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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3 禪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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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03 禪院家

在扣零花錢和得罪五條悟之間我理所當然的選擇了後者。

笑話,五條悟不早就得罪了嗎。

不過我很快就想到,或許我可以用它來惡心五條悟。以五條悟的性格,他估計最瞧不上墨守成規之人,如果能借機把我自己塑造成一心只為爛橘子的腐朽未來而奮鬥的傻x,大概能一石二鳥——既能讓五條悟不再煩我,也能惡心到他。

於是我召喚了只玉犬替我去給五條悟送口信。

當然我知道日後五條悟大概不會如此輕松的放過我,不過我怎麽也想不到五條悟會如此大膽——他直接找上門來了。

我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他找上門時,我正在進行寫作訓練,讀作被直毘人單方面毆打的活動。我癱在地上,渾身上下都在隱隱作痛。直毘人悠閑的喝了口酒,用腳尖去踢我的後背。

“休息夠了吧,快點爬起來。”

我掙紮著撐著坐起身,被汗浸濕的衣服貼在身上,讓我很不好受,但訓練還沒有結束,直毘人不可能同意我去換衣服。

早死早超生。

我這樣想著,站起了身。

如果忽略我抖如篩糠一樣的兩條腿,我想我的身影還是相當偉岸的。

直毘人露出了兇殘的笑,他喝了口酒葫蘆裏的酒,揚手把葫蘆擲到一邊。以此為信號,他像一頭獵豹一樣猛地沖了過來。

我後撤躲過他這一擊,手比劃出手影中犬的手勢。

——玉犬[天狗]。

頭戴紅臉長鼻子面具,有著巨大的黑色翅膀的人型式神從我的影子裏浮現出來。

術式覺醒後,我並未像其他禪院家的人那樣直接獲得兩只玉犬,而是在我7歲那年,直毘人忽然來我家後,在他的指導下召喚出的影子式神。

當時直毘人意味深長的註視了我許久才離開,然後沒過多久我便被帶到了禪院家改名為禪院鳴。

天狗手執團扇,身著華麗的山伏。他略微扇動團扇,便召喚出數個小龍卷來。直毘人並不把這些龍卷風放在眼裏,他動作敏捷且輕盈,輕松的從龍卷風邊擦身而過,只有衣角受到劇烈的風的影響,上下翻飛。

我剛從影子中掏出咒具,便被他一掌擊飛,砸到墻上。

後背重重的撞到墻上,導致我手一時沒握住,長刀從掌心滑落。直毘人一腳直接踩在我的手腕上。

大概是骨折了。幾乎無法讓人忍耐的尖銳痛意被神經傳達到大腦,我沒忍住悶哼一聲。直毘人的第二腳迎著我的小腹踢了上來,我只來得及用沒受傷的胳膊擋住這一擊防止我被踢的直接吐出來。

調整身形是不可能的,控制落地更是不可能的。我從訓練室的一端直接軲轆到另一端。

直毘人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學習了這麽久體術,卻還是這個樣子,真是不像話,”他說,“看來需要縮減一下你的零花錢了。”

報覆!這一定是報覆!報覆我不在訓練中使用真正的實力。所以他便提升難度來逼迫我。

我氣的咬牙切齒,但卻說不出什麽來。

我總不能傻乎乎的大喊:我沒拿出真正實力來!不許扣我零花錢!吧。

我生氣的想從地上蹦起來——當然失敗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我現在的狀況不允許我做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我的雙腿像是面條一樣柔軟,根本支撐不住我的體重。

直毘人見我的確是起不來了,便讓侍女和醫生進來後,就離開了。

酒葫蘆安靜的躺在地板一隅。

侍女本想收走那個酒葫蘆,被我出聲攔住了。

“我來拿就好。”

我靠在墻壁上,胳膊被醫生拿在手裏檢查。我的手腕倒是出乎我預料的堅強,沒裂沒折,但醫生建議我近日還是少用它為好。

為了不失去自己的女朋友之一,我當然是選擇謹遵醫囑——然後就在見到五條悟的那一瞬立刻忘掉了。

五條悟那張欠揍的臉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第一反應是關門。我拎著酒葫蘆站在門外冷靜了兩秒,思考了一下人生,才再次把門拉開。

五條悟沒消失!難道世界要滅亡了!

