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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三人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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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三人對峙

怎麽辦?

牧俞滿腦子只剩下迷茫, 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如影隨性地跟著他、恐嚇著他。

他上一個世界也是這樣的,他什麽都沒做什麽,可莫名其妙被(?)

牧俞整個身子忍不住蜷縮, 瞳孔潰散, 平時裏冷漠的眉眼彌漫著一股強烈的痛感。

好在這種感覺持續時間不長, 忽然間就消失了。

“宿主, 你還好嗎?”系統漂浮在空氣中, 它註視著牧俞, 輕聲道。

牧俞搖搖頭, 他的目光停滯在姜綿身上, 眼眸泛濫起波瀾無數。

到了下一個世界就好了, 他忍忍就好了。

牧俞不相信, 他總不可能每個世界都那麽倒黴,總是會被變態給看上吧。

他目光很輕, 輕到轉迅即逝, 可姜綿身體挺直, 眼神落在牧俞身上。

“怎麽了, 寶寶?”

牧俞搖搖頭,薄唇輕啟道:“沒事,等賀辭雪來吧。”

“寶寶,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吧, 你是在包庇他嗎?”姜綿歪著腦袋看向牧俞,漆黑的眼眸像是能吞噬人的風暴。

姜綿什麽時候察覺的…

牧俞的手指不自覺絞著自己的衣角, 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光中除開姜綿熟悉的冷漠後, 還多了一點點茫然。

“沒關系哦, 寶寶包庇他也是可以的…”姜綿溫柔地看著牧俞。

他又道:“不過我希望他不要打擾我們兩個人後面的婚禮,可以嗎?”

一番話, 姜綿將自己的位置放得極低。

他低頭,眼神慌亂,額前的碎發淩亂地垂落,陰影垂下落在他俊朗的面龐。

“我知道寶寶也不是很喜歡我,不過我愛你就好了。可在我們結婚的時候,我不想那個人來打擾我們的婚禮,可以嗎?”

那道溫柔的聲音多出幾分顫抖,仿佛每一個字都是從心裏艱難地擠出來的。

牧俞就是吃軟不吃硬的典型代表。

一股難言的苦澀彌漫在牧俞心中,他看著可憐巴巴,渾身寫滿無助的姜綿,無助和愧疚兩座大山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還沒有哄過男人,男人傷心起來該怎麽哄?

牧俞艱難地從喉嚨處卡出幾個字來,“抱歉,我也沒想到這件事可能威脅到你身上。”

話音剛落,他又將這件事情聯系到上次爆炸的事件。

牧俞一直不敢問姜綿,他怕說了會讓姜綿難過。

可現在想起來,他也不過是在逃避問題罷了。

“上次的爆炸可以和我說說嗎?”牧俞苦笑道。

姜綿眉頭緊鎖,他很快意識到這兩者有關聯。

爆炸過後,姜綿就找人來調查此事。

可對方做得很隱秘,現場幾乎沒有落下任何證據,線索查到一半就斷開,再也無法調查下去,此事也不了了而知。

“那件事已經過了很久,寶寶,你與其在乎那件事不如多給我一點補償吧。”姜綿笑道。

他漆黑的眼眸仿佛落入繁星,眼中的光亮耀眼奪目,閃爍著牧俞無法抗拒的神色。

牧俞繼續保持沈默,他的身體和靈魂分割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和姜綿接觸,另一部分冷眼看著姜綿所說的一切。

姜綿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淺笑,他嘴角上揚,兩人的距離一點點拉近,呼吸而出的熱氣拍打在牧俞脖頸處,帶著霸道的灼熱。

“你知道嗎?我運氣太好了,爆炸那天我在地下室。”

姜綿語氣太溫柔了,對待牧俞的態度就像對待一朵隨時都會飄走又柔弱的雲朵。

“嗯,自從變成寶寶的粉絲後,我的地下室都是你的周邊哦,裏面的東西有很多很多。”

牧俞見過姜綿給他定制的一箱又一箱子的衣服,明白對方財力強大,砸起錢時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姜綿的話還在繼續,漸漸在牧俞心中掀起波瀾萬千。

“我會待在哪裏,哪裏給我的感覺就像寶寶一直在我身邊般,這種感覺很安心。”姜綿低聲道。

真是奇怪的事情,他為什麽喜歡牧俞呢?喜歡到希望能夠一口口將牧俞吃下去。

“對不起。”牧俞的千言萬語最後都化為一句話。

姜綿瞳孔豎立,溫潤臉上神色更加迷離,墨黑眸子的霧氣朦朧,額頭不自覺沁出來的冷汗向下滑落,滑落到性感突兀的喉結,最後到隱蔽的暗處。

他忍不住去親了親牧俞的嘴角,態度虔誠,像是清苦多年的苦修士在死的那一刻終於見到自己的神明,從身體到精神,由內及外的虔誠。

客廳中回蕩著姜綿的嘆息和愛憐的話語。

“好可憐啊,寶寶。”

可憐到,他賣慘幾句,怎麽就相信他了呢?

