏待著就是浪費時間，更別說祂看著這兩個虛偽的家夥就惡心。
要不是祂還想要和沈時清過家家，真解決了他們，這個過家家的游戲就不好玩了，早就吃了這兩個小餅幹了。
蘇老太傅看著離開的靈芝，沒有給景明帝留他說話的機會，而是拍了拍衣角起身告退。
等兩人都不見了身影後，景明帝浮於表面的怒火消失殆盡，整個人反而是一片平靜的樣子。
“沒有偽裝？”
那個頭發雪白的太監從角落處走出，恭敬的對著景明帝行禮後才起身回答：“回稟陛下，萬寧公主殿下，確無任何偽裝。”
蒼老的聲音不急不緩，仿若發生什麽都不會引起他的情緒波動那般。
“楊嬤嬤也已經在凈身時確認過，萬寧公主的右臂上側方的痣還在，且位置無誤形狀無誤。”
“哦，是麽？”
景明帝緩步起身，走到了蘇老太傅原本的位置，拿起剛剛還燒的翻滾的水壺看了看：“看樣子沒辦法用這個借口讓萬寧下去了呢，有些可惜。”
一個下午，這水是一點都沒有少，這老東西未免太過於謹慎了。
萬寧公主身邊的瓊脂，是由景明帝身邊大太監之手教導。
可惜的是大太監不會對皇家動手，瓊脂也就只是個不成熟的眼線。
如此這般，即使猜到了萬寧不是原本的萬寧，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他現在也沒辦法直接對萬寧公主動手。
尤其是，看蘇老太傅的樣子……
恐怕那個老不死的並不在意這個萬寧是不是原本的萬寧。
景明帝側頭看了看棋盤上下到一半的棋，走到了蘇老太傅那一方，將那決定整個棋局勝敗的棋子落下。
靈芝想要抓緊時間同沈時清結為夫妻，然後享受一下魚水之歡。
但是如此大的事情可不是一兩天就可以解決的。
先不說對於豐洲事件後續的處理，還是沈時清忙忙碌碌的打點各級官員，總之，回到京城後，靈芝見沈時清的次數都變的屈指可數了起來。
“這樣不行。”
靈芝一臉嚴肅的和來找她的蘇懷仁說著：“他都是我的準駙馬了，居然一點要成家的意思都沒有，我已經有足足三日沒和他說話了。”
說著，靈芝將手裏的葡萄丟到了桌子上。
蘇懷仁半擡起袖子遮住了臉，防止那飛濺起來的汁液打在他的臉上。
“我的公主殿下，不就是一個男人麽，你喜歡那種款式的，我也可以給你找幾個，何必追著他一個不放？”
靈芝聽到這話，眼睛如同刀子一樣的插到蘇懷仁的臉上：“你這話說的，倒是和皇帝一樣。”
“沈時清就是沈時清，我喜歡沈時清，只是因為沈時清，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第二個沈時清。”
說著，祂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蘇懷仁，看的他頭皮發麻：“好了好了，就只能是沈時清嘛，我知道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蘇懷仁是知道的。
“所以你過來是有什麽事情？”
靈芝可不知道，祂和這個家夥有什麽關系。
蘇懷仁也是點了點頭，他也不是閑著沒事幹就過來挨一頓兇的。
“老太傅寫了封信讓我交給殿下，還同我說讓我給殿下說幾句話。”
他撓了撓腦袋，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老太傅太有學問了，我都沒辦法完整的敘述過來。”
“不過大致的意思就是，駙馬的問題他可以幫殿下解決，最慢也不過下月就可以讓沈時清入公主府。”
“所以希望殿下能夠從一而終。”
從一而終……
靈芝用指尖戳破了一個滾到祂面前的葡萄，在心裏暗罵了一句老狐貍。
就是想讓祂也同之前的萬寧公主那樣嘛，還是用駙馬的位置來威脅祂。
那邊說完，蘇懷仁還傻傻的笑了笑：“我說怎麽今個早朝的時候，禮部怎麽突然開始拿殿下的年齡說話了。”
“不過還是殿下高，這還是頭一份把駙馬娶進門。”
接著，蘇懷仁用眼睛往四周瞟了瞟，悄咪咪的湊到了靈芝的耳邊：“殿下，沈時清你收著其實也不錯，他人長的俊俏又幹凈，也是個潔身自好的性子。”
見靈芝沒有打斷他的話，也就放開了說起來：“但是吧，這種人，就是太過於幹凈了，這床上啊，就有些無趣。”
“而且都是娶了，那後面殿下也可以再娶幾個知冷知熱的人也是沒什麽。”
靈芝眼睛瞪大了幾分，隨著蘇懷仁的話，有那麽一些記憶開始被激活。
