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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預言和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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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預言和爭辯

睡覺的感覺是什麽樣子的?

靈芝在原本的世界中只知道`母親`有時候會睡覺,那時候的`母親`心臟跳動會變得緩慢,血液流速也會慢慢降下來。

在祂剛出生的時候,`母親`經常會和祂玩,但是大概身體和祂不同,往往沒有多久就需要睡覺來補充體力。

那是父神和祂說的。

父神還告訴祂,越是弱的種族越需要睡覺。

而祂們這個種族卻可以自由的選擇,就像是祂的父神那樣。

而`母親`睡覺的時候父神往往都是將`母親`吞到身體中,安靜的保護著,靜靜的陪伴著`母親`一起睡覺。

那種時候靈芝都會自己去玩耍,去那些附屬的世界裏,看看父神的祭祀,或者圈養一些小玩意陪祂。

其實也挺無聊。

靈芝往沈時清的胸口擠了擠,將他規整衣服擠出一個大縫隙,整個球都貼到了他的胸口。

沈時清不甚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的一下下延綿不絕的跳動著,一下下的撞著靈芝的感知,仿佛安定劑一樣的讓靈芝的心情平靜下來。

只要有這個心跳,那就說明大蛋糕還活得好好的。

在那一下下的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中,靈芝的意識也慢慢地昏沈下來,思維開始變得越來越緩慢。

大抵是過分地自信和傲慢,靈芝陷入沈睡中時是一點也不在乎外界的情況。

以至於祂完全沒有發現沈時清後來微微睜開的雙眼。

靈芝第一次真正地入睡,只感覺自己進入到了一片霧蒙蒙的空間,周圍是一團團白色的煙霧,只看到視線所及有些熟悉的場景。

那是公主府。

靈芝向裏走去,恍惚間聽到了幾聲啜泣,啜泣聲中還夾雜著一絲暗啞的呢喃。

從那掛著的鮮紅色的帷幔向房中看,祂只看到了薄紗後白皙的皮膚。

靈芝想看清楚,只能向裏再走,卻不知為什麽沒辦法走過去,這讓祂難受得不行。

“靈芝,靈芝……”

不大的呼喚讓靈芝一下從夢境中清醒了過來,祂使勁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才清醒過來。

“我……好像做夢了唉。”

靈芝感覺非常的新鮮,觸手無意識地蠕動了幾下,惹到沈時清忍不住的發出一聲輕呼。

“嘶……靈芝,你要不先松開我?”

沈時清拉了下衣服,臉頰上帶著一絲薄紅。就算知道靈芝不是人類,但是多年下來的習慣讓他不怎麽適應別人如此輕易觸碰他的皮膚。

“嗯?”

靈芝有點疑惑的爬上沈時清的肩頭,看著沈時清整理褻衣的動作帶著一絲故意的重新用觸手勾開,伸著身子向下看了看。

大昭的朝會也是慣例的早朝,就算是此時是冬季朝會時間較晚,沈時清要趕去參加朝會也要在卯時時分將靈芝叫醒。

天都還是黑漆漆的,這房間的燭火朦朧得看不清。只是靈芝卻還是非常迅速地捕捉到了沈時清胸口的一抹紅。

只是那抹紅的旁邊卻布著參差的數條粉艷的條紋。

靈芝知道,那是祂觸手留下的痕跡。

而這時候,又不知為什麽地想起了夢中的場景。

夢中,祂看到的那片白皙的肌膚上,同樣有著數條如此的痕跡,只是比之沈時清身上的還要鮮艷還要誘人。

靈芝對參加早朝還是有點興趣的,都不需要沈時清多說,便早早的趕回了公主府,在蘭生滿眼抗拒中穿戴整齊的坐著輦轎往皇宮去了。

沈時清的府邸離著皇宮相對要更遠一些,在靈芝離開後他也準備了一下後也開始出發。

太陽都還沒有全出來的,大殿外一眾大臣卻都已經紛紛在等候。

工部尚書王大人攏了一下衣服,捋了捋胡須,向著有些睡眼惺忪的刑部尚書李大人拱手道:“李大人,早啊。昨夜這是沒有睡好?”

李訶大人看著精神抖擻的王大人回禮,有些無奈:“多謝王大人掛念,尚可尚可。”

“只是這幾日忙於公務,略有疲憊。王大人倒是精神矍鑠。”

兩人寒暄著,兵部侍郎蘇懷仁黑著一張臉的也也走了過來,對著兩人一揖:“王大人、李大人,有禮了。”

說罷,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入了大殿。

他這一來,本來還在寒暄的李王二人瞬間也沒了交涉的興趣。

看著蘇懷仁的背影,李王二人互相對視一眼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諸位大人,朝會快開始了,且先進殿吧。”

這時,沈時清突然走到了二人身邊,他看了看天色,非常隨意的提醒道。

“啊,沈大人也來了。”

王大人仿佛才看到沈時清一樣,招呼著李大人同沈時清相攜著一起往大殿走去。

“沈大人的身體已經康健了,那可真的太好了!”

他仿佛愁得不行:“你是不知道,這兩個朝上都亂成一鍋粥了。”

說著,他又湊到沈時清的耳邊:“那燕國邊境的事聽說了沒?”

王大人左右看了看,悄咪咪的繼續說著:“昨個聽說萬寧公主去你那邊了,是不是……”

說完,他還沖沈時清眨了眨眼。

沈時清看著這個為老不尊的人,臉上的笑都有些無力了:“王大人,這種話您要不直接問萬寧公主?”

說罷,他便直接在大殿站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樣子。

“嘿,這家夥,還不許我打聽一下了?”