姜綿瞇起眼睛,澎湃的快感如同海洋般襲來,爽到他頭皮發麻。

寶寶好可愛,想透。

還沒等姜綿繼續近一步,外面就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敲門聲如同暴風雨般激烈,砰砰砰響起,一陣又一陣,想要忽略它的存在感都難。

這一道聲音宛如刺針,一下子就讓牧俞在恍惚的狀態醒來。

他抓住姜綿的頭發,動作有點粗暴,但無傷大雅。

姜綿猛地被抓,他擡眸看向牧俞,漆黑的眼眸更加幽暗,“寶寶,我更喜歡你在床上受不了的時候才這樣。”

對此,牧俞只有一個字,“滾”。

賀辭雪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他的聲音很幹脆利落,“開門。”

確定好站在外面的是賀辭雪,牧俞打開門,輕輕點了點頭,“你來了。”

等開門後,牧俞也終於看清楚賀辭雪身上的慘狀,瞳孔地震,對於賀辭雪口中的小事情有了清楚的認知。

賀辭雪站在外面,他臉上有一塊長長的傷疤痕,傷口還沒有合上,鮮紅的血液從口子裏向外流出,在他冷峻的臉上尤為明顯。

他領帶隨意系在脖子上,白色襯衫的扣子也沒好好扣上,脖子下面暴露出很大的肌膚。

牧俞細心地發現,賀辭雪每次的西裝都是不一樣的,今天他穿的西裝上沾染了許多泥土,衣服上有的地方被劃開了許多。

小事情,這真是小事情嗎?

賀辭雪的目光在牧俞身上上下掃蕩,在看到白皙如雪的脖子上突兀紅印,眼裏的嘲諷幾乎要洋溢而出。

“怎麽,你們在裏面開yp也不帶我一個?”

牧俞楞了一下,他不自在地目光偏移,放在門柄上的手更加用力。

“你先進來說話吧。”牧俞道。

他沒有開yp,他是一個正經人。

剛進門,姜綿又換上了另一副面孔。

他剛剛是可憐巴巴撒嬌的小可憐,現在就是恨不得將賀辭雪扒皮抽骨的羅剎。

“我當誰來了,原來是你啊。也是,你不但本事大,臉也大,請你可難了。”姜綿冷聲道。

賀辭雪眉毛微挑,說出的話難聽又刺耳,“我來晚是路上出了點事,不歡迎我來,是想兩個人獨處二人世界?想得美。”

牧俞無奈嘆氣,一種無奈感油然而生。

又要開始了,小朋友吵架現場,現在由他“幼稚園老師”來給大家播報現場。

可實際上,牧俞沒有無聊到那種程度。

他清了清嗓子,將自己擋在兩個人中間,輕聲道:“不是還有一些事情沒解決嗎,怎麽還鬧起內訌了。”

站在兩個人中間後,牧俞又感覺不對勁。

他為什麽會比兩個人矮上一大截。

牧俞站在兩個人中間,就他最矮,旁邊的無論是姜綿還是賀辭雪都比他高從而清楚地形成一個M形。

默默向後退了幾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後,牧俞才道:“好了,現在我們來談論正事。”

觀察到一切的姜綿眼裏的笑意藏不住,幾乎快要笑了出來。

寶寶,可愛,想透。

賀辭雪嘴角微微上揚,倒也沒像剛才那樣嗆。

“賀辭雪,你今天來是為了什麽?”牧俞看向賀辭雪,冷冽道。

他現在是法官牧俞,任何不合理的訴求都將被駁回。

賀辭雪眉頭緊鎖,他看了牧俞一眼後,目光又偏移到姜綿身上,看向姜綿的目光染上幾分冷色,如同出鞘的利刃,能夠割碎世間萬物。

“我想你們離婚。”賀辭雪道。

此話一出,馬上就引起姜綿的反對,“不許,寶寶都答應我了,你想幹什麽,你不會是想做我們兩個人愛情之間的小三吧?”