我做吶喊狀,下意識一拳揍上去。

五條悟避開了。我也冷靜下來了。

我進屋關門,警惕的盯著五條悟:“你怎麽會在這裏?”

五條悟坐到榻榻米上,他胳膊支在矮桌上,手握成拳托著臉頰,懶洋洋的說:“既然你去不成漫畫店,那只能我過來了。”

我給你送口信的目的難道是這個嗎?!

我被五條悟的奇葩邏輯搞得雙眼發黑,不得不靠著門坐在那裏緩口氣。很快,我就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你怎麽進來的?”

五條悟理直氣壯的說:“從大門口進來的啊。”

“沒人阻攔你嗎?”

“當然有。”

“他們人呢?”

“被我擊昏了啊。”

“……”

“……”

我與五條悟對視——確切說是我在瞪他。

五條悟滿臉的無辜和困惑。我幾乎可以讀出他的內心:都怪你不來,如果不是你不來我也不會這樣,淪落到如此地步。

冷靜,鳴,這個時候一定要冷靜。

我轉身往衣櫃走去,從衣櫃的暗格裏抽出一柄匕首和一柄鏟子。

五條悟好奇的問:“你拿這些做什麽?”

我無比冷靜的說:“你問我做什麽……自然是去殺|人滅口掩埋屍體。”

五條悟凝視著我,他的瞳孔極快的緊縮了一下,眉毛高高挑起,看上去頗為驚訝,不過下一秒他就露出了滿意的笑來。

為什麽會驚訝?又為什麽滿意?

我低頭看了看手裏的鏟子和匕首,並不能理解五條悟的腦回路。

但門外由遠及近的咒力告訴我,我來不及毀屍滅跡了。

我迅速把匕首和鏟子都丟進影子裏,推著五條悟,把他硬塞進衣櫃裏。我來不及感慨五條悟難得的聽話,外邊便傳來了敲門聲以及禪院直哉的聲音。

“堂哥,請問我能進來嗎?”

我冷著臉,拉開了門。門外除了禪院直哉外還有一名長老——最不待見我的那位。

“有事嗎?”我對兩人皮笑肉不笑。

他們肯定對我的態度感到惱火,但兩人並不敢表露在我面前。畢竟到目前為止,我還是禪院家內

定的下一任家主。

“門口的侍衛被人擊昏了,”禪院直哉說,“我害怕堂哥被賊人所害,所以過來看看……堂哥的安危。”

他最後五個字說的又輕又慢,就像是冰涼的蛇腹擦過耳垂。

禪院直哉說是來看看我的安危,其實內裏的意思大家都明白。這廝認為我與外人勾結,想要謀害禪院家。

他所揣測的有部分是正確的。這外人的確是為我而來,並且現在還藏在我的房間裏。

禪院直哉的到來也確認了我的一個想法——他們不知道來的人是五條悟,也不知道闖進來的那人到底在哪裏。

眼前這人真的知道的話,大概就不會是兩個人來找我了,用的借口也不會是來看看我的安危這種聽上去頗為溫馨的借口了。

我從來不懷疑禪院直哉對於禪院家主這個位置的渴望,也從不認為他會對路上的障礙手下留情。

“我並沒有看到賊人,”我淡定的說,跟禪院長老鬥智鬥勇久了,演技這方面我根本不虛的,“兩位能請回了嗎?”

禪院直哉一邊賊溜溜的轉著眼珠子,一邊偷偷探頭想要往我屋內看。

“堂哥真是生疏啊,明明已經來到禪院本家5年了,”禪院直哉假惺惺的說,“我們已經是一家人了不是嗎,那麽讓堂弟我進屋一起聊聊天也是可以的吧。”

我懶得跟他扯皮,伸手揪住他的衣服前襟。禪院直哉呆滯的看著我,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一把把他往院子裏擲了出去。

“啊——”

“直哉少爺!”

伴隨著慘叫聲,禪院直哉在空中打了幾個轉,頭朝下栽到院子中的池塘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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