蘇懷仁還眨了眨眼，擠眉弄眼的在靈芝耳邊繼續說：“這床榻上的活，不僅僅要看身體素質，還得看技巧，這沈時清一看就是個雛，等殿下和他成就一段佳話後，只守著一個木頭一樣的人，多無趣？”
像是說到了自己最擅長的領域，他說的那個叫滔滔不絕：“雖然我也是不爽那個李思進，但是那家夥是懂的真多啊。”
然後他就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來了一個冊子：“這是我之前和那小子打賭贏了的戰利品，殿下拿著。”
“雖然老太傅說要您從一而終，但是吧，我也是同您親近一些，人嘛，有時候也是需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說完，蘇懷仁也不聽靈芝的回答扭頭就和個猴子一樣的跑了。
靈芝就這麽聽著蘇懷仁巴拉巴拉的說了那麽一通，手裏還拿上了新的冊子。
這家夥，趁著祂還在恍惚的時候，跑的倒是快。
靈芝隨手翻了翻新得的冊子看了看，倒確實是比田氏給的畫風精致，但是卻不如田氏的和祂的胃口。
“嗯……這個動作倒是很有趣的樣子……”
沈時清想要再如何的拖延，也沒辦法阻止靈芝想要娶他的決心。
更別說，一開始他就是打著成為靈芝心上人的想法。
可能是因為那一夜過分刺激的吻，也可能是對於靈芝非人身份潛意識裏的恐懼，又或許是對於婚禮的恐懼。
他開始有些害怕了。
“大人，聖旨下來了。”
少康在書房外敲了敲門。
“好。”
沈時清躲在書房中，在抄錄一本佛經以求一下內心的平靜。但是那也只是虛假的安慰自己。
景明帝也在沈時清回來後找過他，推杯換盞的虛情假意仍然是那般，在景明帝看來，如果他沈時清能夠在後方牽扯住靈芝，那也算是個很好的結果。
即便是他沈時清為了往上爬，得罪了無數官員。即便是景明帝他原本答應好了，在他回朝給他足夠的高位。即便是……
沈時清沈默的接過了太監的聖旨，跪倒在了皇權之下。
不過，這些他都有想到過。
“……大人。”
柏泉看向沈時清，這最近時間的發展太過於迅猛，他都有些感覺自己的腦子跟不上事情的發展了。
“這樣倒是也好，從距離上來說，倒是比之前更接近了呢。”
沈時清看著手中的聖旨，換個思路想，倒是會讓他更開心一些。
靈芝那邊看到聖旨後倒是真心的在開心，公主府的管家雖然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是卻非常的盡職盡責的打點著一切。
同時蘇家和皇宮也都幫忙派了幾個人來給靈芝籌辦這場盛大的婚禮。
整個公主府上所有的仆人都忙的飛起，角角落落都有人在打掃，仿佛勢必要讓公主府一塵不染一樣。
蘇家的老管家以及公主府的管家則是在同皇宮過來的嬤嬤商議著聘禮的數量。
就像是靈芝說的那般，祂是要將沈時清娶回公主府，那便是要給他聘禮。
“不妥不妥，這樣顯得我們殿下多麽吝嗇？他沈時清就算是孤身一人，那排場也是必須有的。”
公主府管家一巴掌將嬤嬤的提議駁回，甚至直接將她的建議丟到一邊，都不用給靈芝過目。
“沒錯，這可是長公主殿下，怎能如此寒酸？蘇老太傅說了，排場一定要夠，不然大家都以為我蘇家沒落了呢。”
蘇家老管家也是摸著胡須點頭認同，再讓旁邊的小侍加了一箱錦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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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公主府自從接到了聖旨後便從原本安安靜靜，努力不打擾到靈芝變成了所有人都在風風火火。
打掃的宮人將府上的各個角落到閣樓，再到每個院落，靈芝都看到他們還有一些拿著抹布趴在地上，像是要把整個公主府梨一遍。
采買宮人更是不必說，那些琳瑯滿目的飾品和裝飾更是如同流水一般的進入府中。
最開始管家還會詢問靈芝的意見，但是後面太多，靈芝也煩躁的很，便也不會再有那些小事舞到祂的面前。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職的為了這場婚禮而忙碌，倒是最後成了靈芝是最清閑的。
“怪怪的。”
靈芝有些不知所措又不太適應的坐在湖心亭中看著那些小人腳不沾地的到處跑，心頭有些酸酸脹脹。
祂能夠感覺出來，這些小人們都是在真心實意的做事情。