牧俞嗆得說不出話來,賀辭雪又不喜歡自己,這麽說也太奇怪了。

“我問你了?”賀辭雪對姜綿反問道。

隨後,他的目光緊緊鎖在牧俞身上,牧俞才是他真正想見的人。

賀辭雪口中的小事情並不是小事情,他的車被動了手腳,半路上忽然出現自燃的情況。

他靠著冷靜分析才脫離危險,可脫離危險後呢?

賀辭雪記得自己站在馬路上,來往的車寥寥無幾,更別說會有車停下來幫助他。

夜晚的風呼嘯地飄過,一陣陣又一陣陣,劫後餘生的害怕和惶恐幾乎能將任何一個人給壓垮。

在萬物肅靜的一刻,賀辭雪滿腦子還是牧俞。

他想見到牧俞,那怕被牧俞拒絕也好。

“給我一個機會,別和他結婚,考慮一下我。”賀辭雪垂下眼眸看向牧俞,漆黑的眼眸仿佛帶著一股魔力,讓你情不自禁跟著他思考。

他的話和他這個人一樣幹凈利索,短短幾句話的信息量直接將牧俞震住了。

我原本是一對夫妻的小三,這對夫妻沒什麽感情,我在其中一個人哀求下和他結婚,現在另一個人告訴我,他也想和我結婚??!

牧俞什麽都不想說,大腦直接卡頓。

他還是做一個混子好,起碼不會面對這樣的難題。

憑心而論,如果要結婚,賀辭雪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對象,他英俊多金而且不愛回家。

姜綿呢?同樣的配置卻是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在他的身上。

牧俞可恥心動。

一直站在牧俞旁邊偷偷觀察牧俞表情的姜綿一下子覺得天都塌了。

賀辭雪乘勝追擊,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張卡,高級定制的卡呈現在牧俞面前,“如果你願意的話,裏面得一個億都是你的。當然,這只是定金。”

定金兩個字被賀辭雪念的很重,單是這兩個字就透露著金錢的魅力。

好多錢啊。

牧俞被震驚了一下,他上個世界不是沒有一個億,可這只是定金。

可恥心動ing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腦裏的思緒跳了又跳,始終還是沒打好草稿該去如何拒絕賀辭雪。

正當他迷茫之時,系統的聲音冒出來,話語中透露著濃烈的幸災樂禍。

“宿主,你看姜綿現在的樣子。”

姜綿?

牧俞看向一旁的姜綿,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有的人還活著,實則他們已經死了一段時間了。

姜綿臉上面具般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俊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黑漆漆的陰影,狹長的眼眸殺意四射,看向賀辭雪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他周身彌漫的寒氣冰冷又刺骨,站在一旁牧俞都能清楚感應到。

牧俞打了一個寒顫,不大會應付這種情況的他汗流浹背。

好難,他該怎麽辦。

他還是拒絕比較好吧。

牧俞將卡放在賀辭雪的手上,低聲拒絕道:“抱歉,我沒有這個心思,以後也不會和姜綿離婚。”

不會離婚,但他會脫離這個世界,姜綿頂多算喪偶。

賀辭雪感覺著手中傳來柔軟的觸感,他看著牧俞觸碰著他的位置,心中的苦澀難言。

“我來晚了,對嗎?”

他如果能早點察覺到自己對牧俞的感情……該多好

“嗯”牧俞道。

話也能這麽說吧,可這是錯的,發生的一切對於牧俞而言不是婚姻,是一場交易。

賀辭雪將自己的名片塞到牧俞手中,卡他沒接。

他聲音沙啞道:“名片上面有我的電話,我回去會聯系你。”

賀辭雪停頓了片刻後,他對著姜綿流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他繼續對牧俞道:“如果你後續想要和姜綿離婚或者想偷情都可以找我。”

牧俞:“?”

耳畔邊傳來不屬於自己的氣息,賀辭雪挑逗的話在牧俞耳邊響起。

“你之前不是一直說我不行嗎?好歹給我一個機會啊,我會讓你知道我行不行。”

低沈性感的聲音帶著一股魔力,輕輕來到牧俞心中,肆意玩弄著心弦,帶著無盡的繾綣與暧昧。

牧俞的身體燃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覺,看不見又摸不清的電流在身體內彌漫。

明晃晃的勾引。

“我知道了,會的。”牧俞退後幾步,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依稀還能感受到上面傳來的酥麻感。

身後傳來一道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寶寶,你在說什麽呢?”

牧俞微微偏移視角,他看著滿臉陰沈的姜綿,心一沈。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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