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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小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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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小樽市

是等夏油傑出來一起去外面,還是我現在先去看看?

我糾結了一下,沖後門——也就是夏油傑出去的門喊了一聲,聽到他的回應後,我便從前門出去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的門是不是前門,不過這不重要。

門外是一片森林,我剛才出去的時候已經大致看過了。現在我要決定的是,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或許該等天狗回來。

這個念頭只在我腦海中停留了一秒便被跑到腦後。

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等天狗回來了。要以最快的時間搞清楚我們在哪裏才行。

我把浴衣下擺撩起打了個結,確保它不會在我爬樹的時候跟我的腳糾纏到一起去,也不會讓我走光。

我手腳並用,動作敏捷的竄到樹上,站在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上,手扶著樹幹,眺望遠方。

距離我們家——姑且先這麽叫——的東北方有幾棟茅草屋,看上去比我們這間好一點。屋頂的煙囪裏正在冒出炊煙。

有煙在,就應該有人在。

我剛想從樹上滑下來,去告訴夏油傑我的發現,從我後邊便傳來了男性說話的聲音。

“小鳴,你在那裏幹什麽呢?爬上去多危險啊,你還穿著浴衣活動也不方便……”

我扭身看去,三木弘樹正站在樹下擡頭看著我。

三木弘樹?他怎麽在這裏。

我腦袋飛速運轉。

“剛才看到有只漂亮的鳥,想爬上來離近點看看。”

三木弘樹沒有懷疑我話的真假,他笑呵呵的說:“那看夠了記得叫上你弟弟小傑去吃飯,去晚了就都涼了——而且你最喜歡的日露也在。今天我捕了好多魚上來,你嬸嬸可開心了,做了好多菜,隔壁佐佐木又上山打了只山雞……”

盡管他說的話相當熱情,但我總覺得他言不由衷,字裏行間透著一股陰冷。不過還好,夏油傑沒有慘遭一剪梅毒手。

“好的!”

通過三木弘樹口中的日露,我飛快的定位了時間點。

日露大概剛來這個村子沒多久,還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我叫上夏油傑,走了約十來分鐘,來到了我之前看到的幾棟茅草屋前,也見到了三木弘樹和其他的一些居民。

被那些居民包裹在中央的憂郁、瘦弱的青年便是日露。

盡管被簇擁著,日露卻很少發表自己的言論,他更多的是偏著頭聽旁邊的人說話。不管是什麽樣的話題,有多無趣他都能給予捧場的笑聲,眉開眼笑。

確實是以為會讓人心生好感的模樣。

我們吃完了飯,三木弘樹邀請我們留下來跟他的兒子一起玩。為了能有合理的理由多在三木弘樹身邊晃一晃,我忍辱負重的同意了。

我們玩了一個下午和泥巴打仗的游戲,我跟夏油傑都疲憊不堪,只有小男孩精力充沛。

我假借上廁所的名義,姑且退出戰場,往森林深處跑去。

天狗已經在那裏等著我了。

從天狗那裏得知,他只能飛到這片森林外,也就是當時三木弘樹接我們上車的位置,再往外飛就如同撞上透明的結界一樣,只能在原地徒勞的煽動翅膀。他沿著結界飛了一圈,發現這個所謂的結界正好把小樽市完整的罩在裏邊。

他也曾經用術式攻擊過結界,但風刃卻直接穿過了結界,就像它不存在一樣。

“也就是說我們出不去嘛……”

就在我沈思的時候,我身後突然傳來了三木弘樹的聲音。

天狗抱著我藏在樹葉裏,保證他們看不到我,但我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日露那裏打點好了嗎?”三木弘樹嗓音低沈,慈祥的形象散的一幹二凈,那雙小眼睛閃爍著精光。

“對方拒絕了,他說自己沒有這個能力,做不到。”

三木弘樹冷笑一聲。

“我懂,我之前出去談生意,別人也都會這麽說,不就是給的還不夠多嘛,”三木弘樹背著手,慢慢的踱了兩圈,“咱們鎮上有多少不到20歲的姑娘來著。”

對方低聲的說了一串名字。

三木弘樹背著我,靜靜的望著樹林深處。過了一會,他長長的吐了口氣,“鳴、沙希先把她們兩人送過去吧,她們都是孤兒,比較好處理。”

他頓了頓,語氣沈下去:“為表誠意,我的女兒早紀也算上吧。”

我揣了一肚子秘密回到了和泥巴的地方。小男孩已經離開了,只剩下夏油傑蹲在那裏。

“他呢?”