不管是搬著花盆，頭上都在這不算暖的日子中冒汗的宮人，還是那認真讓大宮女指揮掛著裝飾的絲帶的宮女，更別說那一直跟在祂身邊挑選著布料的小花。
他們都在真心實意的開心。
為了祂麽？
那種暖暖的感覺，真的很奇妙。
就像是全身都被浸泡在溫暖的熱水中，被暖意從觸手尖尖一點點的染熱，直至傳遞全身。
“還挺有意思的。”
靈芝趴在貴妃榻上，手臂隨意的耷拉下來，就那樣看著遠處忙忙碌碌的人。
“公主殿下，那些合適的都在這裏了，來挑選一下吧。”
小花身後跟著一眾手中端著各種布料的侍女，站在亭外一臉笑容的等著。
“好。”
靈芝感覺自己被傳染了一樣，不自覺的也勾起了笑容。
其實人類也是挺有趣的。
大概是為了確保沈時清能夠安安穩穩的嫁入公主府，景明帝給的婚期時間很是近。
農歷三月初三上巳節。
宜：祭祀、祈福、結親。
吉神宜趨：天恩六合聖心五合鳴吠對
是離的最近的黃道吉日，也是靈芝迎娶沈時清的日子。
要說沈時清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或者說他仿佛是緊張過了頭，已經沒有什麽其他的感覺了。
這一段時間，不僅僅是公主府在忙碌，沈府也是所有人都忙成了個陀螺。
府上眾人都是與沈時清有著一些或大或小的淵源，對於沈時清做駙馬，意見也並不統一，但是皇命不可違的道理大家都是懂的。
所以最後的結果就是，不滿意的人也是在冷著臉忙碌。
“緊張了麽？大人。”
柏泉給沈時清把著脈，帶著一些調笑意味的問這沈時清，雖然面上一副隨意的樣子，內心卻七上八下。
“還好，人這一生，與其他人組成家庭，倒是最循規蹈矩的道路。”
沈時清手裏捏了捏原型的靈芝，並沒有多說什麽。
“好吧好吧，只是做駙馬而已，說起來其實也是好事。”
柏泉點了點頭，不再去繼續說這個話題：“你的身體倒是好了不少，甚至看起來比我的都要好了。”
這就很怪：“可以說那些陳年的頑疾已經沒有了任何的跡象，從我把脈的感覺上來說，你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是在一點一點的往好處發展。”
柏泉沒有說的是，這種快速的好轉不像是人可以做到的，反而像是吃了什麽大還丹一類的藥物。
甚至那被奉為瑰寶的藥都沒有如此誇張的效果，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動蕩。
“偷吃靈丹妙藥了？”
柏泉一下趴到沈時清的面前，悄咪咪的問：“是公主殿下麽？”
就像是話本中的那樣，成了仙的女子看上了書生男子，為了書生男子上刀山下火海的給他尋來寶物療傷治病。
如果那是真的就好了，柏泉的雙手搓動了幾下，有種想要的沖動。
沈時清握了握拳，也是感覺到了自身從內到外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僅僅是幾個月而已，他便從弱不禁風變成如今的樣子。
他甚至開始向少康學習使用兵器，即使在外練習劍招一個時辰都沒有除了略微疲憊之外的不適。
沈時清如果說自己沒有開心是不可能的，誰會想要一直是個拖累的身體，誰會想要別人一直小心翼翼仿佛琉璃一樣的對待。
現如今，自己的身體居然達到了正常人的樣子，甚至可以進行慢慢鍛練，沈時清都感覺空氣都好了很多。
但是這種狀態是靈芝給予他的。
除了靈芝，不可能會有其他的可能。
有些心虛，又有些不知所措。
沈時清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假如是別人，將他的身體治愈便是一個足以向他提出任何不違背他本心的要求。
但，那是靈芝。
沈時清都能想到，他如果讓靈芝對他提要求，那只能是“魚水之歡”這樣的回答。
有點可愛了。
他低頭再次握了握拳：“只能是靈芝了，除了她，還能有誰會如此特殊呢。”
“不過，過兩天我也是她的人了，大概，這是她提前給予的好處吧。”
這話裏帶著一絲調侃，在這種時候，沈時清不想去想太多的動作，人生一次的幸福時刻，即便是他，也需要享受。
“哇，大人這是現在就帶入到駙馬的身份上了？在下佩服佩服。”
柏泉聽出沈時清戲謔的話語，也就不再去探討這個問題，而是同沈時清一樣，好好的將這場盛大的婚禮舉辦好。
十裏紅妝是對新娘子最大的倚仗和面子，而沈時清這個駙馬的排場也不逞多讓。
雖然沈時清在朝中的人緣不是那麽好，但是蘇家底蘊深厚，他成了駙馬，那就都是一家人，給予他的排場也是有著十裏紅妝的效果。
