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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松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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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松江市

早晨七點,一夜未眠的我拉開門,準備下一樓去吃早餐。我離開時輔助監督仍躺在床上睡覺,被子被他踹到腳底下,隨時可能會掉倒地上去。

來到一樓,我鬼使神差的往之前看到雛壇的那個角落走去。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但內心裏就是有個聲音誘惑我,讓我再去看一眼,只要遠遠的看上一眼就行。

我不會變成窺視別人家女兒家娃娃的變態了吧。

我一邊吐槽自己,一邊往前走去。

等我穿過大廳,來到那個陰暗的拐角時我楞住了。昨天空蕩蕩的雛壇今天卻整齊的擺放好了人偶和裝飾。不過不同尋常的是,每個人偶頭上都貼了一張用朱砂繪制而成的黃色符咒。

正常的雛壇也是這樣嗎?

我佇立在那張擺了雛壇的桌子前沈思。

禪院家的確有過女兒節的習慣,不過雛壇通常都擺在我必須繞遠才能看到的房間裏,所以我從近距離見過真正的雛壇,只是在偶然間撇見過仆人搬動光禿禿的雛壇,自然也不會知道雛壇具體該怎麽擺放,上面應該有什麽樣的東西。

“禪院君?”

這時從我身後突然傳來了陌生的女聲。我轉身看過去,是老板娘的兒媳。她站在通往大廳的門那裏,光線從她身後灑進來,把她那頭金色的頭發照耀的更加奪目。

“早飯做好了。”她沖我微笑。

“啊,好。”

我順從的往她所在的地方走去。走到門口時,我又忍不住悄悄回頭瞥了一眼雛壇。

“禪院君很喜歡雛壇?”她問。

我轉過頭,這才發現原來她沒有離開,而是在一直觀察我。

“因為感覺與我曾經見過的有所不同。”

我能清晰的覺察到身旁的女人身體在我說出那句話時不受控制的微微發顫。但她把這顫動控制的很好,如果不是我們並肩而行且我的註意力還一直凝聚在她身上,我是肯定不會知道的。

“可能是因為我們鄉下有自己的習俗,”她說,語調溫柔舒緩,一點也看不出剛才她有過一瞬的恐懼,“所以與禪院君所居住的大城市有所不同吧。”

“應該是這樣,”我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相信了她所說的一切,“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

“當然,”女人說,“是這樣沒有錯——那麽,恕我先一步告辭。”

女人離開了。

我來到餐廳,寒河江薄葉已經坐在那裏了。她看上去已經來了有一會,桌子上擺著的早餐已經消滅大半。

“早安,鳴君,今天咱們該去哪裏啊。”

我坐到她對面,等待我的早餐被端上來。

“先去城生清枝那裏碰碰運氣,如果她的姐姐不願說出來,再去學校問問老師有沒有什麽發現。”

吃完早飯,我先回了趟房間去確認輔助監督有沒有睡醒。不出預料,他還在熟睡中,被子已經徹底掉到地上去了。

等我重新走到大廳時,我驚訝的發現來了新的游客。

他們總共有4人,看樣子是父親帶女兒和兒子出來旅游,而且其中一人我還恰好認識。

寒河江薄葉已經跟那名女生聊起來了。等我走過來,寒河江薄葉跟她揮手告別,我們走出旅館往城生清枝家走去。

來到城生清枝家門口,是她姐姐給我們開的門。

“你們是……”她審視的目光掃過我們的臉龐,然後她像是突然記起什麽一樣,對我們說,“你們是清枝所說的來調查青行燈的人對吧。”

在得到我們肯定的答覆後,這位與城生清枝長相一模一樣,只是在發型和穿著上有所不同的少女立刻把我們領到了家裏。

她給我端上茶水後便坐到我們對面的沙發上,和城生清枝坐在一起。

“我是城生花見,是清枝的姐姐。聽清枝說你們是想來問我10號發生的事情。”

“是的,雖然是痛苦的回憶,但是還是要委屈你盡力去回想,”寒河江薄葉說,“為了避免再增添新的傷亡。”

城生花見輕輕哆嗦了一下。

“抱歉,”她幾次想嘗試彎起唇角但都失敗了,眼淚已經湧上她的眼眶,幾乎就快要奪眶而出,“我……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的。”雁山町

她深吸了口氣,開始了自己的回憶。

“餵,胖子,”被班上同學強行拉來測試百物語的少年縮了縮脖子,“你有感覺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們面前和身邊擺滿了足足一百根熄滅的蠟燭。

胖子搖了搖頭,他手裏還攥著最後那根他剛剛熄滅的蠟燭,不過因為高度緊張,他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你呢。”他哆哆嗦嗦的轉頭看向第三個人。

戴眼鏡的男生翹著二郎腿,傲慢的推了推眼鏡:“怎麽可能會有不對勁的地方,畢竟世界上根本沒有青行燈這種妖怪。一切都不過是人類自己嚇自己,只是唯心的臆想。”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最先開口的少年小聲嘀咕,“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應該是念完剛才那句話青行燈就會出現在我們面前了,”胖子目光不住的在漆黑的教室裏亂晃,時不時神經質的扭頭看向自己的背後或者猛地低頭看自己的腳下,“應該是沒事了吧……”

“那要不咱們走吧……”少年的話音還沒落,一只冰涼的手便落到了他的脖後。

“你們要去哪裏啊?”那是個女人的嗓音,他總覺得這個聲音在哪裏聽到過。

一聲尖銳的叫聲沖出他的喉嚨。

他身旁的夥伴被他的慘叫聲嚇了一跳,但還沒等他們說話,他們兩人的眼前的視野便天旋地轉起來。

原來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厲鬼砍斷了他們的腦袋。

少年也不知道是從哪裏獲得的力量,他猛地掙脫開那只冰涼的手往教室後門跑去。他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裏,剛才十幾分鐘裏的記憶全部都混成一團,他只記得那只厲鬼的模樣。

它提著一盞紙燈籠,青色的火苗在燈籠裏幽幽的搖曳。少年看不見它的臉,它的臉被長及腹部的頭發遮蓋的嚴嚴實實,他只能看見它身上穿著白色的和服。

少年躲在講臺裏,拿出手機胡亂選擇了一個電話撥了出去。

講到這裏,城生花見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彎下腰去,把臉埋在手心裏。哭聲從她的掌心裏傳出。

城生清枝摟住她的肩膀。寒河江薄葉坐到她身旁,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

我合上筆記本,腦袋裏仍在回蕩著城生花見所講述的內容:“節哀順變。”

寒河江薄葉留在那裏安慰城生花見。我則被她趕跑了。

“你留在這裏也沒有!”

她是這麽說的。

我在路邊隨意的貼著某面墻坐下,拿出筆記開始整理。

“鳴。”

我擡頭望去,我認識的那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我身邊的。

“之前委托你調查的怎麽樣了,零——哦,對了,現在應該叫你透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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