“被他媽媽叫走了。”

於是,趁沒有人,我趕快把了解的事跟夏油傑說了。

“看來出去的關鍵點就在日露身上了。”

我點頭,“只是不知道他為什麽要把我們困在這裏。”

咒靈應該是被我們祓除掉了沒有錯啊。

我閉上雙眼,努力在腦袋裏回放它在光芒中消散的幾幀畫面。想的我額角青筋一跳一跳的,腦袋疼的快炸了,我也沒想出什麽來。

“我決定跟你一起去日露那裏。”夏油傑說。

我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的:“當然沒問題,咱們力外分工,趕快從這個鬼地方逃出去。”

劇情在平緩的推進。

我們準備離開三木弘樹家時,他叫住了我,問我想不想住到喜歡的日露哥哥家裏去,在我說了好後,夏油傑也順勢說出了剛才預想的那些話。

三木弘樹在權衡。

他看上去不知道把夏油傑放過去是不是個好事。

我適時的推一把吧。

我雙眼微紅,嗓音沙啞:“我與傑還沒有分開過,如今我馬上要搬到別處去住,對他實在是放不下心來,我想日露哥哥肯定是不會在意的,所以叔叔就讓小傑跟我一起去吧。”

感謝禪院家的爛橘子們,不是他們今日的我也不會有如此出眾的演技。

三木弘樹妥協了。

他把我們留了下來,給我們準備了兩身嶄新的和服,又給我們打了好幾桶水,讓我們去洗澡。水自然不是熱水,不過湊活能用。等我們把自己拾掇完,三木弘樹領著兩位同樣洗過澡換過衣服的女孩出現在我們面前。

她們看來就是沙希和早紀了。

與平淡接受的我和倒貼來的夏油傑不同,兩個小姑娘一個哭紅了眼,另外一個正兇狠的瞪著三木弘樹,臉頰上隱隱透出一個紅色的手印,被三木弘樹拽著的手腕不老實的扭動,想要掙脫他的桎梏。

夏油傑看不慣三木弘樹的行為。他皺著眉想要說點什麽,但沙希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帶著恨的,於是他又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讓他別往心裏去。

在小姑娘的眼裏,除了她自己外,所有人都跟三木弘樹是共犯。她怎麽可能對我們有好眼色。

我們幾人趁著夜色遮蓋上了上。

來到神社時,日露沒有休息,他正坐在神社前的小臺階上,仰望著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日露大人。”

三木弘樹恭敬的叫了一聲。他裝模作樣還是相當擅長的。

日露慢慢的把視線收回來。

“你還是這麽做了,弘樹,”他的聲音夾雜著化不開的濃重的憂郁,“我已經明確的拒絕過你了。”

三木弘樹有一套自己的理論。

“我知道只是誠意不夠而已,”他說,推著早紀的肩膀,讓她從陰影裏出來,早紀的力量哪裏能比一個成年男性要大,她踉蹌的被推出來,“日露大人,不知這下如何。”

早紀瑟縮著肩膀,怯生生的看著日露。

夏油傑拳頭攥的緊緊的,我死死的拽著他,讓他不要沖動,一拳揍到三木弘樹臉上。

日露定定的看著早紀,他的目光在那一瞬穿透了眼前的小姑娘,看到了遠方。

“好……”他痛苦的閉上了眼,“你明天一早來找我就行。這些女孩……”

三木弘樹立刻接過話頭,“就留在日露大人家裏吧,反正她們也都是孤兒出身,沒有地方去的。”

日露露出了更加痛苦的神色來,像是憐憫人類的神明一樣。

三木弘樹離開,把我們留下了。

神社房間充足,足夠給我們每個人都安排一個房間。日露放我們自己去找稱心的房間,他則去給我們燒水。

擺在我們面前的難題如同一個galgame,但缺德的是它又不給你選項,也不給你好感度。

“你說,我們挑什麽樣的房間會容易通關一點啊。”我蹲在神社平鋪圖前,愁眉苦臉的問夏油傑。

夏油傑蹲在我旁邊,睨視我,“我記得是你玩游戲比較多吧。”

五條悟又打我小報告!

我裝傻:“不要把游戲和現實混為一談啊,傑在這個方面你還有很遠的路。”

夏油傑無語。

最後我們隨便選了一間房間便住了進去。把之前設想的那些住得遠有哪些好處,住得近有哪些優勢拋到了一邊。

我們並肩平躺在一起,身上蓋著日露剛剛找出來的軟綿綿的被子。

盡管度過了忙碌刺激的一天,我卻沒有困意。我偏頭看過去,發現夏油傑也沒有睡,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傑,你為什麽要來做咒術師呢?”

“保護弱者是咒術師的職責。”夏油傑的聲音仿佛是從天邊傳來的。

我默數了幾個數,沒等來夏油傑的下一句話。

“沒了?”

“沒了。”

“你跟五條沒少因為這個幹架吧。”我好奇的轉過頭去看他。延善婷

夏油傑仍盯著天花板,“我們不聊這個。不過他知道的話,大概是會起爭執的。”

一陣沈默。

“你沒想過換個理由嗎?”

夏油傑皺著眉,一臉不解:“為什麽要換。”

夏油傑真是又天真又偉大。

如果我不給他解釋清楚,他大概會寢食難安。可這種事光靠嘴說是沒有用的,它流不進人的心裏。

只有靠自己體會,才能明白裏面的真理。

“夏油傑,你是個好人。”

夏油傑眼中的困惑愈加顯眼了。

“你是個有責任感的好人,但正是如此,我才更要說,”說這話時我沒有看著他,也就不知道他是什麽樣的表情,“別做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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