王大人也就調侃兩下,見李大人沖他擺了擺手,也是規規矩矩的站好。

沒多久,景明帝也來到了上首,旁邊的太監慣例的開場後,大昭的朝會也開始了。

沈時清疑惑了一下龍椅下首側方屬於萬寧公主的座位上沒有人時,旁邊吵起來的幾人將他的思緒拉了過去。

蘇懷仁對著戶部尚書就罵,從不仁不義到不配為官再到直接罵其是別國的探子,沒有一句重覆的。

“陛下!”

說完,蘇懷仁一下跪倒在大殿上,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即便是蘇將軍失誤在先……但那可是整整二十萬大軍啊!”

他一頭狠狠地磕在了地上,如同杜鵑啼血一樣的喊:“陛下不能寒了邊境上眾將士的心啊!”

景明帝斜靠在龍椅上,用手撐著額角,面上古井無波,就那樣看著底下哭喊的蘇懷仁。

那是長公主的表哥,正值壯年在蘇家排行第四,也是除了告老的蘇老太傅以及蘇將軍以外僅剩的在朝堂上的蘇家人。

按正常來說,他一個兵部侍郎是沒有資格參加朝會,也沒有地位可以和戶部尚書對吵。

但是……

景明帝擡起眼皮看著吵吵鬧鬧的朝堂和同蘇懷仁一起跪倒了三分一的朝臣,一股惡心從心頭翻湧。

看看啊,這就是他的朝堂。

沈時清規規矩矩地站在那裏,沒有摻和到這鬧劇一樣的場景裏,只是用餘光看著上首臉色不好的皇帝。

如果不是他的人設還在,他其實都想要拍手叫好了。

“蘇大人這話說的,怎麽仿佛是在逼迫陛下一樣。”

“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可是應該為陛下排憂解難,怎麽到了蘇大人這裏,蘇將軍犯下的錯誤還必須要陛下給收拾殘局啊。”

沈時清向旁邊邁出一步,吵鬧的場面像是拉了警報一樣的安靜下來。

“沈時清,你現在可還沒有官覆原職,你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混淆黑白!”

蘇懷仁像是才發現沈時清在這裏一樣,擡起磕紅了的頭,手指直直的指向沈時清。

這還真得下工夫用力了。

沈時清摩挲了一下指腹,挑眉看著蘇懷仁的有些發腫的額頭,這才相信剛剛聽到的撞地的聲音是真的用腦袋磕的。

“嗯,怎麽沒有呢?”

沈時清故意的擺出一副非常無辜的表情,很是隨意的攤了攤手:“我只是革職反思,我現在都站在這裏了,當然是因為陛下給我官覆原職了。”

他淺笑一聲:“不過我們現在說的可是蘇將軍,和我的官位應該沒有太大的關系吧?”

“畢竟都是為陛下做事的,只要陛下首肯,還不是陛下一句話的事?”

“畢竟蘇大人一個兵部侍郎都可以頂替兵部尚書來參加朝會了,我這個官覆原職的太子少傅怎的就不可以站在這裏反駁你蘇大人的話了?”

“你!你!”

蘇懷仁被沈時清的話說的面色漲紅,手指直直的指著他,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吵吵鬧鬧的像是什麽樣子。”

像是看夠了一樣,景明帝擡起眼皮看向沈時清:“沈卿的身體在這兩個月裏也是修養的不錯,能夠站在這裏當然是有了朕的首肯。”

“蘇愛卿還有什麽疑問麽?”

蘇懷仁跪在地上,牙齒咬得死死的,卻也沒有一點辦法,只能憋出來一句:“臣不敢。”

景明帝擡手沖沈時清揮了揮手,示意他抓緊解決這個麻煩事。

昨日下午沈時清收到的情報早就被他分門別類地處理好送到了景明帝的桌上,他不付出點什麽可安不了疑心病夠重的皇帝的心。

“蘇大人,不知道您有沒有清楚,蘇將軍是如何在我大昭占據極大優勢後,使得糧倉失守被毀。”

“不知道您清不清楚,就在兩周前,那剛剛打下來的兩座城又是如何再次丟掉的。”

沈時清說著,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個折子,緩步走到了蘇懷仁的面前,很是有理的遞給了他。

“不知道您清不清楚,我們的蘇大將軍已經同燕國簽訂了投降合約?”

這幾句話一說出來,整個大殿一陣嘩然。

“!!不可能!你在騙我!”

蘇懷仁一把抓住了沈時清的衣領,憤恨的表情仿佛要將他吃掉一般。

沈時清都能感覺到那噴濺出來的唾沫星子都要到他臉上了,仿佛他說了什麽天怒人怨的話一樣。

“你不相信我的情報麽?還是說我提前說了出來,沒辦法讓你哄騙一批軍餉?”

用手擋在了臉上後,沈時清壓低了聲音同蘇懷仁說著。

狐貍一樣的眼睛中滿滿的都是惡意滿滿的奸詐:“承認吧,你真當咱們陛下什麽都不知道麽?早讓蘇將軍回來還能留點退路,不然,那可真就是遺臭萬年了。”

蘇懷仁後槽牙咬得死死的,帶著被戳穿的惱火將沈時清推到了一邊。

“陛下,請饒恕微臣不察之罪!”

他萬萬沒想到,沈時清那邊的情報居然如此之迅速。

蘇懷仁再次砰的一聲磕頭在地,只是那雙眼中濃濃的陰郁將其很是俊朗的面容染上了一絲醜陋。

看起來他小叔身邊的人也有些不幹凈啊。

“陛下恕罪!!”

想著,蘇懷仁磕的更賣力了,也有不少蘇派的朝臣跟著一起磕頭。

在此時如此壓抑的情況下,一道非常隨意的女聲突兀的響起。

“哎呀,是我來的不巧麽?怎麽看起來著麽熱鬧啊,和外面的菜市場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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