張燈結彩，紅綢飄揚。
從公主府到沈府的整個道路都鋪滿了鮮艷的紅毯，甚至在這不甚暖的春日，將路的兩旁擺滿了盛開的牡丹。
只要是沿路的攤位和門店，都拿到了公主府裏包的紅包，惹的所有人都一同讚賞這天造地設的一對。
“哦！哦！迎駙馬啦！！”
“公主娶駙馬！天造地設的一對！”
“哇！喜糖！！”
丁末時是這一日的吉日，在禮官的引導下，沈時清鄭重地向公主府大門行三拜九叩之禮，以表示其對皇室的尊重和臣服。
靈芝沒有帶蓋頭，甚至都不怎麽遵從禮官的指揮，而是很開心的跨過門檻，將沈時清拉到手中。
大昭的婚禮其實規矩沒有那麽太多，只是因為祂是公主而已。
所以靈芝的舉動那些大臣們不僅沒有指指點點甚至都帶著一些善意的調侃。
“哎呀，還是咱們公主懂得心疼自己的夫君。”
“那可不，這可是駙馬爺，公主殿下不疼誰疼？”
“說的對說的對，哈哈哈哈。”
沈時清穿著大紅的喜服，襯得臉頰都紅潤了起來，那一顰一笑之間，讓本就對他帶著濾鏡的靈芝看直了眼睛。
這是屬於祂的人。
這種認知讓靈芝心神蕩漾，那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讓祂挪不開眼。
景明帝以及蘇太妃不便離宮，整個婚禮上最大的就是靈芝，拜堂儀式都顯得格外的隨意。
“我還需要拜皇帝啊。”
靈芝湊到沈時清的身邊，偷偷的說著悄悄話。
“當然，皇帝是最大的。”
本來還有些不適應的沈時清聽到靈芝話後思緒也歪了歪，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他也偷偷的對著靈芝耳語：“沒有人和那說過麽？”
靈芝眨著眼睛又湊過去：“好像說過，但是也沒有聽。”
祂彎下腰同沈時清夫妻對拜：“幸好皇帝不來，我可不想對著他鞠躬。”
“噗呲……”
沈時清也一同進行最後的儀式，只是沒由來的感覺他們不像是結婚，而是結拜。
“禮成！”
隨著徐公公尖銳的嗓音，這場婚禮就進入到了尾聲。
儀式結束，靈芝作為主家也不能直接帶著沈時清入洞房。
祂這個公主可是需要同那些來參加宴席的各路人員打招呼。
繁瑣到讓靈芝都沒了耐心的流程，卻被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能有遺漏。
沈時清倒是沒有什麽厭煩的將各路人馬都忍了一遍，這些人，後面說不定還能用的上。
各種寒暄過後，等到靈芝拉著沈時清進入洞房時，日頭都已經西斜，而外面的酒宴也開始了夜晚場。
但是那些便已經不需要靈芝出馬，祂也即將開始準備享用自己新鮮出爐的駙馬。
“時清，好累啊～”
靈芝一個飛撲，直接將沈時清撲倒在了床上。
沈時清的身體是靈芝動的手腳，祂當然清楚現在的沈時清完全經得住這樣的力道。
“唔！”
可惜，靈芝忘了這是婚床，床榻上早就因為習俗而鋪了一床的東西。
而沈時清這一躺，被床上的幹果給硌到，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悶哼。
“嗯！怎麽了？”
靈芝反應很快的將沈時清拉到旁邊，觸手非常快的一個飛掃，將一床的動作掃到了地上。
“這都是什麽啊？”
掃到地上後，靈芝才反應過來的隨口問了一嘴。
“……是為了好的寓意吧，比如，早生貴子之類的。”
沈時清懷裏抱著靈芝，隨口回答著。
“早生貴子啊……”
靈芝看著身旁的人，目光一寸寸的劃過他的身體，用觸手將人按在床上。
其實，祂們這個種族，也是很看重子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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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神大人，您和｀母親｀還好麽？
今天你們孩子在這個世界成婚了！雖然我的駙馬是個人類，但是沒關系，他的身體在慢慢的改變。
等他真正能夠承受的時候，我會帶他見你們的。
祝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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